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冬季二三事
第272章 冬季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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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儘管想懶政幾日,奈何才剛回京,事情堆積了不少,楚延還是不得不起床去早朝。
冬日天寒,他掀開被子後,旁邊睡著的湘雲就縮了下身子,接著就迷糊醒來,喊了他一聲:「皇帝哥哥。」
「雲兒繼續睡,我去早朝。」
楚延揉了下她有些冰涼的臉蛋,依舊是少女肌膚的嫩滑手感。
湘雲清醒了一些,在被子中笑道:「皇帝哥哥昨日還說要當一回昏君,怎今日又成明君了?」
「昨晚還不夠荒淫?」
楚延的話叫湘雲紅了臉,香菱和玉釧來伺候他起床,湘雲在被子裡看著,忽然說:「昨晚上我又夢著了那想要當我和皇帝哥哥女兒的山中精靈!」
「她說了什麼?」楚延站在床邊問,心裡犯嘀咕,該不會又跟警幻有關吧?
湘雲笑道:「不記得了,我跟她去了好些地方頑鬧,只記得她說,皇帝哥哥要是答應,她立刻投胎到我肚子裡~,嘻嘻。」
楚延莞爾,跟湘雲說:「你讓她來跟我說。」
湘雲答應下來。
楚延出去換衣服,冬天洗澡不方便,只簡單擦洗了下身體。
梳洗更衣完畢,楚延出門,見天色還暗著,就問鴛鴦她們:「往日裡林姑娘她們這時候起床沒?」
鴛鴦笑道:「這時辰林姑娘按理也起來了,等會子要去老太太、太太那問安。」
晨昏定省是黛玉她們免不了的規矩禮儀,只是如今她們身份不同,去問候時候不叫請安,改叫問安。
楚延道:「我去一趟林姑娘那,你們可不必跟來,出門怪冷的。」
說著自己走出去,晴雯幾人對視一眼,五個大丫鬟和春燕几個二等丫鬟中,派了晴雯、鴛鴦、五兒、麝月一起跟去,其餘人都在屋裡。
路上,楚延才想起來問:「昨日回來匆忙,沒問鴛鴦你們如今住哪兒?」
鴛鴦笑道:「謝陛下關心我們,我隨姑娘們回園子後,徵得三姑娘和鳳奶奶的同意,暫時住進了怡紅院裡,麝月、五兒等也和我一塊去住。怡紅院離養心堂近些,不必從前院再繞路進園子。」
楚延點頭,看了一眼鴛鴦嬌艷的容貌,再問:「朕記得你家人在金陵?」
鴛鴦忙點頭道:「我本姓金,父親名叫金彩,原是在金陵看守賈家的老房子。」
楚延道:「朕前些年打了金陵,抄城內豪紳的事是褚明他們做的,也沒關注到賈家,你父親現下如何?可有書信往來?」
鴛鴦慚愧低頭:「入秋時父親有信來,說他在張家養牛,每月有一百錢,日子也過得去,我收到信後,托人寄了些冬衣,又找晴雯她們借了些銀子,湊足二十兩寄過去。」
楚延聽後,嘆道:「難為你想得周到辦事也周全,你去問三姑娘府里還有銀子沒,取一百兩賞給你們。」
鴛鴦忙要說話,楚延擺手道:「你們十來人分一百兩不多,拿著罷。」
今後怎麼樣不知道,但至少她們現在還沒用權勢來賺取錢財。
一路到了瀟湘館。
楚延進去時,黛玉正坐在梳妝檯前描眉,見到他進來後,嫣然一笑,問道:「你不去正經的上朝,大早上巴巴的來我這兒做什麼?」
楚延站在黛玉身後,看著鏡中她絕代姿容,笑道:「朕思念林妹妹,今日恐要忙碌一整天,就趕早來林妹妹這兒看望,以解相思苦。」
黛玉小臉薄紅,欲羞還嗔,一旁紫鵑和雪雁低頭笑著,給姑娘梳頭。
半晌,黛玉才羞笑道:「好不害臊的話,皇上乃堂堂九五之尊,還說這等女兒家閨房話語。」
說著,她兩隻手握住臉,做羞臊狀,少女嬌俏婉轉,情思綿長之態就在楚延眼前出現,叫他心底暖洋洋的,沒白走一路過來特地看她。
楚延笑說:「林妹妹豈不聞婉約派多有男子?在遼東時,我多有思念玉兒之時。」
黛玉聽後,起身站在他面前,主動用雙手環抱他,如水似的眼神與楚延交纏,柔聲說:「你這一番情意,我亦感同身受。」
此時無聲勝有聲。
楚延低頭輕輕吻了黛玉唇瓣幾下,怕太過沉迷,很快鬆開,讓她回去繼續梳妝,自己站在後邊看了一會。
黛玉看了眼天色,笑道:「天亮了,大臣們應已到了梨香院,你快些去罷,夜裡你幾時回來?我去養心堂坐一會。」
楚延道:「晚飯時回來。」
「我記得了,你去早朝罷。」
黛玉仍未梳妝打扮好,卻起身送他出了瀟湘館,目送他消失在道路遠處,才回去繼續梳妝。
梨香院。
上了早朝後,楚延在書房裡召見大臣,臨近中午時,夏守忠進來稟報:「刑部尚書廖遠攜巡河御史林如海覲見,欲向陛下奏報黃河決堤一事。」
楚延想起來這事了,吩咐說:「叫他們進來。」
片刻後,二人走進屋內,恭敬的作揖行禮。
楚延還是第一次見到林如海,不免多看他兩眼,見黛玉這位父親年四十上下的年紀,儒雅從容,不亢不卑。
「賜座。」
楚延讓他們坐下,才問:「黃河一事如何了?朕還未看相關奏摺,廖卿來為朕簡單梳理一下。」
「是,陛下!」
廖遠即刻開始講述,叫林如海聽得有些錯愕。
他當年考中探花後,也曾在京中做官數年,幾次覲見皇帝,卻從沒有如此直入正題的。
更何況他是前朝的官,按理說第一面見到皇帝,應該跪拜叩謝皇帝請他出山做官。
廖遠啟奏時,也沒從椅子上站起,足以見得新朝君主辦事乾淨利落,並不講究繁文縟節。
「巡查官員一事,由林御史負責,請林御史為陛下講述!」廖遠把事情推過來。
林如海鎮定的接過話,將黃河決堤中幾位或玩忽職守、或欺上瞞下的官員點出,說明他們各犯下什麼錯誤及罪行。
聽罷,楚延點頭道:「前朝官僚多有腐敗,人浮於事,你們處置得很好,記功,朕之後會有賞賜。」
廖遠忙站起身,林如海也跟著站起來,欲要跪拜叩謝。
楚延笑道:「朕還有話,先坐著。」兩人再坐下後,他朝林如海道:「林卿乃林姑娘父親,此次巡河有功,今後就在京中為官,具體擔任什麼官職,待吏部商量過後再定,再快也要過了元宵。」
林如海這時才得以奏報,躬身作揖:「臣乃前朝罪人,蒙聖上不拘一格啟用人才,降旨召臣入京,又委任臣為巡河御史,臣得以在新朝為官,今後定盡忠職守,不負陛下隆恩!」
楚延笑道:「前朝事不提也罷,你可有見了你女兒?朕多有喜愛她,還得感謝林卿養出一位絕代佳人。」
林如海慚愧道:「娘娘得陛下恩寵,乃我林家之幸,祖宗九泉之下得知,定感欣慰,保佑娘娘承天恩眷顧,光耀門楣,澤被後世。」
楚延笑道:「林卿不必自謙,你女兒不止有美貌,還有品行氣度,也是你在她小時候請一位進士教她讀書的緣故。」
林如海連道慚愧,心中卻鬆了口氣。
女兒連這些事也告訴了皇帝,可見她在宮中與皇帝多有私底下夫妻密語時,否則他女兒不會說得如此細緻。
近些年來,他雖未能見到女兒,可從她幼時性子,及一些來往書信,可大約知道黛玉長大後的品性。
一旁廖遠也在暗中驚訝,巡河御史林如海女兒竟如此受寵,竟讓皇上在談公事時,也多說了幾句關於她的事!
如此看來,怕是這位林妃,將來能與謝貴妃爭奪皇后之位……
又聊了一會,楚延問了他們黃河沿岸的風土人情,一路行程,才說道:「辛苦你們了,林卿你可在家中休息到元宵,待吏部給你商定官職再來上朝。去罷。」
二人一同起身,因有賞賜,故而叩拜謝恩後才離去。
——
轉眼到了下午,夏守忠來報,張皇后、清河公主等人已從皇宮裡來到大觀宮。
楚延吩咐:「去問她們可有地方住了,若沒有叫三姑娘和鳳…夫人安排。」
一時沒想起來該怎麼稱呼鳳姐,當著太監面叫鳳奴不行,鳳兒、鳳姐、鳳奶奶都不好,鳳妃又沒給她封妃,乾脆隨口叫鳳夫人。
夏守忠派人去傳口諭,不久後回話,已有住處。
到了晚飯時分,楚延離開梨香院,回到園子。
從後門進了養心堂,遠遠就聽到她們的笑聲,抬手阻止太監去傳話,他徑直進了屋內,果然在暖閣里見到十餘位如花似玉、別具風情的美人坐在炕、椅子上聊天說笑。
今天才到的張皇后、清河公主和周貴人等,黛玉、湘雲和寶釵寶琴也在,少了可卿鳳姐等一些人。
「陛下!」
她們都忙站起身,雖剛才是坐在炕上的,主位卻空了出來,楚延過去抱了下清河,拉著她坐下,笑道:「你們下午時到的?」
「是。」清河秀婉清麗的臉上微笑著:「早上起來時,我們就收拾好東西準備過來,只是宮中又有些事耽擱了下。」
楚延和她聊了幾句,抬頭看向坐椅子上的黛玉,笑道:「林妹妹過來坐。」
黛玉知道他是因早上的事才和她說話,於是笑說:「陛下又起了什麼念頭?公主和皇后娘娘都沒吃中飯,就為等今晚與陛下一起用膳。」
楚延哈哈一笑:「也好,叫人去上菜,朕與你們一起坐下喝酒!」
吳貴妃出去傳話,她是溫順謙和的性子,也不拿自己當貴妃看,甚至在新獲封的麗妃可卿、順妃迎春也是低眉垂眼的姿態,從不與她們爭執。
倒是周貴人,從見到楚延後,就一直尋找機會,見清河公主離開,她就迫不及待的上炕,嬌媚的歪在皇帝身上,頗有在冷宮多年,渴求寵幸的怨妃模樣。
楚延乾脆將她橫放在膝蓋上,揉著她的腰與她們聊天。
「有件事。」
他想起來早上見到林如海,就跟黛玉說道:「我給林妹妹你父親休假到元宵,之後再讓吏部給他在蘭台寺或都察院任職。」
黛玉忙起身行禮謝恩,楚延伸手阻止了,笑道:「你父親是前朝探花,按正常升遷也能當上三品大臣。」
黛玉還是行禮了。
周貴人看在眼裡,忍不住羨慕道:「林姑娘父親有才學,皇上很快起用,不像我們家裡……」
後面的話她不敢說了,在座的人也不好提。
「你們家裡怎麼了?」楚延笑道。
周貴人趕忙跪在炕上。
湘雲笑道:「後宮嬪妃家裡在前朝多是皇親國戚,與林姐姐家裡當然不同。」
周貴人朝她感激的看來,又再次求道:「陛下,我知錯了。」
楚延淡淡笑道:「無妨,朕知道你們家裡的事,也罷,不久後就有變化,你們等著看。」
連同惜春在內,她們全都起身謝恩,臉上神情高興。
雖近些日在宮中享了榮華富貴,可她們父兄姊妹等人在外頭還受罪著,每次提起,她們都會擔心。
除開清河,她沒什麼擔心的。
吃完晚飯後,黛玉又坐了一會,看天色要入夜,才起身告辭回去。
楚延沒有多留她,黛玉身子弱,入夜後寒風刺骨,早些回去為好。
「清河過來,許久沒抱一抱朕的清河了!」
他在炕上將清河公主柔軟嬌軀抱入懷裡,湘雲挨著他坐,見狀笑道:「皇帝哥哥今晚留公主伺候,我也回去歇息了。」
清河因此羞澀,周貴人卻眼巴巴的看著。
楚延笑道:「今晚公主和皇后侍寢,其餘人等待朕傳喚。」
湘雲這才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笑了下,起身回側殿去。
楚延自然不會因為小事怪罪她,其他人紛紛走後,暖閣內只剩下清河與張皇后姑嫂二人。
「陛下,妾也上炕來…」
姑娘們都不在了,張皇后才尋到靠近皇帝的機會,上炕後,很快鑽入被褥內,不顧清河還在,身子緊貼著楚延。
楚延撩弄她那張端莊的臉蛋,摟住她兩人,笑問道:「朕的皇后孤寂許久,也十分想念朕了?」
清河也依偎在他懷中,眼睛看著兩人,臉上略帶羞澀,想起她封妃時,也是與嫂子一起服侍他。
張皇后柔聲道:「妾在這四個月里,不敢說每日思念陛下,只是每每見到陛下常去的地方,在紫宸堂,或遠遠見到湖中島時,想起陛下與妾身、公主等人宴飲時的歡樂,心中不免空落落的,一整日心情鬱結。」
清河臉上羞紅,悄悄聽著嫂子與陛下的柔情蜜語。
她對這些話還羞於說出口,嫂子卻能當著她的面說……
效果很紅。
不久之後,清河與皇后嫂子的衣裳就全都丟開,二人緊緊貼在楚延身上,熟悉的感覺令清河很快動情,在張皇后的引領下,做出了許多第二日回想起會羞紅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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