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公主入府
第167章 公主入府
與王毛仲說完後,王熙又跑去找王爽,但這戲還得演全套,王爽是依舊不見,還是王毛仲親自出馬,將他給揪出來,給了兩大比兜,然後又命人拿了些綢緞、人參,讓王爽立刻送去無名學院,向先生賠禮道歉。
馬車上。
「瞅瞅!」
本章節來源於
王爽指著自己的臉,「俺爹可怕吧,就這,也扇我兩耳光。」
王熙不屑道:「咱就誰也別說誰,我爹只是不打臉罷了,專打我腦袋。不過,爽哥,看不出你演技還挺不錯的,竟然還真哭了,你爹愣是一點也沒看出來。」
王爽得意道:「俺又不蠢,天天看你們演戲,總得學上一些。」
王熙道:「不過你爹脾氣還是比較暴躁,經常衝動,你可得看緊一點,若有任何風吹草動,可得趕緊告訴我,好想對策,給予補救。」
王爽點點頭,「這你放心,俺是有分寸的。」
在王熙的整個計劃中,爹才是關鍵。
而他們四個中,唯獨王毛仲是非常特殊的,因為他們三人的爹,都是之前一直躺平的,等同於廢物,因此是容易受人掌控的。
而王毛仲不同,王毛仲一直都非常努力,深得李隆基的寵信,而且野心不小,但也因此變得難以控制。
拿王毛仲雖然很信任陶莫,但也從未主動去討好過陶莫,詢問一些建議。
此外,還有一點,就是王毛仲這些年來,功高勞重,有些膨脹,上回無名學院門前鬥毆一事,他是見誰懟誰,甚至連高力士都不放在眼裡。
這也使得他具備雙刃劍的屬性。
用得好,是能幫大忙的,但用得不好,可能是會引出大禍的。
對於如何使用王毛仲,王熙心裡一直也沒底。
即便此時此刻,王熙依舊對王毛仲沒有任何把握,他不相信王毛仲會因此,就變得非常低調。
但沒有辦法,總得用啊!
畢竟他們手中也沒多少把利刃,還能去挑挑揀揀。
所以,這只是計劃的開始,讓王毛仲對未來懷有一些畏懼,今後再慢慢去調教。
武府。
武信脖子一仰,將一杯酒灌入肚內,又將杯子重重放回到桌上,發出砰的一聲響,只見他臉上滿是沮喪的表情。
一旁坐著一人,神情自若,正是那高力士。
這高力士的養父高延福,就是武三思家的僕人,他與武家一直有來往,雖然如今他是非常忠於李隆基的,絕無二心,但是在王武之爭中,心裡肯定還是向著武家的,當然也希望武婕妤能夠當上皇后。
「真是沒有想到,武祭酒竟會因為一個黃口小兒,而變得這般沮喪。」高力士笑吟吟道。
武信重重一嘆,「倘若是王守一,甚至於王毛仲,就是再遇挫折,我也不會這般沮喪,但是面對那王小雀,我現在真是束手無策,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在短短几日,他連續收到幾個噩耗,那歌詠大賽虎頭蛇尾,弄得國子監都沒了士氣,馬上他又聽到李隆基打算讓王熙擔任院長,還沒過兩日,突厥公主又要下嫁給王熙。
可見皇帝是多麼寵信王熙。
這接二連三的打擊,令他很是沮喪,他是真不知道該拿王熙怎麼辦。
但要不動王熙,他這般得寵,那王皇后簡直就是穩如泰山。
高力士突然呵呵笑了起來。
武信斜目看向他,問道:「高內侍為何發笑?」
高力士道:「其實別說武祭酒你了,你看朝中那麼多人,可又有誰拿王小雀有辦法。」
武信皺眉道:「那那豈不是說!」
高力士擺擺手道:「絕非你想的那般,而且恰恰相反,這就證明,可不是你的原因。你想想看,從房玄齡到杜如晦,再到魏徵、長孫無忌、狄仁傑,他們雖然深得榮寵,可又有誰像王小雀這般,令滿朝文武都束手無策。」
武信想了想,「是呀!還真未有過這種現象,即便是房玄齡、長孫無忌,也時常有人彈劾他們,也會遇到危機的。」
高力士又問道:「那是不是可以說,房玄齡、長孫無忌還不如王小雀。」
武信忙道:「當然不能這麼說。」
高力士道:「那又是為何?」
武信想了半天,兀自不明其理,於是又向高力士拱手道:「還望高內侍賜教。」
高力士道:「因為也沒有人,如你這般,成天惦記著一個黃口小兒,饒是張相公他們,也不過是就事而論,針對的只是無名先生,而不是王小雀,沒有人將他放在心上。」
武信道:「可我與他們不一樣。」
「一樣。」
高力士道:「你想想,倘若是王守一幹了王小雀那些事,當真朝臣會放過他,再者說,要是將王小雀換成崇文,其實也是一樣,沒有人會去計較的。原因就在於他年紀小,他不懂事。
你一個大人,去打一個小孩,無論是何原因,你都有錯,在這種情況下,你自然是束手無策。
你若不信,你讓崇文去跟王小雀斗一斗,馬上就會有勝敗可見,而且陛下亦不會偏袒王小雀,到底這只是小孩之間的吵鬧,無傷大雅。」
武信想了半天,突然一拍腦門,「我真是糊塗呀,竟然想著去跟一個小娃較勁,我的對手應該是王守一。」
高力士笑著點了點頭。
而無名學院那邊,則是上下都投入到戲曲排練中,阿史那宓也因此很快就融入其中。
開始跟著他們學戲曲,學奏樂,玩得是不亦樂乎。
不但如此,跟王熙那更是如膠似漆,打得火熱。
那頓善之所以還留在這裡,主要是擔心阿史那宓看錯人了,畢竟這小子簡直就是一個另類,如果此時要反悔,也還是來得及,卻沒有想到,阿史那宓變得更加喜歡王熙,天天一早就站在門前,盼著王熙來接她。
既然如此,頓善也就放下心來,準備返回草原,而在此之前,他是親自將阿史那宓送到王家。
王守一、薛國公主自然也是給予極高的禮遇,夫妻二人是親自出門相迎。
「宓兒見過王叔叔,見過公主。」
阿史那宓乖巧地向王守一和薛國公主行了一禮。
王熙大咧咧道:「這公主叫公主,可真是傻傻不清楚,隨我叫爹娘就是了。」
阿史那宓俏臉一紅,做不得聲。
薛國公主笑著點點頭道:「是呀是呀,這婚事都已經定下,哪有分這麼生疏,要不是兩地相隔甚遠,又有諸多禮數,我都恨不得,今日就讓雀兒將你娶進來們。」
說著,她又向頓善道:「使臣以為如何?」
頓善笑著點點頭。
王熙唆使著阿史那宓,「快叫!快叫!」
阿史那宓滿臉羞紅,聲若蚊吟道:「爹!娘!」
「哎!」
薛國公主應得一聲,又將阿史那宓拉到自己身邊來,「我這雀兒是幾世修來的福氣,能娶得這般俊俏的娘子。」
王熙可是從未見過這般和藹熱情的母親,心想,看來我還是不太了解母親啊!嘴上卻道:「娘,孩兒可是靠樣貌的。」
「瞎說。」
薛國公主瞪他一眼,又向阿史那宓道:「宓兒,這小子頑皮的緊,你可是得管著一點。」
阿史那宓道:「要是管著他,他到時就什麼也不跟我說了。」
薛國公主一愣,呵呵笑道:「夫君,你快聽聽吶,咱家宓兒多麼聰明。」
王守一樂得嘴都合不攏了,又向頓善道:「使臣,不瞞你說,陛下跟說我此事時,我這心裡是既高興,又忐忑,就怕我家雀兒配不上宓兒。」
頓善忙道:「祁國公言重了,他們兩人既是兩小無猜,又是門當戶對,我們大汗若是見到小雀,也定會非常喜歡的。」
薛國公主笑著點點頭道:「但願!但願!」
說罷,她便站起身來,拉著阿史那宓的手,「宓兒,我帶你去你的房間看看,若是缺什麼,或者哪裡不便,你儘管跟娘說,娘馬上就讓人安排。」
阿史那宓羞澀地點點頭。
薛國公主又向頓善道:「使臣稍坐,我就先!」
未等她說完,頓善就連忙起身拱手道:「公主請便。」
「失陪!」
王熙自然不想陪著王守一和頓善,忙道:「娘,我跟你們一塊去。」
可是追到院門口,一道巨大的身影,猶如一堵肉牆,攔住了王熙的去路。
「少郎,花還未開。」
「???」
翌日。
王熙便與阿史那宓一塊來到北城外送頓善,二人騎馬相送數里遠。
之前幾日,阿史那宓是天天跟王熙膩歪在一起,可真到與頓善分別的這一刻,阿史那宓又是滿心的不舍,不由得是淚如雨下,「頓善叔叔,宓兒捨不得你離開。」
頓善笑道:「就這一會兒的不舍,可能下午就忘記頓善叔叔了。」
阿史那宓抹著眼淚,「才不會。」
頓善哈哈一笑,又向王熙道:「小雀,你可得好生待宓兒,莫要欺負她。」
王熙道:「頓善叔叔放心便是,我保管宓兒每天都開心。」
說著,他又老氣橫秋道:「宓兒,就只准你哭一小會兒哦。」
阿史那宓瞧他那德行,抿了下唇,稍稍白了他一眼。
頓善點點頭道:「好了,好了,你們就送到這裡,到時你們來草原,我們再暢飲一番。」
王熙道:「必須得,瞧我到時喝倒你們草原好漢。」
頓善呵呵道:「我可記住你這句話了。」
再三道別後,頓善又上得馬,往北行去。
阿史那宓又哭得是梨花帶雨,眼中滿是不舍。
王熙見罷,抬手輕輕摟著她的肩膀,「就只准這一回,往後我可不會讓你輕易哭泣。」
阿史那宓點點頭,便是趴在王熙肩膀上,大哭了起來。
過得半響,王熙見她哭聲漸小,小聲問道:「宓兒,我這懷裡還舒服麼?」
阿史那宓抽泣道:「要是你能再高一點就好了。」
王熙道:「我也是這麼想的,可別害得你得頸椎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