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肚子大了
第209章 肚子大了
約過了一刻鐘,玉釧悄悄和她們說:「陛下在寵幸邢大姑娘,咱們是不是該進去瞧瞧能有什麼服侍的?」
這些日來,她們也習慣了當通房丫鬟,在楚延臨幸妃嬪時在簾外伺候。
香菱兩日前才受寵,昨日休息了一整日,如今身子也好了,聞言笑道:「我過去守著。」
說著起身來到東次間簾外,悄悄掀起帘子往內看了一眼,見陛下仍在榻上,懷中摟著邢大姑娘,倒不曾解開邢姑娘的衣裙,只是摟著腰肢,與她耳鬢廝磨的調笑。
邢姑娘羞得滿面暈紅,低聲道:「陛下,寶姐姐她們還在別的屋,晾著她們太久也不好。」
楚延笑道:「她們經常來我這,讓她們在西屋裡聊罷,來,再給朕親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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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菱看到,陛下說著話就把邢姑娘給摟到身上,這回動手了,把邢姑娘羞得身子直顫。
香菱悄悄放下帘子,又等了好一會,才聽到陛下在裡邊喊:「來人,給朕倒茶。」
「這就來!」
香菱忙去拿茶壺,掀開帘子進去後,一眼見到邢姑娘的白色交領襖子已被解開,露出裡邊凌亂的中衣,正伏在陛下胸膛中輕輕的喘氣,秀麗清婉的臉頰滿是動情的紅暈。
香菱也不禁臉色紅了,忙端茶上去。
楚延抿了一口,又遞茶杯到岫煙唇邊,讓被親得口乾的岫煙潤一下嘴唇。
欲要繼續時,岫煙才急切的低聲求饒:「陛下……」
她實在受不住如此寵幸,一是大白天,二是人來人往,又有香菱在一旁看著,她真好意思再承恩?
「也罷,你去和她們聊吧,我看會書,等吃飯你們再過來。」
楚延一笑,摟著她寬慰幾句才鬆手,岫煙背對香菱整理衣裳,臉上暈紅的坐了一會,方才出門去西屋尋寶琴她們聊天。
被湘雲幾人盯著看了一會,幾個姑娘悄聲問她,黛玉只裝作沒聽見。
日頭偏西時,宮女們開始擺宴,楚延讓香菱去叫她們過來,酒菜上齊後一起入席。
湘雲幾人行了一禮後才入座,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寶琴和岫煙坐在楚延旁邊,學著怎麼給他斟酒。
楚延慢慢的飲了一口,許是他才寵愛一番岫煙,致使幾個姑娘們都有些無話可說,也或許是黛玉寶琴興致都不高,勉強作陪而已。
他也沒指望每次宴飲都是歡樂有趣的,她們沒興致,那就簡單吃個飯,下次再找個天氣好的日子與她們痛飲。
寶釵看了看四周,忙笑道:「只飲酒易醉也,也忒無趣些,須要行令才好。」
黛玉仍淡淡的,只抬眸看一眼。
湘雲忙道:「要行什麼令?」
寶釵正想著,楚延笑道:「看你們都不大有興致,不如來行飛花令,簡單有趣些。」
寶釵笑道:「飛花令乃是唐代雅趣,正適宜陛下氣度。」
黛玉忽然笑起來,楚延看向她:「林妹妹笑什麼?」
黛玉轉過頭去笑道:「『滿城盡帶黃金甲』,才適合陛下入城時的氣概!」
湘雲嗤地一聲笑起來,寶琴也嘻嘻笑了。
楚延也點頭:「黃巢屠盡長安門閥,不可謂不霸氣,許是有先例在,今時長安的貴族倒是很痛快。」
話題從飛花令突兀的轉到家國大事,且關係到她們幾家的生死興衰,屋內氣氛一下子降下來。
黛玉看向他問:「陛下推崇沖天大將軍?」
湘雲幾人也看來。
楚延一笑:「史書里多記載黃巢暴行,如碾碎人做軍糧,日殺數千,但這多是文人胡謅,也沒哪本史書稱讚正是因為有黃巢,殺盡漢唐以來的高門大戶,才有了宋時的寒門士大夫。」
見她們都嚇住了,楚延於是笑道:「不說這些,且來行令,以風花雪月為題,詩句帶二字即可。」
見她們都不反對,楚延就說:「我先來一句:風鳴兩岸葉,月照一孤舟。」
黛玉心裡還在想剛才他的話,卻聽他立刻說:「下一個是林妹妹,限三息內接上!」
黛玉一時慌亂,轉眼看到他笑起來,心思急轉,馬上接了過來,口中念到:「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
眾人都笑起來,都說:「難為她想這樣快。」
湘雲忙道:「既不拘排序是誰,下一句我來續:風蒲獵獵小池塘,過雨荷花滿院香!」
寶釵笑道:「我也接一句:惻惻輕寒剪剪風,小梅飄雪杏花紅。」
寶琴也續了一句,接著是岫煙,在座姑娘都是擅寫詩詞的,輪了好幾遍,她們都是脫口而出。
還是楚延藉口想不出,自罰了一杯,中止掉她們比拼才力的行為。
又輪到寶琴時,只聽她念道:「雪月相映夜將曉,風花連天望欲迷。」
湘雲忙問:「這是誰的詩?」
黛玉笑道:「難怪你不知道,我和寶姐姐竟也不知道是誰的詩,只怕又是一位外國美人做的。」
幾人都笑起來,正說話時,忽聽外邊傳來探春笑聲:「陛下這兒好熱鬧,我來瞧瞧都有誰在。」
說話間,她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鳳姐,自從楚延臨幸鳳姐後,這是第一次見到她。
鳳姐恍若沒事發生,仍舊笑語盈盈:「我們來得不巧了,撞見了姑娘們陪陛下用膳,先給陛下賠個不是。」
楚延道:「既然知道,就過來自罰三杯。」
鳳姐笑容一滯,隱隱看出他是要自己過去陪喝酒之意。
探春忙笑道:「是我來找陛下的,罰也該罰我。」說著上前去,用杯子自倒一杯酒喝了。
湘雲幾人拍手稱快,催促她繼續喝,楚延笑著擺了擺手,「說著頑而已,你們來找我是為什麼事?」
又指著軟塌:「去那坐著再說。」
黛玉瞥他一眼,這皇帝倒的確會心疼人。
鳳姐笑道:「可有我的座位?」
楚延笑問:「你也要喝?那就來朕身邊坐著!」
鳳姐本是打趣的一問,趁機坐上皇帝常坐的軟塌,讓那些丫頭婆子們見到,她雖不是姑娘可在皇帝跟前也是有面子的。
可誰知,皇帝卻真讓她陪著喝酒……
「這怎麼好,我就不擾陛下跟姑娘們行酒令的興致了,跟三妹妹說完話就走!」鳳姐只得推辭了,眼神有些閃躲,生怕他忽然提起那一晚在茅舍後的事。
寶釵狐疑的看她一眼,才收了眼神。
探春坐下後,說道:「剛才皇后娘娘來跟我說,明日陛下要給公主封妃,大觀宮內要布置裝飾起來,以示喜慶。我特來跟陛下稟告詢問一番。」
楚延說道:「既然是皇后說,怎麼不叫她來?」
探春忙回:「皇后娘娘在側殿陪公主說些話,我這就派人叫娘娘來。」
於是命侍書前去側殿,不一會就將張皇后請了來。
楚延一邊與姑娘們吃菜喝酒,一邊聽探春和皇后的稟報,聽完後,過了一會才點頭說:「吩咐大觀宮眾人明日來正殿觀禮,賞賜按上回的來,另準備一份賞賜禮物給安樂公、重樂公夫妻二人,以及清河那個哥哥送去。」
說的是忠順親王,他一時想不起來封他做什麼了。
張皇后應下,又笑問:「妾也是清河的嫂子,不知陛下可有賞賜?」
楚延笑道:「明晚再賞你。」
張皇后嚇一跳,忙以笑意掩飾了,心裡卻打起鼓來。
一旁王熙鳳看得分明,曾經尊榮無比的皇后娘娘,眼下卻只能被這皇帝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原本對他多了幾分敬畏,可又想起上回被他抱著在池水邊撞著,羞臊難忍,一時又在心裡啐罵他幾回,方才隨探春、皇后告辭離去了。
園子內外的事,還得她來操持著,按理說,大觀宮女尚書的位置該由她來坐著!
酒足飯飽,楚延讓宮女撤去桌椅,仍舊上榻坐著,朝她們說:「你們自便罷,留下陪我說會話也行,回去也行。」
寶琴和岫煙起身告辭走了,寶釵和湘雲留下,楚延意外的是,黛玉居然也沒有馬上離開。
「林妹妹是有事?」他笑問道。
黛玉坐椅子上說:「才剛吃完飯,我休息會再回去。」
楚延點頭,跟她們閒聊一會,湘雲朝窗外看了看,又轉頭笑道:「皇帝哥哥今兒不去散步了?」
嗯?
楚延略想了下,想起前天和香菱出去散步被她遇見的事,因笑道:「今日雲兒陪我去。」
湘雲紅了臉,不好意思再說話。
她的確是見到前天楚延與香菱一起出門,趁著太陽下山在園子裡散步,才問他。
黛玉起身笑道:「我不打擾你們。」
寶釵也起身要走,湘雲卻連忙拉住黛玉的手:「林姐姐留步,我等會子跟你說些事。」
寶釵朝她倆一笑,自己出門去了。
黛玉只得又坐下,跟湘雲竊竊私語片刻,湘雲又忙拉上楚延,三人一起出門了。
後邊仍舊是晴雯領七八個宮女太監跟著。
太陽落到樹梢下,沒有陽光直曬,大觀園裡涼快了許多,楚延與她們兩人走在沁芳橋上,笑問道:「雲兒特意留下你林姐姐,是想要說什麼?」
湘雲嬌憨的臉上笑著,說:「皇帝哥哥可曾看了林姐姐的書信?」
楚延道:「你這是白問。」
湘雲又嘻嘻笑了:「我看過了。」
楚延看黛玉一眼,見她沉默不語的樣子。
湘雲繼續道:「信裡頭林姐姐跟寶二哥說,讓他安心服徭役,又略說了怡紅院的襲人、麝月等,還提到晴雯、玉釧到陛下屋裡服侍。」
楚延點頭:「這很好,還有別的沒?比如互訴衷腸,傾訴思念等。」
黛玉瞥一眼過來,仍舊一言不發。
湘雲笑道:「皇帝哥哥這話叫林姐姐生氣了。」
「她怎麼生氣?」
「林姐姐惱你拿她頑笑。」
兩人就當沒人一樣聊起來,黛玉仍不說話。
湘雲嘆道:「世間事,十件只有一兩件稱心如意,眼下我們得皇帝哥哥恩寵,能錦衣玉食,可到底有幾分不如意的。」她朝楚延道:「倒不是怪罪皇帝哥哥,只是嘆世事無常。」
楚延道:「莫非雲丫頭想求我赦免你寶二哥?」
她兩人必定是因這封信聊了許多,女兒家私底下悲感傷秋,故而湘雲來求情。
黛玉終於開口:「你說這話,就是仍不肯赦免寶玉,雲丫頭你也不必說了。」
湘雲笑起來:「我也覺得難,皇帝哥哥雖不是鐵石心腸,可到底是喜歡林姐姐的才貌,定要林姐姐入宮為妃方才罷休!」
黛玉臉上一紅,扭過頭去避開楚延視線,晶瑩如玉的耳朵微微發紅,身子如春柳,腮紅好似胭脂雪,白里透著粉嫩之色。
楚延不由得想起上一回親她唇瓣時,因說道:「你林姐姐才情容貌,是個人皆讚嘆,朕也不例外。」
黛玉羞著,卻又朝湘雲笑說:「雲丫頭你且記著,你皇帝哥哥自稱朕時,每每就是霸道不講理,沒一句話實話,只會哄人的時候!」
湘雲笑得彎下了腰。
楚延也笑道:「我這句話卻是有十分真心。」
黛玉冷笑道:「雖有十分真心,卻不過是好色之心。」
楚延伸手拉住她纖柔小手,黛玉竟也不避,只說:「還你人情。」
一旁湘雲又呵呵的笑了,她也知道了兩人間的事情。
過了一會,湘雲朝楚延笑道:「既這樣,我也放心了!林姐姐仍跟我們一塊去大明宮後苑裡住,皇帝哥哥也遵守原先給林姐姐的承諾,不下旨召她來侍寢。」
黛玉啐她:「這話也太直了些。」又瞥一眼拉著她手的楚延,「就是下旨,我也不給皇帝侍寢!」
湘雲忙看向四周,楚延不解,她才悄悄說:「皇帝哥哥寵著我和林姐姐,這大不敬話是不會放心上,可若是傳出去,別人必定會私底下嚼舌根,說林姐姐的不是。」
又嘆道:「古往今來,敢當著皇帝面說不遵旨的,只有林姐姐一人~」又朝楚延笑道:「也只皇帝哥哥一人,如此寵著我們。」
楚延點頭:「了不得,誰說雲丫頭說話直的?你瞧她說話多會奉承人。」
黛玉用另一隻手掩嘴笑了,眼波流轉間,巧笑嫣然的說:「難為她為我費心如此,若有得罪的,只怪我一人就是。」
楚延笑道:「你剛才說不遵旨,難道我就動怒?我若是直接下旨要你們侍寢,你們肚子怕是都已經大了。」
「啊!」
如此露骨的話,讓兩人都驚呼,小臉立時羞紅了。
黛玉忙甩開他手,冷笑道:「聖上怕是只能得到一具枯骨!」
楚延又語氣柔和下來,笑道:「我知道林妹妹不肯屈從,別放心上,那麼久了,想必你們也知道我的性子。」
「很是!」湘雲點頭,主動挽著楚延的手,羞著悄聲說:「林姐姐不肯,我、我倒是肯給皇帝哥哥侍寢。」
楚延低頭看向她,湘雲卻又鬆開手,忙拉著黛玉的手走了。
楚延走在後邊,既觀賞大觀園風景,又欣賞兩人窈窕身影。
黛玉忽然回頭看了看他,又轉過頭去。
三人一起到了瀟湘館,仍舊在黛玉書房坐著,許是看出什麼,湘雲出去找紫鵑聊天,留兩人在書房裡。
黛玉低著頭說:「你不必對我好一陣,威懾一陣。」
楚延笑道:「林妹妹生氣了不曾?還是被嚇到了。」
黛玉抬眸,瞧了他半晌,楚延也猜出些她的心情,只好說:「林妹妹鐵石心腸,我只能如此。」
黛玉仍不發一言,但楚延竟猜透了她心思,嘆道:「林妹妹果然心思細膩如髮絲。」
黛玉這才說道:「你再說那些話,我可不再信你了。」
換句話說,她如今有幾分信他了。
楚延笑道:「肚子大了的話?」
「你出去,我不留你!」
黛玉惱得抬手一指門外,到底是幽淑女,生氣惱怒都別有一番動人風情。
楚延笑道:「我再不說就是。」
又和她說了一些話,才出門找湘雲。
黛玉心緒漸漸平復,忽然明白過來,自己又落進他圈套里:
他總是對人夾槍帶棒的打一頓,再說些好話安慰,叫人放下心防,反而感激皇帝降恩。
所謂御下之道就是如此?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