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黛玉:我不擾聖上雅興
第208章 黛玉:我不擾聖上雅興
第二日。
下午時,有一個小丫頭到蘅蕪苑,找到鶯兒後笑道:「陛下回園子了,我瞧見從後門處回來。」
鶯兒抓了一把錢給她,再進屋去跟姑娘說了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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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釵聽罷,略作一會,才換了衣裳,戴了頂遮陽的帷帽出門去。
恰好寶琴從屋裡出門,見姐姐戴著帽子,就笑問道:「那麼大的太陽,姐姐出門去找誰?」
寶釵笑回:「待在家裡怪悶的,我去找雲妹妹說會子話,你可要一塊去?」
寶琴再瞧了下外邊的日頭,搖了搖頭:「怪熱的,我等天涼些再去養心堂坐會。」
去養心堂自然就是去找皇帝。
寶釵點頭道:「陛下遷入園子也有些時候了,倒是少有見你去養心堂坐坐,等會子你去的時候叫上邢大妹妹,大傢伙熱鬧些。」
寶琴聞言,笑道:「陛下屋子裡人多,我也不大好意思去,前日還是借看畫才過去了。姐姐且先去,等會我再去叫邢姐姐。」
前日和惜春一起去養心堂聊那畫作,只缺邢岫煙沒去。
寶釵戴著帷帽出門了,小螺望著寶姑娘背影,朝寶琴笑道:「姑娘的姐姐倒是有趣,叫人做了這頂新奇的帽子。」
寶琴笑道:「這是唐宋時的盛行的帷帽,現在多以蓋頭遮陽,海外有些地方的女子出門要穿只露出眼睛的,你見了豈不更覺奇怪?」
小螺恍然大悟:「原來是古人戴的帽子,怪不得我見寶姑娘戴上後都跟畫上的人似的!」
寶琴又笑:「你倒記得清楚,這帽子又叫昭君帽,許多畫裡的仕女都是戴這個,姐姐也給我做了一頂,等會子出門你給我拿上。」
小螺應下,且去準備帷帽不提。
……
蘅蕪苑離養心堂很近,順著園子的大路走,片刻就到養心堂後門,寶釵從後繞到前時,恰好聽到了湘雲與黛玉的說笑聲,再往前看去,果見兩人從正殿繞了出來。
一個矯健高挑,一個裊裊婷婷,二人被午後陽光照到,兩人的臉龐好似發光一樣,白皙細膩的肌膚熠熠生輝,尤其黛玉,本就絕色的姿容,在陽光下褪去往日的纖弱,那傾城絕代之貌越發令人過目難忘。
寶釵因笑道:「顰丫頭,你且站住。」
湘雲黛玉聞言站住了,湘雲忙笑道:「寶姐姐怎麼來了?」
寶釵含笑說:「也是正巧,我正要去尋你。」
黛玉以縴手遮在額頭擋住陽光,笑問:「寶姐姐要我站著做什麼?」
寶釵笑說:「好一位絕代佳人,陛下若是瞧見,豈不更動心?怨不得陛下平日最寵著你。」
兩人都有些吃驚,黛玉紅了臉,默不作聲。
湘雲笑道:「林姐姐有封信要送去給寶二哥,擔心皇帝陛下又怪罪,才拉著我一起來,正好遇著寶姐姐,我們一塊進屋去!」
話音剛落,晴雯就從養心堂走出,朝三人笑道:「陛下已聽到你們的話了,快進來。」
三人這才進屋,晴雯給她們打簾,一同進到東次間內。
房裡只有兩人,端莊淑媚的張皇后,柔美賢淑的清河公主。
身軀高大的皇帝歪在軟塌上,張皇后正用一把扇子給他緩緩扇風,正值妙齡的清河則是捧著一小碟切好的瓜果,用竹籤挑了,餵入皇帝嘴裡。
三人都被這一幕震住了,尤其是黛玉,心裡更是啐他一口:昏君這樣子享受!
寶釵卻看出點不一樣的東西來:
前日才到園子時,張皇后冷冰冰的,就像一位屈服於賊子的皇后,可到了今日,張皇后變得溫婉柔媚,跪坐在軟塌上,神情柔和的給皇帝扇風。
「是昨晚皇帝臨幸時哄好了她?」
寶釵如此想著,前日時,皇帝曾說昨晚要召幸皇后,想來昨晚張皇后已承恩於他,故而心平氣和了。
湘雲笑道:「皇帝哥哥好受用,又是皇后扇風,又是公主餵食,天底下沒有誰比皇帝哥哥更得意的了~」
眾人都吃一驚,清河紅了臉,張皇后只是瞥她一眼。
楚延笑起來:「我也給雲妹妹來享受,過來跟我一塊躺著!」
黛玉不發一言,他要是敢左擁右抱,她立馬出門去!
越來越有亡國昏君的模樣了!
張皇后輕描淡寫的說道:「新君登基,妾為亡國之後,只能委曲求全。」
黛玉神情一黯,皇后與公主的處境,又何嘗不是她?
清河拉著張皇后的手笑道:「嫂子你別怪她,雲妹妹說話直,倒不是有意取笑。」
湘雲不吭聲了。
楚延朝她笑道:「雲丫頭可不是沒心沒肺的人,定是有什麼心機在裡頭,且說來我聽聽。」
湘雲這才笑起來:「陛下昨日從下午鬧到半夜,林姐姐來找我兩次,都不見養心堂的門打開,我問了她,才知道林姐姐是求皇帝陛下送一封信出去給寶二哥哥。」
楚延笑道:「原來雲兒是要當女俠,來打抱不平了。」
湘雲坐他旁邊,拉著他手笑著。
楚延點了點她嬌挺的瓊鼻,才說道:「有句俗話說得好,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朕疼愛你們,自然要你們來服侍,讓朕舒服,況且也不十分為難你們。」
黛玉瞥了一眼過來:「你說的俗話、俗語,怎麼都是我們沒聽過的?」
湘雲忙說:「正是呢,先前我們就奇怪。」
楚延笑道:「我是南方人,跟你們不一樣。」
黛玉冷笑:「蘇州不是南方?可見我在揚州白活了幾年。」
面對伶牙俐齒的林妹妹,楚延只有一笑置之,知道她是要追問他為什麼能掐會算。
他倒是尋到了黛玉的一個規律:
每次見到他,林妹妹總是畢恭畢敬,但話說沒幾句,就開始按捺不住露出本性,不怎麼把他當做皇帝了。
張皇后笑道:「陛下憐惜姑娘們,沒有人敢說不是。」
「是姑娘們,還是嬪妃們?」楚延轉手摸她那端肅威儀氣質的臉頰。
張皇后含笑低頭:「自然也包括妾身。」又朝湘雲笑道:「雲姑娘上榻去,我為陛下扇風,也讓你受用一回。」
湘雲忙起身:「我可不敢要皇后娘娘伺候!」
眾人都笑起來,分別坐下了,因楚延是半躺著,黛玉寶釵她們就坐在椅子上,榻上只留張皇后伺候。
楚延看向黛玉,先與她對了個眼神,才笑道:「林妹妹又要寫信給寶玉?也罷,今日有雲兒為你們求情,我就幫你一回。」
直接吩咐晴雯:「等會你拿信去給夏守忠,叫他讓人送去給賈寶玉。」
晴雯起身應下了,心裡頭一時五味陳雜:
曾經的寶二爺,如今卻變成這處境,連林姑娘的信都要由她轉送才能收到。
又忽然想到:她曾給寶二爺送一塊舊手帕給林姑娘,如今倒是反過來,林姑娘的信要經她手送出去。
「多謝陛下降恩。」
黛玉也站起身行禮,又說道:「我外祖母和二舅母聽聞這事,也要傳一些話給寶玉,叫我也給寫上了。」
楚延點頭:「一併送去就行。」看了看她後,又笑道:「你要是有銀子,也可以順道送去給他。」
換做是以前的黛玉,此刻聽到楚延調笑她,怕是早已氣惱。
可眼下的黛玉,卻只是笑道:「我拿陛下的一個月五兩銀子,平日還要賞給丫鬟婆子,又要拿去買脂粉,哪裡還有給別人的?便是給,也只能省出一二兩來。」
楚延一時驚訝,看了兩眼她,又看向她們。
寶釵含笑不語,湘雲在椅子上搖著扇子,笑道:「虧你如今算計五兩銀子怎麼花,原先卻又幾百兩幾百兩的給。」
黛玉有些羞愧,那時她是關心則亂,怕寶玉在服徭役累壞了身子。
可不久前見到他髒兮兮的樣子,終於是死心:只要是服徭役,再多的銀子都不會過得好。
張皇后噗嗤笑了,說:「果然雲丫頭是個說話直的。」
屋內幾人都笑起來,寶釵笑道:「老太太最喜她憨直,年前她來了幾次,每每要去找寶玉和襲人她們頑兒,可見還沒改了淘氣。」
黛玉看了過來,又看向楚延,見他沒理會這話才放心。
湘雲嘆道:「再不要說寶玉哥哥了,下回見還不知道什麼時候,陛下因國事,也不能很快赦免前朝罪人。」
楚延道:「世事無常,指不定哪日你寶玉哥哥要變成神仙來打殺我。」
黛玉抬眸看來,心裡想,寶玉大約是他故事裡,絳珠要還淚的神瑛侍者。
只是,等那絳珠還完了眼淚,又要如何?
湘雲忙說道:「皇帝哥哥說這話嚇唬人,什麼神仙妖怪的,真有神仙,皇帝哥哥豈不是真龍?戲文里哪個妖怪敢害皇帝的?連神仙也不敢呢。」
眾人又笑起來。
趁此機會,張皇后笑道:「我要跟陛下說一樁事,求陛下開恩。」
黛玉聽了後,瞥一眼楚延,心知只要不是過分的事,他都會答應的。
「你說。」楚延手一拉她,將還在扇風的張皇后拉入懷裡,端莊美婦在男子懷中的一幕,讓未出閣的四個姑娘都臉上一紅。
卻沒有人起身走。
連黛玉也被迫習慣了造反賊王變成荒淫無道昏君之事,只挪開視線,不去瞧他。
寶釵倒是多看了兩眼,才低下頭去。
張皇后身子挨著他胸膛,輕輕一嘆氣說道:「前兩日陛下派人回去詢問,妾身得以知道重樂公病情,既然陛下有意封清河為妃,不如趁早辦了這事。」
楚延看向清河公主,見她低頭羞澀,便笑道:「也好,前兩日我正是這樣說的。那就明日罷,明日我叫園內各妃前來觀禮,將嬪妃寶印給你,冊子等日後禮部擬定,再同其他人一起授冊。」
禮部授冊才是正式的冊封,但楚延要等謝貴妃來到京城,故而先給她寶印。
張皇后給她一個示意。
清河公主站起身,恭恭敬敬的跪下磕頭謝恩,楚延制止她行三跪九拜,笑道:「明日再行大禮不遲。」
張皇后拉了清河起來,笑道:「雖說只是封妃,到底要喜慶些才好,陛下以為呢?」
楚延點頭,讓她去辦。
寶釵笑問道:「陛下要給公主封什麼妃號?」
幾人都看過來,連黛玉也好奇。
楚延搖頭:「連我也不知道。」頓了下,解釋說:「朕沒下令再製作嬪妃寶印,幸好前朝的印上面沒有朝代,仍可用,明日叫人挑一塊來,挑中什麼,就是什麼妃號。」
湘雲笑起來:「這可真有趣,讓天意來定大傢伙是什麼妃號。」
黛玉忙笑她:「阿彌陀佛,保佑雲丫頭將來選中莊妃之寶才好!」
屋內眾人都笑起來,以湘雲的性子,跟「莊」字實在不沾邊。
寶釵也笑說:「依我看,古往今來的妃號妃位也沒個定數,周禮雖定有『一後、三夫人、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妻』,可自唐以後,周禮漸漸就亂了,恰好雲丫頭名字里有個湘字,不如就給她刻一個『湘妃之寶』。」
湘雲忙道:「湘妃是林姐姐,她住瀟湘館呢!」
「我不要它!」黛玉立刻回道。
神情淡淡的,讓人猜不出她是覺得湘妃不好,還是不肯當大乾朝皇帝妃子。
楚延知道,若是再追問她,她也不肯說,於是轉而問寶釵:「寶姑娘想要什麼妃號?」
若是從寶釵嘴裡說出一句「想要貴妃」來,她才真正成為楚延的寵妃。
可惜,如今的寶釵只含羞說道:「陛下既說封妃全看天意,我也不敢擅自求妃號,能服侍陛下,當一個御妻又如何?」
楚延笑道:「以寶姑娘的容貌,只當御妻豈不是『美玉蒙塵、名花委地』?」
寶釵羞著低頭。
黛玉冷笑道:「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妻,陛下可得在園子裡好好挑一些,以充後宮!」
楚延正想說話,就聽張皇后掩唇笑道:「以陛下龍精虎粹,一百二十一位后妃也應付得來。」
「哈哈哈!」
楚延因此大笑!
也只有嫁了人的婦人才能說出此頑笑話,幾個姑娘們都是不明所以,倒是寶釵若有所思,臉上一紅。
「妾先告辭。」
張皇后含笑起身,又叫上清河:「你隨我回去,為明日封妃禮做準備,我叫人去宮裡將你嫁衣取來,明日能穿上。」
她說著,試探新君之意,見他不反對,才定下來,又招呼晴雯道:「麻煩晴雯姑娘,派人去請府里的三姑娘來,我有些事找她商量。」
晴雯笑道:「娘娘客氣了,只管吩咐就是。」
三人出門去了,離開前,清河回首再看一眼他,才與嫂子走了。
楚延以為黛玉湘雲也很快告辭,沒想到她們一坐就是將近一個時辰,直到寶琴、岫煙一起進屋來。
「邢姑娘怎麼來了?」
楚延看向這位從容如雲、眉眼疏淡似水墨輕描的女孩,朝她招手:「好些日沒見到你,是怕了來朕這兒?」
黛玉見他招手,就猜出他想要做什麼,有心離開,可又不好立刻走了。
岫煙走近軟塌,溫聲笑道:「陛下屋裡人多,這幾日我也忙著搬家到玉皇廟,不曾來給陛下問安。」
楚延點頭,命她坐下,又看了看她打扮,笑道:「你用銀子買了些首飾?」
湘雲幾人看去,寶琴這才注意到,岫煙身上頭上多出幾個漂亮首飾來,難為他一眼看出。
岫煙忙道:「這些都是陛下賞賜給我的,我買的幾件都放家裡。」
楚延抬手撥弄她頭上珠釵,這一舉動讓即使是閒雲野鶴般的岫煙,都羞得滿面紅,但她已決意入宮,成為皇帝嬪妃,屋內眾人又都是妃嬪,因而她不曾躲避,乖乖坐著。
楚延問她:「玉皇廟住得可習慣?妙玉如何?」
聽到他提起妙玉,黛玉立刻又猜到他心裡想什麼,因冷笑一聲,問道:「陛下問一個尼姑如何,到底是問什麼呢?問她吃得好,穿得暖,還是問她是否想要入宮當妃嬪,要選什麼妃號?」
說話這話,黛玉就後悔了,話語太直白了些,也是因為被這好女色的皇帝給氣的!
寶琴,湘雲都有些羞澀。
岫煙心裡吃驚,卻又暗暗嘆道,妙玉到底是躲不過的。
這幾日妙玉也頗有些疑神疑鬼,總是心不在焉,或許也猜到不日皇上就要駕幸櫳翠庵。
楚延看了黛玉半晌,點頭說:「妙玉不如林妹妹好看。」
黛玉立時漲紅小臉,低下頭去,半晌才說:「你這話傳入妙玉耳朵,豈不是使我跟她為難?」
楚延笑道:「你這話就不為難我?」
湘雲笑起來,拉著黛玉的手笑說:「你們還說我說話直,林姐姐說話比我還直,這會子你要怎麼給妙玉道歉才好呢?幸虧陛下說的只是頑話。」
寶琴一笑,到底是要雲姐姐說話打趣過去,事情才能好。
岫煙這時才回話:「我小時候慣住在廟裡,先前一家人擠在兩間房,還不如玉皇廟,如今有幾處房屋可住,又有半師半友的妙玉相伴,我高興還來不及,多謝陛下關心。」
楚延點頭,岫煙又說:「妙玉還是那樣的性子,早晨起床灑掃、做功課,抄佛經、坐禪,傍晚時在凹晶館周遭走一走,我替妙玉謝過陛下關照,改日再與她一同來給陛下謝恩。」
與其坐著等皇帝登門,不如讓心神不寧的妙玉,主動去拜見他。
楚延點頭道:「好,改日再去你那,順道去櫳翠庵。」
黛玉笑道:「雲丫頭跟我悄悄說:陛下分明說的是改日去櫳翠庵,順道去玉皇廟!」
湘雲驚訝看她,忙說:「我可沒說這話!」
黛玉手帕捂嘴笑起來。
岫煙也沒惱,知道她說的是實話,因為皇上之前就是說去櫳翠庵。
楚延嘆道:「罷了,你這樣說豈不是得罪岫煙?那就改日去櫳翠庵,改改日再去玉皇廟!」
黛玉、湘雲、岫煙和寶琴都笑起來,寶釵也笑說:「偏叫顰丫頭這張嘴不饒人,陛下是見玉皇廟和櫳翠庵近,一日內就可逛過,才順嘴說的。」
黛玉瞥一眼楚延,心裡卻不以為然,他分明是想去櫳翠庵!
這時,寶琴笑道:「今日是姐姐叫我去請邢姐姐來,幸好去叫了,不然豈不少了許多樂趣?」
黛玉聰慧伶俐,立刻聽出寶琴話中所指:是寶姐姐記著邢大姑娘,才去請她來。
楚延道:「今日難得邢姑娘來,等會你們都留下陪朕喝一杯再回去!」
岫煙起身羞愧致歉:「改日我定會多來給陛下問安。」
楚延笑著伸手擁住她腰肢,將岫煙攬入懷裡,「跟你頑笑罷了,朕豈會輕易生氣?」
見他又這樣,黛玉啐一口,起身往外走了,寶釵忙叫住她:「你還要去哪?陛下有旨意叫我們留下吃飯。」
黛玉摔簾出去,「我上西屋裡坐會,免得擾了聖上雅興!」
寶琴忙追出去:「我跟林姐姐去那屋裡坐。」
湘雲噗嗤笑起來,也嬌嗔的看楚延一眼後,起身走了。
寶釵也不好留,同樣看兩人一眼,也走了。
留下楚延擁著岫煙嬌軀,將她抱上軟塌。
岫煙何曾經歷過這些?一時身子顫抖,半晌才軟倒在他懷中。
楚延跟她聊一會話,逗弄一回她,很快親上岫煙唇瓣,歷經半月後再次品嘗她滋味。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