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烏薩斯帝國
歷經風霜雨雪,在一個晴朗的冬日正午,這支離群的薩卡茲殘兵終於來到了烏薩斯的國境線前。
遼闊無盡的荒野之上,覆蓋著成片積雪,每隔出一些距離,便能看到烏薩斯軍人搭建的哨站。
他們靜靜的矗立在那兒,如是在向外來者警告:「前方烏薩斯即是烏薩斯領土,請止步。」
「停車,全員戒備!」
索歐斯的命令很快傳達到了全軍,三十輛運兵車當即剎住,停在了離那些哨站不遠的位置。
一隊負責偵查的薩卡茲戰士全副武裝朝其中一座哨站摸了過去,不多時哨塔頂端傳來自己人的聲音:「老大,這地方被廢棄很久了,沒人!」
「廢棄了嗎……」
到附近其他哨站偵查的戰士也回來了,得到的結果是一樣的。
索歐斯走下車,來到那哨塔下方。
杆子上塗的漆幾乎都掉光了,用於當做建材的木料也是半腐朽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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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這裡應該很多年沒人來過了。
無人維護的哨塔搖搖欲墜,想必幾十載後,腐朽倒塌的它們將重新成為荒野的一部分。
索歐斯對烏薩斯的了解不多,它該是和地球上的毛子相像,但又不完全相同……貌似,全盛時期的烏薩斯是泰拉核心圈當之無愧的第一軍事強國。
偌大的帝國,邊境竟然無人守衛。
哪怕烏薩斯人口大都集中在移動城市中,這種做法也實有不妥。除非,這個國家已經因為某些變故,已經無力再關照遠東邊境了。
隊伍中的薩卡茲戰士加入內戰前大多長年活躍在卡茲戴爾附近,但不代表其中沒有那麼幾位『烏薩斯通』。
科基科德兩兄弟,先前索歐斯提拔的那兩名資深炮手。
他們在那場九死一生的包圍戰中幸運地活了下來,唯一比較遺憾的是,弟弟科德的左手手掌在戰場上被巴別塔戰士切掉了半截。
層層紗布才摘下來沒多久,現如今也只剩下大拇指和食指。
人家倒是看得開:「沒關係的老大,就算只剩兩根手指,操弄火炮也沒問題!」
兩兄弟以前在烏薩斯謀生,多年的生活經歷使他們對這個國家了解甚多,完全不亞於當地住民。
大哥科基向索歐斯簡略地介紹了烏薩斯的情況。
烏薩斯族在整個國家的民族構成中占據主導地位,這一長著圓圓熊耳的民族吃苦耐勞,體型大都彪悍。
無論是戰爭還是投身於生產,他們都相當在行。
整個國家幅員遼闊,在泰拉諸國中領土位居榜首,卻是地廣人稀的現況。
而遠東地區更是如此,只有密集分布的感染者礦場和一些備受壓迫的小村落。順便提一句,感染者在烏薩斯不算人。
「老大,在四皇會戰之後,烏薩斯汲取了部分高盧遺產大力發展軍事工業,新建諸多移動城市,很快他們就成了當世第一軍事強國。如果烏薩斯各大集團軍擰成一股繩,世界上幾乎沒人能抗衡他們。」
高盧?四皇會戰?這些東西索歐斯聽得雲裡霧裡:那些是什麼?早知道多看點劇情了——來自強度黨的悔恨。
好在這些並不是很重要,以後有的是時間了解。現如今,他只需要知道烏薩斯帝國的面貌和現狀就行。
據科基所言,烏薩斯人樂於擴張與戰爭,戰爭幾乎等同於烏薩斯這個概念。在過去的幾十年裡,烏薩斯在先皇的領導下,全力運行著戰爭機器,大肆開疆擴土。
……
「所以,烏薩斯東部邊境為何軍備廢馳,當世第一軍事強國不該是這個狀況吧?」
「老大,你以前真的沒了解過一點關於烏薩斯的消息?」
科基感覺挺奇怪的,烏薩斯的凶名舉世皆知,索歐斯卻像個對其完全沒有聽說過的人。
索歐斯認真記著他每一句話,說道:「沒事你只管說,不要停。」
「呃……好吧,血峰戰役老大你知道嗎?」
見他一臉迷茫,科基只好接著解釋:「先皇在世時最後舉行了一場對外戰爭,長線作戰,烏薩斯損失了滿編制的集團軍後對遙遠東國的戰爭宣告失敗。」
北方巨熊的第一次失敗,卻也成了先皇的最後一次。
皇帝病憤交加,不久之後便鬱鬱而終。
烏薩斯甚至在這一場戰役爆發了一場舉世震驚的內戰,兩個參與發起叛亂的集團軍最後被成功剿滅,取消番號。
新舊貴族內部爭鬥不斷,瓜分著烏薩斯多年來的的戰爭遺產。
新皇登基,銳意改革的他想要從貴族手中拿回土地和人口。
而這時候,他卻悲慘地發現,局勢已經無法由他一位勢單力薄的皇帝來掌控。
皇帝失其勢,天下競逐之。統治者的悲哀,莫過於此。
哪怕是最為信任的內衛部隊,也出現了異心……
烏薩斯的擴張與征服造就了大量矛盾,貴族、階級、民族矛盾,日漸尖銳。
擅長造就矛盾,卻不會消化矛盾。這輛老爺車強行駛進新時代後,遲早會有分崩離析的那天。
先皇的榮光已經遠去,新君的手腕卻稍顯稚嫩。
萬物皆變,唯時代爾。
如今,時代變了。
帝國自顧不暇,內部被利益糾葛拆分成各個派系。在這種情況下,遠東地廣人稀的邊境幾乎是半荒廢的狀態。
這些林立的廢棄哨塔,可見烏薩斯的衰落,亦能窺見他當年如日中天的強盛。
……
索歐斯聽完,深有感觸,不自覺說出一句眾人皆聽不明白的話:「這麼說來,果真是漢分東西,宋有南北。」
很多東西都會變質的,小到一人,大到一國。
「初心」,這玩意兒又有幾人記得?
日漸腐朽的烏薩斯,除開它尚且值得稱道的軍事實力,它還是曾經那個鼎盛的強國嗎?
……
無視底層呼聲,在一意孤行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微小的裂縫假以時日終成大患。
如果不及時改革除去毒瘤,帝國遲早有一天要遭到憤怒群眾的反噬。
話說回來,她還是當初紅霞漫天、朝氣蓬勃的她嗎?(劃掉)
索歐斯記得,他小時候曾有一件大紅色的棉襖,穿在身上,仿佛整個冬天的寒意都被驅散。
家裡人也都挺樂意看他穿這身,猶記得,當時那件紅棉襖穿了好幾年來著。
他實在是太喜歡了,喜歡到壓根捨不得去洗洗上頭越積越厚的灰塵。
再後來,紅棉襖外頭看著倒是依舊光鮮亮麗,紅得發亮,紅得刺眼,紅得眩目!
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太久不換新,里子已經徹底朽壞,長滿了黑色的霉斑——穿在身上哇涼哇涼,凍人又寒心。
有時也挺納悶,棉襖剛買來的時候挺保暖的呀,怎麼穿著穿著就涼了呢?
偏偏那時候,沒用的自尊心還掛在身上,逢人便大聲炫耀:「看,我這件棉襖多漂亮!可比你們身上穿的破爛暖和多啦!」
哈,穿棉襖的人,才知道是冷是暖……
抱歉,一時興起多講了兩句不知所云的話,大家不要多想。
(>﹏<)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