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雪夜

  第274章 雪夜

  楚延在林家吃過中飯,夏守忠就捧著幾份房契上來,陪笑道:

  「這裡邊有奴才先前暫管著的一處房子,有三處來自大明宮的戴權,奴才也暫拿來給林大人過目。林大人要是不滿意,奴才再看看宮裡頭還有沒有,一定為林大人盡心挑一套!」

  林如海不好再推辭,從裡邊挑了一處三進院的房子。

  夏守忠退下後,黛玉又與楚延在家裡坐了一會,見他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黛玉便主動說道:「我和陛下要回去了,父親好生保重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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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如海起身相送。

  楚延笑道:「林妹妹這麼快就想回去?」

  黛玉抿嘴一笑,嗓音柔和的說:「陛下雖肯多陪我在家中,我也捨不得與父親分別,只是陛下身為天下之君,不便離宮太久。」

  林如海欣慰道:「正是!」

  他女兒已有了賢妃模樣,懂得勸誡皇帝,她母親在天之靈看到這一幕,想必也會欣慰。

  「也罷。」

  楚延點頭說道:「今日做客到此為止,不過我還有件事想請林卿去辦。」

  林如海起身道:「陛下但請吩咐。」

  楚延道:「後宮眾妃娘家多有被罰去做徭役的,今臨近年關,想請岳丈這幾日去城外皇莊及各處,讓他們大年三十進城,來大觀宮吃年夜飯。」

  黛玉有些許驚訝,林如海卻是當即跪下叩首道:「臣替岳父先行謝過陛下特旨降恩!」

  楚延叫了鴛鴦進來,將準備好的賞賜給了他,裡邊有一些銀兩,林如海叫人回來時可以使用。

  諸事完畢後,楚延朝黛玉笑道:「我們要回去了,林妹妹可要和父親私底下再說兩句話?朕在這等你。」

  黛玉於是起身,與林如海出門,在院子中父女閒聊幾句。

  先前該說的都說了,黛玉只笑道:「父親不必為我煩惱,我在宮中並無憂愁,陛下待我極好。」

  林如海疼惜的看著女兒,欣慰的笑道:「先前在大明宮見到你時,我尚且擔心你不慣於在宮中生活,今日皇上親自帶著你回來,我早已放下心,知道你受寵,不必在宮裡擔心受怕。」

  父女聊了片刻,林如海忽然問:「你身子可還好?你打小就吃藥,此前信中一直有說吃著藥,我在杭州避難時聽聞新君入主京城,還擔心你過不去此大難。」

  他女兒一旦停藥,身子熬不過多少天就要垮掉。

  黛玉笑道:「有個叫冷子興的,在陛下跟前說賈家裡有十二釵,陛下入城後就派兵圍了賈家,因而女兒還能繼續吃藥養身子。」


  林如海大為驚奇:「這冷子興我也知道,在杭州時認識了他,聽聞他在揚州時與你那蒙學老師認識,不想竟有如此機緣!」

  黛玉仍舊笑道:「可見天下事都有一個巧字在裡頭,敢問父親,不知這冷子興現在何處?」

  林如海道:「聽他說要等京城安定再上京,許是明年該上來了。」

  黛玉記下了這事,哪日叫人將冷子興請來,當面與那「賊王」對峙,看他還騙人否?

  ……

  辭了林如海,楚延與黛玉回到大觀園,兩人牽著手走。

  「林妹妹看我笑做什麼?」

  楚延很快察覺不對,與他拉著手的黛玉,時不時就扭頭沖他掩嘴笑,好像抓到他什麼把柄一樣。

  黛玉腳步輕快,嬌靨含笑道:「你先前說,金陵十二釵是那冷子興說的?」

  「沒錯。」楚延半點沒臉紅。

  黛玉乜斜眼睛看他:「我方才問了父親,父親恰好也見過那人,卻不曾聽聞什麼十二釵。」

  楚延忍俊不禁,說:「他又怎會在賈家女婿面前提起你們?」

  黛玉嬌軟的嗓音哼了下,卻是不信他的話,說道:「我閒著沒事的時候,也在心裡算過,祖籍金陵的人,算上大嫂子和鳳嫂子,也才十一個人,尚有一個不知是誰,陛下可願為我解惑?」

  楚延聽出來,她只肯在房內,且只有兩人時稱呼他為「哥哥」。

  他笑道:「林妹妹都推算出誰來了?還是夢中林妹妹前世絳珠仙子跟你說的?」

  黛玉於是列出來,楚延一聽,她原來不是和秦可卿一樣「覺醒」,而是自己推算,她將寶琴添入十二釵中,卻沒將秦可卿算進去。

  另外,她也沒把妙玉算在內,而是以岫煙代替。

  不過,沒看過警幻仙姑情榜,憑誰來猜也不會猜到十二金釵還有一個尚且年幼的巧姐。

  楚延道:「明年開春,河水化凍後,林妹妹許是就能知道誰是十二金釵了。」

  黛玉聽了便知道是與謝貴妃有關,只是不知道是他推脫之語,還是真要等謝貴妃上京後再說。

  她笑道:「貴妃娘娘是最後一位金釵?」

  楚延為之一笑,「她是『冷子興』。」

  黛玉聽不出話中意思,只得作罷,二人走回到養心堂後門處,她笑道:「我要回房歇息了,你也回去和雲兒她們聊天取樂,今晚上我不過去你那兒了。」

  楚延趕忙說:「今晚我正想去玉兒你那!」

  黛玉臉上浮現羞紅,未說可,也未說不可,扭頭走了。


  楚延目送她風姿綽約的纖弱身影漸漸遠去,黛玉忽而又回頭,朝他抿唇羞笑後走掉了。

  這是答應的意思。

  楚延心情愉快,回到養心堂,湘雲和寶釵、寶琴她們在暖閣里聊天,聽到他回來後忙迎出來,紛紛笑道:「陛下陪林妹妹省親回來了~」

  楚延將笑著的寶琴摟在懷裡,又將清河抱住,一手抱一個進了屋內,上了炕後,又把探春拉入懷中,狠狠疼愛一番。

  姑娘們羞笑躲避,又被楚延摁住在炕上,親吻摟抱。

  一時間,暖閣內活色生香,歡聲笑語不斷。

  最後,楚延摟著寶釵豐腴的身子靠在引枕上,探春幾人坐在炕上各自整理凌亂的髮絲和簪子。

  寶釵臉色酡紅,受用著這難得的寵幸,感受皇上的大手在她腰腹間摩挲,間或低頭親吻來,她也顧不上還有人在,仰頭去迎合。

  探春看了一眼過來,臉上又是一紅。

  原先她們初次見到皇上,被他摟入懷裡「蓋章」,那時她們還羞憤萬分。

  如今隨著彼此熟悉,情誼漸長,皇上又寵愛縱容她們,園內原本謹守閨閣禮儀的姑娘們,也漸漸……

  「皇帝哥哥!」

  見炕上的楚延將臉埋入寶姐姐脖頸處,湘雲忙臉紅著拉他,頑鬧倒也罷了,真要在大傢伙眼下做那些事,她也要羞死了。

  楚延回神,只將衣衫散亂的寶釵摟在懷裡,清河見狀,端了一杯茶來笑道:「陛下請喝些茶。」

  這是讓他消火的意思。

  楚延一笑,正想說話,王家的兩個姑娘走進來,王珺儀見暖閣內景象,臉蛋兒頓時紅了,她妹妹璇珠卻笑嘻嘻的走來。

  「你們來坐。」

  楚延招呼她們,又笑道:「今天我閒著無事,與林妹妹回一趟她家裡,剛好見著了你們父親。」

  「啊!」

  姐妹兩個都驚呼。

  楚延道:「朕命他當一個七品武官,以能養家餬口,他也答應了,過了元宵後再去報到。」

  二人忙起身拜倒叩謝,珺儀喜極而泣,楚延見她那張淑麗秀美的小臉著實漂亮,清婉柔和,正是淑女模樣,便伸手拉過她,抱著親吻寵愛一會。

  王珺儀滿面羞紅,卻也乖乖順從,兩瓣紅唇被親幾下後,她禁不住嚶嚀幾聲。

  很是好聽。

  仍偎依在楚延懷中的寶釵笑道:「珺妹妹日後多來養心堂。」

  王珺儀紅著臉柔聲應下。


  享受眾位美貌姑娘環繞的楚延,又說道:「朕還請了你們父兄等回來過年,一起吃年夜飯,好熱鬧喜慶些。」

  她們都驚訝,回過神又趕忙起身拜謝,楚延攔住她們說道:「還未能赦免,只是叫他們能好過些。」

  寶釵笑道:「雖如此,陛下仍是仁慈聖德,等會子我和寶琴回家告訴母親,她準會高興,定要親自來叩恩。」

  聽她提起薛姨媽,楚延心中一動。

  他後宮嬪妃越來越多,已有兼顧不暇之勢,可薛婦人仍舊令他念念不忘。

  因笑道:「叫你們家人不必來跪了,省得麻煩。改日我再去蘅蕪苑,那時叫你母親來謝過就是。」

  湘雲她們聽不出什麼來,寶釵寶琴卻是微微紅了臉。

  楚延看向湘云:「朕也給雲兒兩個叔叔一個七品官當,讓你家裡免於為生計煩惱。」

  湘雲臉上驚喜,想要跪下磕頭,又想起來,忙問:「皇帝哥哥准許我叩恩不?」

  眾人都笑起來,楚延笑著讓她在炕上磕頭就行,等她磕完再拉進懷裡,親了幾下湘雲嬌憨可愛,又帶點英氣勃勃的臉蛋。

  王珺儀看在眼裡,心中悄悄鬆口氣,陛下並不只當著大家的面親她。

  暖閣內,楚延左擁右抱,和她們吃了晚飯,天色入夜後,眾人也就相繼離去。

  湘雲今晚回東府住,告訴二位嬸嬸好消息。

  楚延正要動身去瀟湘館,晴雯卻在這時端了一個蓋著織錦的木盒子走進,口中疑惑道:「陛下,夏守忠叫我端這個進來,問他也不說是什麼。」

  「打開我瞧瞧。」楚延吩咐,晴雯掀開織錦,露出裡邊一塊塊金鑲玉的牌子。

  晴雯仔細一看,牌子上寫著眾位娘娘的妃號。

  「麗妃秦氏、順妃賈氏,李嬪,平貴人,張皇后……」

  楚延啞然失笑,吩咐說:「拿回去給他,說今晚朕不召幸嬪妃,去瀟湘館陪林姑娘。」

  晴雯這才明白過來,笑道:「皇上要召幸的娘娘有許多,哪裡還用得著他特意遞牌子來?可見是閒著沒事情做。」

  楚延抬手擰了擰她臉蛋,在晴雯不解的目光中悠悠說:「是朕為了樂趣命他做的牌子,做好幾個月了,一次沒用過。」

  晴雯忙說:「該死,我怎麼沒瞧出來是陛下的主意。」

  楚延一笑,走出門去,順道說:「你們都不必跟來了,天氣怪冷的,在家裡頑會就睡罷。」

  鴛鴦聽後,便將陛下今晚用的東西交給宮女帶去。

  楚延一徑來到瀟湘館。


  大門還未關上,應該是林妹妹特意為他留的門。

  「陛下來了!」

  見到他,藕官忙進屋稟報,楚延已跟進去,將正要出來的黛玉摟住,又帶她回了書房。

  黛玉笑著正要說話,忽而低頭在他衣裳上嗅了嗅,隨後用手帕掩住鼻子說道:「好重的脂粉香氣,皇帝陛下是跟幾個娘娘們頑鬧過了,才過來我這兒?」

  楚延抬起衣袖聞了聞,果然一股子混雜後的脂粉香,有寶釵的,寶琴的,湘雲探春等等,下午暖閣里諸多姑娘們,他都抱著寵愛過。

  「幸好晴雯她們為我準備了衣服來。」楚延笑道。

  黛玉問道:「你還未洗澡,用我的熱水先擦洗了,我再叫人送來。」

  楚延明知故問,低頭嗅她:「林妹妹才剛洗過?」

  黛玉笑著推他走:「熱水還未送到,你聞什麼?我身上可沒有她們的脂粉香~」

  「誰說沒有的?林妹妹香著呢。」

  閒著打趣中,為黛玉準備的熱水端來,楚延就在房內簡單擦洗,紫鵑和雪雁進屋服侍,為他解了衣裳。

  黛玉也沒有走,在一旁幫忙,見他要脫了上身,便笑著勸住:「天氣冷,你別脫了,用熱毛巾擦身子。」

  「不礙事,哦囉斯國的人冬天還跳進冰水裡洗澡,以彰顯勇猛。」

  「你又不是外國男子~」

  黛玉笑說。

  不久後,楚延擦洗完畢,換上乾淨衣服,與黛玉坐在月洞窗下,紫鵑端著火盆進來,笑道:「下小雪了,許是今晚要下大雪呢。」

  黛玉忙推開窗,果然見月洞窗外飄起了細小的雪花。

  她迎著冷風,搓著手,哈出幾口熱氣,楚延坐在椅子上看她,黛玉此刻模樣,與後世看到雪的少女別無二致。

  「你可要賞雪?」黛玉轉頭看他笑問。

  「關上吧,天氣冷。」楚延搖頭道。

  黛玉又將窗戶關上,走過來,做了個楚延意外的舉動:

  主動摟住他脖頸,隨後坐入他懷裡。

  楚延心中一盪,將林妹妹腰肢摟住,與她耳鬢廝磨。

  過了一會,黛玉身子綿軟,心中情意綿綿,仰頭朝他笑道:「未能賞雪,不如咱們來做兩首雪夜詩。」

  楚延抵著她額頭,「今晚懶得動腦筋了,只想和林妹妹待在一塊,這樣,咱們念一些前人的詩,古今對比,也體會一番古人雪夜意趣。」

  黛玉聽後,忙笑道:「這倒有趣,你且念一首來。」


  楚延於是念道:「……柴門聞犬吠,風雪夜歸人。」

  黛玉笑說:「這可一點也不應景,既無犬吠聲,又非夜歸……倒是歸人二字,尚可一品。」

  她一雙含著情意的眼眸笑著看他,歸人正是楚延。

  「這一首有名,雪夜詩不得不提起它。」楚延笑道,「林妹妹也來一首。」

  黛玉飽讀詩書,心中早有了許多詩句,很快念道:「夜深知雪重,時聞折竹聲。」

  楚延讚嘆道:「白居易的詩正應景,雖未夜深,卻有瀟湘竹在。」

  黛玉抿唇一笑,與他一人一句,在下著雪的瀟湘館裡,月洞窗下,一起品讀著古人雪夜詩詞。

  不覺已是二更。

  紫鵑端著一碗藥進來,笑道:「姑娘,該吃藥了,吃了藥再跟陛下聊詩詞。」

  黛玉聞言下了楚延懷抱,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楚延看著她皺著罥煙眉,慢慢將苦澀的藥喝了下去,一邊喝,一邊捂著胸口順氣,可見這藥十分難喝。

  紫鵑走後,他過去將林妹妹抱住,低頭親吻在她唇瓣上。

  黛玉急忙掙扎,正要說話,楚延卻親口來嘗她嘴裡的殘留的藥水……

  黛玉心中一顫,知道了他的用意,心中感動,不由得哭了出來。

  楚延抹掉她眼淚笑說:「怎麼哭了?是藥太難喝了?」

  黛玉流著淚道:「我從小吃這些藥,再難喝也慣了,只是心中想,你怎麼來嘗我這難喝的藥……」

  楚延笑道:「我在想怎麼勸林妹妹吃一枚仙丹。」

  黛玉嗤一聲又笑了,自己擦眼淚,笑說:「我才不想又欠你人情,一旦欠了你的……一輩子都還不清。」

  嗓音清脆細柔,說話間,眼波流轉,嫵媚纏綿。

  楚延忍不住,緊緊抱住黛玉親吻,難解難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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