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不爭即是爭
第166章 不爭即是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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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備無患。
王熙的這個說辭,差點沒將紅袖氣得是口吐芬芳。
真是見過無恥的,但從未見過這般無恥的。
關鍵一點,如果就王熙個人而言,他他說得好像還真有些道理。
紅袖對此也很無奈,為了保持自己的涵養,她只能是氣沖沖地離開了。
真是沒點辦法。
等到紅袖離開後,王熙又回去繼續跟王爽他們討論,該如何去糊弄他爹。
要知道育爹成才,才是他們的主業啊!
不知不覺中,就到了放學時候。
這無名學院那是非常自由的,基本上就沒有什麼具體課程安排,反正就是XJB玩。
想想看,那陶莫又不管事,天天就忙著做作業,等於就是紅袖一個老師。
這一百多個學生,後世可都沒法管,更何況是現在,紅袖也只是在一旁指點一下,不會去管教,全憑學生們自己的愛好興趣。
一番玩鬧後,就放學了。
什麼是躺,這就是躺。
躺不是指躺在床上,要死不活,那很簡單,直接對著腦子敲一下,變個植物人。
躺的真正意義,主打一個輕鬆,沒有太多壓力,不在於你幹活多少,更不在於你累與不累,你玩遊戲玩的天昏地暗,累的後背貼前胸,你自己都會認為這是躺。
王熙自然是要先送阿史那宓回四方館,在頓善未走之前,阿史那宓還不會入住王家。
其實頓善也是想讓他們先接觸接觸,等到阿史那宓真的確定了,再住進王家,也就無所謂了。
剛剛上得馬車,王熙便急急問道:「宓兒,怎麼樣,你喜歡這裡麼?」
「喜歡。」
阿史那宓幾乎是不假思索,在這裡念書可真是太有意思了,旋即又問道:「但是你們學院與其它學院好像都不一樣。」
王熙笑著點點頭道:「是有一些不大一樣,因為我們學院主要是遵循道家的無為思想,就是全憑學生們的興趣去學習,不管是先生,還是老師,一般都不會管教的。」
「原來是這樣。」
阿史那宓點點頭,又是小聲道:「可不瞞你說,今兒一早,我剛來的時候,這心裡還是有些忐忑,就怕會犯錯惹老師生氣,又怕師兄師姐們不理睬我。可沒有想到,大家都待我挺好的。」
王熙嘿嘿道:「這就叫做愛屋及烏,那些小師妹們,可是喜歡我了,你是我的未婚妻,她們自然也會喜歡你的。」
阿史那宓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道:「我方才好像惹老師生氣了,其實我本是想跟老師道歉的,雖然你說老師不在意,但但是我總覺得自己有錯,只是沒有想到,老師聽後,就氣沖沖地走了。」
「不打緊,不打緊!」
王熙連連擺手道:「這只是文化上的區別,在咱們中原,師生是有禮數約束的,而且老師臉皮又薄,有些事大家知道就行,但不能說出口。」
「這樣啊!」
阿史那宓道:「那我豈不是說錯話了,老師會不會生我的氣?」
王熙道:「不知者無罪,老師是不會生氣的,到底往後都是一家人,將來老師定會很喜歡你的,而你也會很喜歡老師的。」
阿史那宓問道:「是嗎?」
「當然啊!」王熙很是嘚瑟道:「因為你們都是我喜歡的女人,自然會是志趣相投。」
王家。
只見王夫人愁眉緊鎖地從後院出來,嘴裡是念念有詞。
「唉這個孩子可真是不讓人省心。」
「夫人。」
恰好這時,王毛仲從外面回來。
「夫君,你回來的正好。」
王夫人急忙走了過去,「快去看看爽兒吧。」
王毛仲問道:「爽兒怎麼了?」
王夫人很是擔憂道:「只怕是在學院受了欺負。」
王毛仲哼道:「這咋可能,他可是師兄,他不去欺負別人可就算是好事了,能欺負他的,也就小雀他們,至於他們幾兄弟之間的事,俺們不用去管。」
王夫人道:「可是爽兒說不想再去學院了。」
王毛仲聽得眉頭一皺,「不想去學院?」
「嗯。」
王夫人點點頭。
王毛仲緊鎖眉頭,「俺先去看看。」
來到王爽的屋內,剛剛推開門,就聽到王爽嚷嚷道:「不去不去,俺就是不去,誰來也不好使。」
王毛仲沉眉道:「爽兒。」
王爽一聽是父親的聲音,立刻將被褥捂著頭。
王毛仲見罷,當即一聲叱喝:「給老子起來。」
只見被褥裡面似乎劇烈顫抖了一下。
不到片刻,王爽便微微露出頭來,紅著眼睛,一臉委屈地看著王毛仲。
王毛仲很少看到王爽是這般模樣,立刻走上前去,道:「到底什麼事,跟爹爹說說。」
王爽聽罷,眼眶頓時變得更紅了,癟了癟嘴,道:「先生欺負人。」
王毛仲聽罷,愣了下,旋即道:「胡說八道,先生待你那麼好,又怎會欺負你,定是你不聽先生的話,受到先生的責罰,可真是豈有此理。」
王爽突然坐起身來,大聲吼叫道:「是真的,是真的,孩兒可沒有撒謊,先生他就是欺負人。」
王毛仲也被這小子嚇得一跳,見他仿佛真的受到天大的委屈,於是問道:「那你倒是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爽道:「今兒孩兒聽到小雀他們在談論安業署的事,就想起了爹爹,於是俺就去求先生,讓先生想個辦法,幫爹爹當上兵部尚書。」
王毛仲聽罷,頓時沒好氣道:「你這孩子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這兵部尚書,豈是你家先生就能夠決定的,也難怪先生要責罰你。」
王爽卻道:「可是先生也幫了王叔叔他們不小的忙啊!就算不能決定,幫爹想個法子也是好啊!」
王毛仲心念一動,是呀!祁國公他們能夠攬得那些差事,無名先生可是暗中幫了不小的忙,於是又問道:「那先生又是如何說的?」
王爽道:「先生先是責罵了孩兒一番,還說孩兒這是想害爹爹,是為不孝,可孩兒顯然是想幫爹爹啊!」
王毛仲心中一凜,點點頭:「是呀!先生這話說得也真是沒由來。」
王爽道:「先生又說了,只要爹爹想著去當兵部尚書,那咱家必定是要遭殃。」
王毛仲吸得一口涼氣,忙問道:「這又是為何?」
王爽道:「先生又不願說明,孩兒這才生氣的,孩兒不去了。」
「不可!」
王毛仲道:「你必須得去,這樣,明兒爹爹與你一塊去,倒要向先生問個明白。」
這話說得,人都會被嚇死去的。
王爽哼道:「爹爹,咱犯不著去求先生,先生顯然就是偏心,就顧著小雀和小滿他們。」
說罷,他眼淚都流了下來,只當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王毛仲道:「先生可不是那樣的人,這其中定有其它緣由。」
正當這時,僕人來報,「啟稟郎君,那王家少郎來了。」
「不見!」
王爽哼道:「俺現在很生氣,誰也不見。」
說罷,他又翻身將人給捂了進去。
王毛仲皺了下眉頭,倒也沒有強迫他,而是自己起身走了出去。
「雀兒見過王叔叔。」
見到王毛仲,王熙趕緊上前行得一禮,又小心翼翼道:「王叔叔,爽哥在家麼?」
王毛仲並沒有回答,而是問道:「是先生讓你來的?」
王熙忙道:「就算先生不讓,我也會來的,我跟爽哥可是兄弟。」
「那就是先生讓你來的。」
王毛仲又道:「那你應該也知道小爽為何生氣?」
王熙稍稍點了下頭。
王毛仲問道:「先生怎麼說?」
王熙道:「先生跟學生講了個故事。」
王毛仲急忙問道:「什麼故事?」
王熙道:「就是咱們無名學院的故事。」
王毛仲疑惑地看著王熙。
王熙道:「先生說,自無名學院開門以來,是非不斷,其原因就在於,他出身卑微,但學院名聲卻又日益響亮,引來不少人妒忌,而之所以能夠維持至今,主要原因就是在於不爭。」
王毛仲立刻問道:「不爭?」
王熙點點頭道:「無為則是有為,而不爭即是爭。身為老師的職責,就是教育好學生,只要學生的成績好,那便是對一切質疑最好的回應,而這也是陛下和王叔叔你們信任先生,願意將兒子交於他的唯一原因。
倘若,當時先生只知道與他們爭執,與他們理論,那人們就只會聽到先生與他們的爭吵,從而忽略先生所做出的成績,這正好陷入對方的圈套。」
王毛仲稍稍點頭。
王熙又掏出二物來,「這是先生贈予王叔叔的。」
王毛仲定目一看,見是一本書和一把樣式奇特的刷子,他先是拿過書來,那書上寫有名字《衛青傳》,也就沒有急著翻看,而是又看向那把小刷子,不禁問道:「這又是何物?」
王熙道:「這是用馬骨和馬毛做的牙刷。」
「牙刷?」
「對。」
王熙立刻拿著牙刷假裝刷了刷,「這就是清潔牙齒用的,用不了多久,先生還會拿出一物來,配合這牙刷來用,對於牙齒有著很大的幫助,將來也必將人人都用。
不過王叔叔可別說出去,這牙刷也就說是王叔叔自己想的,因為先生可不喜捲入不必要的紛爭中。」
王毛仲接過牙刷來,一番沉思後,旋即笑道:「你回去轉告先生,就說王叔叔知曉先生的用意,也非常感謝先生的點撥。」
王熙好奇地問道:「王叔叔,這是啥意思?」
王毛仲呵呵道:「你還小,等長大了,自會明白,爽兒就在他屋裡,你去找他吧。」
「哦。」
王熙點點頭,又道:「那侄兒就先去找爽哥了。」
「去吧!去吧!」
等到王熙走後,王毛仲坐了下來,翻了翻那本書,搖搖頭道:「先生未免也太瞧得起俺了,俺豈能與衛公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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