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與黛玉歸家省親
第273章 與黛玉歸家省親
如此過了兩日,早上楚延起床,晴雯服侍他更衣時笑道:「今兒是小年,要祭灶王爺、掃塵,等會陛下上朝後我們在家裡打掃屋子。」
楚延點頭道:「好,叫芳官也別去練戲了,也放她們假到元宵,好幫你們做事。」
晴雯聞言笑道:「陛下放她們假,她們又該懶了,整日裡借唱戲的事不幹活。」
楚延只是一笑,沒說什麼,出門去了梨香院。
早朝完畢,雖還有些政事和奏摺,但他已無心處理,一併送去給初成形的內閣,由他們批閱。
轉眼回園子中。
仍舊去瀟湘館,黛玉不在家中,問了雪雁才知道,她去問安還未回來,許是在她舅母那坐一會,也或許去跟姊妹們聊會天。
楚延在她書房坐了一會,黛玉才回到家中,聽到雪雁的話忙進書房來,見到他後,展顏笑道:「今兒不去上朝了?」
楚延招手讓她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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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往後退了一步,用手帕掩嘴笑道:「我才不去你那兒,你準是要起壞心思,不知要怎麼捉弄我!」
楚延笑道:「朕想念林妹妹了,才回來看你,怎麼是戲弄?」
黛玉臉上一紅,又笑說:「不信你這滿嘴胡話,你既來了,咱們坐著說會話。」
她想走來坐下,楚延又嘆道:「本想今日跟林妹妹聊你父親之事,沒成想林妹妹不肯,罷了。」
黛玉一聽,忙問道:「我父親怎麼了?」
楚延笑著不說話。
黛玉瞧出他手段,上前拉著他手嬌聲細語的說道:「好哥哥,怎麼就惱了?」
絕色佳人嬌俏多情的撒嬌,世上豈能有人抵擋得住?
楚延壓抑不住,將黛玉摟在懷裡親吻,懷中林妹妹笑著抿唇扭頭,說:「你不說話就親過來做什麼?」
楚延埋首在她脖頸上,親吻含弄,嘴唇親在她光潔修長的天鵝頸處細細掠過。
「嗯。」
黛玉輕吟,一下子軟了下來,一雙含露目半睜著,雖未出閣,卻已初具嫵媚風流之態。
楚延摟住她細腰肢,說:「等會我和玉兒去看望岳丈。」
黛玉本正心酥體軟之時,聽聞這句話,忙睜開了眼睛,「你方才說了什麼?」
楚延笑起來:「林妹妹沒聽清?我說,等會和你去你家裡做客,見一見你父親。」
黛玉又驚又喜,問了他什麼時候去,聽楚延說要去家裡吃中飯,她又忙起身說道:「我去梳妝更衣。」
楚延拉住她笑道:「你父親就住在后街,一出門就到了,再者只是回家,何必換什麼衣服?」
黛玉道:「只穿家常衣服?恐會失了皇家臉面,府里一些有體面的下人回家時,太太奶奶們都會為她們多準備些排場,要幾個小廝跟隨,坐兩頂轎子回家。」
楚延又將黛玉抱回懷裡:「咱們不用那些個臉面規矩,天底下還有誰笑話皇帝的?即便有,也是一些沒眼見的小人私底下笑,理他們做什麼。」
黛玉坐入他懷裡,想了半會後,也就聽他的。
二人溫存一會,楚延才抱著她站起身,黛玉也站好,走去鏡子前理了下妝容,朝外笑著喊道:「紫鵑,雪雁,你們進來!」
雖說不必準備什麼,可黛玉還是收拾了些東西,叫紫鵑雪雁二人跟隨,一起與楚延回家一趟。
幾人離開瀟湘館,順著園子大路往後門走,一路上,花草樹木的枝丫雖有些許積雪,卻是晴空萬里的好天氣。
黛玉尤其高興,挽著楚延的手,猶如一位陽光明媚的少女,絲毫不見往日在房中悲春傷秋時。
可見對這一次回家,她發自內心的歡喜。
楚延也為她高興。
出了園子後門,仍有些許大臣在梨香院內辦公,侍衛也在值守著,黛玉用帕子遮住臉,躲在他身後。
「陛下!」
侍衛們拱手行禮。
楚延點頭,吩咐說:「我與林姑娘去一趟后街,你們來幾個人跟隨即可。」
侍衛們忙應下,派遣七八人跟隨在後。
楚延拉著黛玉的手出門,后街人煙稀少,此處有大觀宮,朝廷一眾大臣又常來這裡辦公,故而往來行人很少。
二人也未乘轎,在太監的引領下,來到王家租住的房子門前,裡面的人得知皇帝駕到,都嚇壞了,匆忙出來迎,又被太監們攆走,只叫了王家的王子騰,以及聞訊趕出的林如海留下。
「臣/草民,叩見聖上!」
王子騰與林如海跪拜,楚延令二人平身,拉著黛玉走進屋內。
林如海進屋,王子騰慢了兩步,二人都不敢抬頭,垂手恭敬站著。
坐下後,楚延笑道:「我和林妹妹今日來你家裡,只是來做客,閒聊兩句。」
二人畢恭畢敬。
楚延隨口問王子騰:「你是鳳姐的伯父,珺儀和璇珠的父親?朕記得當初你曾到軍營商談,是京營節度使。」
「是,陛下。」
王子騰仍舊低著頭:「草民舊朝為官,任京營節度使,陛下率軍圍城時,草民與手下眾人知道不敵,故而勸告安樂公早些投降。」
楚延笑道:「你怎麼不早說?這也是一件功勞。」
王子騰豈能聽不出?皇帝並未在意這些許功勞,若無今日到這做客,此事根本不必提。
心中如此想,他臉上卻慚愧道:「草民也不過是為能活命罷了,陛下英勇神武,領軍大敗女真,陣斬舒爾哈,解決了舊朝數次出兵都未能解決的禍患,當日我等若抵擋,如今早已黃土埋白骨矣,見不到女兒入宮為妃、光耀門楣之時。」
楚延再一笑,知道他提起璇珠與珺儀的意思。
能見到他的機會就此一次,王子騰再不把握,日後想見比登天還難。
王璇珠與王珺儀並不十分受寵。
於是楚延說:「你曾任京營節度使,可會練兵?」
王子騰回答道:「略知一二。」
「講。」
楚延示意,又看到林如海站著,於是說:「林卿坐下罷。」
黛玉進屋後,一直規規矩矩,楚延說話時,她一句話也不說,儘管看到了父親就在眼前,激動得眼睛湧出淚水,可她仍舊忍住。
她此次回家見父親,是楚延寵愛她,也是超出禮儀規格之外的,前朝時元妃省親,排場已是驚人,何況如今是皇帝帶著她歸家省親?
她此刻,是皇帝妃子,禮儀規矩尤其需遵守。
「謝陛下!」
林如海在廳內挑了張椅子坐下,並未十分靠近林妃,也就是她女兒,卻也沒遠離。
坐下後,他才微微抬頭,與女兒再對視一眼,見女兒黛玉眼中通紅泛起淚花,忙用眼神安慰她別哭。
黛玉用帕子拭了拭眼淚,激動心情緩和許多,坐在楚延旁邊,安靜聽著王子騰講述如何練兵。
一會兒後,楚延點頭說道:「中規中矩,都是兵書中內容,未有親自帶兵總結出的一些個人體會。」
王子騰跪下拜倒道:「草民慚愧,自入伍以來所做之事皆是流於表面,未曾有過領兵上陣打仗。」
楚延道:「你去當個七品武官倒也夠了,不過你之前是三品節度使,你還願當個七品小官否?」
王子騰大喜過望,再次磕頭道:「草民罪人也,蒙陛下垂恩,肯委任草民在新朝為官,草民焉能嫌棄?況且如今家中生計艱難,前些日我已在一戶周姓商人家中當私塾老師,如今能為七品官,豈有嫌棄的?」
楚延笑道:「好,朕過些時候叫人帶你去兵部報導,你退下罷。」
王子騰第三次磕頭謝恩,後退著出了廳門。
他走後,林如海忍不住道:「有句話,臣不知當講不當講。」
楚延笑說:「沒什麼不能說的,岳丈只管說。」
聽到皇帝稱呼自己為岳丈,林如海心中唬了一跳,忙說:「臣當不起皇上如此稱呼!」
黛玉只是笑。
楚延也沒說話。
林如海只能繼續說:「按情分而言,我與王兄有親戚關係,如今又借住他家中,本不該忘恩負義。只是臣為御史,上疏言事乃職責所在,也顧不得與王兄私人情分。」
楚延點頭,林如海繼續道:「我與王兄同為前朝罪臣,在新朝為官本該低調行事,只是如今後宮妃嬪,又多有出自賈王史薛,此四家又多有聯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連同我林家女在內,將來再誕下龍子龍女,四家為國戚,恐會引起朝廷震盪。」
黛玉將父親的話聽得明明白白,立時想起史書中諸多外戚禍亂朝綱的事跡。
如今後宮中,除謝貴妃外,張皇后與清河公主、吳貴妃等人都是先朝妃子,其餘嬪妃就都出自賈王史薛四家!
尤其是賈家,一門四妃,可謂驚人。
紫鵑端了熱茶上來,楚延慢慢喝了一口,才說道:「你所慮事情,朝中大臣也有人上疏過,朕當時答覆是:朕會轄制外戚,禁止他們因後宮嬪妃而重新顯貴。」
林如海道:「陛下功蓋宇宙,外戚自是不足為慮,憂患在於二三十年後,那時皇子們長大,不免會倚仗母親家中兄弟勢力。」
楚延笑道:「朕統御天下三十年,滄海將變為桑田,那時外戚些許小事已不足為慮!」
他決意將華夏引領至生產力發達的資本主義進程中,那時候的社會風起雲湧,矛盾必然十分激烈,不值得為外戚煩惱。
林如海起身行禮,不再言語。
楚延拉著黛玉站起來,說:「我與玉兒來岳丈家做客,隨意走一走,岳丈如今住何處?」
「陛下,請。林妃娘娘,也請!」林如海笑著道。
黛玉抿唇一笑,也說道:「父親請為陛下與女兒帶路。」
楚延笑說:「沒人時候不必太多禮儀規矩,失了父女天倫,走罷。」
林如海在前領路,引楚延與黛玉到一處小院中,向屋裡招呼道:「你們出來,見過陛下與林妃娘娘!」
幾個三十歲左右的婦人忙出來,黛玉認出她們了,喊她們是某姨娘。
這是林如海家中的幾個妾室,他說道:「臣痛失賢妻後,已決意不再續娶,只盼唯一的女兒將來能過得好。」
黛玉流著淚道:「父親且放心,女兒在宮中一切安好,陛下待我也好,後宮嬪妃、姊妹們也都和睦。」
林如海是信這句話的,皇帝親自帶她回家省親,天底下罕有如此,也就只有開國皇帝會無拘無束,不在意這些小事。
否則,換做任何其他皇帝,都不會對一位後宮嬪妃如此寵幸!
楚延在屋內坐下,讓黛玉去和她幾個姨娘說話,黛玉出門時也叫了奶母來,此刻也在與熟識的人聊天中。
雪雁雖是林家出來的,奈何年紀小,來賈家這些年後,在林家時候的事大多忘了。
「岳丈家狹窄了些。」
楚延和林如海說道:「我叫人尋一處院落,靠近大觀宮和皇宮,讓岳丈去住。」
林如海笑道:「臣斗膽問陛下,我這女兒如今是何妃號?」
和姨娘們聊天中的黛玉望了一眼過來。
楚延道:「她未曾正式有妃號,因事情繁忙,除謝貴妃外,宮中嬪妃都未曾正式封妃。」
林如海笑道:「既還未封妃,臣亦不敢以國戚自居,更不敢領受陛下賞賜。」
楚延道:「你們擠在一塊住,叫玉兒擔心,也關係到皇家臉面,再者朕甚是寵愛玉兒,封為貴妃只是早晚的事,朕還有意立她為後,你再不必推辭了。」
聽到女兒不但當貴妃,甚至可能被立皇后,林如海大驚失色,轉頭看向了乖巧懂事的女兒。
黛玉故作沒聽到這邊的話。
半晌,林如海起身道:「既如此,臣叩謝陛下賞賜!」
楚延擺手阻止他跪拜,朝外喊道:「人進來。」
夏守忠趕忙進屋,楚延吩咐他:「你家裡可有銀子?朕知道你們在前朝在各處撈了不少好處,朕入主京城後抄家各處,唯獨留下你們,是冷眼旁觀你們好壞,如今見你等盡心服侍,也就罷了,不將你們攆走。」
夏守忠早已嚇得跪下。
楚延道:「朕打了天下,可國庫窮得叮噹響,嬪妃們賞賜家人都得扳著手指來算銀子,反倒是你們家中資產億萬。」
「陛下,冤枉啊!」夏守忠磕頭道。
黛玉看得好笑。
楚延淡淡道:「宮裡值事太監,拿出一半家私來充入國庫,你去辦這件事,誰心有怨氣的,過來和朕當面說!」
林如海聽不下了,忙勸道:「陛下,內侍乃近臣,倘若得罪狠了……」
楚延笑道:「別人會怕,朕卻不怕,百來個太監一起造反,朕都能打得,若有下毒,朕也有藥可解。」
夏守忠忙磕頭領命,再不敢多嘴。
楚延道:「只抄你們家一次,只要你們誠懇,過後一概不追究,可若是陰奉陽違,朕聽得什麼消息了,那時就沒那麼好說話的了,你需記著,並傳給其他人知道。」
夏守忠再拜:「奴才定當盡心盡責!」
「去罷。」
楚延擺手道。
這次查抄皇宮執事太監,只是當初抄京城的延續。
當了皇帝後,他才知道為什麼明太祖喜歡印鈔票,朝廷實在太窮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