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計劃趕不上變化

  第277章 計劃趕不上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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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目前來說，紫霞夫人還只是懷疑。

  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這是一個圈套。

  唯一令紫霞夫人感到不安的，就是與工部契約，其實當時她就覺得這個契約簽的很奇怪，只不過以王毛仲目前的政策來看，又比較合理。

  再加上她以為美人酒一事已經過去，她與王熙的關係慢慢在緩和，故此也就沒太多在意。

  結果令狐家這事鬧出來，她隱隱覺得這是一個圈套。

  不論是與不是，她都趕緊想辦法補救。

  不然的話，一旦煤礦被無名學院奪取，亦或者被令狐家拿到手裡，損失的錢其實只是小事，關鍵這會影響到她的威信。

  你接二連三的搞砸，誰還會相信她。

  但這事就只能依靠張說，因為這是跟工部簽訂的契約，她又跟王毛仲又不是很熟，只能動用張說的關係。

  而元氏也意識到此事的重要性，如果讓令狐家成功，對於元家也是一個非常大的打擊，隊伍散了，可就不好帶了。

  回去之後，立刻將這事告知張說。

  雖然張說這人在私德方面，是不及宋璟，但他也絕對是一個非常負責任的宰相，他知道孰輕孰重。

  即便他知道令狐孝哲升遷的原因，但他也沒有去阻止，或者立刻就展開報復。

  因為目前最緊要的就是李隆基的雄圖霸業，這時候去搞一些私鬥，對他而言，只會令他分心。

  等到軍政改革以後，再收拾令狐家也不遲。

  這帳先記著，那就是砧板上的肉，是逃不掉的。

  元氏當然也明白這一點。

  她不能讓張說替元家沖在前面，自己的相公是要幹大事的，所以這礦稅怎麼去征，還得講究操作。

  所以一番商量後，決定先讓元家安排那些煤礦附近的一些百姓，去煤礦鬧事，要麼表示污染環境，要麼表示破壞風水。

  而這也是有理由的，因為他們擴大的採煤，確實對周邊是有些影響。

  這事很快就鬧到工部。

  工部就是管這事的。

  但這事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為什麼會這麼快就傳到工部。

  原因很簡單，只要跟王毛仲有關的熱鬧，那些朝臣們是非常樂於參與。

  他們就是打心裡看不起王毛仲，你一個家僕、馬夫，憑什麼坐到尚書這個位子上。

  難道就憑養馬的功勞？

  也沒這說法啊！

  只是鑑於之前幾次，李隆基是非常偏袒王毛仲，他們這回也不上奏彈劾，免得自討不快，於是就天天在朝中議論。

  大臣們都在議論，而且又事關百姓，李隆基也擔心，你王毛仲別搞出岔子，也主動出來問問，這到底怎麼回事？

  這一問，就正中朝臣們的下懷，開始各種抨擊。

  雙方是各執一詞。

  王毛仲就列舉採煤的好處，對國家百姓都有利。

  但是大臣們卻表示，要是都有利，那百姓怎麼會鬧事？

  而且，唐朝是有規定的，不能因為採煤，而去破壞鄉里的風水，或者說影響周邊環境。

  但王毛仲認為，那些煤礦以前就存在，之前也沒人鬧事。

  可大臣認為，是你們擴大採煤，才破壞風水的。

  雙方爭得也是面紅耳赤。

  李隆基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關鍵他現在還沒有意識到，煤礦對於經濟的重要性，不是那麼的在意。

  偷偷給張說、源乾曜使個眼色。

  速度解決。

  這點事就別鬧了。

  張說可就在這裡等著的，皇帝一個暗示，他馬上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首先，他對雙方的意見，都表示贊同，你們說得都很有道理。

  採煤的好處，肉眼可見，但確實也影響到百姓。

  其次，他就提出自己的看法，那就是每年徵收一點點礦稅，但這錢又不進國庫，全都用於造福附近的百姓，包括修葺道路、水利，等等。

  李隆基覺得這主意挺好的，不但能夠平息民怨，而且還能分擔朝廷的負擔。

  可不僅僅是他，王毛仲也覺得挺好的，因為他如今正在大興水利，這是一筆很可觀的補貼。

  反倒是那些之前抨擊王毛仲的官員，覺得這樣做不好，而且是極力反對。

  認為這是與民爭利，也會滋生腐敗，讓官員有權力去剝削百姓。

  自太宗皇帝起，我朝就一直不建議徵收這些礦稅。

  從貞觀到開元，唐朝底子很足，所以對各方面就很寬容，什麼稅都不征，直到中唐時期，沒有辦法，才開始徵收這些稅的。

  但目前，大臣們還是對此看得很緊。

  張說身為老司機，已經預料會有這一步，立刻就退一步，名義上也不算徵稅，而是作為一種補償，由工部牽頭，讓商人與周邊鄉村簽訂契約，且由各鄉的大戶監督，工部拿著這錢，就必須用於附近的水利和道路建設，更關鍵的是，這僅限於關中地區。

  王毛仲立刻接茬，你們方才口口聲聲說是為了百姓，這還不夠嗎？

  李隆基對此並不在意，就只是趕緊了結此事，就故意打量著那些朝臣，朕倒要瞧瞧是為誰在爭？

  朝臣們趕緊答應下來。

  王毛仲非常開心，這可真是天上掉餡餅，壞事變好事。

  這工部尚書當得，看似艱難險阻，實則真是一帆風順。

  難道俺就那天選之子。

  於是朝廷決定後，他就趕緊將那紫霞夫人找來，將這事告知她，必須得拿點錢出來補償周邊百姓。

  「王尚書，請恕晚輩不能答應。」紫霞夫人是果斷拒絕。

  王毛仲怫然不悅道：「為何？」

  紫霞夫人道：「晚輩倒不是吝嗇這點稅錢！」

  「不是稅錢。」

  王毛仲道：「是你們闖的禍，你們就該拿點錢出來彌補，這合情合理。」

  紫霞夫人點點頭道：「就算如此，但這也不是我們闖的禍。」

  王毛仲納悶道：「怎麼就不是你們？」

  紫霞夫人道：「因為那煤礦就不是屬於我們的，根據我們與工部的契約，我們就只是開採，工部隨時都能將開採權轉移。

  如果一年過半，工部突然轉移開採權，這錢如果是我們交的，那我們是不是不划算，如果是對方交，對方也會覺得不划算。」

  王毛仲一聽，覺得也頗有道理，原本是不徵稅，那朝廷是想怎樣就怎樣，但如今要交錢了，自然就得按規矩來。

  凡事得公平。

  「那你覺得應該怎麼做？」王毛仲就問道。

  紫霞夫人道：「晚輩並不是想貪圖那些煤礦，但至少也得寫明我們的開採年限，不能說隨時可以轉移。」

  這個條件，真的是合情合理。

  而紫霞夫人之所以這麼說，也是因為心裡明白，即便取得永久開採權，也毫無意義，因為朝廷就是流氓，他們想收回去，你能不給嗎？

  但你要提出這個條件，對方也肯定會獅子大張口。

  只會賠的更多。

  而且，對於她而言，只要確保兩三年內，不會轉移，那就不怕王熙他們搞鬼。

  王毛仲也覺得這個要求一點也不過分，況且，最近他們表現的不錯，但是，那邊他對無名學院還是抱有希望的。

  當初之所以他要紫霞夫人簽這契約，就是因為無名學院在研究更好的辦法。

  故此，他也沒有馬上答應下來，而是回去將這個消息告訴王爽。

  王爽得知此事後，頓時就急了呀，趕緊找來王熙他們商量對策。

  「那些煤礦在那裡也不是一日兩日，怎麼突然會有百姓鬧事。」皇甫僧念道。

  李誡滿道：「這還用說，肯定是他小姨安排的。」

  王爽道：「據說這個建議，可就是張相公提出來的。」

  王熙眉頭一皺，嘆道：「我小姨還是有些手段的，這麼一搞，就不可能按我們預想中的去做。」

  皇甫僧念道：「雖然他們多出一點錢，但卻能保證他們在採煤上的利益，以及不會為我們做嫁衣。」

  王爽道：「那俺們何不馬上出手，不給你小姨機會，現在俺們還有機會。」

  「不可。」

  皇甫僧念搖搖頭道：「目前他們的聯合，還未有完全破裂，如果我們這時候出手，那就等於是要對付所有人。」

  根據他們的計劃，是要先慢慢分化他們，在關鍵的時候，再出來截胡，重創紫霞夫人。

  王熙點點頭道：「僧念說得對，現在時機還未成熟，況且，現在只是我小姨懷疑我們，其他人可沒有懷疑，而她是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這一點，如果我們現在立刻出手，那所有人都會知道，這就是我們在搞鬼，相信令狐家也不會開心自己被幾個小娃給玩弄了。」

  李誡滿道：「要咱們什麼都不做，那不就成我們為你小姨做嫁衣了。」

  「那也沒有辦法。」

  王熙搖搖頭道：「現在我們必須要有耐心，我們的目的是要破壞他們的合作，而不是爭那點煤礦。況且，關中也不止這幾個煤礦，只不過後來與之對抗時，手上少了一把武器。」

  皇甫僧念道：「不錯，我們還是得按照原計劃行事，先等他小姨對令狐家展開報復，我們再出來為長歌姐他們鳴不平，從而團結好薛均他們，只有我們全都團結在一起，才能夠與他小姨對抗。」

  李誡滿突然問道：「如今她小姨懷疑我們，會不會放令狐家一馬。」

  「不會！」

  王熙道：「她只是懷疑，沒有實證，那她就不可能說服元家，或者其他家族，沒有人會相信，這一切都是我們在搞鬼，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不對令狐家展開報復，她如何立威。

  她就是不想，她也得這麼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