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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櫳翠庵一戲妙玉

  第223章 櫳翠庵一戲妙玉

  最終楚延也沒讓紫鵑送,拿了盞燈籠就走了。

  送皇上出門後,紫鵑把門給關上,回屋裡笑問黛玉:「姑娘今兒跟皇上去了哪?」

  黛玉臉上又是一紅,問她:「你問這做什麼?」

  紫鵑笑道:「我都聽到了,陛下問姑娘還留帕子不,姑娘原本要還帕子給二爺,卻偏又不說出來,姑娘才是要做什麼?」

  黛玉道:「我還不還手帕是我的事,沒有特地去告訴別人的理。」

  手帕是悄悄的被送來,如今她再悄悄送回去,何必宣揚出來?即便楚延知道這事,她也不會特地告訴他。

  紫鵑其實顧慮的是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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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游幸寺廟,那時肯定戒備森嚴,她要怎麼將帕子還給寶二爺?

  她正想著,卻見姑娘忽然起身,去箱子裡翻出了那兩塊手帕,展開來盯著看了一會,臉上露出神思不定,哀傷惋惜的神色。

  紫鵑看到那手帕上有字跡,又不敢多問,過了足有一會,才見姑娘起身,出外頭叫雪雁端一盆水來。

  「姑娘做什麼?」

  紫鵑問道,見她把手帕放入水裡,用纖細白淨的雙手清洗帕子,紫鵑忙說:「我來洗罷,姑娘回屋裡坐著!」

  「用不著你來,我自己動手洗掉。」

  黛玉拒絕她道,蹲在廊下,趁著月色,一點點的將手帕上的三首詩給洗掉。

  她力氣不大,字又寫了有半年,洗得也不甚乾淨,依稀殘留些許墨跡,黛玉喘息一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見實在洗不掉,只得罷了,將手帕晾在欄杆上。

  回屋後,又默默哭了一場,回憶起往昔種種,原本無可釋懷,卻漸漸想到那人,下午時將她擁在懷裡親吻多時,耳鬢廝磨,纏綿難分,又不禁腮上暈紅,暗啐他一口後,回床上躺下。

  睡著後,黛玉久違的與他在夢中相見,第二日起床,她朝紫鵑說:「等會他要來,你把門關上,不許他進來!」

  紫鵑猜出他是指皇上,卻猜不透姑娘話里意思。

  等了一會,果然皇帝來了,進瀟湘館後也不說話,徑直來到黛玉閨房,笑著在她唇瓣上親了下,又轉身出去了。

  黛玉縴手捂住嘴,羞得臉紅,惱著啐他:「大清早不去上朝,偏要來作踐我!夢裡頭也這般不尊敬人。」

  楚延笑道:「下午我回來,林妹妹記得來養心堂。」

  黛玉冷笑:「你下旨我也不去你那。」又道:「你也不要來瀟湘館,我找外祖母和舅母去!」


  楚延看了看她,只得說:「也好,讓林妹妹自己呆一會,三日後我們去寺廟。」

  黛玉看他一會,最終默認下來,讓他走了。

  ……

  接下來兩日,黛玉果然不來養心堂,楚延每日只和湘雲探春寶釵她們聊天,只在榻上抱一抱她們,倒沒有做別的事。

  也沒有召可卿、鳳姐、李紈或者平兒來侍寢,屋裡的四大丫鬟,四個小戲子等,他也沒有寵幸,少有的清心寡欲三日。

  俗稱:齋戒。

  他雖然對這玩意不在乎,奈何園子裡的姑娘們還是信的,她們知道要去上香後,還特意吃一天素。

  去皇恩寺前一天,楚延回到園子,諸事已畢,重樂公已出殯,園子內姑娘說好今日吃素,也不來他養心堂閒坐,他思來想去,總算想到一個人。

  於是將跟隨的太監斥退,自己一個人從沁芳橋走,路過茅舍時,見有帷幕遮擋,這裡和凸碧山莊一樣要改造一下,好讓清河與寶琴分別住進去。

  再路過玉皇廟,順道進去和岫煙喝杯茶,幾個小道姑忙迎出來,說邢姑娘去迎春家裡聊天去了。

  楚延點頭,沒有進裡面,轉身順著石子小路走,很快見到山腳下一片梅樹,櫳翠庵就藏在梅樹林中,背靠矮山,頗為清幽雅靜。

  他信步走進山門,見櫳翠庵的門開著,幾個穿著寬鬆僧衣的小尼姑,正在梅樹林的亭子中納涼嬉戲,除開她們光頭和身上僧袍外,氣質全無一絲出家女尼模樣。

  她們雖是尼姑,卻也跟奴婢無異,許多年紀小的尼姑和尚,就是寺廟買來服侍老尼姑和尚們。

  他聽到了小尼姑們的話:

  「看,那有個男人!」

  「園子裡哪來的男人?便是有,那也是太監……哎呀,真是個男人?」

  「還穿著黃色的衣服……啊,他是皇帝!」

  一群小尼姑終於醒悟過來,一個個嚇得小臉失色,又不敢過來,只遠遠站著。

  楚延招手,她們才過來,臉上畏畏縮縮的。

  「你們師太呢?」他問。

  一個小女尼忙答:「師太在屋裡歇息,等會子才要帶我們做功課,我們趁得空才頑一會……」

  聽語氣,是很怕皇帝罰她們六根不淨,只想著憨玩。

  楚延一笑:「你們繼續去頑罷,別拘束太過,朕自己進去找妙玉喝口茶。」

  幾個小尼姑只好回亭子下,遠遠看著他進了櫳翠庵,因第一次跟皇帝說話而興奮不已,悄悄議論著。


  楚延入內一看,櫳翠庵是個二進院樣式的寺廟,正殿內供奉佛像,東邊是禪堂,西邊是會客室,妙玉與小尼姑們住在後院。

  他進禪堂看一眼,沒見到人,再走進後院,隱約聽到一處房屋內傳來水聲,走近一聽,原來是有人在裡面沐浴,應該是洗頭中,畢竟沒有人服侍的話,很難燒開一大桶水進去泡澡。

  他也不著急,坐在廊下等,過了一會,聽到水聲止住了,片刻後,一個身穿白色薄單衣,高挑身材,正側著頭用毛巾揉搓烏黑秀髮的女子,打開了門,正巧與廊下的楚延對視眼神。

  剎那之間,空氣好似寧靜下來。

  二人四目相對,楚延驚嘆於這位剛洗頭後女子的美麗姿態,清冷出塵,卻又飽滿圓潤,那女子也驚訝於一個男子堂而皇之的來到她的尼姑庵,還進了後院,撞見她梳頭的樣子。

  片刻後,房門又被重重關上,她躲了回去。

  楚延笑起來,上前去敲門:「敢問這位小姐,可是妙玉師太?」

  房內。

  妙玉臉上燒紅,背靠在房門上,心砰砰跳著。

  她原本預料到,也預想到皇帝會來櫳翠庵做客,卻從沒想過,會在此情此景下忽然撞見他,這人竟闖了進來,恰好見到她披頭散髮,還光著腳的樣子!

  換做別人來,即便是寶玉,妙玉也要大怒,斥責他沒有禮法,擅闖進庵內尼姑住的地方。

  但外面的卻是皇帝。

  稍平復激盪思緒後,妙玉強忍怒意,回他道:「請陛下暫往禪堂,待我收拾完再出去迎聖駕。」

  楚延聽了,笑道:「你開門,不打緊的,我再看一看你。」

  他這話不是胡亂說的,也不是急色,他有他的道理:

  若妙玉是貞烈女子,她定是會打死不開門,憑他怎麼威脅恐嚇也沒用。

  若妙玉畏懼皇權,屈服世俗權貴,她就不得不考慮皇帝動怒的後果,從而選擇屈服。

  屋內安靜了一會。

  楚延不知道妙玉如何作想,但隨即,眼前的門扉緩緩打開,露出妙玉那張帶著寒霜的臉。

  她一言不發,開門後,低著頭又轉身走進屋內。

  楚延如同回自己家一般,也跟著走了進去。

  屋內放著一桶用過的熱水,淡淡的女子香氣瀰漫,妙玉背對著他,楚延這才看到她脫了鞋子,一雙玲瓏玉足暴露在外,褲管內一雙腿又長又直,並能看到她兩瓣臀兒。

  叫人心中一盪,萬萬沒想到妙玉是臀寬過肩,更是少見的細枝碩果的身段,她若穿上寬鬆僧袍,是再難看出的,只有她沐浴時穿著單薄衣裳,才讓楚延一眼看出她姣好身段。


  「是朕唐突了。」

  楚延笑著坐下,說道:「不知妙玉在洗頭髮,擅闖了進來。」

  妙玉清冷的臉上滿是羞紅,裡面房間倒是還能躲他,可皇帝已進到屋內,再躲就是不敬帝王。

  她只能強忍著身子被他打量所帶來的不適,低聲道:「不知陛下到訪,所為何事?若是做客,請稍等我梳洗打扮。」

  楚延笑道:「你只管穿衣打扮,朕等著就是。」

  妙玉沒法,只能進了裡邊房間,幸好他沒再跟來,妙玉暗暗鬆了口氣,連忙換上衣裳,又用另一件乾淨衣物匆忙擦乾頭髮。

  剛坐下梳妝,皇帝就闖了進來,妙玉實在惱他,硬是沒有站起身迎,只冷冷道:「陛下擅闖女兒家房間,傳出去豈不壞了?」

  「有什麼壞的?」

  楚延道。

  妙玉回頭怒視他,見皇帝慢條斯理的看著她,既沒有好色到眼睛亂看,也沒有如君子一般非禮勿視,他只是帶著笑意的來到她身後,抬手撩起她一段烏黑秀髮。

  妙玉竟是身子一顫,這等事情,此前從未有發生過……

  「你長得好看,出家真是可惜了。」楚延站在妙玉身後,把玩她還濕潤著的頭髮,之前看不出,原來妙玉也是長髮及腰,頭髮烏黑濃密,是大美人該有的柔順青絲。

  妙玉又是臉上羞紅,忍著怒火,轉頭看向鏡子,冷笑道:「我不知陛下說的『可惜』二字所指,既已出家,又何須在意紅顏?難道長得醜出家就不可惜?」

  楚延看著鏡中散著頭髮的妙玉,有幾分慵懶嫵媚之態,好似剛起床的美人。

  因笑道:「人說紅顏薄命,卻沒有說人丑命賤的。更何況,妙玉是真出家?為何又留著一頭秀髮?」

  他再次把玩妙玉髮絲。

  妙玉又冷笑道:「皇上豈不知『發在頂門,心在方寸』,又雲心淨則佛土淨,貧尼帶發守真,若是有人見我留住髮絲便嘲笑,那他便也是個俗人,我不屑與之來往。」

  拐著彎罵了一番,楚延不禁笑起來,怪不得人說妙玉就是出家後的黛玉,這嘴皮子也相當厲害。

  只是黛玉的小嘴他嘗過了,滋味令人慾罷不能,不知妙玉出家後的冷清唇瓣又是如何?

  妙玉道:「請陛下勿怪。」

  楚延看向她,妙玉又避開,神情有幾分慌亂和緊張。

  楚延不動聲色,伸出手去,撫摩上妙玉剛沐浴後的臉頰,入手只覺得滑嫩細膩,清冷的面容肉眼可見的染上羞紅。

  「陛下,請勿再調戲貧尼……」


  妙玉泫然欲泣,清冷不再,徹底被楚延逼到露出慌亂羞澀的神情。

  她不知道的是,一句『貧尼』自稱,卻讓楚延想起了賈璉信中說的「僧衣窈窕」,忍不住再低頭看向她坐在椅子上的兩瓣臀兒。

  肉圓滾滾的。

  卻又是細腰肢。

  楚延淡淡笑道:「朕很滿意你的模樣,雖聽聞園子內的人說你孤僻怪誕,但朕也不理會,仍要你當朕妃子,妙玉以為如何?」

  妙玉又與其他姑娘不同,黛玉湘雲等身在「世俗」,他能有很多時間跟她們談天說地。

  妙玉不同,她獨居在櫳翠庵,少與人來往,性格怪癖到連李紈都說最厭她為人,想要跟寶釵惜春她們一樣慢慢圖謀,那是難之又難。

  所以他這次來,是打定主意要試一試妙玉是否答應入宮為妃,若是肯,與她調笑一番,再來幾次後也就納了她。

  若是不肯,就想辦法讓她答應!

  紅樓十二金釵,楚延是都想納入宮中,給她們至少一個嬪位,就算不喜,也要納入宮裡養著。

  他這話一出,妙玉高挑的嬌軀當即僵住,楚延從鏡中看到她似乎呆住,許是衝擊太大,從一個帶髮修行的尼姑到嬪妃,變化太快。

  「妙玉師太?」楚延站在她身後,笑著與鏡中的她對視,伸出手再撫摩她臉頰。

  此時的妙玉,方才一個激靈,纖腰寬臀的身軀猛地站起身,扭頭羞惱瞪他:「陛下既叫我師太,又為何強要我為妃?天下女子何其多矣,你何必來擾一個尼姑清修?沒道理得很!」

  說著,又坐下了,用兩隻手遮住滿是紅暈的臉,低垂螓首。

  楚延退了一步,笑道:「朕這不是問你答應不答應嗎?你既拒絕,那就下次再問,今兒我只在你這做客,如何?」

  妙玉又惱的扭頭看一眼他,「陛下就是不死心?」

  楚延道:「妙玉美貌,朕喜歡得很。」

  妙玉冷笑道:「園子內姑娘論才貌,也算是世間罕有的,雖人在俗世里也有幾分庸俗,可入宮為妃也足夠了。」

  楚延大笑,指著她道:「好一個出家人,脾氣比誰都狂妄,難道園子裡姑娘你覺得一個都比不上你?」

  妙玉自傲道:「不是我自誇,論詩才,我也不遜色她們,論品性,我不在那俗世紅塵里打滾,她們整日裡迎來送往,強笑歡顏,虛假庸俗,如何與我這清靜地方比?」

  楚延點頭道:「回去後我就說給她們聽。」

  妙玉竟是笑起來,轉過身去,對鏡懶懶梳妝道:「我也不怕你往外頭說,她們素日裡早厭煩我說這等話,即便聽了,也不過罵我一聲孤僻怪誕,別說背後罵我,就是當面來說,我也笑她們俗氣。」


  楚延想了片刻,不得不嘆道:「俗話說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妙玉師太可見離這境界不遠矣。」

  妙玉猛地回頭看來,大怒道:「你這人虧得當了皇帝,竟說出這等不通的話來!我如何不要臉?我如何天下無敵?要說無敵,你領兵圍了京城,豈不正是無敵天下?!」

  一連串氣勢十足的反問,足以見得楚延這句話,比剛才調戲她的那些話更惹得妙玉動氣。

  不等楚延說話,她又冷笑道:「怪不得你見了人就說要納妃!還給林姑娘傳話,說什麼太真……」

  她臉上一紅,忙背過身去了,可鏡子又照著她羞紅的臉。

  楚延笑道:「是林姑娘跟你說的?」

  妙玉不答,男人就站在她身後,不知不覺竟與他說了那麼多話,這男人還是想要納她為妃的人。

  楚延回椅子上坐下,妙玉轉頭看一眼他,又繼續對鏡梳妝了。

  「武則天也是當了尼姑才回去當嬪妃,再說你是帶髮修行,不算出家。」

  楚延淡淡的說道。

  妙玉冷笑:「皇上將我比作武后,是在告誡我不要做那穢亂春宮之事?既如此,何必納我入宮?仍叫我住在這櫳翠庵就是!」

  楚延笑道:「只是列出先例。」

  妙玉再道:「陛下請暫出去如何?」

  楚延站起身,正想走,忽見鏡台上有一支漂亮的簪子,因笑著過去想要拿起。

  妙玉見狀,趕忙伸出手像母雞護崽一樣遮住簪子,羞紅了臉不給他看。

  楚延笑道:「你擋也沒有,我看到了,妙玉師太竟然暗中有這樣的珠釵,可見是愛美的,正適合入宮。」

  妙玉悔恨不已,下意識道:「這不是我的簪子,我從不用這樣的俗物……」

  「不是你的是誰的?總不會是你偷來的。」

  妙玉答不出,是她撿來的簪子。

  楚延笑道:「你先梳妝,我在禪堂等你。」

  說著走出去了。

  妙玉留在房中,清冷的面容上神色變換不停,最終化作一聲長嘆。

  該來的終於來了,皇帝想起她,且第一次來到櫳翠庵就向她給出旨意,要她入宮為妃。

  她不知該怎麼拒絕,才能叫皇帝回心轉意,再不想納她為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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