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瀟湘秋雨(上)
第257章 瀟湘秋雨(上)
第二日,上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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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延剛出門,迎面就看到黛玉朝這兒走過來,身後跟著紫鵑,見到他後,紫鵑笑了一聲,自覺停住腳步。
楚延走過去,黛玉也走來,到跟前後,一張絕麗脫俗的小臉上帶著笑意,問他道:「你昨晚上到我那兒做什麼?」
見面既不行禮也不說別的,只說這一句話,可見她醒來後得知此事就一直惦記著。
楚延擺了擺手,四周人都退下,確認他們都聽不到後,他才低聲笑道:「朕昨晚上……是想給林妹妹封妃呢。」
黛玉兩腮飛速羞紅,嗔惱道:「我就知道你讓人退下後,嘴裡說不出好話來!」
楚延笑著拉住她柔軟玉手:「本來想去早朝,不成想林妹妹一大早就來,見到林妹妹羞嗔的樣子,朕一天就都有好心情了。」
黛玉睜著含羞眼眸,看了看他,到底也沒有真正生氣——只是他又說朕,也不知這話真假。
兩人在一張床上躺著睡了兩次,未是夫妻,如同夫妻,他說這葷話前還令人退下了,黛玉雖從小離了父母,卻也知道這是夫妻間的些許趣味。
「讓我瞧瞧你眼睛。」
楚延拉了黛玉到近前,捧住她光潔滑嫩的臉,看著她蘊著水露般的雙眸。
被他雙手捧著臉的黛玉笑道:「你這是做什麼?好些人都在看著,快鬆開我。」
楚延想起來之前摟住她時,她又羞又氣的掙扎,與如今真可謂天上地下。
鬆開她後,問道:「聽紫鵑說,你前兒晚上沒睡好?我剛才看了你眼睛,昨晚上你睡得好?」
黛玉朝他笑道:「已經好了,今早我醒得早,聽紫鵑說你昨晚來我這,就過來瞧下,幸好沒撞見鳳嫂子。」
楚延一驚。
黛玉見狀,噗嗤笑起來,說道:「昨兒果然沒看錯,是鳳嫂子坐輦進宮了,陪著昏君在泉水池邊不知做了些什麼。」
絳珠仙子神情俏中帶媚,楚延心底蕩漾,忍不住低頭想在她唇上親一下。
黛玉笑著躲開了,「你快些去上朝,免得耽擱了!」
楚延拉著她手,嘆道:「朕今日不想去上朝了!」
黛玉笑著不說話。
見她不信,楚延乾脆和她往屋裡走,黛玉才急忙說:「這像什麼話?都穿上龍袍了還說不去上朝,大臣們知道,豈不要參奏後宮有人狐媚禍國?」
楚延笑起來,黛玉也不與他爭辯許多,讓他去上朝了。
目送楚延進入宣政殿的背影,黛玉兩彎眉毛輕輕舒展開,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楚延說早上起來見到她後有好心情,她又何嘗不是?
……
宣政殿。
「朕今日原本有好心情,奈何賊酋不許,硬要讓朕動怒!」
御座上,聽完項山上奏的幾份來自東北邊疆消息後,楚延惱火道。
大殿內一時安靜下來。
左丞相褚明適時站出,拱手行禮,緩緩說道:「臣斗膽,懇請陛下勿要御駕親征!」
眾臣頓時驚詫。
儘管已有幾分跡象,表明皇帝欲要親征女真,但左丞相如此說,那此事就是八九不離十了。
於是大臣們紛紛進言,勸阻皇上,勿要親征女真,否則容易動搖國本,致使山河震盪。
楚延淡淡道:「朕非怒而興師。」
褚明又說道:「賊酋騷動,邊疆戰事一觸即發,臣也以為,該立即發兵前往,或固守或迎擊,臣只是勸,陛下勿要親征!」
眾大臣紛紛贊同。
楚延靜靜聽完他們的話,待大殿內安靜下來,才開口道:「自古以來,凡王朝新立,未有不經歷戰火洗禮的!」
「楚漢爭霸後,漢高祖先平諸異姓王,再迎擊匈奴,有了白登之圍,未能消滅之,致使匈奴盤踞北方,直到武帝時才解決。」
「後漢立國,光武帝又花了十二年才平定天下。」
「唐太宗有渭水之盟。」
「人稱弱宋的宋朝,趙光義也有兩度北伐,可惜終宋一朝都未能收復幽雲十六州,因此埋下了靖康之變的禍根。」
「明立國後才滅元。」
一番列舉,楚延最後說道:「今我大乾初立,兵多將廣,爾等寶刀未老,朕腰間長劍血氣猶腥,此時不打,為後世子孫開太平,更待何時?」
右將軍衛良站出來道:「臣請出戰!區區賊酋,何須勞煩陛下親征?」
楚延語氣緩和,說道:「不是朕不信你,而是近來黃河水患,國庫空虛,糧食、民力只能夠打一場,且未來數年內最好都不要動兵戈,因此這立國之戰不能平手,也不能小勝,需得滅其有生力量,徹底掃滅,令他們一代人不敢南下!」
眾大臣終於無話可說了。
但也沒人敢贊同,御駕親征可不是小事!
右丞相徐志易說道:「賊酋未必敢犯邊,不如先調集江南糧草,備火器彈藥,發兩萬精兵,陛下坐鎮京城,靜待時機,倘若賊酋真有異動,我等再與陛下出征北伐!」
見無人有異議,楚延點頭道:「就這麼辦。」
站起身後,又想起件事,朝禮部尚書謝德符說道:「叫你兒子還是誰,回金陵,想辦法把謝貴妃帶來京城!」
謝德符唬了一跳,冷汗從後背冒出來,卻也知道此時的皇帝已聽不進話,他只能跪下磕頭領旨。
不管他是派兒子去,還是叫妻子,亦或者親自回金陵,都要想辦法叫女兒謝昭君即刻來京!
偏偏皇上還說是想辦法,是不能將謝貴妃強行綁來的,只能勸!
眾臣豈能聽不出這言外之意?
他們臉色古怪,暗暗想到,謝貴妃雖未曾來京城,卻比宮中嬪妃還受寵,莫非真能當皇后?
可她究竟為何一直留在金陵?
……
退朝後,楚延沒去理朝政,叫上親衛統領,帶上一隊親衛,騎馬入大明宮左側的軍營,操練一日,入夜後才回到皇宮,再批閱奏摺。
等回到紫宸堂,湘雲已等他等得瞌睡連連,聽到他回來的聲音,才猛然驚醒。
楚延一笑,拉著她回到屋內坐榻上,說道:「今日朕回來晚了,害雲兒久候。」
湘雲搖頭笑道:「陛下今日又遇著什麼大事煩心?」
她記得只有黃河水患時皇帝哥哥才理朝政到深夜。
楚延道:「小事罷了,只是又要費些錢。」
打仗對他來說是小事,對將士和百姓才是大事。
湘雲想了一會,說道:「咱們平日裡花銷不小,許是後宮裡頭能節省出一些銀子。」
楚延笑道:「你們花的不多,省錢要從別處省,不能大蓋宮殿樓宇,卻從你們嘴裡省個三五百兩的。」
湘雲也笑道:「皇帝哥哥現在又沒蓋什麼宮殿,西苑也停了,還賣了三萬塊冰籌錢,古往今來,再沒有比皇帝哥哥更節儉的皇帝!」
楚延大笑,將湘雲摟在懷裡,咬著她耳朵說了一番話。
湘雲紅著臉答應了。
於是楚延舒服的趴在榻上,湘雲叫了翠縷進來,兩人一起為他寬衣。
勞累一天,也該放鬆下。
不一會,楚延身無衣物,她們也開始褪衣裳,隨後一具柔軟的少女身子貼了過來,彈軟的臀兒坐在他後腰處,一雙縴手為他揉捏肩膀。
是湘雲。
片刻後,另一位少女跪在他腳邊,用一雙粉拳為他捶腿。
這是翠縷。
不久後,楚延翻了個身,將白皙滑溜的湘雲抱入懷裡,又讓她背對自己慢慢坐下,他尤其愛湘雲雪白的美背,高挑的身子肩寬腰細,體態修長。
更喜她輕吟著運動起來的模樣。
翠縷趴在他旁邊,雙手撐著臉頰,晃著小腿,看著自家姑娘哼唧。
臨幸她們後,楚延睡了個好覺。
醒來後,湘雲也醒了,一雙雪白臂膀露在紅綾被外,揉著眼睛打哈欠道:「皇帝哥哥,昨晚上我做了個夢。」
「是什麼?」
楚延伸手進她被子裡,邊把玩邊隨口問道。
被他揉捏的湘雲逐漸清醒,笑道:「夢到個山川精靈的女孩,說是華山中一縷白雲修成女體,近日來聽了許多凡間事,凡心偶動,欲要下凡托生在我肚子裡,給我和皇帝哥哥當女兒呢~」
「哈哈哈哈!」
楚延大笑,翻身在湘雲身上,打趣的問她:「你答應了沒?」
湘雲樂呵呵笑著點頭,「她是白雲修成的女體,跟我豈不是有緣分?我滿口答應下,問她什麼時候來,她說須得皇帝許可要她當女兒,又要去什麼地方才能轉世投胎。」
楚延不禁犯起嘀咕。
本以為只是昨晚上與湘雲行房後,她夜裡做夢想要女兒,沒想到她這夢有頭有尾,頗為神異!
因說道:「你暫且不答應,問她什麼來歷。」
湘雲答應下來,眼神有些失望。
楚延低頭親她一下,笑道:「我們不用別人來轉世投胎也能生出女兒來!」
說著逗弄起了她,湘雲紅著臉笑了幾聲,很快伸出藕臂摟住他脖頸又輕唱起來。
床外站著的鴛鴦滿臉羞紅,卻也暗暗驚訝,香菱她們說過,陛下早上一般不會寵幸嬪妃,今早算是破例了。
……
轉眼過了些日。
北風颳了一夜後,天氣徹底入秋。
這日早晨起來,烏雲密布,楚延照例去上朝,過了午後回來,在家中稍坐,秋雨便淅淅瀝瀝下起來。
晴雯坐著做針線活,看了一眼天色後嘟囔道:「這雨怕是要下一整天功夫呢。」
芳官今天也沒去練戲了,裹著一件繡金纏枝花偏襟襖子,坐在門前手撐著腮,也說道:「真沒勁,這天氣什麼事也做不成,只能待屋裡……還有幾日到中秋?可別今年也天色昏沉沒有月亮可賞。」
晴雯道:「一屋子都是活就你看不見,快來跟我學做針線!」
芳官忙說道:「我是學唱戲,不練手上功夫,我是練嘴上功夫的!」說著清唱幾聲戲曲,惹得她們都笑起來。
楚延聽她們頑笑,過了一會,恰好見雨停,於是站起身說:「你們在家裡頑,晚上不必等我回來。」
說著出門去,一個丫鬟太監也沒帶,徑直走到竹林。
秋天的涼風一吹,竹林內一片雨聲,他走到瀟湘閣,進了門內,順著遊廊走過院子,忽而一聲鸚鵡叫起:「朕賒星斗續瀟湘!」
屋內響起黛玉清脆細柔的聲音:「你可算會念了,前兒教了你幾百回也念不對……紫鵑,你去賞給它一些吃食。」
紫鵑應聲回答。
楚延來到窗戶邊,笑道:「林妹妹也賞我一些!」
屋內的人都嚇一跳。
黛玉在書房裡站起身,看到窗外站著的人,不覺笑了:「你也和這鸚哥一般要我餵你吃食不成?」
楚延點頭道:「求之不得呢!」
黛玉才發覺自己話中有別的意思,一時羞得臉紅了,正要說話,又止不住一陣咳嗽,再抬起頭,卻已不見了他。
正猶疑,她腰肢就被人抱著,人也跌入到他寬闊的胸懷裡,黛玉抬頭一看,可不就是這人嗎?
因笑道:「你走路這樣快的?」
楚延輕揉她背部,「擔心朕的玉兒出事,就快些進來了。」
黛玉抿唇笑著。
她以前很不喜他自稱朕,知道他稱朕時都是說哄人的話。
如今他反倒借著這由頭,故意對她說一些情意綿綿的話來,叫人沒得羞臊死。
楚延坐下後,黛玉也就坐入他懷中,捂著胸口輕喘一會,說:「我近來又有了些病症,對不住你一片好心給我吃仙丹。」
楚延道:「我乾脆再給你吃一顆!」
黛玉阻止他:「何苦來,我跟你說過這病還不要緊,還不必吃,你又提及,是故意來氣我的不成~?」
她聲音有幾分嬌俏,神情也多出俏媚之態。
楚延笑道:「是你又提及,怎麼反過來怪我?」
黛玉不好意思的低頭笑了,可想起近日所慮,又不禁輕蹙眉,暗暗一嘆。
楚延摟住她細腰:「朕的玉兒何故又黛眉緊蹙?」
黛玉與他身子緊貼,臉上不禁熱了,忽而說道:「你昨日給我的信我看了,父親大約要入冬後才能回京復命。」
楚延點頭:「正好咱們一家一起吃年夜飯!」
黛玉笑道:「皇帝跟皇后才是一家人,我們可不是。」
說著,她自覺失言,纖細玉手捂住嘴,朝他搖頭道:「是玉兒不好,不該提這個,皇帝哥哥且饒了玉兒罷。」
楚延心都要酥軟了,誰能抵得住林妹妹撒嬌求饒?
窗外的秋雨又開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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