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劉紅中童子命,十二月瘟鬼
第409章 劉紅中童子命,十二月瘟鬼
第六場比賽,在眾人的期待中拉開帷幕。
看台上,諸葛白已經被諸葛青一臉無奈地拖了下去,那小傢伙至今還沒醒過來,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也不知是暈過去之後做了什麼美夢。
眾人的注意力,很快便被新走上白玉台的身影吸引。
那是一個青年男子。
他身材稍瘦,臉色是一種不健康的蒼白,透著幾分病態,嘴唇也沒什麼血色,唯有那雙眼睛,黑亮有神。
他剛一踏上白玉台,便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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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那咳嗽聲並不劇烈,卻綿延不絕,一聲接著一聲,仿佛是從肺腑深處翻湧上來的,聽著便讓人覺得難受。
他捂著嘴咳了好一會兒,這才緩過氣來,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不正常的潮紅。
看台上,有人竊竊私語:「這人是誰?怎麼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就這身子骨,能上台比試?別打著打著直接暈過去了吧?」
張楚嵐看向一旁的徐三,說道:「三哥,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給的公司資料里有這人,好像是叫劉紅中吧?」
徐三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他,他還有一個妹妹,叫劉五魁,這兄妹二人皆是童子命。」
「當初馬仙洪在碧游村時,收服了不少人做為上根器,他們兄妹倆就是那時候入伙的。後來馬仙洪被哪都通收編,他們兄妹也就跟著歸順了。」
「那他的病————」
「天生的。據說是童子命」的惡性變異,從小就體弱多病,藥罐子泡大的。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
張楚嵐聞言,看向劉紅中的目光中,便多了幾分同情與唏噓。
白玉台上,劉紅中似乎察覺到了那些目光,卻只是微微一笑,並不在意。他抬起頭,看向對面,等待著對手的出現。
一道身影,從另一側登上了白玉台。
他昂著頭,下巴微微揚起,眼睛半眯著,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目光,打量著對面的劉紅中,極為囂張跋扈。
正是王並。
他看了一眼劉紅中那蒼白的臉色,那單薄的身板,嘴角便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
「你就是我的對手?」
王並開口詢問,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怎麼是個病秧子?」
劉紅中看著他,沒有惱怒,只是微微一笑,抱拳一禮:「在下劉紅中,請指教。」
王並嗤笑一聲,連回禮都懶得回,只是上下打量著劉紅中,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件破舊的物件。
「劉紅中?沒聽說過。」
他頓了頓,歪著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聽說你是什麼童子命?惡性變異?從小就體弱多病?」
他一邊說,一邊嘖嘖有聲:「嘖嘖嘖,就你這身子骨,能站在這兒,都算是勉強吧?
還打什麼打?」
劉紅中依舊微笑著,沒有說話。
王並見他這副不咸不淡的樣子,心裡便有些不痛快。
從小到大,他王並走到哪裡不是被人捧著供著?誰敢在他面前這般淡然?這病秧子,裝什麼裝?
他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劉紅中,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喂,病秧子,本少爺給你個機會。」
他伸出手,指了指劉紅中的腳下,那動作隨意而傲慢:「你現在跪下來,給本少爺磕三個響頭,然後乖乖認輸,滾下台去。本少爺心情好,或許還能饒了你這條小命。」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惡意的笑容:「要不然,待會兒動起手來,就你這副病癆鬼的身子骨,萬一被本少爺一不小心打散了架,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此言一出,看台上頓時一片譁然。
「這王並,說話也太難聽了!」
「什麼玩意兒?讓人家磕頭認輸?這還是比試嗎?」
「王家的子弟,就這副德行?」
有人憤憤不平,有人皺起眉頭,也有人見怪不怪地搖頭嘆氣。
畢竟,王並從小到大的「光輝事跡」,在場不少人都是知道的。他那囂張跋扈、毫無
底線的行徑,早已讓他「名聲在外」。
若不是有王家這顆大樹靠著,恐怕早有不少人想要置他於死地了。
看台上,諸葛青微微皺眉,低聲道:「這王並,性子還真是惡劣。」
身旁,諸葛亮羽扇輕搖,微微一笑,那笑意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年輕人嘛,總要吃些虧,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白玉台上,劉紅中靜靜聽著王並那番話,蒼白的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
他抬起眼,看向王並。那雙黑亮的眼眸中,沒有憤怒,沒有畏懼,只有一種淡淡的、
讓人看不透的幽光。
「磕頭認輸?」
他輕輕重複著這四個字,語氣平靜,仿佛只是在確認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王並昂著頭,傲然道:「對,磕頭認輸。怎麼,不願意?不願意也行,待會兒本少爺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劉紅中看著他,嘴角的笑意,緩緩加深,最後咧開。
不知為何,王並看著那笑容,心中卻莫名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好像看到了一隻惡鬼,在冷笑。
那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王並還沒來得及細想,便已經被他拋諸腦後。
不過是個病秧子罷了,能有什麼本事?
他這麼想著,下巴揚得更高了。
劉紅中看著他,輕輕開口,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沙啞:「是嗎?」
他頓了頓,蒼白的臉上,流露出一抹稍顯病態的笑容:「那就————試試看吧。」
話音落下。
轟一!
一股無形的氣息,自劉紅中身上轟然爆發。
那氣息與尋常異人的真炁截然不同,它沒有熾烈,沒有狂暴,只有一種陰冷而幽深的寒意,仿佛自九幽之下升騰而起的陰風,瞬間席捲了整個白玉台。
王並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感受到那股氣息,瞳孔微縮,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但下一刻,他便為自己的後退感到惱怒。他堂堂王家少爺,完整拘靈遣將的擁有者,怎麼能被一個病秧子嚇退?
他咬了咬牙,站穩身形,眼中閃過一絲狠色:「裝神弄鬼!本少爺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劉紅中沒有理會他的叫囂。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輕輕向虛空中一握。
「出來吧。」
他輕聲說道,聲音不高,卻迴蕩在白玉台上空。
話音落下。
天地變色。
一朵朵鉛灰色的雲層從四面八方湧來,匯聚在白玉台上空,遮天蔽日,將那金色的陽光盡數擋在外面。
一股股陰冷的風,從虛空中吹出,嗚嗚作響,如同鬼哭。
緊接著
一道道虛幻的身影,在劉紅中身後緩緩浮現。
一道,兩道,三道————
整整十二道身影。
它們形態各異,有的虎面人身,猙獰可怖;有的雕鳥人爪,尖喙如鉤;有的指如利刃,寒光閃爍;有的腹大如鼓,高高隆起;有的眼眸碩大,占據了半張臉孔,那眼珠轉動著,透著詭異的幽光。
每一道身影,都散發著一種不同的氣息。
那氣息陰冷而幽深,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病意。
仿佛只要靠近它們,便會被那無形的病氣侵蝕,染上種種不治之症。
這十二道身影懸浮於劉紅中身後,或立或坐,或蹲或臥,各自擺出種種詭異姿態。
它們齊齊看向對面的王並,那一道道目光,或幽深,或猙獰,或戲謔,或陰冷,齊齊落在他的身上。
然後它們笑了。
「桀桀桀桀————」
「呵呵呵呵————」
「嘻嘻嘻嘻————」
那笑聲詭異而刺耳,交織在一起,如同群鬼夜哭,迴蕩在白玉台上空,讓人聽了便覺頭皮發麻,脊背發涼。
看台上,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是什麼?!」
「那些是什麼東西?!」
「十二隻————鬼?!」
有人驚呼出聲,聲音發顫。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僵在座位上。
老天師張之維眯著眼,看著那十二道身影,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這是————瘟鬼?」
陸瑾瞪大了眼,難以置信:「瘟鬼?這東西真的存在?!」
老天師沉重的點了點頭,對於瘟鬼,天師府再熟悉不過,便是符籙,就有專門的天師
逐瘟符、老君辟瘟大符、太上斬邪斷瘟消疫符、火鈴流金斬瘟咒、四季禳瘟符等。
可以說,天師府本就是治理瘟疫,消災解厄的行家裡手,而且當初鶴鳴山下封印的便有瘟鬼,還是瘟鬼頭子。
水滸傳中便有例證。
開篇就是宋仁宗年間瘟疫肆虐,洪太尉奉旨赴龍虎山請天師消災,天師化身道童試探其誠心後,先行入京施法。
洪太尉游山時強開「伏魔之殿」,無視道士勸阻,掘開「遇洪而開」石碑,釋放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黑氣散作金光四散,埋下樑山好漢出世伏筆。
當然,一人之下世界,真正的水滸傳肯定又是另外一番模樣。
一百單八將只是一百單八位異人。
而所謂的天罡地煞,也只不過是天師府虛靖天師以香火秘術所煉製的護法命格,為的就是推動道教之大興,並打壓釋家。
宋有道宋之稱,可不是說說的。
而且天師府自古以來都不是什麼閒得住的主兒,你爭我奪,幕後推手的事情,其實也沒少干。
畢竟是正一魁首,就算你不想干,底下的人也得推著你干。
至於那一百單八將死後如何?
只能說,天師府後山某處秘藏洞府之中,有著二十六尊等高泥塑,是天師府壓箱底的手段之一。
至於說為什麼只有二十六尊?
悠悠歲月,損失不少。
當初陸沉之時,護衛神州,更是毀去大半。
回歸正題。
這時,諸葛青則是猛然看向諸葛亮,只見先祖依舊羽扇輕搖,面色淡然,仿佛早有預料。
他忍不住問道:「先祖,這是————」
諸葛亮微微一笑,緩緩開口:「《無上玄元三天玉堂大法》有云:十二月瘟鬼,各有名號,正月名惟,二月名腫,三月名劉,四月名存,五月名壘,六月名眸,七月名幸,八月名懷,九月名晨,十月名卑,十一月名贏,十二月名堅。」
他頓了頓,羽扇指向那十二道身影:「此十二者,便是十二月瘟鬼。每一月瘟鬼,各自代表一種時疫病炁。其行諸惡亂天下,普行邪毒,乃是先天惡煞,瘟鬼之屬。」
他看著那些形態各異的虛影,目光深邃:「劉紅中的童子命,便是這十二月瘟鬼。不是一隻,而是十二隻。不是良性,而是惡性變異。若非韓董出手,他只怕早就被這十二瘟鬼吸乾了性命。」
諸葛青聞言,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十二隻瘟鬼加身————
難怪劉紅中從小體弱多病,能活到現在都是奇蹟!
他看著白玉台上那個依舊面帶微笑的蒼白身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忌憚。
畢竟,那可是瘟疫啊!
而此刻,白玉台上。
王並的臉色,已經變得極為精彩。
他看著那十二道形態各異的身影,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病炁,瞳孔劇烈收縮。
同時心裡也明白,自己這是碰上強茬子了。
但王並並沒有被嚇住,依舊外強中乾的叫囂道:「不就是一群病鬼嘛,嚇唬人給誰看呢,本少爺一會兒就吞了他們!」
劉紅中看著他,蒼白的臉上,那抹病態的笑容依舊。
他輕輕開口,透著讓人骨頭髮寒的冷意:「王少爺。」
他頓了頓,抬起手,指向那十二道身影:「我這十二位小夥伴,想跟你玩玩。」
話音落下。
那十二道瘟鬼,齊齊發出詭異的笑聲。
「桀桀桀桀————」
笑聲迴蕩。
話音落下。
那十二道瘟鬼的笑聲越發尖銳刺耳,它們懸浮於劉紅中身後,或探頭,或側目,或扭曲著身形,一道道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王並身上。
王並的臉色變了又變。
但他畢竟是王家嫡系,自幼見慣了大場面,更有完整版的拘靈遣將在手,豈能被區區幾隻鬼物嚇住?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冷哼一聲:「裝神弄鬼!不過是幾隻惡靈罷了,本少爺的拘靈遣將,專克你們這些東西!」
說著,他雙手結印,體內真炁涌動,一股同樣陰冷的氣息自他身上升騰而起。
「出來吧!」
他低喝一聲,身後同樣浮現出一道道虛影,那是他拘來的靈體,有凶獸之魂,有惡靈之形,數量亦有七八道之多。
只是,若將兩相對比,便能看出明顯的差距。
王並身後的那些靈體,雖然也散發著陰冷的氣息,但那氣息純粹而單一,只是尋常靈體應有的森然鬼氣。
而劉紅中身後的十二瘟鬼,每一道身影所散發的氣息都各不相同,那是混雜著腐朽、
潰爛、腫脹、潰敗的—病炁。
仿佛只要靠近,便會染上不治之症。
王並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畢竟是出身世家大族,該有的眼力還是有的。
王並,你可以說他壞,說他菜,但傳承了幾百上千年的知識底蘊,一點不少。
他眉頭微皺,卻依舊強撐著氣勢,冷笑道:「區區病鬼,也敢在本少爺面前放肆?拘
靈遣將—給我去!」
他一聲令下,身後那些靈體齊齊發出嘶吼,朝著那十二瘟鬼撲去。
然而,它們剛衝到一半。
那十二瘟鬼中,一道腹大如鼓的身影緩緩張開嘴。
它沒有發出聲音,只是輕輕一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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