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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有備無患

  第165章 有備無患

  一番追打後,這一群騷年蹲在土地上,微微喘著氣。

  「雀哥兒,你到底給那小公主下了什麼藥?她咋就看上你了。」令狐寶娣悄悄摸到王熙身旁,眼珠子滴溜溜轉動著,低聲詢問道。

  「可別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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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誡滿道:「在這事上面,這小子可是吝嗇的很,什麼都不肯說。」

  王熙嘿嘿笑道:「我並不反對小滿的說法。」

  「我知道。」

  李侗突然道。

  「是啥?」

  所有人都看向他。

  李侗道:「很簡單,就是那戲曲。我娘可也去了那慈善宴會,回來就說雀哥兒演得好,生得又俊,說得我小妹可都想讓我帶她來見見雀哥兒。」

  王熙急急問道:「你小妹長得咋樣?我家院子大。」

  皇甫僧念道:「看來方才還未打夠。」

  「夠了夠了!」

  王熙連忙說道:「就隨口問問,諸位兄弟,權當小弟放了個屁。」

  「倒還別說。」

  李誡滿突然站起來,「還真就是這麼個理,那小公主之前又未與雀哥兒打交道,就是看了他一齣戲,除此之外,可沒有別的原因,不行,我也要演梁山伯。」

  「我們也要演。」

  薛均他們異口同聲道。

  正當這時,護院的下人來報,各大酒樓的掌柜求見。

  皇甫僧念道:「看來他們是來催戲的。」

  王熙站起來,笑道:「演演演演,全都演,是一個也不准逃,瞧你又能勾搭上哪家公主。」

  正如皇甫僧念預想的一樣,各大酒樓的掌柜,就是來催戲。

  還真不是說,大家恁地迫切的要聽紅樓夢。

  而是因為梁山伯與祝英台。

  這齣戲的內容早已流傳出去,看過的人,無不是含淚稱讚,有些夫人們更是久久不能釋懷,只要說到這故事,就忍不住落淚。

  但能參加那種宴會的只是少數,大多數都未看過。

  大家都是心癢難耐。

  於是乎,這些達官顯貴就開始向酒樓商人施壓,得去催催,這年都已經過了,無名學院怎麼還不來義演,還是說那些百姓就不需要救助了。

  並且都指名想看梁山伯與祝英台。


  沒有辦法,這些商人便跑來這裡,跪求梁山伯與祝英台,價錢什麼的都好說。

  王熙倒也沒有怎麼刁難他們,非常爽快的答應下來,價錢另議。

  要不演戲,怎麼去安排這些紈絝們。

  得給他們找事干,這就是無名學院的教學方式。

  當然,這些紈絝也都非常想演。

  他們已經意識到,男演員容易贏得娘子們的芳心。

  那些商人來這裡,本是非常忐忑,到底契約上沒有寫明這一點,如果無名學院不答應,他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所以,當王熙應下來之後,這些人恨不得哭著叫爸爸。

  送走這些人後,王熙與李誡滿、皇甫僧念、王爽又去到土堆上蹲著。

  王熙一手托腮,突然眉頭一皺,「操!今年的事好像特別多,這又是戲曲,又是酒,還有胭脂眉筆,啊-——啊-——!」

  說著說著,他頓覺一個頭兩個大。

  李誡滿是生怕這廝還不夠慘,趕緊補充道:「不是還有道家的事麼?」

  王熙聞言,直接一掌拍在腦門上,「天吶!」

  皇甫僧念突然道:「對了!你打算如何安排道家的事?」

  王熙思索一會兒,道:「這兩日我還真有仔細考慮過,咱們還是要通過戲曲,來講道家的故事,只不過這回面向的觀眾是兒童。」

  「兒童?」

  李誡滿撓著頭道:「啥意思?」

  王熙道:「就是專門演給兒童看的戲曲。」

  皇甫僧念困惑道:「道家與兒童?」

  這可真是一個奇異的組合。

  王熙點點頭道:「之前我就與你們說過,這雨從何來?水又為何往下流?從萬物變化的規律去宣揚道家。但這些可都不是大家所熟悉的道家理論,長輩們對此不會感興趣,如果感興趣,那也是罵我們的興趣。

  故此,我們不能去強行推廣,否則的話,要麼就沒人在意,要麼就惹來麻煩,得不償失。這還得另想他法,如果只是演給兒童們看的,那就無所謂,長輩們也不會在意的,而兒童可是有著極強的好奇心,他們一定感興趣。」

  王爽道:「感興趣又如何?這毫無意義。」

  王熙道:「這你就不懂了吧。孩子們若是不懂的話,定會去問長輩們,長輩們就得為此想破頭皮,如此一來,就可以通過孩子們的嘴,悄無聲息的去宣揚道家的新理論。

  等到時機成熟,我們再來一波大的,也就是在我們學院專門開此課業,以此奠定道家這一套全新理論。」


  在古代宣傳理論,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更何況這裡面還涉及到佛道之爭,而這年頭的槓精,由於手中沒有鍵盤,所以個個都是滿腹經綸,才華橫溢,要真引發爭論,那就很難脫身了。

  經過幾番權衡,王熙覺得還是要從一個不起眼的地方著手,保證自己有迴旋的餘地。

  皇甫僧念點點頭道:「這麼宣傳倒是有理,但是那些問題,你答得了麼。」

  王熙道:「我不是還在想麼,反正大家誰都不懂,那隻要咱故事說得好,他們想反駁也難啊!」

  李誡滿忐忑不安道:「這樣能行麼?」

  王熙道:「怎麼不行,一塊布我能賣出天價來,這還搞不定麼。」

  幾人還是有些慌。

  你這純純是在說謊啊!

  殊不知,王熙不是打算說謊,只是他也不知道如何解釋,他為何又懂這些,簡單來說,就是連他們一塊忽悠,只不過是這真裡面摻假,假裡面摻真。

  王熙突然又想起什麼似的,向皇甫僧念問道:「對了,你爹那邊怎麼樣?」

  皇甫僧念道:「你有沒有發現,此次年節,少了一個人的身影。」

  王熙稍一沉吟,「宇文融?」

  「正是。」

  皇甫僧念道:「之前兩年,隱戶歸籍一直未能取得極大的成效,原因就在於,各地執行不力,故此宇文融這回任用了十幾名勸農判官,並且是親自帶著他們,去各地清查土地、隱戶。」

  「此人確實有手段。」

  王熙點點頭,又問道:「那咱爹能跟上嗎?」

  因為王守一不太跟他談這事,如今跟爹那邊的聯繫,一直都是通過皇甫僧念。

  皇甫僧念道:「暫時來說,應該是沒有問題的,論人力,是遠勝過宇文融,而且全都是咱家的僕人,執行力不比宇文融那邊差,但能力可能不如對方,就看到時會出什麼岔子,那些僕人又能否處理的了。」

  簡單來說,就是各有優劣,宇文融雖然人少,但是選的都是精兵強將,他們家雖然人多,但都是家僕,最厲害的,也就是他們家的商人。

  王爽突然不滿地嚷嚷道:「你們三個的爹,可都攬得好活,那俺爹呢?」

  三人同時看向王爽。

  王爽激動道:「俺爹今年帶著俺到處拜訪,為的就是那兵部尚書,你們可也得想辦法,幫幫俺爹啊!」

  關於這個問題,王爽可不止一次提到過。

  王熙道:「如今兵部尚書一職,可還是張相公在兼任。」


  目前張說是同中書門下三品,兼兵部尚書。

  皇甫僧念道:「我想正是如此,王叔叔才會盯上這兵部尚書,根據目前張相公負責的事宜來看,都是宰相干的活,若是有合適的人選,隨時可以補上。」

  說著,他稍稍一頓,又道:「而且目前軍制也在面臨改革,確實是一個機會。」

  王爽直點頭道:「俺爹也是這麼想的。」

  軍制改革?兵部。是呀!若是能讓王叔叔拿下兵部,對於我王家而言,也是非常關鍵的,但問題是,那王毛仲有些不受掌控啊!

  王熙思忖半響,突然偏頭看了眼王爽,「這辦法不是沒有,但是爽哥,咱們三個能掌控咱們的爹,你能掌控嗎?」

  王爽神色一變,直搖頭道:「俺家就是俺爹說了算,俺可不想掌控,俺還想活著。」

  王熙道:「那如果貿然將你爹推上去,可能是會害了你爹,因為你爹又不會聽我們的。」

  王爽道:「俺爹與你爹可不一樣,俺爹一直幹得很好,也不求俺,為啥要聽俺的。」

  王熙道:「你爹雖然幹得不錯,但未必就沒有隱患,經過上回國子監鬥毆一事,就不難看出,其實宰相們對你爹印象都不好,認為你爹過於飛揚跋扈,基於這一點,張相公也不可能將兵部尚書讓給你爹,而且這也是一大隱患。」

  王爽激動道:「是他們看不起人在先,一直認為俺爹家僕出身,怎又是俺爹的錯。」

  皇甫僧念道:「可是爽哥,若要當這兵部尚書,你爹就必須要得到宰相們的認同和支持,否則的話,就算真當了這兵部尚書,也幹不成什麼事,甚至還有可能引來的禍事。」

  王熙點點頭道:「僧念說得對,這恰恰也是我最擔憂的,如果我們無法掌控你爹,就不要輕舉妄動。」

  王爽撓著頭,問道:「那該如何掌控俺爹?」

  王熙道:「那得看你了。」

  王爽道:「俺可不敢使喚俺爹,那俺真的會死的,俺跟你可不一樣,俺爹又不是只有俺一個兒子。」

  王熙道:「但我們可以改變策略。」

  王爽忙道:「什麼策略?」

  王熙道:「嚇唬你爹。」

  而那邊阿史那宓跟著紅袖來到舞蹈室,很快便與玲瓏、青雉她們打成一片,因為無名學院非常不強調身份,如果強調身份,王熙和玲瓏就不可能站到一起去,因為一個是宮妓,一個是外戚子弟。

  故此大家也並沒有因為阿史那宓的身份,而保持距離。

  再加上阿史那宓出身在草原,真是能歌善舞,恰好這又是無名學院主要的教學內容,他很快融入進去。


  「十五、十六、十七。」

  只見玲瓏、青雉她們一邊鼓著掌,一邊齊聲高喊。

  只見阿史那宓在中間,不斷旋轉著,長裙飛舞。

  這是一種胡舞,主要是在旋轉期間,舞者的姿態,以及裙擺的飛舞。

  又轉得十餘圈,阿史那宓才停下來,雪白的臉龐,微微透著紅暈,她又盈盈一禮,道:「在各位師姐面前獻醜了。」

  「阿使那,你跳得可真是太好了。」

  「能不能也教教我們?」

  「好啊!」

  片刻間,她們便以姐妹相稱,氣氛極其融洽。

  站在門前觀望紅袖,不免都笑著點點頭道:「那人真不知是幾世修來的福氣,能娶得如此賢妻。就是這小公主太過隨和,只怕日後是管不住那人。」

  「老師!」

  這時,阿史那宓突然走了過來。

  紅袖微微一怔,旋即道:「宓兒,想不到你的舞技這般精湛。」

  阿史那宓靦腆一笑,「可是比不得老師。」

  紅袖搖搖頭道:「老師已經很久未有跳過舞了,舞步早已生疏,只怕轉個幾圈,就會閃著腰。」

  阿史那宓道:「老師可真是謙虛,小雀可是經常提及老師,說老師在歌舞方面,天賦極高,非尋常人能比的。」

  紅袖笑道:「你休聽他胡說。」

  阿史那宓藍瞳突然稍稍划動了下,見左右無人,便小聲問道:「老師,你真的不在意麼?」

  神情很是忐忑,但她也是比較直爽的性格,覺得還是要當面問一下。

  可紅袖卻是一臉錯愕:「在意什麼?」

  阿史那宓道:「就是我跟王小雀的婚事。」

  紅袖微微一笑:「那是你與王小雀的事,我為何要在意?」

  阿史那宓道:「王小雀已經全都跟我說了。」

  紅袖急急問道:「他說了什麼?」

  阿史那宓道:「他說他已經跟老師說過此事,老師對此並不在意。」

  紅袖又問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阿史那宓道:「其實我也看出,老師與王小雀有情在先。」

  「這個狗頭鷲。」

  紅袖難得罵上一句粗口,便是轉身離開了。

  阿史那宓一愣,「奇怪!為何老師會生氣?難道王小雀騙了我?」

  那邊王熙蹲在土堆上,正在忽悠王爽去糊弄他爹,忽聽得一聲叫喊,「王小雀。」

  王熙抬頭一看,「老師?」

  紅袖站在遠處,「王小雀,你過來。」

  「哦。」

  王熙立刻跑了過去,「老師,什麼事?」

  紅袖問道:「你跟阿史那說了什麼?」

  王熙道:「說了很多,不知老師指得是什麼?」

  紅袖道:「你是否跟他說過,我不在意你們的婚事。」

  王熙點點頭道:「是有說過?難道老師在意嗎?」

  紅袖道:「我當然不在意。」

  王熙道:「那老師為何生氣?」

  「我。」紅袖狠狠一跺腳,嗔怒道:「可你那話是這意思嗎?」

  王熙嘻嘻笑道:「原來老師氣的是這個,學生這麼說,實屬是有備無患,還望老師多多海涵。」

  「有備無患?」

  紅袖錯愕道。

  王熙點點頭道:「因為阿史那那日也參加了慈善晚會,咱倆演得太好,她總是以為我跟老師有感情的。那我就說老師你並不在意的,讓她放心便是。」

  紅袖氣得臉都紅了,「你為何不與她解釋清楚,那只是演戲,不是真的。」

  王熙忙道:「可不能這麼說。」

  「為何?」

  紅袖納悶道。

  王熙道:「阿史那可是最不喜歡有人騙她,我也不想騙她,雖然我跟老師目前是清白的,但我要跟阿史那解釋清楚,萬一以後有什麼,她就會以為我之前騙了她,那我真是百口莫辯,這會導致我家庭出問題的,所以我才那麼說的,這就叫做有備無患。」

  紅袖是一個很能隱忍的女人,跟薛國公主有些相似,但這一刻,她也是氣得不行,銀牙緊咬,「我們只是師生關係,以後也不會變的,你現在立刻去跟阿史那解釋清楚。」

  王熙搖搖頭道:「我不反對老師去跟阿史那解釋清楚,但我始終會保持這個說法,以免將來生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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