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補救

  第276章 補救

  既然尉遲氏決定瞞著自己夫君交出紙張的秘方，當然知道是什麼後果，他們肯定會先下手為強，遊說其餘的貴族，脫離這個勢力團體。

  而這恰恰就是紫霞夫人最最最擔心的問題，雖然尉遲家的遊說，並未取得多大的成功。

  否則的話，元家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得知這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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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這個聯盟是非常鬆散的，但到底大家相互之間是有姻親關係，且還有諸多利益捆綁，光憑尉遲夫人的一番遊說，是難以拆散他們的合作。

  甚至還有不少人針對尉遲家的行為，感到憤怒，對於他們而言，你可以不跟元家合作，這我們會支持你的，到底是元家以大欺小，但你拿著去交給皇帝，這就有些壞規矩。

  但不管是支持，還是反對，這也預示著這個聯盟已經出現非常嚴重的裂痕，而這就是紫霞夫人最為的核心利益。

  回到府里，向來盛氣凌人的紫霞夫人，也難免出現疲態。

  斜靠在臥榻上，一手扶著額頭，絕色的臉龐瀰漫著愁緒。

  一旁的廣盛，只是默默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你怎麼看？」

  過得好半響，紫霞夫人才緩緩開口問道。

  廣盛道：「小人以為以為。」

  紫霞夫人見他欲言又止，斜目一瞥，淡淡道：「你是想說這可能跟雀兒有關？」

  廣盛道：「這看上去像似一個誤會，但正是因為王少郎的一個舉動，才令整件事變得無可挽回，也令我們變得進退維谷，雖然看上去像似一個巧合，但我們也沒有理由不去懷疑，這是王少郎的報復。」

  紫霞夫人輕輕捏著額頭，輕輕嘆道：「也許我當初真不該那麼對他，是我太沒當回事了。」

  她現在確實有些後悔，當初那麼盛氣凌人，沒將王熙他們當回事，可以她最近跟王熙的接觸來看，王熙就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廣盛道：「夫人，現在可不是後悔的時候，我們得趕緊做好準備。」

  紫霞夫人點點頭道：「但是首先我們得確定，是不是他們在搞鬼。」

  翌日。

  無名學院。

  「小姨，你咋又來了？」

  當王熙見到紫霞夫人時，就很是鬱悶道。

  紫霞夫人問道：「怎麼？你不希望小姨來麼？」

  「那倒不是。」王熙又小聲嘀咕道：「只是小姨最近來得有些勤，打擾了我跟宓兒她們跳舞。」

  紫霞夫人笑道：「若是打擾了你們，小姨在這裡跟你道歉。」

  這伸手不打笑臉人，王熙突然有些懷念起那個盛氣凌人的紫霞夫人，呵呵道：「雀兒當然不敢怪小姨，就是不知小姨有什麼事找雀兒？」

  紫霞夫人道：「你是否知曉，小姨為了我們的酒莊，最近接管了不少煤礦。」

  王熙漫不經心道：「有聽說，但是酒莊的事，小姨決定就行，不需要來問我，哪怕就是關門了，我也不會怪小姨。」

  紫霞夫人笑道：「多謝雀兒對小姨的信任，但我今日過來，也不為酒莊，而是為你們採煤的技術。」

  王熙心裡咯噔一下，道：「採煤技術？」

  紫霞夫人點點頭：「上回你不是帶我去看過你們研究的火藥和煉煤嗎？」

  王熙點點頭，「但目前還沒有多大的成果。」

  紫霞夫人道：「雖然還沒有成果，但小姨認為這些技術都大有可為，因此想要給予你們支持，並且與你們合作。」

  「不不不！」

  王熙當即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似得。

  紫霞夫人道：「我都還沒有說完。」

  王熙道：「我們不跟任何人合作，因為合作就代表著受到約束，我可不想受到任何約束。」

  紫霞夫人笑道：「你的性子，小姨非常了解，雖然是合作，但小姨也不會給予你們任何約束。

  小姨的要求很簡單，就是不管你們想要什麼，小姨都會盡力支持你們，就是如果有朝一日，你們成功了，這技術也能給小姨所用，當然，你們也可以給任何人用。」

  說著，她馬上補充道：「沒有任何限制，哪怕你們最終沒有成功，也沒有關係，只是說萬一成功，這技術也能提供給小姨。」

  王熙道：「不行。」

  紫霞夫人問道：「為何不行？」

  王熙兀自搖頭道：「承諾就是一種約束，萬一我們到時不想給呢。」

  紫霞夫人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旋即點頭笑道：「好吧。既然你不答應，那小姨也不勉強你。」

  說罷，她便站起身來，「小姨先告辭了。」

  「小姨慢走。」

  當紫霞夫人離開後，窗外立刻豎起三個腦袋來，正是皇甫僧念、李誡滿和王爽。

  王熙走過去，聳聳肩，露出一臉無奈的表情。

  皇甫僧念道：「看來你小姨已經在懷疑是我們搞的鬼。」

  王熙道：「我們也沒有希望她一直被蒙在鼓裡。」

  王爽沮喪道：「但也沒有想到會這麼快。」

  李誡滿道：「你小姨會不會對我們下狠手？」

  王熙道：「暫時可能還不會吧，畢竟她得趕緊想辦法，跳出我們的圈套，維護那些煤礦。」

  皇甫僧念道：「你說你小姨會怎麼做？」

  王熙搖搖頭道：「這我也不大清楚，想要跳出這個圈套，可也不是那麼簡單的，畢竟他們是跟工部簽訂契約的，先靜觀其變吧。」

  安昌坊。

  「勞煩嬸嬸親自跑一趟，紫霞真是抱歉。」

  紫霞夫人快步來到門前，將張夫人元氏迎入堂內。

  元氏笑道：「我今日剛好去廟裡燒香，也是順道。」

  坐下之後，紫霞夫人道：「真是抱歉，此事紫霞沒有處理妥善，令我們損失慘重。」

  元氏淡淡道：「這事怨不得你，你已經盡力了，是他們不識好歹，妄圖螳臂當車。

  只不過我夫君還得顧全大局，目前正在推動國家的軍政改革，無暇去對付他們，而且若是現在就動手，也會令大家覺得，我們是在以大欺小，不利於團結。

  慢慢來吧，到時他們會被趕出朝堂的。」

  說到這裡，他稍稍頓了下，「倒是你那小侄兒，令人頭疼啊！」

  要是沒有王熙，他們根本做不到，但同時，張說還真對付不了王熙，只要王熙不犯什麼原則性錯誤，誰對付王熙，那就是誠心惹李隆基不爽。

  紫霞夫人搖頭嘆道：「那小子是被他家寵壞了，為了女人，什麼都敢幹。其實今日請嬸嬸過來，也與那小子有關。」

  元氏疑惑地看向紫霞夫人。

  紫霞夫人道：「如今那小子已經被令狐家的女人給迷惑了，連我的話都不聽，我擔心令狐家會借那小子來對付我們。」

  元氏道：「這國家大事，陛下還是不會由著那小子的。」

  紫霞夫人道：「紫霞指的不是這一點。據紫霞所知，目前尉遲氏和令狐氏，妄圖借用無名學院的發明，來奪取我們的煤礦。」

  元氏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紫霞夫人道：「之前工部尚書就委託無名學院，借用氣力學來提升採煤，而目前已有小成。

  如果他們真的成功了，根據我們與工部的契約，我們必須將所有的煤礦都給予無名學院。

  而以那小子的個性，他很有可能會給令狐家或者尉遲家。

  到時，情況將會對我們非常不利。」

  元氏慍道：「他是你的侄兒，你怎能允許這種事發生，你難道就沒有去找過薛國公主嗎？」

  紫霞夫人很是無奈道：「紫霞一早就去找過姐姐，但如今那小子深得陛下的寵愛，又被令狐家的女兒蒙蔽，姐姐也管不住他，主要還是我那兄長不在家裡。」

  元氏對於王家的家教也是有所耳聞，於是道：「那你現在打算如何應對？」

  紫霞夫人道：「工部之所以能夠提出這麼無禮的要求，僅僅是在於，目前朝廷並未正式徵收礦稅。

  那反過來說，如果朝廷針對煤礦，徵收礦稅的話，那麼工部就不能隨意轉移開採權。」

  元氏微微皺眉，道：「這可不是小事，且也會讓我夫君分心的。」

  紫霞夫人道：「其實自貞觀時期，就有不少人提議嚴格徵收礦稅，但由於世家大族極力阻止，才未能成功。

  但如今我們轉為支持，且也僅限於關中。而且，我們可以改變徵稅的方式，讓大家更容易接受，也包括工部尚書。」

  元氏道：「此話怎講？」

  紫霞夫人道：「許多時候，採煤會遇到阻力，其原因就在於破壞風水，亦或者影響當地百姓。

  如果朝廷只是規定，在任何地方開採礦業，都必須要拿出一部分錢來，幫助四周鄉村興修水利、道路等等。這是造福於百姓，而不是征上來為國家所用，我相信阻力會少很多。

  同時這也符合工部目前的政策，因為工部會有更多的錢來興修水利。」

  元氏道：「但這也是讓我們得多拿出一部分錢來。」

  紫霞夫人道：「提升開採成本，只會有利於我們拿下更多煤礦，而目前事實已經證明，煤礦對於我們的買賣是有著莫大的幫助，如果穩定那些煤礦，這點錢是值得的。」

  元氏猶豫半響，道：「我回去跟夫君商量一下。」

  紫霞夫人道：「多謝嬸嬸。」

  元氏又道：「不過往後還是儘量避免去打擾他，他如今可是肩負著國家的重擔。」

  「是。」

  紫霞夫人很是內疚地點點頭。

  其實她也不大希望去麻煩張說這些人，上回是元家自己請求張說相助，但是這回是真沒有辦法。

  雖然她目前還不敢肯定，這到底是不是陰謀，但他們在這裡投入太大，不能有任何閃失。

  等到元氏走後，廣盛好奇道：「夫人為何還要為王少郎他們辯解，而不將事情的真相告知張夫人。」

  紫霞夫人淡淡道：「就連我們也只是懷疑與他們有關，而無確實證據，光憑我們的幾句話，就能讓人相信，這一切都是幾個黃口小兒搞的鬼？

  只有當他們自己跳出來，大家才會幡然醒悟，包括令狐家和尉遲家。」

  廣盛道：「原來夫人是打算引蛇出洞。」

  紫霞夫人點點頭道：「如果我們猜想的沒錯，我相信他們會在工部與我們重新簽訂契約前，與尉遲氏合作，搶奪煤礦的控制權，到時一切都將真相大白。」

  說罷，她又向廣盛問道：「那紙張的來源調查清楚沒？」

  廣盛道：「據我們所查，那紙張是一個租令狐家店鋪的商人發明的，早些年就租了，期間也沒有換個人，暫時沒有太多疑點。」

  紫霞夫人道：「繼續查，這事現在回想起來，有些太過巧合。還有，那無名先生那邊有沒有消息？」

  廣盛兀自搖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