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過一把寵臣癮
第198章 過一把寵臣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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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侄兒可真是一個小活寶。
方才在殿裡的鬱悶,那是一掃而空。
李隆基立刻變得興致盎然,與王熙一塊拉小提琴,討論音樂,就連桌上的美酒佳肴都顧不上,直到李隆基馬上要去紫宸殿那邊處理政務,二人才就此作罷。
畢竟現在可沒有放假,李隆基下午也得幹活。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輕的時候,太過勤快,物極必反,以至於晚年,李隆基徹底放飛自我,沉醉於享樂之中,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與之像似的,可能也只有乾隆,但乾隆有兩方面比他強,一方面,後期乾隆也不是完全不理朝政,他只是膨脹的厲害,揮霍無度,另一方面,就是乾隆最後用得是和珅,而李隆基用得是楊國忠。
這是最致命的,哪怕是李林甫在,都有可能避免安史之亂,即便會動亂,但也不會亂成那樣,整個局勢是完全失控。
而在這期間,高力士還真就是一直站在外面,只是聽著裡面的笑聲,這心裡已經在重新評估武家與王家。
毋庸置疑,高力士肯定是向著武家的,但也只是偏向,他真正的還是效忠於李隆基。
見到王熙出來,高力士是微微笑道:「雀兒要走了。」
王熙立刻快步上前,小聲問道:「高伯伯不會因方才的事生氣吧?」
高力士先是愣了下,旋即呵呵笑道:「雀兒可真是小瞧了你高伯伯,高伯伯可沒有你想得那般心胸狹窄,你有事想單獨跟陛下談,那都是很正常的,只管說就是,可千萬別多想。」
「高伯伯不怪罪,可是最好了。」王熙又道:「其實方才我是和姑父談一些家事,這家醜不好外揚。」
這王熙是要成為寵臣的男人,不是要當宦官,那他與高力士這個宦官就沒有直接矛盾,他只是要防著一點,但不想得罪高力士。
而高力士心裡其實也明白這一點,雖然他是偏向武家的,但對王熙其實還是非常照顧的,沒有表現出一絲敵意。
即便王熙得寵,也不會影響到他在李隆基心裡的地位。
其實王熙跟武婕妤也是這麼回事,只是中間有個王皇后,註定是敵人。
高力士笑著點點頭道:「明白!明白!」
王熙又道:「那那雀兒就先去皇后姑姑那裡了。」
「高伯伯親自帶你過去。」
正當這時,一個小宦官來到高力士身旁,低聲耳語幾句。
「我知道了。」
高力士又向王熙道:「雀兒,高伯伯這裡還有些事,恐不能親自送你過去,高伯伯現在就讓人送你過去。」
「多謝高伯伯。」
高力士馬上安排人帶著王熙去往王皇后那裡,自己則是回到殿裡。
只見李隆基坐在榻上,緊鎖眉頭,神情顯得有些掙扎。
高力士見罷,也不做聲,默默站在一旁。
過得好半響,李隆基突然開口道:「力士。」
高力士趕忙道:「小人在。」
李隆基問道:「關於張嘉貞和張說這二人,你有何看法?」
語氣中,還是透著一絲猶豫。
這一步棋,皇甫僧念看得非常精準,李隆基確實早有撤換張嘉貞的想法,不然的話,以他當下的用人水平,是絕不會讓張說來給張嘉貞打下手的,因為這在人事上面,是一個非常糟糕的安排。
顯然就是後悔提拔張嘉貞為宰相。
但是李隆基也是有至情至性的一面,念著張嘉貞以前的好,他心裡又有些猶豫不決。
可見皇帝也是人,也會感情用事。
高力士沉吟少許,道:「依小人之見,在能力方面,他們二人其實不相上下,只是相比起張嘉貞而言,張說是要更得人心一些。」
李隆基點點頭:「但身為宰相,這一點是尤為重要啊。」
其實這就是他想要撤換張嘉貞的主要原因,張嘉貞脾氣暴躁,且太過霸道,朝臣對他都很有怨言。
而李隆基的思路,就是要放權給宰相,那麼上下一定要相處融洽,這就是為什麼,在財政、軍政改革之初,他就趕緊將張說給調回京城,因為這兩件事都涉及龐大的利益,宰相需要去安撫群臣,而張嘉貞是無法做到這一點的。
高力士沒有做聲,心裡也在犯嘀咕,說的不是家事嗎?難道宰相之間的問題,也能算是王家的家事?
李隆基思忖半響,似乎下定某種決心,開口道:「取筆墨來。」
「是。」
高力士立刻將筆墨奉上。
李隆基拿起筆來,卻又遲遲不下筆,過得好好一會兒,他才落筆,寫下一道聖諭,又交於高力士,「你立刻派人將這一封密函交給洛陽的宇文融。」
他強調密函,其實就是在暗示高力士,這事可就別瞎說,高力士當然是心領神會,躬身道:「小人立刻去辦。」
後宮。
「雀兒,是陛下召你入宮的麼?」
王皇后見到王熙,也很是開心,詢問道。
「不是。」王熙搖搖頭,「是侄兒自己要來的,侄兒是專門來檢驗姑父的功課。」
他當然不會說自己是來出賣張嘉貞和王守一的。
王皇后神情一滯,仿佛是自己聽錯了,「休得胡說。」
「真的。」
王熙道:「侄兒是來檢驗姑父的小提琴練的怎麼樣,姑姑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去問問姑父。」
王皇后稍稍瞪他一眼,道:「就算是如此,也不能這麼說,姑父到底是皇帝。」
「哦。」
王熙點點頭,突然又問道:「姑姑,你知道小姨麼?」
王皇后瞧他一眼,「其實姑姑也正打算跟你說這事。」
王熙驚訝道:「姑姑也知道了。」
王皇后笑道:「你小姨怕我們誤會,故此還特地來跟我解釋了一番。」
這個小姨,做事還真是滴水不漏啊!是一個難纏的對手。王熙問道:「那姑姑是站在哪邊的?」
「姑姑自然是向著你的。」
王皇后稍稍一頓,又道:「但是你小姨說得也有些道理,反正這酒啊,你們也是放在別家賣,為何不讓你小姨去賣?她還能幫你們賺得更多。
而且,這酒對你小姨也是非常重要的,她並非是貪得無厭,而是有其它原因。」
王熙聽罷,是悶不做聲。
王皇后稍顯忐忑道:「你生氣了?」
王熙道:「侄兒覺得姑姑是向著小姨的,就跟我娘一樣。」
王皇后忙道:「姑姑只是與你解釋,也沒說強迫你幹什麼,更不會去強迫先生。其實姑姑也跟你小姨說了,讓她別瞎鬧,但是她的苦衷,姑姑也是能理解的。」
王熙道:「小姨是商人,商人就是逐利,何來的苦衷,就是說穿了,也是為求利益。」
王皇后沉默半響,點點頭道:「你這麼說,倒也沒錯,但姑姑也勸不了你小姨。」
王熙道:「姑姑也莫要小瞧人,侄兒可不怕小姨,只要姑姑沒向著小姨就行,等著好了,侄兒到時非得將小姨打得滿地找牙。」
王皇后苦笑道:「你與小姨就見過幾次面,怎就這般恨她。」
王熙哼道:「侄兒就是看不慣小姨那盛氣凌人的樣子,這酒咱可以給,但她不能主動來要,就好比咱跟白家合作一樣。」
王皇后不禁莞爾,笑道:「那你也得小心,你小姨可也不是善茬,這買賣上的事,不管是姑姑,還是陛下,也都不好插手。」
其實王熙也不是來尋求王皇后幫忙的,只是他發現紫霞夫人都跟皇帝打了招呼,肯定也找了王皇后,到底這王皇后與李隆基的婚事,可就是豆盧貴妃促成的,這兩家關係非常密切。
那他也得來打招呼,可別到時,說他的不是。
由於天色不早了,王熙也沒有在王皇后那裡逗留太久,就是陪王皇后解解悶,便是趕在天黑前離開了皇宮。
出得皇城大門,一眼就瞅見那白衣少俠負手而立,仰視皇城,目光中是既透著嚮往,又透著鄙夷。
很矛盾。
而這矛盾,其實也伴隨李白的一生。
「李白兄,想當官麼,我可是有門路的。」
王熙走上前去,充滿誘惑地說道。
此話一出,李白眼中便再無嚮往,滿滿都是鄙夷,笑道:「若是如此的話,縱使出將入相,可也不及少郎的一杯美酒。」
王熙道:「如果李白兄能出將入相,還怕喝不到一杯美酒?」
李白呵呵道:「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王熙撇了下嘴角,「我怎不知道,你不就是想嘗嘗我那珍藏的美酒麼。」
李白突然激動道:「既然你知道,為何還不履行諾言,我是來幫你試酒的,可如今成天跟著你到處跑,可別說酒了,連水都喝不上一口。」
王熙訕訕道:「最近比較忙,你沒瞧見我都上這來了麼,放心,到時有你喝的。」
李白道:「也不知要等多久。」
「就這幾日。」
這時,馬車行了過來,王熙趕緊跳了上去,又向李白道:「要不你先去一鮮絕喝上幾杯,解解饞。」
「告辭!」
李白抱拳一禮,便是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靠!要不要這麼帥?」
王熙一翻白眼,入得車內。
皇甫僧念道:「我是真不知道你為何要留這人在身邊。」
王熙道:「因為他是一個君子,君子是絕不會做背信棄義之事的。」
「你的想法總是很奇怪。」
「彼此!彼此!」王熙呵呵兩聲。
皇甫僧念又滿是期待地問道:「怎麼樣?陛下是怎麼說的?」
王熙道:「你料想的沒錯,陛下的確是早就想換掉張嘉貞了。」
皇甫僧念嘴角一揚,甚是得意。
要不要這麼得意。王熙瞧不慣這廝嘚瑟的模樣,便道:「但我後來細細一想,覺得這有悖於我們的初衷,我們是開學院的人,我們難道不應該想著,去調教張嘉貞麼?」
皇甫僧念卻道:「將他趕下去,不就是一種調教嗎?我們又不是要置他於死地,誰說將來不會重新啟用他。」
王熙暗自一翻白眼,不愧是槓精。
皇甫僧念又問道:「那你爹爹呢?」
王熙只是輕描淡寫道:「陛下說了,由著我爹爹去通知張嘉貞,他是不會怪罪我爹爹的。」
關於這事,他還是很有把握的,否則的話,他也不敢真的去出賣王守一。
皇甫僧念笑道:「這可是一個好兆頭,今日我們能夠將張嘉貞趕下去,將來也能將張嘉貞給提拔上來,這才是寵臣該幹的事。」
王熙目光閃了閃,「經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這寵臣還真是挺過癮的,就是我年紀尚小,還無法與陛下深入交談。」
說著,他似乎又想起一事來,「對了,有件事倒是讓我感到一些意外。」
皇甫僧念問道:「什麼事?」
「就是關於我小姨的。」
王熙道:「我小姨做事真的是滴水不漏,她已經跟陛下和我皇后姑姑,都提及到了這事。」
皇甫僧念聽罷,也是感到十分詫異,又問道:「那陛下和你皇后姑姑怎麼說的?」
王熙道:「他們都表示,不會幹預的。」
皇甫僧念皺眉道:「如此說來,你小姨是要對我們動真格的。」
王熙點點頭,道:「我也是這麼想的,否則的話,她沒有必要去取得陛下和我皇后姑姑的諒解,我們可能會遇到一些麻煩。」
馬上過年了,又要幫著家裡大掃除買年貨,請一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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