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黑夜中，桃花村酒鋪處連續兩個夜晚燈火通明。

  不同的是，前一晚歡聲笑語，後一晚擔驚受怕。

  只因現場多出了桑天這個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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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天正痴迷於將桃花娘這般普通村婦踩在腳下的快感，突兀出現的聲音顯得十分聒噪。

  來人正是從山裡趕回來的李虛昆。

  他剛走入村口時，發現家家戶戶異常安靜，且村內時有嘈雜聲音傳來，便感覺不對勁。

  腳步不停穿過幾條窄巷後，見到圍著桃花娘酒鋪的村民，李虛昆毫不遲疑，迅速用靈力激活神行千里符。

  他越過人群，在眾人還未回神之際，飛奔橫插到桑天與桃花娘之間，居高臨下看著原本蹲在地下俯視桃花娘的桑天。

  李虛昆沒有給桑天站起的機會，一腳踢出，結實踢在桑天下顎處。

  後者隨即後仰摔出一丈遠，在空中便吐出一口夾雜著零星牙齒的血水。

  幸好剛才沒有開口說話，否則如今只怕是個「咬舌自盡」的下場。

  「你！」

  身後四人這時才起身圍上來，佩刀的兩人均抽刀出鞘，嚴陣以待。

  桑天掙扎著從地上爬起，死死盯住眼前突然出現的消瘦青年。

  「你敢打我？！」

  李虛昆轉身把桃花娘扶起，眼神中有些歉意。

  他在襲殺桑良之前，專門讓桃花娘宴請村民，就是為了保護她，將她從此事中摘出去。

  沒想到桑天比桑良更加不講道理，上來不由分說就是動手。

  李虛昆少見的有些憤怒，以往在山巔，宗門上下和和氣氣、一心證道，從未見過這般污垢。

  「你們是一起上，還是車輪戰？」

  李虛昆眯眼上前一步，如果這4位扈從都與山裡的精壯漢子一般，今晚會有點棘手。

  「廢了他！」

  桑天一聲令下，兩名壯漢一左一右立馬襲來，各自打出一拳，勢如奔雷，一看就是與山里精壯漢子一個路數。

  李道長左右掌伸出，分別以巧勁拍在兩人拳側，再抬手抓住兩人手腕，正要奮力一拉時。

  只見兩名壯漢各自左右分開，另一名佩刀卻早已抽刀的捕快騰空而起，一刀劈下。

  李虛昆不得不鬆手，悄然後退一步，險而又險躲過凌厲一刀，空中一抹髮絲被近身刀尖斬斷，黑夜中燈火飄搖，迅速消失不見。

  那兩名精壯漢子本應反手拉住這消瘦青年胳膊，給抽刀劈砍這人一個結結實實的靶子，沒想到對方速度之快。

  但兩壯漢也沒閒著，李虛昆後退一步，他倆便前進兩步，從側麵包夾過來，同樣是一人一拳。

  李虛昆躲過左手一拳，右手竭盡全力一拍，仍是被右邊一拳打在腰腹位置，頓時後退三步，哪怕有大力金剛符，同樣一陣氣悶。

  早在剛才抽刀劈砍的捕快出手之際，圍觀村民與身後的桃花娘便驚呼出聲，在李響被打退三步以後，便有幾名青壯漢子咬著牙跑回家中。

  「把他腳筋給我挑了！」桑天在身後似乎勝券在握，獰笑出聲。

  李道長瞥了他一眼，心裡有了一番計較。

  『這兩壯漢與山裡的壯漢應該是同門，但這兩人與那名抽刀人顯然練過合擊技巧，後面還有一個沒出手的。

  『要是一對一單挑，貧道這練氣三層的境界，再出一點手段，能穩穩拿下，一群的話……』

  兩名壯漢此時再次圍殺過來，三人的合擊技巧，無非就是以兩名壯漢為盾作誘餌，給佩刀捕快致命一擊的機會。

  李虛昆且戰且退，卻是露出連桃花娘都看得出來的頹勢。

  「李響，官府辦事你膽敢阻撓，失手殺了你也是白死，跪下來給本官磕頭賠罪，本官回去公事公辦，讓你說少受罪！」

  李虛昆並不理會，少見與一名壯漢互換一拳。

  砰！

  那名壯漢僅是後退一步，李虛昆卻踉蹌連連後退。

  桑天見狀哈哈大笑，剩餘兩人連同那位一直未曾出手的捕快一起，瞅准機會，立馬衝殺上來，務求一擊拿下。

  就在這時，李虛昆縮手入袖，暗掐寶瓶印，口中輕喝，身體化作一道殘影，直接撞入正高舉佩刀的捕快懷裡。

  突如其來的撞擊使得那名捕快立刻口吐鮮血，倒飛摔出。

  李虛昆判斷得沒錯，這兩名佩刀捕快的身體強度，遠不如兩名精壯漢子。

  其他三人沒料到這消瘦青年此前是示敵以弱，猝不及防之下，被他衝出了包圍圈。

  李虛昆衝出包圍的目的自然不是逃走。

  他身形如雲煙，直奔笑容逐漸消失的桑天，在對方驚恐的神色中，左手掐住他的脖子，右手從桌上撈起一副陶碗，狠狠砸在他額頭！

  就宛如桃花娘被砸一般。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李虛昆面對頓時破碎四溢的陶碗面不改色，仍不解恨一般，右拳緊握，幾拳不斷，接連捶在桑天小腹處。

  後者瞬間躬身，第三拳下去，甚至從嘴裡噴出嘔吐穢物。

  李虛昆毫不懷疑，此時只要鬆開手，桑天必然跪在地上抽搐。

  李道長作勢要再給他一拳，桑天連連擺手掙扎：「別打了，別打了！」

  「我還是喜歡你剛才桀驁不馴的樣子。」

  說完，李道長扭頭朝著正要發力趕過來的四人喝道：「別動，否則我殺了他。」

  四人瞬間停下腳步。

  李虛昆皺眉眯眼，此時被他掐著脖子的桑天，體內沒有絲毫靈力波動，但竟然有絲絲妖氣纏身。

  而且，上一世雖然少有下山，但山下的廟堂多少有些了解。

  手上這宛如皮皮蝦一般的桑天只是個候補縣丞，照理說不應當有如此地位。

  剛剛出手的那兩位精壯漢子顯然不是官差……

  「好，算你有膽……」

  李虛昆沒有耐性聽他繼續聒噪，緊了緊掐住他脖子的左手，桑天頓時臉色潮紅，拳腳亂揮。

  「你不是想知道你弟是誰殺的嗎？嗯？是我殺的，然後呢？」

  李虛昆湊到桑天耳邊，輕聲細語，卻惹得這個候補縣丞更加猛烈地掙扎。

  4名扈從見狀，一直未出手那人挪了挪視線，稍稍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豐腴寡婦，正要咬牙動手，互擒人質。

  卻只見剛才跑回家中的幾名青壯漢子返回來酒鋪，人人手拿鐮刀、斧頭等農具。

  他們似是被李虛昆手掐桑天這一舉動點燃了情緒，立刻烏央烏央，不顧身旁膽小婦人勸阻，湧上前護住桃花娘。

  桑良那群流氓地痞在村里為非作歹惹得天怒人怨，只是苦於桑天威壓，不敢出聲。

  如今既然正主被擒住，他們也是有血氣的。

  可不是桃花娘所說那般：沒有卵蛋！

  李道長似是沒有了耐心，逐漸加重手中的力道，縮在袖裡的右手此時正握著桃花娘的匕……首。

  見桑天臉色由紅轉紫，四個幫手紛紛上前一步，幾步外被人群圍住的桃花娘尖聲喊道：「李響，不要！」

  李虛昆聞言，緊皺的眉頭又蹙了蹙，但手上的勁道漸漸放緩。

  桑天腳尖點地，雙手死死抓住前者的左手手腕，死命大口呼吸，從喉嚨里艱難擠出話語：

  「李響，我們的事一筆勾銷，你別殺我！

  「殺了我，按我朝律法，這個村子至少有一半人要流放，另一半人也別想安穩營生！」

  「你還敢威脅我？！」

  李道長又是一拳，桑天養尊處優慣了，哪裡受過這種痛苦，滿臉鼻涕眼淚血水，聲音微微顫抖：「別，是我錯了！是我錯了！」

  李虛昆環顧一周，這些村民在李響的記憶里閃過，他隨手將桑天甩在地上，力度之大，摔得他痛呼出聲。

  「滾！」

  聞言，桑天根本不敢停留，掙紮起身，連滾帶爬趕到四位幫手身邊，吐出一口字：「撤！」

  李虛昆深深看了一眼桑天臨走時的陰暗眼神，緊了緊袖中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