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心裡的小話

  第36章 心裡的小話

  跟那會兒坐著的時候擁抱感覺完全不一樣，懷裡多出個小腦袋，緊緊貼在自己胸口。

  許哲安想著，心每撲通一下都會傳到她的耳中。

  

  隨著心越跳越厲害，搭在她後肩的手力度不由自主地加大。

  「抱得太緊啦…」

  「不好意思哈。」

  聽到姜芸嬌聲提醒，許哲安卸下手臂的力，胳膊懸著，只留下手掌輕輕放在她的肩頭。

  「許哲安，今天的事是我們的秘密，不可以說出去，能做到嗎？」

  「我保證，絕對不會。這是屬於我的獎勵，僅限於我自己知道。」

  許哲安語氣堅定，順勢摸了下姜芸的頭，從發端到發梢。

  或許是這一下讓她覺得舒適，身子打了個顫。

  「之前你受的苦，以後不會再有了。」

  姜芸沒有回答，謝謝兩個字的份量在這個時刻倒不如再多抱會兒，環扣在許哲安腰間的雙手握在一起。

  說是五分鐘，實際上卻是兩三倍不止。

  許哲安明顯感覺到姜芸的呼吸節奏已經從急變緩，用食指關節在她臉頰颳了一下。

  「睡著了？」

  「沒有，你困嗎？」

  說著，姜芸有點依依不捨地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即便她沒有抬頭，許哲安知道她這會兒肯定是滿臉羞怯的樣子，於是打趣道：

  「我反正是意猶未盡，不過日子還長，以後多獎勵我幾次就行。」

  「誰要、要多獎勵你？」

  姜芸抬起頭，用水汪汪的眼睛看向正笑著的許哲安，放出狠話。

  「下次絕對揍你。」

  至於真不真，只有她自己知道。

  「別動不動就要揍我啊，而且你的拳頭小就算了，還軟綿綿的，打我也沒用。」

  「我又沒說要用拳頭。」

  姜芸話音剛落，手已經掐住許哲安腰間的肉。

  「這兒不怕嗎？」

  是個人都怕。

  許哲安趕緊看了眼時間，0：25。

  「好好好，我服。早餐咱去外面吃，你多睡會兒，8點再起，快去休息吧。」

  「哼。」

  姜芸收回手背在後面。

  「晚安，笨蛋許哲安。」

  說完她快步朝裡屋走去。

  按正常的生物鐘，許哲安這會兒已經睡了。

  但哪有兩全的事情，被姜芸一抱，困意全無。

  他趴在欄杆上，看向正前方的樓層，依然有不少人家亮著燈，估計是在複習。

  相比之下，自己倒顯得幸運很多。

  有美滿和睦的家庭，有不錯的成績，以及所愛之人在身邊。

  不知思慮多久，他才回到房間睡覺。

  ……

  5月18日，星期天。

  許哲安在鬧鐘的震動聲中醒來，頭有點暈，昨晚的事情跟做夢一樣。

  換好衣服走出房間準備去洗漱，姜芸已經坐在沙發上看書了。

  看到她專注的樣子，許哲安沒有叫她，而是快速去到衛生間，上廁所洗漱剃鬚十分鐘就做好了。

  許哲安再來到客廳，發現今天的姜芸有點奇怪，於是走進了些，弓著腰低下頭說道：

  「去吃早點吧。」

  「嗯。」

  姜芸合上文言文知識點手冊，放進書包里。

  「你今天不穿外套嗎？」

  許哲安看著已經把書包背上的姜芸，她沒有像之前那樣穿上校服外套，而且跟自己一樣穿著夏季短袖。

  「不穿，問題咋那麼多。」

  「關心一下嘛，怕你有啥事兒。」

  許哲安解釋完，三兩下換好鞋子，站在原地蹦了下提振精神。

  昨晚她檢查過自己手臂上的淤青，確定都消失了，才願意擺脫本應該春秋季節穿的外套。

  其實主要原因還是許哲安送的表，兩個人要是有一塊兒，很明顯能看出來關係不一般，那樣的話別人應該不太會打他的主意。

  「咋可能。」

  姜芸注意到他比之前更重幾分的黑眼圈，疑惑問道：

  「你幾點睡的？」

  「兩點吧。」

  姜芸聽到這個回答，冷笑一聲，抬手就在許哲安的胳膊上擰了一把。

  「熬夜要變傻的。」

  「……」

  許哲安一時間想不出如何解釋，昨晚都在想高考結束帶她去哪兒玩。

  幸好她沒下重手，眼珠子提溜一轉問道：

  「我媽給你的禮物看了沒？合適不？」

  「嗯，很合適，也很好看，阿姨的眼光非常好。」

  姜芸回答歸回答，但眼神依舊死死盯著許哲安。

  「那啥時候穿出來讓我們看看唄。」

  「想得美，阿姨今天起得早，她反正是看過了。」

  啊？

  一直踩點上班的老媽竟然能起大早。

  許哲安見話題繼續不下去，只能悶頭往早餐鋪子走，姜芸則是加快步伐跟在他後面。

  老闆今天倒是沒打趣兩人，只問許哲安為啥好久不來的原因，他隨便編造了一個理由，便將老闆糊弄過去。

  兩人吃過早點往考場走的路上，引得不少人回頭，畢竟一個帥一個漂亮，往人群中一站就是焦點。

  不僅僅是那些學弟學妹，就連同班的人都覺得很詫異，歸根結底是姜芸的變化太大。

  到考試時間，監考老師發完卷子坐下後，看起來比底下的一眾學生更加疲憊，不停打著哈欠。

  許哲安哪怕沒睡好，也不敢鬆懈半點，因為在路上被姜芸給警告了，要是語文成績有下滑，要讓他好看。

  但語文考試是真的磨人，尤其是做閱讀部分，隨著時間推移，枯燥的論述題加上小說選的沒有吸引力，眼皮不停打架。

  不得已之下，拿出姜芸塞到口袋裡的風油精，刺激的味道直衝腦門，徹底清醒的他重新集中精力。

  從大家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出這次考試難度明顯又有增加，一個個眉頭緊鎖，甚至有人抓耳撓腮。

  前面多少次語文考試時，都沒有這種情況發生。

  許哲安因為有所耽擱，向來能提前半個小時的他今天也只提前五分鐘。

  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他和姜芸一同交卷，一前一後走出教室。

  「臭死了。」

  姜芸不滿地瞪了許哲安一眼。

  「我要是不給你風油精，估計已經睡著了。」

  許哲安擺擺手，理由脫口而出：

  「怎麼可能，我這不是提神的，趕蚊子，那位置靠近窗戶，老是有蚊子。」

  「不可能？開考半個小時，你跟小雞啄米似的，我又不是看不見。」

  姜芸言之鑿鑿，許哲安知道自己占不上道理，於是把她背上的包打開，將考試用具全部裝進去，說道：

  「回家吃飯，不討論這個。」

  隨後拍了下她的書包，示意出發。

  「最近是越來越不老實了。」

  姜芸走在路上，喋喋不休地說起許哲安這幾天的罪狀。他也不辯解，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總歸是在操心自己，想說就讓她說，也算是一種排泄心裡鬱悶的方式。

  昨天沒買菜，中午飯也只能在外面吃，詢問過姜芸的意見，再次來到小麵館。

  張阿姨見著他倆，笑的十分開心，嚷嚷著要多加肉。

  姜芸剛在路上吐槽，結果給自己說生氣了，坐在對面一言不發。

  許哲安憋了一路的笑在看到她跟她自己較勁的瞬間，徹底繃不住了。

  這會兒離飯點還有將近半個小時，除開張阿姨就只有他倆。

  「怎麼會有人生日把自己氣成這樣啊。」

  許哲安從冰箱裡拿了兩瓶冰鎮汽水，輕輕用瓶子碰了下姜芸的胳膊，笑著調侃道。

  「芸姐？」

  「小芸？」

  「姜芸同學？」

  見她不理自己，許哲安便不停叫她。

  「哎呀…」

  姜芸捂住耳朵，面對許哲安的厚臉皮，她根本沒有招架之力。

  「今天得叫你小芸，話說當初你說比我大，騙我三年都叫你芸姐，是不是得叫我一聲哥？」

  「想得美，當時誰讓你一直問我的，小弟弟。」

  姜芸吐了吐舌尖，一副不服你來打我的樣子。

  變臉是真快，從有點生氣到得到僅僅只需要幾句話的功夫。

  許哲安暗道。

  「真不叫？」

  「無聊。」

  姜芸不屑一顧，她比較傾向於姐弟。

  不叫？

  那今日的任務瞬間明確：

  叫哥，而且得是非常甜的那種，一聲就能讓酥麻感遍布全身。

  不一會兒，張阿姨端著兩碗面放到他們桌前，牛肉塊兒切的很大，量給的足。

  除開實在，許哲安找不到其他更合適的形容詞。

  秉持著不浪費的原則，兩人都吃得一乾二淨。

  撐得有點走不動路，回家的路上慢悠悠的，像是老兩口在散步。

  回到家裡許哲安迫不及待打開空調，站在前面，牽著衣服下擺扇動起來，被毒辣的太陽折磨過的他顧不上形象，櫃式空調的好處在此刻完美體現。

  姜芸坐在沙發上看著許哲安的樣子很是無語，衣服上上下下的根本看不清楚，便催促道：

  「去午休，別下午又在那兒啄米。」

  只有午休時間，她才能得到一個安安靜靜的許哲安，趴在他旁邊偷偷看他都不知道。

  「我真不困啊，早上是意外。」

  許哲安回頭辯解著。

  姜芸取下頭繩散開頭髮，走到陽台上，把躺椅擺好，率先躺下。

  午覺40分鐘最優，多或者少都會導致更加疲憊。

  現在才12：10，許哲安認為這要是睡到一點半，估計考試的時候真的會清醒不過來。

  幾分鐘後，吹涼快的他還是來到了陽台。

  見姜芸雙手搭在肚子上，閉著眼睛，他想說會兒話也不好意思開口。

  索性躺下，可結果是不到十分鐘，他就睡著了。

  姜芸一直都在聽呼吸聲，待平穩變為緩慢，她用很小的聲音一字一頓喊道：

  「許—哲—安。」

  怕他沒睡熟，又多喊了兩遍。

  確認跟之前一樣後，她輕手輕腳離開躺椅，確保聲響不大，拿著一個小凳子放在許哲安的旁邊坐下。

  「天天跟我頂嘴，真是欠揍。我不也是為你著想，你潛力那麼大，要是不逼你一把，誰能知道你會飛多高。」

  姜芸不敢出聲，只是做著口型向他說起自己的心裡話。

  前幾條的午休她倒是沒什麼埋怨的，都是坐在旁邊靜靜地觀察許哲安的睡顏。

  「昨天早上出成績，楊老師跟我談了很多，讓我倆都要再往上奔奔，可是他有句話我覺得很不中聽，他竟然說以前認為你水平也就到670分，我是一直覺得你比我聰明，只是缺乏動力。」

  「而且，他還說讓我和你談戀愛的時候注意分寸，避免影響到你衝刺。我解釋說我們沒有，他非不信，說做了就是做了，沒必要不承認。」

  姜芸停了下來，眉宇間生出股厭煩感。

  「我從高一就覺得這個班主任不討喜，但我又不敢說，他老是喜歡用成績來擺事實，盡職盡責我是真的沒感覺到。」

  其實在她心裡，上次叫家長那件事，一直都是個疙瘩，對楊明輝有芥蒂。

  「我會再試試往上突破，儘量不被你甩開太遠，不然到時候你要是真的考到清大，我一點機會都沒有。剩下考試的次數不多了，我們一起加油，要讓老楊好好看看他的論斷錯沒錯。」

  許哲安睡得正熟，姜芸看得認真，雙手托腮用腿撐住胳膊肘，笑意盈盈。

  「其實我也沒睡好，那會兒回房間洗了個澡，滿腦子都在想跟你抱在一起的事兒…」

  說到這裡，她的手心感受到來自臉頰的溫度逐漸升高，笑容轉變為滿臉的嬌羞。

  待心情平復，她看了眼時間，按許哲安的習慣，還有半個小時。

  「今早我起床剛好碰到阿姨，她問我還睡不睡，我說不睡，然後她讓我試裙子，幫我看看合不合適。穿上的那一刻，是非常合身。她明明沒問過尺寸，卻能選出最合適的，在這方面我是真的佩服阿姨。」

  「等以後有機會再穿出來給你看看，現在可不行，嗯…大概就是你說的獎勵方式，不能太頻繁，我怕來得太快，去得也快。」

  姜芸說完心裡話，緩緩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隨後靠在欄杆上，擋住許哲安臉上的光，繼續看著他……

  13：25。

  許哲安在姜芸的呼喊聲中睜開眼，正如他開始所料想到的，此刻腦袋異常昏沉，哈欠一個接一個。

  「洗臉去，我榨了杯橙汁，你要不要加冰？」

  聽到姜芸的詢問，許哲安點了點頭。

  「加吧。」

  說完，他把躺椅推到陽台的另一端。

  只不過有個問題，前天午休起來，自己這邊多出個小凳子，今天也是。

  家裡的東西都有專屬位置，這點很奇怪。

  他站在陽台門口，扭頭看向姜芸，結果迎來的卻是她的白眼。

  「愣著幹啥，快去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