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群山與雪原
越過群山,我們……
呸,有群山個卵!視線之內,也就只有生長愈發茂盛的針葉林逐漸擋住前路。
步入烏薩斯境內,所見主體地形依舊以平原為主,少見一些低矮的丘陵。
車隊全速向北行進,依照地圖上的指示,離開本就稀疏無比的城市和村鎮。
於荒野中一路暢行無阻,不見人影。
多日後,索歐斯帶領一眾薩卡茲殘兵抵達此行的終點——烏薩斯北部凍原。
……
多少年來無數感染者含恨葬身於此,他們的屍骨,時至今日仍在堆砌著。
帝國卻不會對這些所謂的「害蟲」講情面,扔進礦場,累死病死也不會有人在意。
——別苦惱,用壞了換一批新的就好。
戰爭帶來的不僅僅是死亡,步入現代源石火炮的大規模應用自然而然滋生了感染者問題。
源石火炮在戰場上爆炸,肆意收割著戰士的生命。
同時逸散開的,還有巨量的活性化源石粉塵。
無論是將其吸入腹中,還是不幸被四處飛濺的彈片擊中。不加及時處理,感染礦石病成了必然的結果。
各國近些年已經認識到源石熱武器泛濫帶來的後果,但是沒什鳥用,這玩意無與倫比的殺傷力太誘人了。
烏薩斯的做法在各國中是最簡單粗暴的,充滿了原始的智慧光芒。
在其他國家為染上礦石病的退伍軍人如何生存如何治療而發愁時,人家已經提早想出了解決措施:
『我們偉大的烏薩斯雖然消滅不了礦石病,但我們可以消滅患上礦石病的感染者呀!』
此舉屬實不當人,卓越的治國頭腦領先泰拉30年。
他們是這麼說的,自然也是這麼做的,可謂言行合一。
在烏薩斯帝國,染上礦石病是一名百戰老兵最悲慘的結局,普通人也是同樣的道理。
無論你是威震一方的大貴族還是功勳卓著的將軍,感染上礦石病之後,這些都通通不復存在。
你的社會地位會一落千丈——你也將只剩感染者這一個屈辱身份。
處決感染者中不聽話的一部分是帝國政策執行常態,倘若足夠順從,仁慈的貴族會將他們送進暗無天日的源石礦場。
在漆黑的礦井中,感染者將在監工的皮鞭抽打下度過短暫而痛苦的餘生。
千萬別以為這是雷姆必拓,至少在那邊,工人還能在人身安全有相對有所保障的現代化礦井中作業。
在烏薩斯,挖礦工人幾乎全部由感染者組成,他們不需要吃好喝好,更不需要治療。連開礦作業時所用面罩和防護服的錢都省了。
需要治療的重症礦石病患者,即可及時進行他們所謂的「無害化處理」。
用糾察官的話來講,就是短短兩個詞彙:殺了,燒掉。
殘暴,毫無人性,平頭百姓都不把他們當做人。
烏薩斯軍人在民眾口中有另一個稱呼:黑色牲口。
……
感染者的苦難與絕望在這片雪原上肆意滋生蔓延,烏薩斯是這片大地上感染者與普通人衝突最猛烈的地方。
夾縫之中,卻有人舉起了一桿大旗:「感染者要為自己的身份感到驕傲!感染者有奪取自己生存的權利!」
整合運動,在苦難的搖籃中應運而生。
他是如何出現的?這個問題沒有回答的必要。
它出現了,他也必然會出現,無非時間早晚的區別。哪怕以不同的形式,這杆大旗終究會有人抬起。
「這個世界需要整合v,所以,這個世界需要整合n!」
索歐斯凍的連打了兩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和厄爾一道辨認著地圖的方位。
「厄爾,你確定是這兒嗎?千萬別走錯了。」糧食儲備不是問題,但迷路可不是件小事。
血魔滿頭黑線:「就是說,咱們能不能多點信任,你這都問我第三遍了吧!」
「沒有!我們壓根就沒有走錯!」厄爾被問得有些發毛,拉著他指著地圖說道:「那個叫什麼大鮑勃的整合運動幹部,他在信里給的坐標大概就是這個位置,我沒推斷錯的話應該是一處隱蔽的山間谷地!」
「得,這種重要的事情多確認幾次總不會有錯吧?真走歪了麻煩可就大了。」索歐斯覺得在這件事上還是可以較真,即便確認十次百次,只要不出現紕漏就是值得的。
好巧不巧,在平原上緩慢前行的車隊,幾天之後便被迫停下。
他們已經深入烏薩斯境內,涉足凹凸不平的丘陵地帶。
山林阻礙,寸步難行。
「老大,前面的林子太密了,沒路我們的車子過不去啊!」薩卡茲戰士火急火燎的跑來,等著索歐斯拿定主意。
此處的地形已經不再平坦,視線放遠些能看到地勢正在目光所及的盡頭拔高。
厄爾料定:「我能確信,倘若是坐標沒有錯誤的話,那個感染者組織的大本營就在離此不遠處。」
「嘖,有點麻煩啊……」索歐斯略加思索,說道:「我們棄車,留下一百人看守物資。希恩老哥,這件事就由你來負責。」
老大哥眨了眨唯一的獨眼,一口應下:「沒問題。」
厄爾等高層微微一愣,隨後點頭表示理解。
謹慎,這是一名合格領袖最基本的操守之一。
對內對外,都要時刻保持警惕心。信任,絕大多數時候都是相對的。
不是索歐斯難信任其他人,這些車上載著的物資事關重大,不容有任何差錯。
厄爾、羅姆,他們都是新招攬來的,屬實無法完全信任。
小刻?索歐斯看了地一眼,純真的目光令人不忍直視。
這……還是算了吧,別說看守物資了,這倒霉孩子興許能把自己給看丟也說不準。
「其他人帶上武器和兩天份的乾糧,隨我徒步入林。」
林木擋住了道路,總不可能硬砍出一條通路來吧?大批的物資又不可能一次性背走,只好留下來一部分人看守。
只要找到了整合運動,與職成功匯合,想來後續事項處理著就非常簡單了。
……
林間遍布枯葉和積雪,踩上去嘎吱作響。
周遭靜得出奇,方圓一里地之內只聽得見索歐斯帶領八百薩卡斯精銳有序行進的腳步聲。
有動靜!
那是不明生物在林子裡迅速穿梭的聲音!
「小刻,不管那是什麼,解決它。」索歐斯沒那麼快的反應速度,咱的身旁這位荒野生存大師就不一樣了。
「包在我身上!」刻俄柏抽出一把短刀,刀刃迅速發紅髮燙。
(野獸痛苦的嚎叫聲)
一記飛刀擲出,迅速穿梭的黑影發出一聲哀嚎,撲通一聲倒在雪地中。
眾人走近一看,血泊中的不是什麼怪物,是一頭體型壯碩的掠食性野生動物。
剛才小刻的飛刀正好命中了它的脖子,一擊致命。
科基頭一個湊上前看去:「老大,是一頭成年裂獸。」
「恐獸?」烏薩斯拿著劍捅了捅這玩意兒,已經死透了,不見動靜。
看體型類似於一頭大些的黑熊,腦袋像是狼和熊的結合體。
滿口獠牙,舌頭向耷拉著,還滴著血。
唯一令他感到奇怪的是,這隻恐獸身上還穿戴著完備的護具。
看著護具上印著的雙頭鷹旗幟,問道:「科基,這玩意兒不是野生的吧,什麼來頭?」
「老大……我想這應該是烏薩斯軍隊從幼崽時便開始獨訓練的軍用裂獸,就像這隻,甚至配備了一些輕型護具。」
「軍用?」
聽到這個敏感詞彙,索歐斯當即警覺起來:「經過官方專業軍事訓練的裂獸能出現在這兒,那豈不是說明……」
一夥不速之客正在接近,兩股未曾謀面過的勢力近在咫尺。
「兄弟們,抄傢伙!我們有麻煩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