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王並:男兒膝下有黃金,迫不得已可違心
第410章 王並:男兒膝下有黃金,迫不得已可違心
只見一股無形的炁息湧出,將某種肉眼不可見的東西,噴吐在它們身上。
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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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撲來的靈體齊齊僵住。
它們的形態開始扭曲,原本虛幻的身影上,竟浮現出種種詭異的病變。
有的身上生出膿瘡,有的軀體開始潰爛,有的四肢腫脹如鼓,有的五官扭曲變形。
這些瘟鬼所帶的時疫病炁,竟然可以直接作用在靈體身上。
不過數息之間,這些靈體便化作一團團黑煙,潰散在空氣中。
王並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那些靈體是他耗費心血拘來的,因為死的太過突然,與自身的聯繫還沒有切斷。
此刻被盡數毀去,他自身也受到了一定的反噬,只覺得胸口一悶,險些吐出血來。
「這、這怎麼可能?!」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看向那十二道瘟鬼。
它們不僅能傷人,還能傷靈?!
劉紅中看著他,蒼白的臉上依舊帶著那抹淡淡的笑容。
「王少爺,」他輕聲開口,聲音溫和,「你的靈,好像不太行呢。」
那語氣,就像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王並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不過是一群病鬼罷了,本少爺親自出手!」
他體內真炁狂涌,雙手結印,一股更加強烈的氣息自他身上爆發。
拘靈遣將,不僅能拘靈,更能將靈的力量納為己用。
他雖然沒有吞噬那些靈體,卻也掌握著部分靈的力量。
他的身形一晃,速度快得驚人,瞬息間便沖至劉紅中身前,一掌拍出,掌風凌厲,裹挾著森然鬼氣。
劉紅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甚至沒有抬手抵擋。
只是靜靜地看著王並,嘴角的笑意,緩緩加深。
就在王並的掌風即將觸及他的一瞬,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劉紅中身前。
那是十二瘟鬼之一。
身形佝僂,面容枯槁,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它抬起手,輕輕一握。
王並的掌風,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下一刻,王並只覺得手腕一緊,低頭一看,那隻枯瘦的手,已經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觸感,冰涼、濕滑,仿佛握著的不是手,而是一條腐爛的死蛇。
王並心中大駭,想要掙脫,卻發現那隻手的力量大得驚人,他竟動彈不得。
「放開我!」
他怒吼一聲,另一隻手凝聚真炁,狠狠劈向那隻枯瘦的手臂。
然而,他的手掌剛一觸及那手臂,便感覺到一股詭異的氣息順著接觸的地方,湧入他的體內。
那氣息冰涼而黏膩,仿佛活物一般,順著他的經脈蔓延。
王並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感覺到,那股氣息所過之處,他的身體開始出現異樣,先是手腕處傳來一陣刺癢,低頭一看,那一片皮膚竟泛起了詭異的青紫色,表面長出黃色膿皰,隱隱有潰爛之勢。
「這、這是什麼?!」
他驚恐地喊道,聲音發顫。
劉紅中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這種沉默讓王並心裡極為發怵。
隨後,那隻枯瘦的手,緩緩鬆開。
王並踉蹌後退,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只見那一片皮膚已經開始糜爛,甚至散發腥臭,如同已經放置數天的爛肉。
他試圖用真炁壓制,卻發現那股病炁頑固無比,根本驅除不掉。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他抬起頭,看向劉紅中,眼中第一次浮現出驚恐。
劉紅中看著他,輕輕咳嗽了兩聲,這才緩緩開口:「沒什麼。」
他頓了頓,指向那道佝僂的身影:「這位是正月瘟鬼,名曰惟。它的病炁,是癰疽。」
他指向另一道身影:「那位是二月瘟鬼,名曰腫。它的病炁,是腫脹。」
又指向第三道:「三月瘟鬼,名曰劉。它的病炁是咳喘。」
他一道一道地指過去,語氣平靜,仿佛在介紹自家的親戚:「四月存,病炁為寒熱;五月壘,病炁為瘡瘍;六月眸,病炁為目疾;七月幸,病炁為嘔逆;
八月懷,病炁為水腫;九月晨,病炁為痹痛;十月卑,病炁為痢疾;十一月贏,病炁為虛勞;十二
月堅,病炁為癥瘕。
他收回手,看向王並,微微一笑:「王少爺,你想試試哪一種?」
王並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看著那十二道形態各異的瘟鬼,看著它們臉上那詭異的笑容,只覺得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直衝天靈蓋。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厲害,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得乾咽一口唾沫。
他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完全就是一個「病原體」嘛!
看台上,更是一片死寂。
尤其是那些醫家異人,他們見過許多治病救人手段,但這般「致病」的,還從未遇到過。
十二種病炁啊,哪怕是沾染上一種,都免不了一番苦頭。
劉紅中就像是一隻刺蝟,碰哪兒都扎手。
他們看著王並那潰爛的手腕,看著他臉上的驚恐,再看看那十二道依舊笑眯眯的瘟鬼,只覺得頭皮發麻,脊背發涼。
這————這還怎麼打?
拘靈遣將再厲害,能拘住瘟疫嗎?
那可是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的病炁啊!
老天師眯著眼,輕輕嘆了口氣:「王家的那小子,這回是踢到鐵板了。」
陸瑾點了點頭,神色複雜:「十二月瘟鬼,這東西,別說拘了,躲都來不及。沾上一點,那就是要命的病。」
諸葛青看向諸葛亮,只見先祖依舊羽扇輕搖,面色淡然。
他忍不住問道:「先祖,劉紅中這十二月瘟鬼,可有破解之法?」
諸葛亮微微一笑,緩緩開口:「破解之法,自然是有。瘟鬼雖凶,終是外物。若能以純陽真炁壓制,或以至剛至正之法驅逐,未必不能克制。」
他頓了頓,羽扇指向白玉台:「只是,王並那小子,顯然不具備這個本事。」
白玉台上。
王並的臉色青白交加,他看著劉紅中,眼中閃過驚恐、憤怒、不甘,還有一絲隱藏極深的畏懼口他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但他也清楚,自己這次是真的碰上了硬茬子。
那些瘟鬼的病炁,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形勢比人強。
他咬了咬牙,強撐著最後的尊嚴,冷冷道:「劉紅中,你給本少爺記住!」
說完,他轉身就要下台。
然而,他剛走出兩步,身後便傳來劉紅中那溫和的聲音:「王少爺,且慢。」
王並腳步一頓,回過頭,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你還想怎樣?」
劉紅中看著他,蒼白的臉上,那抹笑容依舊。
他指了指王並的手腕,輕聲道:「王少爺,你的手,還沒好呢。」
王並低頭一看,只見那潰爛之處,但沒有消退,反而有向上蔓延的趨勢。
他目眥欲裂,看向劉紅中。
「你劉紅中輕輕咳嗽了兩聲,笑道:「王少爺放心,這病炁一時半會兒要不了命。只是————」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幽光:「若是不及時醫治,怕是要留下些後遺症。比如說,這隻手,以後可能就要廢了。」
王並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知道劉紅中說的是真的。
那股病炁,此刻還在他體內肆虐,他的真炁根本壓制不住。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與恐懼,咬牙道:「你要怎樣才肯幫我解了?」
劉紅中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站著,任由那十二道瘟鬼在他身後發出詭異的笑聲。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王少爺方才說,讓我磕頭認輸,滾下台去。」
他頓了頓,微微一笑:「如今,這話,我原樣奉還。」
他抬起手,指向王並的腳下,動作隨意而淡然:「你現在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然後乖乖認輸,滾下台去。我心情好,或許還能幫你解了這病炁。」
「要不然————」
他指了指那十二道依舊笑眯眯的瘟鬼:「我這十二位朋友,可都還沒玩夠呢。」
話音落下。
那十二道瘟鬼,齊齊發出尖銳的笑聲。
「桀桀桀桀————」
「嘻嘻嘻嘻————」
「呵呵呵呵————」
笑聲迴蕩在白玉台上空,詭異而刺耳。
王並的臉色,漲紅如血。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看台上,眾人看著這一幕,神色各異。
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搖頭嘆息,也有人暗暗叫好。
畢竟,王並方才那副囂張跋扈的嘴臉,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如今這現世報,來得可真快。
而王藹更是重重的拄了拄拐杖,冷哼一聲,想要直接下場,叫停這場比賽。
畢竟,他王家的大孫子,幾時輪到外人來教訓?
但不等王藹有所行動,韓雲直接一個眼神下去,王藹頓時冷汗涔涔,半點不敢動彈。
良久。
王並的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求助似的看向王藹,卻見王藹半點動作都沒有,最後化作一片死灰。
男兒膝下有黃金,迫不得已可違心。
不就是磕頭嗎?
他咬了咬牙,雙膝一彎。
「撲通」一聲,跪在了白玉台上。
「咚。」
第一個響頭。
「咚。」
第二個。
「咚。」
第三個。
磕完之後,他抬起頭,看向劉紅中,眼中滿是怨毒與屈辱,聲音沙啞:「夠————夠了嗎?」
劉紅中看著他,蒼白的臉上,那抹笑容依舊。
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抬起手,指向台下。
王並咬著牙,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台下。
他的背影,再沒有方才那副昂首挺胸、目中無人的囂張,只剩下一片狼狽。
當他走下白玉台的那一刻,身後傳來劉紅中那溫和的聲音:「王少爺,你的病炁,三天後自解。這三天裡,每天十升開水,少動怒,免得加重病情。」
王並逃也似的趕忙回到看台上。
白玉台上,劉紅中收回目光,輕輕咳嗽了兩聲。
他抬起頭,看向那十二道依舊懸浮在身後的瘟鬼,微微一笑:「辛苦各位了,回去吧。」
那十二道身影,齊齊發出低低的笑聲,隨即緩緩消散在虛空中。
劉紅中蒼白的臉上,那抹笑容依舊淡然。他抬起頭,看向看台上的眾人,輕輕抱拳一禮:「劉紅中,僥倖獲勝。」
話音落下。
看台上,掌聲雷動。
但更多的,卻是在心裡默默將劉紅中列為不可招惹的人之一,畢竟,那可是能操控瘟疫的人啊。
上古封神時期,也曾有這麼一位。
看台上,張楚嵐看著那道蒼白的身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看向一旁的徐三:「三哥,這人————公司真的能管得住?」
徐三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能,而且據傳聞,他還有個師父。」
「師父?」
徐四點了點頭:「他師父的本事,應該是比他還要厲害的。」
張楚嵐兩眼一瞪:「合著這大殺器全在公司里啊,咱哪都通是正經公司嗎?」
「當然。不過你也不用擔心,這劉紅中的妹妹,也在咱公司呢!」徐四道。
張楚嵐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有妹妹在,劉紅中就不會亂來。
他鬆了口氣,看向那道身影。
童子命,惡性變異,十二月瘟鬼加身————能活到現在,還能保持這般心性,確實不容易。
他想起王並方才那副狼狽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活該。」
看台上,諸葛亮羽扇輕搖,微微一頓:「有意思。」
他之前用兵,只知水火無情,已是有傷天和,如今倒是又多了一種,不過諸葛亮畢竟有底線,是不會使用這種法子的。
「但若是賈詡和程昱兩人————」
想到此處,諸葛亮不由得眉頭一皺。
畢竟這倆可是沒下限的玩意兒,一個是千古毒士,一個擅長秘制小菜。
關鍵是,這兩人貌似頗得那位混元都天攝魔帝君賞識,為其前驅,征伐了不少俗世王朝。
這劉紅中要是名錄天曹,飛升上界之後,被兩人拐帶,不知有多少世界要遭毒手,污穢人間。
諸葛青察覺到先祖的異樣,忍不住問道:「先祖,怎麼了?」
諸葛亮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只是覺得,這方天下之大,奇人異士,果然層出不窮。」
白玉台上。
劉紅中緩緩走下台。
他的背影,依舊單薄而消瘦,臉色依舊蒼白如紙。但再沒有人,敢小瞧這個「病秧子」。
他走到台下,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姑娘便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仰起頭,滿臉崇拜:「哥!你太厲害啦!那個壞蛋被你打得跪地求饒,真解氣!」
正是劉五魁。
劉紅中看著她,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寵溺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五魁,餓不餓?一會兒散場,哥帶你去吃點東西。」
劉五魁用力點頭。
「我要吃糖葫蘆!」
而此刻,王並回到看台上之後,來到王藹面前。他的手腕,依舊潰爛著,看上去極為噁心。
「劉紅中————」
他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咬著牙,一字一頓:「你給我等著。」
然後,王並看向王藹,質問道:「太爺,那張山蜘蛛的神塗您為什麼不給我,您要是給我,我早就贏了!」
王藹搖搖頭,哄道:「你神塗修為不夠,那山蜘蛛戾氣太重,你還把握不住,乖,等太爺馴好了,就給你。」
「太爺,我要那個劉紅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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