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這是你該得的

  第35章 這是你該得的

  

  「啊？」

  姜芸有些震驚，以為是自己聽錯許哲安的要求，指著自己耳朵解釋道：

  「你聲音大點，剛剛走神了沒聽清。」

  沒道理，明明聲音挺大的啊。

  「真的沒聽到嗎？」

  許哲安保持懷疑。

  「嗯吶，沒集中注意力嘛…」

  姜芸拈起他胳膊上的袖邊兒輕輕搖了搖，嬌柔的聲音中伴有丟丟哀求。

  剛說只想聽許哲安的唱歌的時候，她腦瓜子嗡嗡的，從那時開始她後面的話都是沒有經過大腦思考的。

  「再說一遍，好不好呀？」

  許哲安聽到姜芸撒嬌般的請求，心都快化了，酥酥麻麻的觸電感不斷席捲他的心房。

  用個成語來形容他此時此刻眼裡的姜芸，那便是惹人憐愛。

  不如先逗逗，快哭的時候提出要求，用安慰的藉口，一切都顯得順理成章。

  「要是不好呢？」

  「不會的。」

  姜芸擺手否定，甜甜一笑。

  「因為你是許哲安，我相信你。」

  「……」

  真誠果然是必殺技，姜芸的先入為主，讓許哲安原本的設想全部落空。

  氣氛隨之安靜下來，經過幾分鐘的思考，許哲安想換個角度切入：

  「其實吧，沒聽清更好，不然…」

  話剛說一半，姜芸突然轉身，趁他不注意摟住了他的脖子，額頭頂在他的肩膀上。

  「我聽到了，只是想確認下，五分鐘後再說話。」

  面對這突然的襲擊，許哲安的手無處安放，心跳加速。

  因為姜芸額頭靠在自己肩上的緣故，她如熱浪般的鼻息打在自己衣服上並穿透布料觸碰到皮膚，可以很明顯感受到她的緊張。

  以兩人為圓心的5米半徑里，時間仿佛停止，只剩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在學校過得很快的五分鐘，卻在此時過得格外漫長。

  時間一到，姜芸鬆開了手，兩人恢復原狀，她稍稍整了下側面的頭髮，接著先前的話問道：

  「許哲安，不然什麼？怕我揍你？」

  意猶未盡的許哲安還沉浸在剛剛的氛圍里，古有餘音繞樑，今有餘香留肩。

  被姜芸戳了下他才回答：

  「肯定啊，我想著我聲音不小，我怕你給我下套。」

  「我說的是不過分的都行，抱一下勉強能接受。」

  姜芸嘟起嘴，換上一副傲嬌的小表情。

  「好歹給點心理準備啊，有點沒感受到，可以再來一次不？」

  許哲安試探性問道。

  「僅此一次。」

  姜芸抱起雙手，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隨後對自己突然襲擊的行為找了個理由：

  「誰讓你老欺負我，這次算我還你的。」

  如果這叫還的話，請多來幾次吧！天底下竟然有這種好事。

  姜芸聽不到許哲安的心聲，但能看到他的傻笑。

  「你是不是又在想什麼壞點子？」

  「瞧你說的，我哪能是那種人。」

  許哲安眼珠子一轉，為自己開脫道：

  「我可是正兒八經的好少年，現在正是腦子靈光的年紀，思維跳脫到風花雪月、策馬奔騰而已。」

  兩個成語一說出口，姜芸立馬變了臉，揪住他的耳朵質問起來：

  「雖說現在我語文確實不如你，但你說的是好詞嗎？當我聽不懂是吧。」

  「我打個比喻嘛，又不是真的會這樣。」

  許哲安做出無辜的模樣，心裡很清楚她捨不得用力。

  「你要是真的敢，我會告訴阿姨的。」

  姜芸說完便鬆開了手。

  許哲安見她氣呼呼的，於是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下。

  「芸姐你總是使用暴力手段，以後哪有人敢要你。」

  「沒人要我就沒人要唄，我自己難道不能好好生活？」

  姜芸氣還沒消，許哲安這句話讓她更為惱火。

  「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作為人間的正義使者，我願意替大家扛下所有，勉為其難收下芸姐你。」

  許哲安邊說邊拍著胸膛。

  「呸，無恥。」

  姜芸想不明白，他為啥總是要在這種氣氛正好的時間裡說奇怪的話。

  「你照顧我、關心我，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回報，要是圖謀不軌就打你一頓。」

  打唄，心口不一的女人。

  許哲安嘆了口氣，抬手指向天空，姜芸的目光跟隨著他的手。

  「嘆什麼氣嘛，我開個玩笑，我會好好看著你的，不會讓你犯錯誤。」

  嗯…姜芸覺得這句話有點不太對，趕緊補充道：

  「我是說，我會替阿姨看好你，算是我報答她的方式吧。」

  許哲安是一句都沒聽進去，自顧自說著：

  「以前我以為只有不出太陽才會影響人的心情，結果不出月亮也會啊。」

  「好好說話，聽不懂你的意思。」

  姜芸被他兩句話說的滿頭黑線，甚至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要不適當給點關懷？

  別真被自己給弄傻了。

  就在她想要靠近的瞬間，許哲安再次說道：

  「芸姐你不信可以自己看看，今晚沒有星星和月亮，也沒有溫柔的姜芸。」

  「哦~」

  姜芸拖長聲音，以示對他這句話的不滿。

  「所以你覺得誰溫柔？」

  許哲安放下手回過頭朝姜芸撇了撇嘴，連連咂舌。

  「應該是十五分鐘前到十分鐘前的你。」

  呵呵，繞一大圈最後轉回來還是想要抱抱。

  真是貪得無厭。

  滿足太多就會膩，以後豈不是自己想要都要不來。

  姜芸暗自在心裡嘀咕一陣，指著許哲安的肚子說道：

  「裡面全是壞水，明天一天都吃素吧，給你清理一下。」

  誒，真是不好對付。

  前世多少人研究自己的喜好，想以此為突破口拿下公司都沒能成。

  心裡、腦中是無所謂的，可嘴是強烈抗議的，要是突然不吃她親手做的色香味俱全的菜，這被養叼的胃口吃外面的東西根本吃不香。

  從而導致營養缺失，身體出現問題，這一招比那些人用的手段厲害多了。

  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不吃素，我說著玩兒的。」

  許哲安笑嘻嘻說道。

  姜芸則是趁機調侃他：

  「別啊，心不甘情不願的，顯得我又不溫柔了。」

  「沒那回事兒，芸姐是我見過最溫柔的人，有且僅有。」

  許哲安迅速在腦海里思考起新的話題，這個已經把自己擺到不利位置了。

  「哼，誰知道呢。」

  姜芸的心裡總歸是有所擔憂，許哲安的人緣挺好，也許…

  她越想越不得勁，於是趁許哲安沒說話的空檔，抬頭看向漆黑的天空沉思起來。

  現在的關係已經是她未曾料想過的地步，尤其是今天的生日宴。

  她能感受到許哲安的心意，可自己又不得不考慮現實。

  關係更進一步，相處的方式會發生改變，而且要面對的擔憂會更多，怎麼樣能穩定長久，有矛盾會該怎樣處理，要是關係崩裂…

  許哲安剛想到問題，發現她滿臉愁容，用指尖戳了戳她的臉。

  「芸姐你在想什麼？跟苦瓜一樣。」

  「啊…沒什麼。」

  姜芸剛經歷一場內心大戲，把跟許哲安相處的記憶播放了一遍，這哪是能說出口的。

  「高考結束打算幹啥？上次想問你結果忘記了。」

  關於她前世把志願填到師範大學的事情始終沒想明白，跟劉芳幾人有關係但以姜芸的性格關係又不是很大。

  而且那個暑假，可以用杳無音信來形容，問遍不少人，都不知道姜芸去哪兒了。

  想著去她老家找找，被親戚和爸媽朋友一場又一場的飯局給耽誤。

  再見時是當年自己開學的那天，她來告知要去師範讀書的消息。

  許哲安不得不謹慎，弄清楚來龍去脈才能安下心，他不敢忘記這是把「死」字改成「生」，因果倒施的影響是要考慮進去的。

  「收拾房子，沒用的東西全部扔掉，然後去找個暑假工。」

  姜芸長舒一口氣，房子能回到自己手裡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打暑假工是為了學費，在這方面許哲安沒辦法阻攔她，理解並尊重。

  不過他也是留有後手的，多寫幾首歌找找關係賣出去，他倆的學費都能夠。

  「到六月的話都是好日子，7、8兩天結束這三年來的辛苦。9號你可以去指認劉芳幾人，徹底了解恩恩怨怨。25號出成績、填志願，其實這樣想的話，時間一下就沒了。」

  許哲安慵懶地靠在椅子上，掰著指頭細數起來。

  「你這樣算肯定快啊，每隔幾天有個小期待，日子不能這樣算。」

  見姜芸不認可自己的說法，許哲安把拳頭握回零。

  「那我換個，7、8兩天結束，我可以無所顧忌地欺負姜芸，9號我陪姜芸一起去法院…」

  姜芸聽著很是害羞，心裡像是有螞蟻在爬，急忙制止道：

  「別說了，你咋不說你自己。」

  「我自己有什麼好說的，或許是這三年天天跟你待一塊兒習慣了，突然間你讓我不這樣做，那能行？」

  許哲安反正一直都有道理。

  姜芸也有自己的見解：

  「我要是去做家教呢？你也跟著一起去的話，不怕主人家把你打出來。」

  「買一贈一啊，多划算。我努努力，爭取到時候考個年級第一，作為鎮場的，給你壓陣。咱學校的名頭還是可以的好吧，有這種好事說不定別人搶著要。」

  「要你個大頭鬼，洗澡睡覺。」

  真辯論起來，姜芸清楚自己壓根兒不會是許哲安的對手，可說不過能跑啊。

  「別急。」

  許哲安抓住姜芸的手腕。

  「時間還早，再待會兒。說不過就跑，芸姐你的習慣我可是一清二楚。」

  待她重新坐下，許哲安大膽起來，摸了摸她的頭。

  「你！」

  姜芸都沒反應過來這個摸頭殺，身子是不聽使喚的，對他一點抵抗都沒有。

  許哲安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今天你是小壽星，明天也是，讓讓你吧。不想跟我爭辯，那我們不討論就是，剛才惹你生氣的事兒跟你道個歉。」

  「也不是什麼大事，但你不可以像個風流浪子一樣…」

  姜芸意識到自己又要指責他，便停了下來。

  「今天就跟你說了聲快樂，祝福的話本想等12點再說，我怕你晚睡會打亂生物鐘，還是這會兒跟你說吧。」

  許哲安這次變得無比正經，話里話外都沒有吊兒郎當的表現。

  「太煽情的話我自己也說不出口，我就祝福芸姐平安順遂、生活上萬事勝意、高考時馬到成功，另外…嗯…」

  「謝謝，祝福我收下了，借你的話也祝福你一下。」

  「沒說完呢，芸姐你咋不給我醞釀的機會。」

  「抱歉抱歉，我以為前面就結束了。」

  許哲安往左偏了下頭，臉貼在姜芸的頭頂，用只有她聽得見的聲音繼續說道：

  「最後一句，祝你身邊一直有我。」

  說完，他嘿嘿一笑。

  「不要臉~」

  雖是句吐槽的話，但姜芸心是咯噔一下，樂在其中。

  臉皮厚的好處在於能比較輕鬆說出那些不好意思的話，假如沒被接受，依然可以嬉皮笑臉地相處下去。

  事實確實是這樣，是許哲安無限制的主動，才讓姜芸沒有走到更加內向的地步。

  「如果我當時要臉，話少，你也話少，說不定我倆到現在都說不上十句話。」

  經許哲安這麼一說，姜芸笑了起來。

  「高一因為這個事情，咱倆挨過不少批評，基本每個老師都讓你罰站過。」

  「他們懂啥啊，我這是善舉，會有福報的。」

  許哲安對自己做過的事很滿意，緊接著幫姜芸回憶著之前的其事情：

  「也不知道是誰喜歡坐外面，座位換到靠牆的時候，我想出去上個廁所，叫某人一聲都能被嚇得一驚。」

  「誰讓你扯我頭髮，你不知道女生的頭髮不能亂動？所以你這叫活該。」

  姜芸忿忿不平道。

  許哲安選擇跳過她的問題，從另一個角度回問著：

  「那現在怎麼能動？」

  「你老是扯，我又攔不住，有辦法嗎？」

  「行吧。」

  兩人互相幫對方回憶著認識三年以來的各種黑歷史，睏倦也隨之消失。

  前段時間很少有這種機會，姜芸一門心思都放在許哲安的輔導上。

  今天可謂是雙喜臨門，姜芸15歲以後第一次過生日和許哲安成績有飛躍性突破。

  能聊的實在是太多，一個沒留神兒，時間來到23：55，說累的兩人依偎在一起。

  「許哲安，你怎麼會知道我生日的，而且那天我說明天去吃飯的事情你是不是當時就知道目的？」

  「上次去你家，給我身份證的時候看見的。」

  許哲安早就想好了應對的說辭。

  「我就說，我從來沒告訴過任何人，不過還是謝謝你。」

  許哲安見剩下一分鐘，便拿起姜芸的右手和自己左手靠在一起，直到時分秒三根針完全重迭的那一刻。

  「祝芸姐18歲快樂。」

  前世錯過的這一天，在此時補全回來。不止今天、明年的今天，以後都要在一起。

  聽到許哲安的祝福，姜芸站起身，向他伸出手。

  「站起來一下。」

  「這是咋了？」

  許哲安略感疑惑，遞上手被她一把拉了起來。

  「和你同享五分鐘的祝福。」

  姜芸說完，徑直撲到許哲安的懷裡，雙手環扣在他的腰上。

  「不是說僅剛才那一次嗎？」

  被抱上的一瞬間，許哲安有點詫異。

  姜芸的頭貼在他的心口，聆聽他的心跳。

  「別說話，這是你該得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