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解除婚契

  第119章 解除婚契

  兩人口中的藥粉,是部落中用於驅逐野獸的粉末。

  這種藥粉一直以來都會被撒在部落周圍,預防野獸入侵。

  大部分野獸一聞到這個味道就會自動離開,就相當於構築了一道無形的圍牆。

  溫璃聽說隔壁部落的藥粉相當出名,野獸光是聞到氣味就不會靠近。

  可現在,那些野獸居然能無視藥粉、入侵他們的部落……

  這件事怎麼想都透著一絲古怪。

  「有沒有可能是藥粉失去作用了?」溫璃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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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醫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有可能吧。但我活了這麼久,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哎……我聽說那些入侵的野獸一個個渾身散發著惡臭,雙目猩紅,看起來像是中邪了一樣。」

  巫醫說著,不禁皺起了眉頭。

  溫璃按照巫醫的說法腦補了一下,越想越嚇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麼邪門嗎?」溫璃咽了咽口水。

  「當然。」巫醫連連搖頭,「總覺得這世道要變天了。」

  不知為什麼,他最近這種感覺格外強烈,以前從未有過。

  巫醫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

  正是這種超乎常人的直覺,讓他多次避開危險。

  就像當初地震的時候,他總覺得待在洞穴里不太對勁,心裡有種莫名的不安,所以就特地出去轉了幾圈。

  沒想到剛離開就發生了地震。

  事後回想,如果當時他留在洞穴里,恐怕早已被壓死。

  而現在,這種莫名的不安又一次逐漸強烈起來。

  尤其是想到隔壁部落發生的事情,他就沒來由地心慌。

  依巫醫的經驗判斷,事情絕對沒那麼簡單,肯定會有大事發生。

  想到這一點,他認真提醒溫璃:「你最近也要注意一點,我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巫醫說得一臉凝重,溫璃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巫醫的提醒讓溫璃想起了孟雨的話。

  孟雨昨天也跟她說,最近可能會發生什麼事,而且說得更具體。

  難不成真的會應驗嗎?

  溫璃皺起眉頭,隨後又看向巫醫問道:「那你呢?有什麼打算嗎?如果真出事的話……」


  巫醫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更不知道怎麼應對。

  只是有種不安的預感,但具體會怎樣,心裡也沒底。

  他嘆了口氣,「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兩人沒再繼續聊這個話題。

  一切都是未知,說下去也沒有結果。

  溫璃就這樣一直待在巫醫那裡,總算治療了五個病患,完成了她的首個積分任務。

  二十積分到手!

  照理說溫璃應該開心才對,但一想到巫醫說的那些話,她心裡更多的是不安,喜悅也在瞬間被沖淡。

  溫璃心事重重地回到家裡,開始收拾家中一些不必要的東西。

  整理完之後,她莫名覺得那種不安的情緒消散了許多。

  她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原理,只是下意識覺得:東西收好了,便可以隨時說走就走。

  歸根結底,溫璃擔心的還是自己不得不突然離開時,家裡的東西都會丟失。

  她好不容易才改善了生活條件,根本捨不得一切從頭開始。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所謂的危險並沒有出現,村子裡一切如常。

  阿諾回來以後,大家才得知,隔壁部落之所以出現那些怪異的野獸,是因為有人故意抹去了一部分藥粉,把野獸引了進來。

  歸根結底,這場災禍其實是人為的。

  溫璃聽到這個消息,並沒有鬆了一口氣,反而越發覺得怪異。

  溫璃偶爾抽空去找孟雨。

  孟雨顯然已經在為離開做準備,對於堂姐的提醒,她格外認真。

  等到溫璃再次去的時候,孟雨家裡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些必要的用品。

  「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溫璃問。

  孟雨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雖然東西都已收拾妥當,但她始終沒有做好徹底離開部落的準備。

  一切計劃就緒,只差一個推動力。

  她心裡其實還存有一絲僥倖,覺得事情不會突然發生。

  畢竟這麼久了,也沒真出什麼事。

  「說不定是我想多了呢。」孟雨嘆了口氣,「再看看吧,我現在也不確定。」

  她這番舉動顯得有些任性,好在幾位獸夫都很體貼,沒有半句埋怨,反而幫她做計劃,讓她不要焦慮。

  溫璃有時候很羨慕孟雨。

  因為她那幾位獸夫實在太懂事了。

  雖然實力不算最強,但會照顧人,又體貼又溫柔。

  相比之下,雖然她的獸夫們也溫柔體貼,可溫璃總覺得他們有事瞞著她。

  相處越久,這種感覺就越強烈,而他們也從不主動向她提起。

  「溫璃,你獸夫來接你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孟雨開口說道。

  溫璃回頭一看,是白硯辭來了。

  隨著天氣逐漸回暖,白硯辭已從冬眠中甦醒。

  自從昨天醒來,他就一直黏著溫璃,今天出門也不例外。

  「時間不早了,溫璃你快回去吧。」孟雨說道。

  溫璃這次來找孟雨,是來送東西的。

  她空間裡種的糧食已經開始收穫,這是第一批成熟的農作物,她特地送來給孟雨嘗鮮。

  神農玉佩的好處就是作物的生長周期極短。

  在現實中,蔬菜從播種到收穫需要很長時間,但在玉佩空間裡,最多只需三天。

  按照這個速度,溫璃相信自己的倉庫會越來越滿,以後更不愁糧食。

  告別孟雨後,溫璃和白硯辭一起回了家。

  就這樣,日子一直到了開春。

  冬天結束後,家裡的存糧消耗得差不多了,尤其是肉類。

  蔬菜倒不用擔心,溫璃的空間可以持續種植,每天都有新的收成。

  幾位獸夫也開始出門打獵,溫璃讓他們幫忙抓一些活的山雞或兔子,放在空間裡飼養。

  空間的牧場已經開放,裡面養了不少小動物,都是她的「儲備糧」。

  日子似乎越過越紅火。

  溫璃覺得,一直這樣下去也不錯。

  唯一的遺憾是,賀岩還沒有回來。

  溫璃也不確定他是否還會回來。

  畢竟他已經離開很久了。

  當初兩人也只有一個口頭約定。

  如今開春已有一段時日,賀岩仍不見蹤影,說不定,他已經把她忘記了。

  隨著開春的到來,解除婚契的日子也到了。

  溫璃從現在起可以正式解除與獸夫們的婚約。

  不過從目前的情況看,幾位獸夫似乎都沒有要離開她的打算。

  儘管如此,溫璃並沒有忘記這件事,出於流程考慮,她還是主動提了出來。


  晚餐結束後,溫璃叫住了自己的幾位獸夫。

  幾人圍坐在桌前,目光紛紛投向溫璃,帶著些許疑惑。

  「你要說什麼?」白硯辭問道。

  溫璃輕咳一聲,在好幾雙眼睛的注視下緩緩開口:「婚契的時間到了。」

  幾個獸夫只是沉默地看著她,等待她的下一句話。

  溫璃的視線掃過每個人的臉,大家顯然都沒有把這件事太當回事。

  因為對他們來說,這早已不再重要。

  溫璃繼續說道:「呃……你們有誰想解除婚契的嗎?」

  這話一出口,她就收到了幾道不悅的目光。

  祝琰咬牙切齒道:「你再說一遍?」

  白硯辭皺著眉頭:「你是故意的嗎?」

  裴鈺道:「不解。」

  辛垣輕咳一聲,沒有說話。

  溫璃的視線最後落在沈以鶴身上。

  這幾位獸夫中,她最不確定的就是沈以鶴。

  這段時間,他們之間的關係有所進展,好感度也在持續增長,但溫璃始終看不透他,也不知道他內心真正的想法。

  「你呢?」溫璃向沈以鶴詢問道。

  沈以鶴從吃飯時就一直沉默著,看起來心事重重。

  最近這段時間他一直是這樣。

  其他幾個獸夫的心意溫璃都能確定,唯獨沈以鶴,她始終搞不懂。

  聽到溫璃的詢問,沈以鶴抬眸看了她一眼。

  對上他視線的那一刻,溫璃的心跳莫名加快,不知為何突然緊張起來。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誰都沒有再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溫璃和沈以鶴。

  氣氛越發僵硬,溫璃清晰地捕捉到沈以鶴眼底閃過的一絲掙扎,心裡忽然有了答案。

  在這一瞬間,一股陌生的酸脹感侵襲著她的心臟,讓她格外難受。

  終於,沈以鶴開口了。

  他注視著溫璃,輕聲說道:「我要解除婚契。」

  「……」

  雖然這一切在溫璃的預料之中,但真的聽到沈以鶴說出這句話時,她心裡還是很不舒服。

  或許,她也是有那麼一點在意沈以鶴的吧。

  溫璃臉上的表情略顯僵硬,她擠出一抹笑,輕鬆地說:「好。」

  她答應得非常爽快。


  沈以鶴心口一窒,看了她一眼,無法描述自己此刻複雜的心情。

  她答應得這麼幹脆,他應該高興才是,可為什麼心裡會這麼難受?

  沈以鶴抿緊了唇。

  而其他幾人都一臉震驚地看著他,沒想到他會主動提出解除婚契。

  「沈以鶴,你瘋了嗎?」裴鈺大聲道。

  裴鈺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解除婚契,明明他也喜歡溫璃,不是嗎?

  沈以鶴眉眼低垂,沒吭聲。

  「放心,我會尊重你的選擇。」溫璃起身,視線掃過其他獸夫,「還有誰嗎?」

  幾人都沒有作聲,很顯然,他們已經表明了態度。

  「所以就只有一個人要解除婚契,」溫璃說道,「那明天我們就去巫醫那裡辦理吧。」

  即便是解除婚契,也需要走一些流程。

  在獸世大陸,結婚時,巫醫會用雌性的血液混合草藥汁,在雄性身上刻下一個符號,這便是婚契。

  雄性身上有了這個印記,就意味著他屬於某個人,是某個人的獸夫。

  解除婚契也是同理。

  巫醫會利用某種草藥汁,混合著雌性的心頭血,將雄性身上原本的紋身覆蓋。

  覆蓋完全後,兩人的契約便徹底解除,從此以後互不相干。

  第二天一大早,溫璃便和沈以鶴去了巫醫那裡。

  溫璃通常不會來這麼早,這會兒巫醫才剛吃完早飯。

  看到溫璃以後,他愣了一下,「今天來這麼早啊。」

  說完又注意到了溫璃身後的沈以鶴。

  他明顯能感覺到兩人之間的氛圍不同尋常。

  再者,溫璃和沈以鶴都是一臉嚴肅,巫醫奇怪道:「你們倆這是怎麼了?」

  溫璃直接說明來意:「希望您能幫我們解除婚契。」

  「?」

  巫醫懵了一瞬,看了看溫璃,又看了看沈以鶴:「解除婚契?認真的嗎?」

  還沒等溫璃回答,沈以鶴就點頭道:「認真的。」

  溫璃抿了抿唇,那種莫名的不舒服感又涌了上來。

  就好像沈以鶴是迫不及待想要擺脫她一樣。

  溫璃不甘落後地回了一句:「當然是認真的,現在就解除吧。」

  沈以鶴聽到她這句話,唇角抽動了一下,最後從鼻腔里擠出一聲:「嗯。」


  「確定不再考慮一下嗎?」巫醫好聲勸道。

  他不明白這兩人明明相處得挺好,為什麼突然要解除婚契。「吵架了?吵架也能和好的嘛,不至於鬧這麼大。」

  「不用考慮了,」溫璃認真地說,「這件事我們早就已經說好了。」

  兩人的態度都很堅決,巫醫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

  他嘆了口氣,示意兩人在洞穴外坐著等,自己則轉身去取工具。

  「阿諾,去幫我把銀針取來。」巫醫說道。

  阿諾此時正在整理草藥,聽到巫醫這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好奇地問:「誰要結婚嗎?」

  通常情況下有人結婚,巫醫才會讓阿諾幫自己去取銀針。

  巫醫的表情怎麼看怎麼怪異,輕輕搖了搖頭:「不是結婚,是解除婚契。」

  阿諾聽到這話也愣了一下:「誰要解除婚契?」

  大部分雄性在和雌性結婚以後,都不會產生解除婚契的念頭,除非發生了特別過分的事情。

  通常這種事情都會鬧得部落人盡皆知。

  可最近並沒有這種情況出現。

  阿諾手腳麻利地從柜子里取出了工具,做了簡單的消毒以後,遞給了巫醫。

  巫醫在這個時候回答了他剛才的問題。

  「溫璃。」

  這話說出來,阿諾也愣住了。

  「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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