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社死前的徵兆
第38章 社死前的徵兆
許哲安聞言,拍著許維世的肩膀便開始賣慘:
「何止是沒錢,可以說是人財兩空,要是老爸你再回來晚點,恐怕我未來幾年的零花錢都會被剋扣。」
許維世自然知道這件事,鍾媛有交代,他只能當沒聽到,目光四處找尋著問道:
「小芸呢?我給她帶了份生日禮物。」
見自己老爸岔開話題,較之前圓滑幾分,許哲安明白這肯定是老媽教的。
「她在陽台休息。」
說完,許哲安目睹老爸從公文包一個不大的禮品袋,接著朝陽台走過去,拉開陽台門的瞬間,姜芸從躺椅上一個翻身就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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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兩人都很拘謹,一個鞠躬感謝,一個擺手示意不客氣。
許哲安看的想笑,在心裡暗道:
許教授在家也是能經歷在學校的煎熬了。
記得是老爸剛從醫院轉入大學全職教書,關於他的事跡在學校傳開,各種各樣的言論都有,意氣風發的他在流言蜚語聽多後變得不苟言笑起來。
無論自己和老媽怎麼開導,幾乎沒有作用。
手下的研究生倒是很推崇他,專業水平高、對人和氣且關心,可在與人交流這方面卻被廣為詬病。
見識過他講課的本事,在課堂上收放自如,而下課時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有姜芸在家裡的話,他是免不了要打交道的,或許趁這個機會能把交流障礙的毛病改掉。
許哲安想到這裡覺得挺好。
不到三分鐘,見老爸進屋,他迎了上去。
「爸,送的啥?」
「一把檀木梳子,你媽給的建議。」
許維世說著,揣在口袋裡的手拿了個紅包出來。
「這個給你留著,別告訴你媽,不然我倆以後都沒錢用了。」
「我就知道老爸不會忘記我,百分百不告訴她。」
許哲安接過紅包,拆開摸了下厚度,大概是一千。
「感謝老爸,你趕緊去休息。」
許維世沒再說啥便回臥室了。
對於許哲安來說,這筆意外之財來的是真及時,昨天在外面吃飯吃高興了,鍾媛把他的零花錢歸為買菜錢,悉數交給姜芸。
口袋裡沒錢,走路一點底氣都沒有。
把紅包皮徹底銷毀、錢藏好之後,許哲安來到陽台,姜芸已經把躺椅歸位,坐在凳子上看書。
「芸姐,我咋沒找到你語文卷子,是不是沒帶回來?」
「今天咋這麼積極,之前不見你看。」
姜芸眼不離書,手不離本,淡淡地反問道。
「想看看你作文的立意,領略一下。」
之所以要問,是因為今早語文作文題目很新——結合材料談談對「遇見你,是我的幸運」的理解。
許哲安有點小期待,他在提供論據時,字字句句不離開姜芸的特點。
「不給你看,卷子我扔了你找不到的。」
姜芸雙手重迭在桌面,下巴磕在手上,沖許哲安眨著眼睛,得意洋洋地回答道。
「看看唄,幫你分析一下差多少能成滿分作文。」
許哲安冠冕堂皇地解釋著,順帶吹了下姜芸側邊的頭髮。
「不行誒。」
姜芸微微搖頭。
「某人今天欺負我的事情還沒過去呢,後面表現好的話我原封不動給你讀一遍都行。」
這妮子真記仇。
許哲安略顯無奈地提議道:
「下次等你做好準備我再動手行吧,另外可以增添一項舉高高的服務。」
「……」
姜芸嘟著嘴,眼睛睜得圓鼓鼓的,一言不發地看向許哲安,心裡默默嘀咕著:
在家你不敢,非要當著外面那麼多人抱。
你不嫌丟人,我可沒厚臉皮。
矜持,呼~
想讓我叫你哥,又不製造點機會,我哪裡好意思主動嘛。
越說越有勁,一個沒忍住喊出了聲:
「傻瓜許哲安。」
「嗯?」
許哲安面對突如其來的罵聲,滿頭霧水。
「所以芸姐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啊…我不要。」
姜芸對自己剛才的胡思亂想感到羞恥,回答完許哲安直接把臉埋進胳膊里。
或許是今天考試太累,困意不斷席捲她的心間,把書收拾好便去睡覺了。
許哲安獨自坐在外面,揣摩著姜芸的心思。
……
5月20號,早上6:30。
許哲安被姜芸叫醒,即便洗漱好依舊有點暈乎乎的,坐在餐桌前丁點兒胃口都沒有。
至於疲憊的原因,說來也是太背。
昨天英語考完,照常去楊明輝那裡提前拿答案,誰知道恰好碰上給辦公室搬東西的「好事」,送上門的勞力任誰都無法拒絕。
在楊明輝的安排下,許哲安一趟又一趟搬東西,從一樓到三樓,往返十餘次。
許久不乾重活,突然做一次肌肉會難以承受。昨天下午回來一點事都沒有,等到半夜胳膊跟快要斷開一樣。
坐在對面的姜芸管不上燙嘴與否,大口喝著青菜瘦肉粥。
她迅速吃完後,坐到許哲安身邊拿起勺子舀上冒著熱氣的粥,輕輕吹氣。
也不知道是不是裝的,但對於她來說無所謂,順手的事。
「張嘴,啊~」
姜芸投餵時,另一隻手半握接在勺子下面,忿忿不平地說道:
「傻不傻,你就不知道說家裡有急事,平時的吊兒郎當勁兒哪去了。」
儘管聽起來是在批評自己,可許哲安心裡卻是美滋滋的。
「一開始確實是想拒絕,但你還不了解我嘛,多心善一個人,老楊差點就求我了,你說我咋拒絕。」
「別給我解釋,笨。」
姜芸用大拇指的關節頂了下他的臉。
「以後我自己去拿答案吧,快吃。」
「好嘞。」
許哲安這次是真老實了。
吃過早飯,兩人慢慢悠悠來到學校。
許哲安心情格外好,身旁的姜芸喋喋不休為自己打抱不平,這種感覺非常舒服。
今天是出成績的日子,早到的人正激烈討論著考試的事情。
對答案要是和多數人不一樣的話,會傳來「啊,大意了」的抱怨聲,也有人講自己用不同思路的解題方法,熱鬧異常堪比早上的菜市場。
自從上次有人問過許哲安覺得題難不難,他說難結果卻超過700分後,也不再有人來過問。
但還是會有人向他尋求幫助,回家苦思冥想依舊不得其解的題做好標記,寫出自己的步驟,留著等他指點破題關鍵。
尤其是大家一致認為很難的地方,有一個人過來詢問,講解聲傳來,便會引來更多的人,很快許哲安的桌前就被圍得滿滿當當。
姜芸對這種情況,在意但又不完全,在意的是兩人獨處的時間。
但同學之間互幫互助挺好的,而且許哲安越受歡迎越證明她眼光好,熠熠生輝、璀璨耀眼。
直到9點,桌前的人才全部散去。
許哲安第一時間是轉頭看向姜芸,笑嘻嘻問道:
「芸姐,我帥吧。」
「帥你個頭,胳膊不疼了?」
姜芸戳了戳他的肱三頭肌。
「嘶…」
酸爽感霎時傳遍全身,許哲安面目猙獰。
姜芸本以為他們最多待半個小時,然而低估了他們的求知慾,硬生生從七點半到現在。
「喲,許大才子知道疼呢,明明能用嘴講的,你非得多寫幾遍,喜歡自己找罪受?」
語氣中透出她極度的不滿。
對許哲安來說是指責,但對於前桌的人就是打情罵俏。
雖說他們手上在做自己的事情,但臉上的笑十分明顯,畢竟愛八卦是人之常情。
按照前幾次考試,成績單早就應該拿來了,這會兒甚至連拿答題卡都還沒通知。
教室里被焦慮不安、緊張、期待的情緒所充斥,惹得本就不開心的姜芸在紙上不停寫著許哲安的壞話。
就在此時,楊明輝帶著各科的試卷和成績單走進教室,林松原和一眾課代表見狀,主動上台分發大家的答卷。
十分鐘後,忙碌的幾人分發完所有答卷,可許哲安和姜芸的語文答題卡沒到手。
詢問前後左右,只有他們兩人沒有。
許哲安徑直起身走到講台邊,問道:
「楊老師,我和姜芸的語文答題卡沒發,是不是忘在辦公室了?」
楊明輝抬起頭,推了推眼鏡,嘴角掛著較為瘮人的笑,用驕傲的口氣說道:
「別急,你們徐老師拿去2班讀了。」
「啊?」
許哲安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如遭雷擊。
「楊老師你沒搞錯吧,讀我們的幹啥?」
「那是你們語文老師的事情,她說是不給你倆滿分都不行,一會兒還得來咱們班讀。」
楊明輝掃視教室一圈後,讓許哲安先回到座位上,然後拍了拍講桌。
等眾人停下手中的事情,紛紛看向他,他嚴肅的臉上突然擠出一個笑容。
「大家這次表現不錯,咱們班平均分重回第一,要保持住啊。高分段的同學表現同樣可以,許哲安703分,姜芸696分,分別是年級的第二、第三。」
楊明輝說完,帶頭鼓起掌。
許哲安沖姜芸豎起大拇指,並靠近她小聲說道:
「恭喜芸姐。」
「一邊兒去,你還有心情笑。」
姜芸聽到許哲安帶回來的要讀作文的消息,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
她原來的計劃是答題卡一發下來直接收好,哪知道現在要準備原地挖坑掩埋。
「認命吧,沒讓你親自上去讀就不錯了。」
許哲安寬慰道。
如果僅僅他一個人,是真的社死,可要是有姜芸作伴,那就不一樣了,在大家眼裡兩人是情侶,變相撒狗糧,而且是很高級的品種。
再說他前天問姜芸寫的啥,不肯告訴自己,其中必然有隱情,等會兒能直接揭開謎底。
想到這裡心中的不適感煙消雲散,由期待感取而代之。
楊明輝鼓勵和鞭策同時進行,一陣慷慨激昂的動員結束後連忙離開教室。
成績單在眾人手中傳閱,能聽到不少關於許哲安和姜芸的話,神仙眷侶是最好聽的。
「芸姐,考得好愁眉苦臉的幹啥,快呸呸呸,敗壞文性。」
「別說話啊,我…哎呀跟你說不清。」
姜芸索性捂住臉,靜靜等待「審判」。
「唉,有我在別怕,一篇議論文而已,讓她讀。」
許哲安話音剛落,一陣高跟鞋啪嗒的聲音在走廊里響起,吸引不少人的目光,語文老師徐淑萍走進一班教室,興高采烈的樣子惹得大家十分好奇。
她是江大中文系的博士,這是來一中的第六年,已然是高級教師。
平時和學生們相處的很融洽,教學能力強,被稱為高三理科班最受歡迎的老師。
坐在前面的林松原率先問道:
「徐老師,這是有啥好事?」
徐淑萍舉起手中的答題卡,笑著解釋起來:
「林松原說的挺對,的確是好事,兩個滿分作文。」
此話一出,底下眾人再次譁然,有的人在問是誰,聰明的人則是已經把目光投向許哲安和姜芸。
「你們知道我向來是喜歡壓分的,但這次我真的壓不住。作文題目大家都知道,《遇見你,是我的幸運》。」
她說著停頓了一下,剛在二班讀的太盡興,嗓子有點失聲。
緩了一分鐘才繼續說道:
「這個題目寫議論文很難,大家幾乎都是選取的議論文,但只有許哲安寫的條條在理,論點論據環環相扣,我想挑一點毛病都沒有。」
她話說完,教室里迸發出激烈的掌聲。
一班能出現這種情況無非兩種情況,一種是班上有人超越二班的第一,可那個人常年720分,斷層領先,很難做到;另一種是能讓某個單科老師大力吹捧。
許哲安也被這種氛圍所感染,向投來恭喜的目光回以感謝。
「收。」
徐淑萍舉起的手掌握成拳頭,欣慰地說道:
「不過我更喜歡另一篇,是姜芸寫的,並且是我們班唯一用散文文體寫出來的滿分,真情實感讓我教書多年都忍不住觸動。」
接著,教室里又是一陣掌聲。
許哲安顧不得手臂的酸軟,想一個人將眾人比下去。
同時,他側過身子靠近姜芸。
「難怪你不讓我看,原來是寫的散文,我等下要豎起耳朵好好聽一下,向芸姐學習。」
「哎呀,丟死人,我哪裡知道會變成這樣嘛。」
姜芸無精打采地趴在桌上,對大家的恭賀心不在焉。
「我在二班已經讀過了,然而用力過猛,嗓子有點不太舒服。」
徐淑萍沿著過道,一邊向兩人走去一邊對眾人提議著:
「你們說讓他們兩人一起上來讀一下自己的作文,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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