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不再是你的獸夫
第120章 不再是你的獸夫
很顯然,阿諾也覺得難以置信。
畢竟溫璃現在的條件十分優越。
不僅長得漂亮、性格溫柔,還精通醫術且擁有治療異能。
這幾個條件迭加在一起,足以吸引一大批優質雄性。
不少雄性都盼著能嫁給她,暗戳戳給溫璃送了不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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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溫璃如今的條件,哪怕是去到更大的部落也絲毫不遜色。
能有這麼優秀的獸妻,沈以鶴竟然想不開要離婚,阿諾實在無法理解。
不理解,但是尊重。
他也沒有繼續多問巫醫,因為從巫醫的表情來看,他知道的內情估計也不多,問了也是徒勞。
他將消毒好的工具遞給巫醫,隨後兩人走到洞外。
溫璃和沈以鶴仍坐在外面,彼此之間氣氛僵硬,一句話也沒有說過。
巫醫走到兩人面前,語重心長地問道:「真想好了?要解除婚契?」
溫璃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輕輕瞥了一眼沈以鶴。
這件事是沈以鶴先提出的,她其實並沒有特別想解除婚契。
畢竟兩人相處了這麼長時間,她其實也捨不得他……那張臉。
可人家主動要走,她也沒有辦法阻攔吧。
巫醫留意到了溫璃細微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倒是沈以鶴,沒聽見溫璃開口,在巫醫的注視下,他輕輕點頭回答道:「決定好了。」
「……」
溫璃心頭一梗。
「好吧。」巫醫也不再勸說。
既然兩人都已決定,那也只能如此。
再者這是溫璃的家事,他也不便貿然插手。
介入他人的因果容易引起反噬,巫醫已深刻意識到這一點。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想試著再挽留一下。
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巫醫不動聲色地按照流程吩咐溫璃:「需要取一滴你的心頭血。」
「好。」
溫璃答應得很乾脆,動作利落地配合阿諾的操作,很快便取出一滴心頭血。
鮮血取出後盛在碗中,僅有一滴。
巫醫又讓阿諾去取些草藥,揉碎後滴入心頭血中混合在一起。
一股奇異的香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要將藥汁和血液徹底混合均勻,需要花費一些時間。如果混合不到位,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兩人也只能在原地耐心等待。
巫醫瞥了一眼走進洞穴的阿諾,又看了一眼沈以鶴,忽然開口道:「對了,溫璃。」
溫璃疑惑地看向他:「嗯?怎麼了?」
巫醫手上的動作沒停,仍然不停地攪拌著,嘴上卻道:「既然你和沈以鶴解除婚契,那就說明你又多了一個獸夫的空位。」
「是啊。」溫璃回應道。
巫醫笑了一聲,朝洞穴的方向努了努嘴:「那你覺得我們家阿諾怎麼樣?阿諾也挺不錯的吧,你要不要讓他當你的獸夫?」
溫璃有一瞬間的懵。
阿諾?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到旁邊的沈以鶴清晰地咳嗽了一聲。
溫璃下意識地朝他看去,卻見他始終面無表情,抱臂坐在原地。
是她聽錯了嗎?
溫璃莫名地收回視線。
巫醫的詢問又一次傳來:「怎麼樣?阿諾這孩子長得俊俏,還會醫術,娶回家不虧。」
隨著巫醫這句話落下,一旁的沈以鶴面色逐漸緊繃。
原本垂握在兩側的手漸漸收緊,嘴唇抿直。
他此時有種強烈的衝動——把巫醫的嘴巴給捂上!
然而意識到了自己這個念頭,沈以鶴立即皺起眉頭。
他總覺得自己開始變得不對勁了。
溫璃認真地聽完了巫醫的建議,道:「阿諾不是喜歡安願嗎?」
就憑阿諾喜歡安願這一點,溫璃就不可能讓他成為自己的獸夫。
阿諾的情況又和辛垣的不太一樣。
她見過阿諾關心安願的樣子,也見過他為安願付出的種種。
倘若阿諾真的要嫁給她……算了,沒有倘若。
溫璃光是想到先前兩人在一起甜蜜的畫面,就覺得心裡膈應。
而且阿諾也不符合她的要求啊。
沒等溫璃開口拒絕,又聽到巫醫說道:「那已經是過去式了!」
「安願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來,也有可能不會再回來了。阿諾這小子也已經過了最好的結婚年紀,再繼續等下去,怕是真要打光棍了。」巫醫說著直搖頭。
在這個獸人部落里,大部分雄性成年後就開始準備婚配。
像阿諾這種情況頗為特殊,他從小被巫醫收養,一心鑽研醫術,又心有所屬,這才耽擱至今。
溫璃不吱聲。
心裡悄悄腹議著:我才不要當接盤俠。
如果她喜歡阿諾……其實也不是不行。
關鍵是她不喜歡阿諾啊。
巫醫眼巴巴地望著溫璃,而阿諾站在不遠處,沒有立即過來。
溫璃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身影。
即便她想拒絕,也得先想好一個合理的說法。
她短暫地沉默了片刻,正思索著該如何委婉回絕。
而這一切落在沈以鶴眼中,卻成了另一種意味。
他以為溫璃正在認真考慮巫醫的建議。
的確,從巫醫的描述來看,阿諾是個非常優質的雄性,在整個部落中都排得上號。
雖然天賦未達到S級,但精湛的醫術彌補了他的短板,人也長得端正清秀,配溫璃完全綽綽有餘。
更何況,這段時間溫璃經常來巫醫這兒,與阿諾見面的次數不少,兩人之間也算有了一些感情基礎。
沈以鶴越這麼想,越覺得溫璃答應的可能性很大。
按理說這應當是件好事,可他心裡卻陣陣發堵,像是被擠上了酸檸檬汁,又澀又苦,很不是滋味。
他偏過頭去,不想再看溫璃,更不願讓她察覺自己這股莫名醋意。
然而,他細微的情緒變化,早已被巫醫看在眼裡。
巫醫更加不理解了。
這兩個人分明彼此有意,為什麼非要解除婚契不可?
溫璃看起來是在意沈以鶴的,而沈以鶴心裡也明顯有溫璃。
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才非要走到解除婚契這一步?
巫醫想不明白,但是越去想就越好奇,當著兩人的面他又不好直接問出來。
巫醫想不通,卻越琢磨越好奇。
當著兩人的面,他不好直接追問,於是轉而向溫璃說道:「你好好考慮一下唄,關於阿諾的事。」
接著,巫醫直接將手中的木碗遞給溫璃:「這個你來攪拌一下。」
溫璃只覺得手中一沉,還沒反應過來,又聽見巫醫對沈以鶴說道:「你跟我過來一下。」
說完,巫醫直接上手把沈以鶴拉了起來,準備帶他進自己的洞穴。
往回走時瞥見阿諾,又使了個眼色道:「阿諾,你去溫璃那兒。」
巫醫確實有心撮合溫璃和阿諾。
從一開始就是,如今雖多了幾分試探之意,但他內心仍希望兩人能成。
比起那個不負責任的安願,巫醫覺得溫璃要靠譜得多。
阿諾接收到巫醫的視線,乖乖朝溫璃的方向走去。
沈以鶴忍不住回頭多看了一眼,心中醋意翻湧,偏偏自己還未完全意識到。
就這樣,巫醫將沈以鶴帶進洞穴。
四下無人,淡淡的藥香在空氣中瀰漫,他們距離溫璃已有一段距離,說話聲不會被聽見。
巫醫開門見山地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和溫璃解除婚契?」
他原本不打算多管閒事,若兩人真是感情破裂也就罷了。
可經過方才的觀察,巫醫發現他們心裡明明都有對方,根本不該鬧到這步田地。
沈以鶴沒有說話。
這件事他誰都不打算說,更不準備告訴巫醫。
良久,他才低聲道:「……這是當初答應好的。」
巫醫頭疼地扶額:「五個人裡面,只有你需要解除婚契?」
沈以鶴點了點頭。
「哎喲,我真是……」巫醫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你不也喜歡溫璃嗎?為什麼非要做到這種程度?」
沈以鶴張了張嘴,想解釋,卻又覺得沒有必要。
就算說了,對方也不會明白。
巫醫沒有錯過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苦澀,試探著問道:「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沈以鶴沒有直接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巫醫看得出來,便沒有再繼續追問。
他只是輕輕拍了拍沈以鶴的肩膀,勸道:「你要想好。」
沈以鶴抬眼看向他,眼底閃過一抹掙扎,最終還是說道:「我已經想好了。」
他已經想好了。
沒錯,這麼做是對的。
他不能連累溫璃。
沈以鶴垂下雙眸,壓下眼底翻湧的情緒。
他相信自己一定不會後悔。
一定……吧。
洞穴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巫醫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了。
既然沈以鶴都這麼說了,想必他已經做好了打算。
「就這樣吧。」
巫醫原本還以為只是鬧矛盾,還可以勸勸,現在發現性質完全不同。
他嘆了口氣,起身道:「那走吧,我去幫你解除婚契。」
沈以鶴起身,點了點頭,跟在了巫醫身後。
出去以後,兩人發現外頭的溫璃和阿諾相談甚歡,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怎麼這邊的氣氛完全不一樣?看起來比他們輕鬆歡快多了。
此時的阿諾中拿著木碗在不停的攪拌。
此時的阿諾手中正拿著木碗不停地攪拌
這木碗原本在溫璃手中,現在被阿諾接了過去。
溫璃正在詢問阿諾關於前陣子隔壁部落發生的事情。
阿諾所知的內情比巫醫更多,兩人越說越起勁,以至於都快忘了這次過來的真實目的。
隔壁部落的事情,溫璃一直惦記著,但她並不認識那邊的人,因此很多消息都無從得知。
她始終將孟雨說的那些事放在心上,現在終於有了機會,便向阿諾打聽起來。
阿諾也有自己的看法。
尤其是他也覺得隔壁部落的事情透著說不出的古怪,但他不知從何說起,也不知該和誰說。
此刻聽到溫璃主動問起,兩人便打開了話匣子,熱烈地討論起來。
一開始氣氛還有些尷尬,但隨著討論深入,逐漸變得融洽。
溫璃甚至有些後悔自己沒有早點找阿諾聊這些。
兩人正討論到關鍵處,沈以鶴和巫醫走了過來,這才不得不止住話頭。
「你們兩個聊得挺好啊。」巫醫打趣道。
沈以鶴看了看溫璃和阿諾,又聽到巫醫這句話,下意識抿緊了唇瓣。
心口像是有無數螞蟻在啃咬,細密的疼痛蔓延開來。
「還好還好。」溫璃笑道。
阿諾則被巫醫的打趣鬧了個大紅臉,蒼白臉頰上浮現幾抹紅暈,看起來頗為俊俏。
他確實生得俊朗,只是溫璃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臉紅什麼。
但這幕落在沈以鶴眼中,卻越發刺眼。
巫醫走到阿諾面前,接過他手中的木碗,詢問道:「怎麼樣了?」
阿諾將木碗遞過去:「差不多了,您看看。」
烏衣仔細檢查木碗中的液體。
巫醫仔細檢查碗中的液體,確認已經混合均勻。
「可以了。沈以鶴,你過來吧。」巫醫朝沈以鶴招了招手,示意他在自己面前坐下。
「我現在幫你解除婚契,你確定已經想好了嗎?」
他從工具箱裡取出一枚泛著寒光的銀針,在木碗中蘸了蘸,再次向沈以鶴確認。
溫璃也在等待著沈以鶴的回答。
她定定地看著他,說不清自己此刻到底是什麼心理。
或許還藏有一絲期待,期待他會後悔。她倒是不介意接受他。
沈以鶴這次沒有立即回答。
他短暫遲疑了片刻,最後抬頭看了溫璃一眼,那目光中含著複雜而深沉的情緒。
向來瀲灩勾人的桃花眼裡,似乎也少了幾分風情,只剩嚴肅。
在三人的注視下,沈以鶴認真地開口道:「我想好了。解除吧。」
他的回答也算在溫璃的預料之中。
她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很好地維持著臉上的表情,心裡卻悄然浮現出一抹不甘
總覺得自己好像被甩了一樣。
溫璃用力皺了皺眉。
「確定了?開弓沒有回頭箭。解除婚契後,你和溫璃就再無瓜葛了。」巫醫此時的表情嚴肅無比。
沈以鶴的心猛地震顫了一下,並不知道此刻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我確定。」
沈以鶴格外認真。
「好。」
巫醫說完,便將沾上液體的銀針刺入了他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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