第289章 分頭行動,血菩薩?熟悉的味道
第289章 分頭行動,血菩薩?熟悉的味道
池修忙著調整著星辰之體的磁力場,
李無壽則收束著脖頸上的天罡星辰法陣。
兩人站立虛空,望著海面上打撈著青花帆船的雲虛散人,神情都有些尷尬。
剛出了化洲,池修因為脫離命星直照的區域,一時間沒來得及調整自身的磁力場。
李無壽則單純的覺得路途遙遠,想要用星辰法陣淬鍊一下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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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飛的好好雲虛散人,突然泰山壓頂,感覺天塌了,緊接著一頭栽倒進大海中!
空無祖師確實沒有看錯,因為是化神,他確實比浮字脈祖師和龍王爺看的遠。
半晌後,雲虛散人終於將青花帆船打撈了上來,神情有些幽怨的看著李無壽和池修,他是降將沒錯,但也不能這麼整吧?
李無壽輕咳了一聲,對著池修說道:
「還是分頭行動吧,你和雲虛乘坐青花帆船,我自己行動,到時候鎮海城匯合。」
這話一出,雲虛散人和池修都有些沒想到,雲虛散人都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小氣了?
李無壽卻沒給兩人勸解的時間,直接擺擺手,說道:
「就這麼定了!」
說完的瞬間,身影波動著漣漪,化作波濤落入海中消失不見。
經過剛才的一遭,李無壽也察覺到了不便,還不如他一人行動來的自在。
大海遼闊,物種豐富,不僅可以填補龍種金丹完整度,他還可以趁著這段路程不斷的檢驗自己的術法和實力,其中就包括水行遁法。
此刻李無壽直接身化游魚在大海中肆意穿梭好不自在。
留在原地的雲虛散人與天神池修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各自眼中的驚訝。
剛剛那是水行之法?
李無壽大神官還會這個?
雲虛散人只知曉李無壽氣血無雙,陰陽法域強絕,卻從不知對方還擅長水行之法。
而且從剛剛的樣子看來,還不是一般的會,以他的神魂感知,李無壽的身形兩個閃爍就消失無蹤。
而且看池修天神的樣子,好像也不知曉這些?
這讓雲虛散人心緒莫名,對方在了解大神官這條路上好像並沒有比自己超過很多?
他投降懸空山原本還有些不忿,但那日見到李無壽駕馭血骨法相捶爆瓷尊的青色巨指之後,雲虛散人暗地裡沒少稱讚自己有先見之明。
這段時間他了解最多的就是關於大神官李無壽的各種事跡。
大神官品性高潔,為人低調,待人有禮,而且實力強絕,懸空山上下都很信服大神官。
雲虛散人只是略微打聽,就感知到了李無壽在懸空山獨一無二的地位。
因此在得知大神官將與池修天神一起前往鎮海城後,他就主動請纓申請陪同。
他畢竟是一個降將,留在懸空山只會徒留尷尬,若是抱上了大神官的大腿就不一樣了。只要能成為大神官的心腹,那麼少說他也能在懸空山自成一脈。
更何況他還隱隱聽說大神官好像師承鎮海大尊。
那這次去鎮海城,沒準他還能留在那裡?
只是沒想到,話還沒說兩句,經過剛剛那一遭,大神官直接分頭行動了。
這讓雲虛散人尷尬之餘也有些懊惱,剛剛那股天傾重壓,自己怎麼就沒撐住呢?
鎮海城匯合後,自己一定要好好把握機會!
暗下決心,雲虛散人帶著池修馳騁在雲端,向著伏波域的鎮海城疾馳而去。
經過了十數日的疾馳,三仙館的三人徹底的撒開了歡。
海鮮怎麼吃才新鮮?
以往三人或許不知,現在卻有了一些明悟。
陳狗兒趴在一隻不斷掙扎的巨型八爪魚精怪身上,犬牙交錯的啃食著,這隻精怪頗為悽慘,原本數丈長的觸鬚,早已被率先啃食乾淨,此刻雖說在掙扎,倒不如說是在蠕動。
老乞丐則盤膝在一隻巨型水母的頭頂,這隻水母陰神凝鍊全身波動著陰寒的氣息。
在其身後,懸浮著密密麻麻的水母一族。
此刻這些水母,正虔誠的對著老乞丐的背影朝拜著。
李無壽一邊頭頂著星核,吸引著周邊海域的邪祟和精怪。
另一邊,在海中撐開了一丈法界。
紙娘娘墨筆一揮,法界中出現一個有些彆扭的烤架,兩個小紙人在一旁拆解著一隻僅剩一小半的大鯨魚,樹娘娘則在一旁負責炙烤起來。
相比於陳狗兒的生啃,他更喜歡鮮嫩的肉汁配合著紙娘娘的香料。
因此他吃的很是暢快!
但樹娘娘和紙娘娘卻各自都有些悶悶不樂。
樹娘娘單純是因為自己終於淪落成了一個廚娘。
紙娘娘則是因為自己好不容易煉化了晏秋白的寄神墨汁,並且掌握了畫虛為實的本事,但是她的畫技和二老爺的手工好像有些不相上下。
她到現在都忘不了自己偷畫出的兩個窩瓜被樹娘娘看到後,對方臉上的嘲笑,這讓她尤為憤恨!
自那以後,再看到樹娘娘似笑非笑的臉,她就想給她的腦袋擰下來踩爛!
李無壽對於兩人的較勁一無所知,他還以為這兩人是餓的,有了情緒。
但邀請兩人吃了幾頓後,發現並沒有緩解,也就隨她們去了。
一刻鐘後,陳狗兒啃完了八爪魚搓揉著肚子暢快的回到了李無壽的法界內,隨手從樹娘娘身前的烤架上拿起一塊還沒烤熟的鯨魚肉塞進嘴裡。
邊咽邊說著:「嗚好吃!」
樹娘娘往日最喜歡孩子,但對陳狗兒卻有些害怕,好幾次對方偷摸進葬魂林,想吃她的五行果,若非二老爺及時阻攔,能留下一顆她都謝天謝地了。
又過了一會,水母族群化作海中的浮塵消散在水波中。
老乞丐同樣邁進法界中,一臉嘿嘿笑的模樣,坐在樹娘娘的對面,欣賞著樹娘娘炙烤著魚肉。
眼瞧著陳狗兒老是還沒烤好就塞進嘴裡,老乞丐皺眉將陳狗兒手中的魚肉打掉,訓斥道:
「你能不能別吃的這麼埋汰?我教的禮儀都忘了?優雅知道嗎?」
陳狗兒一愣,看了看掉在炭火上的肉,又看了看擠眉弄眼挑釁他的老乞丐,他決定咬死這個老東西!
「狗屁的優雅,狗爺咬死你!」
眼看著兩人又打在一起,李無壽也有些無奈,將法界移了移,兩人一個不慎灌了一大口海水後,老實了下來。
有了兩人的加入,剩下的鯨魚肉很快吃完。
李無壽緩緩起身,揚了揚手中的三張血色燙金請帖,對著老乞丐和陳狗兒說道:
「前面就是普渡島了,這三個精怪都是受到了血菩薩的邀請,前去參加佛誕的,前往鎮海城匯合的時間還很充裕,咱們也去見見老朋友。」
若是往常陳狗兒聽到去邪祟匯聚的地方,都是高興的一蹦老高,因為這往往代表了他能飽餐一頓。
但此刻卻抓耳撓腮的悶葫蘆一樣不說話,還時不時的偷看著老乞丐。
老乞丐雖面色不變,但眼珠子轉動的頻率卻陡然加快了許多,顯然也在心中盤算著什麼。
這兩人果然有貓膩!
五方城的血佛寺老乞丐帶著陳狗兒暗地裡肯定使了什麼陰招。
大概率就是針對那個尊血佛的!
這一點李無壽本也早有預計,因此也不意外。
今天他激發星核吸引邪祟之時,這三隻邪祟少見的結伴而行向著普渡島行進。
隨即紙娘娘在整理這三個邪祟的遺物時,發現了這三張請柬。
李無壽一下子就聞到了請柬中血佛寺特有的血香味。
腦海里關於血佛那滴血的記憶瞬間浮現而出,刺激著他的味蕾。
至今他還在為那晚將血佛的那滴血送給吳清荷感到心疼不已。
此刻再次聽到關於血佛寺的信息,李無壽也感到有些欣喜,而且血菩薩?聽著就很好吃的樣子,希望對方不是人!
此刻見老乞丐和陳狗兒還不願坦白,李無壽暗自冷笑一聲,將兩人收進了三仙館。
吩咐紙娘娘畫了一艘船,嗯,一張略帶凸起的大門板後,李無壽帶著樹娘娘和紙娘娘向著普渡島划去。
普渡島不大不小,方圓不到百里,是伏波域外海眾多補給島嶼之一。
往返於外海十二洲與伏波域的東南航線船隻,許多會選擇停靠在這裡進步補給,交易貨物等。
生活在附近的外海修士也會匯聚到普渡島交易所需。
鎮海城的世家商行,伏波域其他有海外利益的勢力駐點,還有許多其他外海散修島主的商鋪,盡皆匯聚在此。
因此普渡島一直都很熱鬧!
但同樣也決定了,此地魚龍混雜。
這一切還要從將近三十年前,鎮海大尊拍板將外海十二洲也納入伏波域管轄之後說起。
當年為了確保伏波域與十二州之間海域的航線安穩,鎮海大尊親率十二巡海使在這片海域盪魔五年!
直殺的海域漂血,邪祟喪膽。
待外海平定之後,鎮海大尊鼓勵號召伏波域的仙門,世家,進入外海開闢航道,做生意也好,傳道也罷,都不再進行干涉。
儘管外海十二洲遠離伏波域,但對於許多不大不小的道統仙門而言,依然是一處非常好的處女地。
哪怕因為鎮海大尊的規矩,他們不能顛覆原本就在十二洲的本土勢力,但只要交好他們進行傳道,還是可以做到互惠互利的。
這足以讓局限於陸地資源固化,難以快速發展的許多伏波域仙門,對外海十二洲趨之若鶩。
血佛寺就是眾多傳道仙門之一。
血佛是伏波域的後起之秀,成道千年之前,在三千年的天地大變輪迴中屬於比較吃虧的了。
伏波域中的地域大部分都已經被瓜分的差不多了,上頭又有鎮海大尊壓著,血佛也難以找到機會快速發展。
因此血佛寺對於外海十二洲也比較重視,在鎮海大尊號召之後,血菩薩就駐紮在了這裡。
掃平了原來的勢力後,將這裡更名為普渡島,象徵著普渡外海十二洲的寓意!
因為血菩薩的威名,這裡漸漸穩定起來,伏波域的其他勢力也開始在這裡建立駐點,一步步普渡島到了今日。
而今天正是血佛寺那尊威名赫赫血佛的佛誕,每年這個時候血菩薩都會廣邀群賢,不僅僅是修者,甚至一些盤踞島礁的精怪,都會受到血菩薩的邀請,齊齊匯聚在普渡島。
這是一場盛典,也是一場盛大的交易會。
因此李無壽三人的大門板駛進碼頭時,已經找不到停靠的地方了。
碼頭上的水手,露出驚奇的神色,紛紛伸長了脖子望了過來。
往來普渡島的上仙不少,他們也見過許多奇形怪狀的法寶,但造型這麼別致的還真是少見。
豈知,這一望就再也移不開了眼。
只見大門板上,站著三個人,一男一女和一個小丫頭。
男的黑金玄衣氣質高貴,一看就是世家出身。
男子身旁站著一位女子,一身灰色長裙,甚至連頭髮都是灰色,氣質出塵長得更是美若天仙。
這些水手什麼時候見過這麼貌美的人?
連平日裡吹噓曾驚鴻一瞥見過仙子的船老大,也看傻了眼,嘴角的口水都流了下來,也忘了擦。
至於小丫頭?誰會在這個時候看小孩?
匆匆瞥了一眼,嗯!也是一個氣鼓鼓的小丫頭。
紙娘娘滿嘴的紙牙都快咬碎了,樹娘娘見紙娘娘氣鼓鼓的模樣,捂著嘴輕笑了一聲,岸上的水手們更是神魂顛倒。
船老大更是目不轉睛的盯著樹娘娘,熱情的招呼著要給三人倒騰出一個空地停放大門板。
紙娘娘見狀冷哼一聲沒理對方,李無壽也看的有些啞然。
這些人還真是膽子大,像他們這樣的人,樹娘娘以前的葬魂林埋的恐怕得有上千個了。
拍了拍還在氣鼓鼓的紙娘娘,李無壽吩咐一聲:
「將,嗯,船,收起來吧!」
說起這船,李無壽也有些心累,他原本是看紙娘娘摺紙手藝非凡,想著對方煉化了晏秋白的墨汁之後,自己還能省點功夫,起碼能掌握一定的畫技。
結果確實掌握了,只是他沒想到紙娘娘的手藝也這麼磕磣。
導致他的畫技更是不能看!
所以此時他雖然掌握了畫虛為實的本事,但卻從來沒用過。
紙娘娘聽到李無壽古怪的語氣,瞬間垮了臉,她可以不在乎別人的目光,反正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雜草,但是二老爺的態度她還是很重視的。
二老爺估計也很無言吧?
一揮衣袖,腳下的大門板如墨霧般散去,三人一步邁出上了碼頭。
船老大和眾多的水手一愣,瞬間驚出一身冷汗,趕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這三人顯然不是凡俗,甚至本來就是仙長。
若是往日,他們看到李無壽的穿著後,肯定第一時間察覺到對方出身不凡,但是今天也是鬼迷心竅了,連腦子都忘了轉了。
李無壽帶著樹娘娘和紙娘娘並未理會這些人,三兩步消失在碼頭。
樹娘娘邊走,邊掐了個法訣,周遭的樹木上的葉片悄然眨巴一下,一隻隻眼睛緩緩睜開,片刻後整個普渡島盡在樹娘娘眼底。
「二老爺,血佛寺的駐點在西北角。」
李無壽微微頷首,三人盞茶的功夫不到,就站在血佛寺外。與在五方城的駐點不同,此處的血佛寺正兒八經的建了一處占地極廣的寺廟。
寺廟的四周,李無壽的神魂覆蓋而下,長著形色各異五官的人比比皆是,多眼,多耳等等,比之在五方城還全。
只不過這裡的人,儘管多了一些五官需要供養,但一個個氣血卻不差,他們大多人都修行了血陽之法。
李無壽還看到一些在通過海獸的血肉,凝鍊血陽。
看來在這裡血佛寺並未受到傳法的限制?
但這並不代表不會死人,鼻息輕動,李無壽嗅到了屍體焚燒的氣味,血佛寺後堂的禪房中一個巨大的焚屍爐正在焚燒著屍體。
四周禪房的灰衣僧眾,正誦念著佛法,吮吸著屍氣進行修行。
一位都是熟悉的味道,李無壽甚至看到了幾個搬屍人同行,只不過他們好像混的比李無壽以前要好一些,雖然被種了五官,但一個個都有著修行在身。
顯然也都修行了血陽法!
三人站定身形沒多久,一位長著六耳的僧人從廟門內走出,聳動著耳朵迎上前來,對著三人誦了一聲佛號:
「血佛慈悲,貧僧慧耳,三位有禮了,敢問三位可是為了我佛壽誕而來?」
李無壽打量了一眼對方的六隻耳朵,耳垂大而長,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對方的耳朵正在波動著神魂探查著自己。
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李無壽沒有回答,伸手從懷裡取出了三張請柬遞了上去。
慧耳接過,看了一眼後,眼神微變。
這三張請柬,別人看著一樣,但血佛寺卻門清,內里的暗紋是不同的,這三張請柬明明是送給血魂島的三位島主的。
難道島主換了主人?
再細細感知了一番三人,惠耳心神一凜,他沒在這三人身上嗅到一絲的人味!
正在他糾結是否放行之際,心神中響起一道傳音。
「請三位貴客進寺廟!」
惠耳心神一動,側開一道身位,引著三人進入血佛寺中。
李無壽不露痕跡的看了一眼血佛寺的大殿的方向,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這就是那位血菩薩嗎?
果然很甘甜的味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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