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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身世還藏不為人知的秘密

  榮妄後退半步,慌亂地伸出手臂擋在身前,虛張聲勢道:「裴桑枝,你尚未及笄,這些話說不得。」

  無涯:嘴硬不斷加加加加到厭倦。

  裴桑枝面不改色:「那就等明年開春及笄禮成,我再說。」

  榮妄:……

  「等等……」榮妄回過味來,後知後覺道:「你以為小爺邀你前來,是為了吃散夥飯?」

  裴桑枝很是坦率的打直球:「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小瞧了你,原以為你會因我那些件不堪回首的舊事而疏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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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榮妄輕揚下顎,傲嬌的冷哼一聲:「那你可真是門縫裡看小爺,把小爺看扁了。」

  說話間,側身讓開半步,袖袍一拂:「既說了要請你嘗這留縣的稀罕吃食,豈會食言?還不快些進來。」

  裴桑枝望著木桌上琳琅滿目的菜餚糕點,心頭驀地湧起一股暖意,像是被最和煦的暖陽輕輕包裹著。

  她以為,那只是榮妄隨口一說的託詞。

  不曾想,榮妄當真將那些她連名字都未聽過的留縣特色一一擺在了她面前。

  這樣的榮妄,何止是一個「好」字能囊括的。

  榮妄沒有開門見山直言來意,裴桑枝也不忍打破此刻令她眷戀的溫馨。

  一道又一道的菜餚入口,裴桑枝的肚子填滿了,心也充盈了。

  每一寸,都寫著榮妄二字。

  裴桑枝放下食箸,漱漱口,軟聲道:「榮明熙,你這般好,會讓一些躲藏的陰暗角落裡的瘋子覬覦,忍不住心生妄念的。」

  比如她。

  榮妄只覺莫名其妙,沒做他想:「小爺嘴巴毒,又有權有勢,哪個不長眼的敢打小爺的主意?」

  「就算有人不知死活地惦記又如何?不過是痴心妄想,看得見摸不著,饞死也白搭!」

  裴桑枝訕訕一笑:「痴心妄想也得存著三分,保不齊哪天就成真了呢。」

  榮妄先是眼神奇奇怪怪的覷了裴桑枝一眼,又突然扭扭捏捏道:「你吃飽了嗎?」

  裴桑枝心下暗道,終於要言歸正傳了。

  但,她不心慌了。

  裴桑枝目光灼灼的望向榮妄,四目相對:「你說,我聽著。」

  榮妄輕蹙眉頭:「你別板著臉啊,搞的我都有些緊張了。」

  裴桑枝輕嘆一聲,眸中閃過一絲無奈:「既然如此,便由我來開這個頭吧。」


  「榮明熙,你可是派人去了留縣,查我的舊事?」

  雖是問句,語調卻平直得如同陳述,連尾音都不曾揚起半分。

  榮妄那雙漂亮的丹鳳眼微微閃動,眼底掠過一抹幾不可察的心虛,卻仍坦蕩道:「是查了。」

  稍頓了頓,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但我發誓,絕無半分惡意。」

  裴桑枝笑的雲淡風輕:「榮明熙,我信你。」

  「那你想說什麼,或是想問什麼,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畢竟……」

  「我們是盟友。」

  刻意放緩的語調,顯得嗓音越發的溫軟綿長,像浸了蜜的絲線般柔柔地拖曳著,化作一個個小小的鉤子,悄無聲息地撓在人心尖上。

  榮妄扭開頭輕咳,耳朵又有些紅了。

  又見鬼了。

  眼下,他不僅覺得裴桑枝笑起來像花兒一樣,也覺得單單只是聽裴桑枝說話,小心臟就撲通撲通的砰砰直跳,像是要跳出來一樣。

  不是見鬼了,就是病了。

  待會兒回府,他就找徐長瀾給瞧瞧。

  「有兩句話要告訴你。」榮妄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強自冷靜下來:「第一句,過去那些年,你受苦了。」

  「第二句,你比我想像的要厲害、堅韌的多。」

  裴桑枝眼眶泛紅,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榮明熙,你這般說話,倒真像是長輩在訓誡小輩似的。」

  榮妄抿抿唇,鄭重其事道:「若是早年間識得你,就是認下你做小輩,又何妨。」

  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轉冷:「永寧侯府的主子們當真是菩薩心腸。那對夫婦百般折磨於你,屢次三番欲置你於死地,他們非但不為你主持公道,反倒贈銀送田,將那家人風風光光送往江南安頓。」

  「這般周全妥帖的安置」榮妄冷笑一聲,「不知情的,還當是侯府在報答什麼天大的恩情呢。」

  裴桑枝低垂著眼睫,聲音輕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興許侯府上下,就是巴不得我早些死了乾淨。」

  「特別是我那位名義上的生母。」

  「她對我的憎、恨、怨,根本毫無緣由,卻又真真切切的存在,濃烈的讓我連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這般情狀,哪裡像母女,分明是不死不休的仇人。」

  「有時候,我總在想,有她做母親,不如沒有。」

  榮妄腦海里倏然閃過一絲靈光,若有所思地打量著裴桑枝:「莫非你的身世還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莊氏並非你的生母?」


  裴桑枝:「也有可能是單純的八字相剋天生犯沖,沒有做母女緣分。」

  這緣分,她也不想要。

  「榮明熙,你說了兩句話,那可有旁的疑問?」裴桑枝正色道。

  榮妄聞言,指尖微微一顫,隨即手忙腳亂地整理起衣袖,又去撥弄案上的茶盞,小動作不斷。

  在裴桑枝灼灼目光的注視下,榮妄聲如蚊蠅道:「還有你之前提到的口頭婚約。」

  裴桑枝頷首:「是有口頭婚約尚未了乾淨。」

  榮妄:「那你可知,與你有婚約之人是何身份?」

  裴桑枝淡聲道:「留縣知縣的獨子,成景翊的堂弟。」

  榮妄聽她話音平靜,辨不出喜怒,更沒有摻雜太多情感,心下竟無端鬆了口氣,抬眸問道:「這門婚事,你可還願繼續?」

  「那成景淮倒也勉勉強強算是品行端方的青年才俊吧。」

  榮妄說的很是違心。

  什麼青年才俊。

  是蠢材!

  是廢物。

  救命之恩報不了,定下婚約又護不住,直接找塊豆腐去撞死吧。

  榮妄思來想去,終是硬著頭皮將密報遞了過去。

  一邊遞,一邊在心中唾棄自己,在這等緊要關頭偏生要作什麼君子之態!

  倘若裴桑枝看完密報內容,體察到景淮的隱衷,一時惻隱心動,決意要延續這樁婚約……

  那成景淮哪裡能配得上裴桑枝啊!

  現在收回密報,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

  因為裴桑枝接了過去,垂眸緩緩掃了過去,聲音悵惘:「原來,我已經爬了這麼多座山了啊。」

  過了太多的苦日子,受了太多的搓磨,有些事情,她自己都記不清了。

  「很是詳細。」

  「榮明熙,能否將這份密報送給我。」

  閻王點卯,也得有名錄啊。

  榮妄不假思索地脫口道:「那你把成景淮那截兒撕下來。」

  「省的你看了心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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