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蛇

  原本隱於紫霧中的蛇頭緩緩現身，祂渾身覆蓋著精美的黑色鱗片，眼睛血紅如同兩個紅色大燈籠，閃爍著紅寶石般的光芒，開合間古老混沌的氣息不斷涌動，仿佛蘊含著毀滅萬界的力量。

  蛇嘴上鄂長著一根細長的尖角，顯得尊貴且妖異，隨著蛇頭的運動，似乎將空間都劃出了裂縫。

  祂的樣子似乎處於流動當中，處於新生和毀滅當中，人類的語言不足以描述祂的萬一。

  祂先是細細打量了一番，隨後張口吐出一縷紫炎，融入李赫山的意識小人當中。

  

  轉眼間，李赫山就煥然一新，原本如蟬翼一般透明的身軀，重新變得凝實無比，比之一開始還要厚實三分，皮膚下面隱隱有紫光閃爍，仿佛其中蘊藏著開山斷江的力量。

  接著祂又重新隱入紫色雲霧中，只留下半個巨大的蛇身。

  「醒來。」

  李赫山如同聽到不可置疑的命令，當即便睜開了眼，他微微感知了一番，有些驚訝於自身意識的良好狀況，又重新將目光投向那條大蛇，冷冷說道：

  「呵呵，你可終於有動靜，是怕我死了，你也跟著陪葬麼？」

  先前李赫山就有所猜測，這大蛇作為武魂真靈，存在於自己的識海當中，自己要是死了，那麼大蛇也必死無疑。

  當下的狀況似乎正好印證了他的猜測，這條大蛇救他，不就是怕李赫山死了，他也跟著消失了麼。

  想到此，李赫山不禁興奮起來，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條臭蛇的命就捏在自己手上。

  此時的李赫山，比之精神勝利的阿Q都快樂一分。

  「吾亘古不滅。」

  似乎是看出了李赫山的精神勝利，大蛇悠悠說道。

  「切，一個藏頭漏尾的傢伙，也敢談亘古不滅？」李赫山嗤笑一聲，繼續懟道。

  「吾之原身真相，汝不可承受，視之則死；吾之原聲真音，汝亦不可承受，聞之亦死。」

  大蛇似乎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接著問道：

  「汝為何人？」

  「我當然是李赫山，你住在我體內這麼長時間，難道不知？」李赫山聞言心裡一緊，故作鎮定的解釋道。

  穿越是每個穿越者最大的秘密，一旦被外人知曉，動輒有性命之憂。

  李赫山可不知這條大蛇對此究竟是什麼態度，若是大蛇本與原身相交甚篤，而原身的靈魂因他穿越而消失，他妄自占據了肉身，豈不是與這條大蛇結下了不共戴天的大仇。

  李赫山緊張的握緊了雙拳，只期望能矇混過關。

  「正因吾知，遂有此一問。」大蛇似是瞥了他一眼，繼續說道，「吾居於此一十七載有餘，李赫山自牙牙學語，至昨日，大小諸事，吾盡皆知曉。」

  「好吧，我確實不是那個李赫山，不過也叫李赫山，要殺要刮，悉聽尊便，給個痛快就行。」

  李赫山此時心中沒了僥倖，也放棄了掙扎。既然他倆相識這麼多年，那便絕無可能放過自己。心中剛升起生的希望，轉眼間又熄滅。

  唉，人生其實也無甚麼意思。

  不過，李赫山轉念一想，這老蛇只說認識原身，可沒說有交情。若是真有，憑這條老蛇的厲害，又豈會放任原身去給別人當戰仆，或者坐視三天前原身被別人打個半死。

  有戲。

  果然，李赫山剛想到這裡，那大蛇便說道：

  「吾居於此，只因此身之血脈，那李赫山雖身具神脈，然心性不堅，胸無大志，並無資格繼承吾之道統。」

  「那我呢？堂堂拳王，應該是綽綽有餘吧。」李赫山肯定的說道。

  就當下的情況來說，若能從大蛇那裡學習祂的能力，對於身為準戰仆的李赫山的來說，自然好處巨大，能更好的自保，活下去，說不定，將來還有機會出去見識此方世界更加廣闊的天地。

  至於是否夠資格繼承，李赫山有著絕對的自信。要知道前世他年僅二十，便已成就拳王，要不是他嗜武成痴，中途去學了柔術，馬伽術，傳武等其他戰鬥技巧，他成就拳王的時間怕是會更早。

  「汝身弱力微，然信心滿溢，坐井觀天，豈非徒增笑料，」

  古井無波的大蛇，難得嘲諷了他一句，卻又話鋒一轉，「然武學之道，在恆在勇，無恆則難進；無勇則力泄。汝既具赴死之勇，當可入門。」

  赴死之勇，大概是指他剛才自殺式的出手吧。

  聽到大蛇肯定的回答，李赫山興奮的差點跳起來。今天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而且無一例外都是壞事，現在可算遇到一件好事了。

  李赫山一臉期待的望著前方那個巨大的身影。

  「紫炎已然授予汝一縷，正居於汝之心口，功法汝可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來吧。」

  「焰！」

  李赫山雙手痛苦的抱著腦袋，痛苦地扭動著。

  那大蛇的一字真言聽起來只有一個音節，實則包含少說萬餘字的信息，一瞬間他的腦海里爆炸開來，宛若一場煙花盛會。

  直到約莫一刻鐘之後，李赫山腦袋裡的刺痛，才算平息下來。

  沃日，這老蛇是赤裸裸的報復。之前老蛇說李赫山難以承受祂的原身真音，他還只覺得那老蛇在吹牛，現在看來確實是如此。

  根據記憶碎片，李赫山得知，戰仆的上限由其靈獸武魂所決定，靈獸的層次越高，其上限則越高，當然戰仆進行武魂契約時的死亡率也越高。

  靈獸分為五階，由低到高為：黃階，玄階，地階，天階，神獸。

  對於靈獸五階之間的區別，李赫山不甚了解，但他清楚的是，秦家所有戰仆的武魂，其靈獸精血全部來自黃階靈獸。

  據他估計，這條大蛇少說也得是地階層次，便是天階，也未嘗沒有可能。

  要知道單單祂的原身真音，普通人便無法承受，他可從未聽說過，有哪種凶獸能做到這點。

  李赫山盤膝靜坐，感受了一番，他身體的傷勢竟然已經完全好了，且周身順暢，氣息無滯，想來應該是那紫炎的功勞。

  李赫山的意識當中出現了不少東西，不過大多處於封印狀態，只有兩篇可以看到；一門是煉體法門，名曰極限煉體法；一門是掌控紫炎的竅門。

  極限煉體法講究通過打破人體極限，激發潛能，獲得超量恢復，從而均衡全面地提升肉身的法門。

  李赫山伸出右手，意念一動，一團紫炎遍布了整隻右手。還不待研究這火焰，李赫山心裡一驚，連忙跑出了草料房。

  好險，差點就縱火了。

  李赫山左右看了看，便朝著山腳的一片樹林走去，他並不打算立即投身訓練，而是先去熟悉一番自己的身體。

  此時，日頭漸西，一道俏麗的身影來到了戰仆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