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到底是年輕
第37章 到底是年輕
姜芸催促的同時,把橙汁端到茶几上。
許哲安搖了搖頭,把剛才所想拋之腦後,按照她的指示去洗臉。
檢查好考試要用的工具,離考試開始還有20分鐘兩人一同出門。
走到小區門口,路邊不少身穿一中校服的人在往學校趕,女生幾乎人手一把傘,姜芸沒有這個習慣,只用左手搭在額頭上擋住刺眼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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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哲安苦著臉,腦海里不斷湧現:
自己睡著了,芸姐在幹啥?該不會趁自己沒意識,偷偷幹啥見不得人的事吧。
而且她每次嚷嚷著要午休,結果起來看她不像是休息過。
兩人一路無話,各有各的心思,短短几百米的路程到考場時,短款校服的背上已經被汗水浸濕。
好在他們所處的教室是實驗樓的一樓,一個開風扇就很涼爽的地方。
許哲安進教室前,聽到有人在討論這次考試會進開個表彰大會,他沒啥興趣,也不太相信。
前世對這段時間的記憶就是無休止的考試和有空逗姜芸,其他的一概想不起來。
坐在位置上,能見著前面的年級第一不停晃腿,悠然自得一點壓力都沒有。
再回頭看眼姜芸,坐姿十分端正,低頭看著桌上的筆記,打眼一看就是好學生的樣子。
在許哲安心裡,恨不得時間轉瞬即逝,快進到大學生活,雖說沒電視裡那麼美好,但至少比現在自由,可以和姜芸過沒羞沒燥的生活。
想法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咚咚。」
想的正入神,一隻手敲了敲自己的桌子。
抬頭一看,是化學老師王英梅,神情嚴肅地看著自己,示意把答題卡往後傳。
許哲安不理解,上次化學課堂的意外事件能讓她到現在都討厭自己,跟以前的待遇天差地別。
卷子發下來後,立馬把思緒拉回,投入到緊張的考試中。
剩一分鐘,許哲安吹了吹答題卡上的橡皮屑,粗瞄一眼,寫的滿滿當當。
提前交卷這種情況在語文和英語比較多,數學除開很厲害的或者實在不會的,幾乎不會提前,可許哲安不一樣,姜芸交卷才是他專屬的哨聲。
考場外。
許哲安扶住姜芸,坐在走廊的矮圍牆上,她用手揉著眉間,疲憊不堪。
「憔悴成啥了。」
看著她提不起精神的樣子,許哲安也不管這是在學校,用大拇指給她輕輕按壓起太陽穴。
見她眉頭稍稍舒展,問出心中疑惑:
「芸姐,你午休是不是根本沒睡,偷偷幹壞事的?」
「我、我哪有…」
姜芸拼命搖頭否認。
「好好好,沒有。」
雖說上次她也在自己面前表露過疲憊的模樣,但跟現在這個站起來都費勁的她沒有可比性。
所以許哲安沒有追問,而是先遷就她,再歇會兒還不行直接背上回家。
「唉…真是越看越可憐。」
等了十分鐘,姜芸的氣色依然不好,許哲安手上用力的同時說道:
「試試能走不,我們回家休息。」
「嗯…」
姜芸點點頭。
許哲安拿過書包背在右肩,左手攙扶著她,慢慢往家走。
下百步梯時,格外小心,要是一個沒扶穩,兩人都得摔下去。
「芸姐,這會兒欺負你的話是不是一點招架能力都沒有?」
許哲安注意力都在等她先踩實,才會往下跟著走,可嘴依然不閒著。
「你不會。」
姜芸肯定答覆道。
「趁虛而入不是你的作風。」
嗯?質疑我。
以前是因為年齡的緣故,今天都成年了,顧慮沒那麼大,而且你不遲早要跟我成一家人的,提早適應。
許哲安在心裡憋著笑,決定給她個驚喜。
某人可要遭殃咯。
平常兩三分鐘能走完的百步梯,此刻的兩人卻用了將近十分鐘。
踏出校門,許哲安停了下來,湊到姜芸耳邊小聲問道:
「芸姐,我跟你說個事兒。」
「啥?」
「你提前做個心理準備哈。」
「準備?」
姜芸滿頭問號。
不等她想明白,許哲安半蹲下去,左手從她腰間穿過,右手抱起她的小腿。
「許哲安!」
許哲安腰馬合一,以公主抱的姿勢把姜芸抱了起來。
「誰說我不會的,手掛我脖子上。」
看到懷裡的她被嚇得手足無措,不停拍打自己的身體,得意洋洋地叮囑道:
「把頭埋好,別亂動,咱們回家咯。」
「不要臉!」
姜芸沒想到許哲安真的會這麼大膽。
嘴上不停說著他是流氓,但並沒有亂動,非常乖巧地依偎在他懷裡。
「這是病號專屬福利,一般人可享受不到。」
許哲安眼睛緊盯著前方,笑容滿面。
「再說我會負責的,過兩年把你娶回家,天天…嘶!」
姜芸是真的聽不下去,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不滿地說道:
「誰同意嫁給你,臉皮真厚,放我下來!」
「我不說話了,亂動的話小心給你摔著,我還得接著抱幾天,馬上到小區。」
許哲安說完,加快步伐。
路上有沒有人投來異樣的眼光呢?
當然是有的。
但是重要嗎?
換他們還不敢呢。
「臉這麼紅,看來氣色恢復的不錯,看來我是芸姐你的良藥啊。」
到小區門口,許哲安把她放了下來,調侃著她。
「野蠻加無恥!」
姜芸不滿喊道。
「去買點菜,今天你負責休息,我來做飯。」
許哲安自顧自說出打算,任由姜芸指責。
要不是現在沒畢業,不然在學校就得給她抱起來,掀起軒然大波也不怕,這樣更好,都知道自己和她關係非常。
一中對早戀打擊挺嚴格的,輕則叫家長,重則周一當著全校的面檢討並給予警告處分。
區分輕重主要是看家長鬧不鬧騰,不超出學校的承受範圍通常不會到處分的地步。
從去菜市場到回來的路上,姜芸不斷重複著她所知道用來罵人的詞,掰著指頭直接能數過來,許哲安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不是我說,芸姐你來來回回只有這幾句嗎?連罵人都不會,省點力氣回家再罵吧。」
「哼!」
姜芸甚至很不服氣。
「現在是我在說你的問題,插什麼嘴?下次有這種事你不能等…」
一時著急,她差點說順嘴。
許哲安捕捉到機會,果斷問道:
「等啥?」
「打死你。」
姜芸拉住許哲安背上的包,在最小層裡面拿出鑰匙,頭也不回地就上樓了。
到底是小姑娘,青澀不禁逗。
嗯…青春感挺好的。
許哲安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暗暗感慨道。
走出電梯,家門是朝外開著的,到門口能聽到廚房嘩嘩的水聲。
菜在自己手上,她在洗啥?
許哲安放輕腳步,悄悄來到廚房門口,已經掛上圍裙的姜芸正在洗菜刀。
難不成真要下狠手割了?
罪不至此吧。
刀是把好刀,在她到來之前壓根兒沒人真正懂它的用途。
是鍾媛當初非要買些好廚具,所謂的「差生文具多」。
「芸姐姐,我不是說讓我做飯嗎?」
他裝出服軟的樣子問道。
「你做我倆都得餓死,把菜拿過來。」
姜芸說著把刀立了起來,迸發出陣陣寒光。
許哲安把蔬菜拿出來放進水槽,肉放在盆兒里,從她手中謹慎地拿過菜刀。
「讓我表現一次好吧,雖說肯定比不上芸姐你做的,但我保證味道不會差太遠。」
「下次給你機會,今天不早了。」
姜芸對他心疼自己的態度是認可的,做法有待商榷。
許哲安獻殷勤自然是有目的。
「叫聲哥聽聽,我就讓開。」
「還惦記這事兒呢?不可能的。」
姜芸用指尖戳著他的心口,一字一頓地說道:
「小弟弟。」
「遲早會讓你叫的。」
普通的一聲哥沒啥作用,得要那種柔情似水、嬌聲嬌氣再微微拖長一點點音調的才行。
許哲安輕輕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接著打開水龍頭洗菜,每洗一樣都放到菜板上。
姜芸對他洗個菜都能玩水的行為感到不解:
「一天天總是不著調,許哲安你啥時候才能不吊兒郎當的。」
「確定要我說?」
許哲安嘴角露出一抹壞笑,身為點子王,腦中時刻充滿主意,於是湊近了些向姜芸解釋道:
「有小小芸或者小小安的時候吧,絕對老實了。」
「……」
啪嘰!
姜芸把菜刀的下角砍進菜板,扭頭瞪著許哲安。
「息怒啊芸姐,以後的事誰說得准呢。」
不說話的姜芸才是最可怕的,眼神里無不透露出嘴給你縫上的意思。
今日份挑逗已提前完成,許哲安害怕挨揍,迅速把剩下的菜洗好直接離開了廚房。
閒來無事,從書包里翻找出姜芸的數學卷子,和自己進行對比。
一番對照下來,選填這次完完全全一樣,大題只要是計算答案的部分也一樣。
粗略估計,自己和她的數學成績可能相同。
如此看來,她剛出考場險些暈倒也就不難解釋了。
極度集中精力後緊繃的弦突然松下來,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不出半個小時,姜芸做好飯菜端到桌上。
兩人精力損耗比較大,如風捲殘雲般,吃的一乾二淨。
反正是在家,形象可以先不談,誰都笑話不了誰。
許哲安收拾好殘局,出來時姜芸恰好在陽台擺躺椅,看來今天是不會再複習。
其實他不是很認可時刻複習的觀點,這個階段最好的複習就是認真考完每一場試,畢竟高考是從零分開始往上加。
許哲安不想躺,拿著凳子在姜芸旁邊坐下,主動打開話題。
「芸姐好雅致,看夕陽怎麼能不帶我。」
「短暫休息會兒,晚上繼續看看書。」
姜芸十分愜意,雙手枕著頭,慵懶說道。
「許哲安。」
「在,芸姐是要喝水?」
「沒有…我想說今天的你真欠揍。」
許哲安拉過姜芸的手,幫她按摩著。
「你要是真把我揍了,我有心理陰影,以後誰陪你上學。」
人在睏乏的時候,按手和頭舒適感會比平常強烈幾倍。
姜芸只是被他按了兩下,已然忘記自己要教訓他的事情。
「許哲安你在哪兒偷學的手藝?」
「秘密,想知道叫聲哥。」
即便是真的叫了,也不可能告訴她來龍去脈,自從學會可以說是永無寧日。
以前鍾媛為了下班後能放鬆,特地請教推拿師父學了些關鍵要點,悉數傳授給許哲安。
然後她用極其低的僱傭價格,天天讓許哲安按摩。
那時候年紀不大,誤以為有錢賺不虧,後來長大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姜芸用指頭敲擊起躺椅的扶手,用略顯得意的語氣說道:
「你不說我也會知道的,阿姨說要分享你以前的經歷。我本身是沒有興趣的,可某人這兩天老是欺負我,所以我想知道這樣是不是可以讓你老實點。」
果然,堅固的堡壘都是從內部攻破的,何況自己和老媽本就形同虛設的聯盟,估計在她給姜芸挑選禮物的那天就動搖了。
如果只是說小時候如何欺負自己的,那倒沒事,可老媽喜歡八卦,說上頭指不定得把所有和自己有關的糗事抖落出來。
許哲安想到這裡,不禁在心裡預演著他高大偉岸的形象在姜芸面前轟然倒塌的情形。
丟臉、會被當作把柄。
總之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
「芸姐不可以這樣哈,我已經很老實了好吧。」
「嘖嘖。」
姜芸側過身子面向許哲安。
「老實就是在路上不經過人家同意一把抱起來?要是別人你是不是也會這樣做?」
「也許、應該、大抵…」
許哲安搬出一大堆模稜兩可的詞,就是不說答案。
姜芸的表情逐漸由平靜變為不可置信,豎起手掌制止道:
「停!我問你的是會還是不會。」
許哲安淡然一笑。
「不會。」
「為什麼?」
「很簡單啊,我不認識的我去碰幹嘛。而且是芸姐你看起來像被吸乾精氣神一樣,我才那樣做的。」
許哲安是這樣的回答的,可心裡的答案還有個版本:
這世上有手控、腿控、顏控、足控等等,但他是不折不扣的姜芸控。
「行吧行吧,看來為我的份兒上,暫且不跟你計較。」
姜芸勉強接受他的說法。
「但是稱呼就別想了,小弟弟是不可能斗得過姐姐的。」
說著,姜芸也摸了下身旁許哲安的頭。
天色漸漸暗淡,遠處市中心的璀璨燈光開始閃耀,讓一輪明月都落了下風。
兩人一坐一躺,滿足且舒心。
許哲安原以為這種狀況會持續到10點,哪知被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所打斷。
他來到門口,透過貓眼見是自己老爸回來,二話不說就把門打開了。
「爸!你可算是到家了,在外面辛不辛苦?」
一邊說,一邊給老爸取拖鞋。
「環境挺不錯的,畢竟是魔都。」
許維世見許哲安殷勤的樣子,略感疑惑:
「缺錢了還是有其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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