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沒錯是我
【七七網絡信息服務有限公司】
趙星漢面前屏幕上的界面頁頭上正顯示著這麼幾個加粗的字。
這並不是這家公司的官網，而是它的內網，沒錯，趙星漢黑進來了。
他隨意翻了一下內網裡的東西，查看了這家公司的一些項目信息，公司內部郵件，以及管理層和員工的聊天內容。
內網不是聊天軟體，裡面發的東西都是跟工作有關，員工也不會用內網閒聊，雖然內容不多，但也能看出一些東西來。
正在開發和維護的項目沒什麼特別的，工作安排的內容也中規中矩，人事調動這一塊倒是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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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的時候入職的比較多，升任各個管理崗的也多，到後面入職慢慢少起來了，可能是人員飽和。
但比較稀奇的是這家公司成立了快半年，只有一個員工離職，辭退的更是一個都沒有，這說明員工對公司的認可度非常高啊，是效益好？
於是他又去找了公司的財報，讓他好笑的是公司居然一直在虧損，也就最近才虧得少一些，然後他又去看了薪資支出的情況，居然是每個月第一個工作日按時發薪，福利待遇給的也是超安海平均水準。
趙星漢看得微微皺眉：如果一家新成立的公司一直在虧損，還按時發高薪，那麼大概率這家公司不是有見不得光的副業在搞錢，就是準備去東南亞搞團建。
他摸著下巴想了一會，那兩個看著也不像是會搞這種活的人啊，尤其是那個七姐，從那個方榭文對她的態度就能看出來，她在安海應該是挺有實力的。
於是趙星漢就去安海的一些本地網站找有孟葭七的內容，看過之後的趙星漢哭笑不得，也知道了為啥這個公司是這麼個奇葩情況。
合著這公司是人家華彰集團的大小姐拿來練手的。
華彰集團在安海人盡皆知，名下涉及製造、地產、金融、酒店、零售、對外貿易等等，可以說是一個龐然大物也不為過，哪怕是一個普通的中學生也知道華彰中學在安海的地位。
趙星漢搖了搖頭，又找了一下顧喬歸，卻沒有找到有關他的信息，看來他平時相當低調。
當然他也有辦法查到一個人更詳細的資料，但他不會做那種用非法的手段去探查別人隱私的事。
到這裡趙星漢覺得沒有必要再在查下去了，靠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那張名片，沉思了好一會兒之後，心中有了計較的他嘴角微微上揚。
起身正準備關電腦的趙星漢突然又想起個事來，於是又坐了下來。
『方昌榮是吧，我來看看你是哪路神仙。』
他只在安海的企業信用信息公示網上一搜，就看到了方昌榮名下的公司信息，他點進去一看，嚯！一大把勞動糾紛民事訴訟還有行政處罰，妥妥的大紅名啊這是。
『來活了！』
於是趙星漢又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噼里啪啦起來……
昏暗的屋內只有顯示屏發著微弱的光，窗外雷雨交加，不時劃破雲層的閃電透進窗簾的縫隙，把他的側臉映照得忽明忽暗，隱約見著他嘴角掛著滲人的笑……
「啪」
趙星漢隨手把房間的燈打開，嘟囔道：
「烏漆嘛黑的搞這些，弄得我跟個反派似的……」
……
禮拜天下午，惡補了兩天相關法條的趙星漢坐在電腦前伸了個懶腰，終於忙完的他伸手在鍵盤上輕輕一敲，一封郵件就悄然發了出去。
看了看電腦上的時間，趙星漢起身合上了筆記本，放進包里往身後一背就走出了房間。
葉益萍出門買東西去了，趙啟明這段時間更是忙得不著家，於是他這個「留守兒童」穿上鞋拿上鑰匙也出了門。
安海下了兩天的暴雨終於停了下來，但天氣還是陰沉沉的，靠近市中心的一家鬧中取靜的私人會所前，一個背著包騎著共享單車的男生慢悠悠地在門口停了下來。
門外站著的門童似乎已經接到吩咐，看見這個男生過來後便快步迎了上來。
「請問是趙公子嗎？」
趙星漢無語點頭，這是什麼上古稱呼，有被尬到。
「孟小姐和顧先生已經在樓上等您了，您進去後會有人給您帶路，請進。」門童躬身引導著。
趙星漢點點頭道：「麻煩幫我把車看好，別讓人騎走了。」
這回輪到門童無語了……
……
會所五樓的私人包間中，孟葭七正靠著沙發無聊地翻著小紅書，身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杯奶茶，而旁邊的顧喬歸則坐在茶几後面，用茶具好整以暇地泡著茶。
「你說待會兒是他自己一個人還是和別人一起來？」
孟葭七突然好奇地問道。
她今天本來打算在家窩著的打打遊戲看看劇的，收到老八的消息後她就興沖沖跑了出來，沒想到真被他說中了，那個高中生居然主動聯繫了他們，自己當然要來看看熱鬧，哦，說看熱鬧也不對，畢竟自己還是董事長來著。
「他應該是轉達了之後，那邊的人就有所決定了。」
顧喬歸一邊投茶一邊道：
「看來這次能合作的機會很大，不然也不會這麼快就約咱們見面，既然要談事，那邊應該會安排能管事的一起過來。」
「那我就猜他一個人過來。」
孟葭七眼睛都沒挪一下，隨口說道。
而顧喬歸只是笑了笑，手上接著醒茶。
上午那個趙星漢可是很直接地在電話里說要談談「交朋友」的事，這也側面表明了那家公司對這件事的重視，或許他們已經遇到了一些麻煩也說不定，那自己這邊反倒可以好好考慮一下需要拿出什麼「誠意」了。
「咚咚咚」
門外響起了三聲輕緩的敲門聲，接著一個女聲傳來：
「大小姐，趙先生到了。」
「請他進來吧！」
孟葭七趕緊坐直了把手機收起來，憊懶的樣子也不見了。
隨著接待把門打開，背著個包的趙星漢走入包間，等身後的接待在外面把門輕輕關上後，他打量了一圈開口道：
「這裡裝修得還不錯，看著挺有品的。」
顧喬歸看到只有趙星漢一個人，有些訝然道：
「趙同學是一個人來的？」
「對啊，我一個人。」
趙星漢從容地在茶几邊的另一張沙發上坐下，把身後的包卸下來放在了一邊。
旁邊坐著的孟葭七則朝著顧喬歸挑了挑眉，示意「我贏了」。
顧喬歸很快調整了過來，給自己倒了杯茶，又笑著道：
「抱歉，失禮了，趙同學喝不喝茶？」
趙星漢看了看孟葭七前面放著的一杯霸王茶姬，隨意說道：「花田烏龍就行。」
顧喬歸皺眉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起來哪個烏龍叫這個名。
旁邊的孟葭七倒是噗嗤一笑，拿出手機道：「我給你點。」
「謝謝七姐。」
明白過來的顧喬歸啼笑皆非，他搖了搖頭，乾脆也不泡茶了，說道：
「那給我也點一杯吧」
既然那邊的人沒來，大家又都是年輕人，就不在這裝高雅了。
事情好像和自己想得不太一樣，看來今天只能交個朋友了，這麼想著他表情反而放鬆了下來，很快又進入了新角色。
「趙同學今天約我們出來肯定是有話要聊吧。」
顧喬歸打算先試探一下這個趙星漢的態度，如果這次會面只是他的個人決定，那最好也要從他口中得到一些那家公司的信息，後續再想辦法搭上線。
「沒錯，我就不繞圈子了，我想知道你們對小五這個小程序是怎麼看的。」
趙星漢覺得還是直接開門見山比較好，他可沒時間和他們慢慢拉扯，搗鼓了兩天作業還沒做呢。
「哦？」
顧喬歸驚訝於趙星漢的直白，但又不知道他到底是處於什麼立場，是利益相關方還僅僅只是一個中間人，於是沉吟了一會兒，緩緩道：
「這個小程序在當下的AI翻譯領域可以說是鶴立雞群，我們作為相關從業者，當然是非常感興趣，不然也不會特意去找你。」
「那你們找我的目的呢？」
趙星漢淡定自若，從表情上絲毫看不出他在想什麼，但話語依舊直接了當。
顧喬歸明白了他想要的對話態度，也不再試探了，正色道：
「當然是想要認識一下這個小程序的開發者，看有沒有機會合作。」
「不知道趙同學能否為我們引薦一下？」
「那之後呢？介紹你們認識了開發者，你們又想要怎麼去合作？」
「嗯？」
本以為他會說『我能有什麼好處』，但沒想到他會問這麼一句……顧喬歸立即反應過來，反問道：
「冒昧問一句，趙同學現在是代表開發者那邊來和我們接觸的嗎？」
「可以這麼說。」
「原來是這樣……」
情況似乎又峰迴路轉了，於是顧喬歸重新組織了語言道：
「我們最期望的當然是能入股貴公司……」
「沒有可能。」
趙星漢很乾脆地打斷了他的話。
顧喬歸訝異地看了他一眼，不是因為被拒絕，而是因為他居然能做決定！
「那尋求技術合作，共同開發……」
「小五的開發已經很成熟了，我了解過你們公司，你們沒有拿得出手的技術可以合作。」
趙星漢第二次打斷道。
顧喬歸也沒在意，給他名片就是告訴他們自己是哪家公司，而有些背後的東西，相信他們也一併了解了。
雖然有些奇怪對方為什麼會讓一個高中生來同自己商談，但他還是微微一笑，看著趙星漢的眼睛自信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也可以代為運營小五小程序，我們出人出力，承擔風險，而貴公司只需要出技術，怎麼樣？」
趙星漢也笑了起來，知道這才是他的真實目的，而且這個方案可以說是直指要害，所謂承擔風險也是暗指有些麻煩他們會去擺平，這也是最能打動自己的一點。
儘管驚訝於這個人敏銳的洞察力，但他還是緩緩問道：
「如果是這樣，那我選擇體量更大的平台不是更好。」
「那你們為什麼不選擇他們呢？」
兩人相視一笑，都明白對方是聰明人，於是各懷心思的他們同時沉默了下來。
氣氛微妙了好一會兒，顧喬歸才開口道：
「我們是懷著誠意來尋求與貴公司之間的合作的，如果貴公司有意的話，後續合作的具體的細節可以等趙同學跟他們商量過後再詳談。」
說著他端起已經那杯已經溫熱的茶喝了一口，事情到這其實已經談得差不多了，今天收穫的信息可以說是出人意料，對於能促成這次合作他更有信心了。
「不用等了，小程序就是我開發的……」
「噗」
顧喬歸一口茶全噴在了地毯上，而旁邊的孟葭七則是驚訝得捂著嘴瞪大了眼，像是中獎了一樣。
「趙同學，這個玩笑可不好笑。」
感覺這個高中生在耍他，顧喬歸雙手抱胸靠在沙發上，蹙眉慍道。
趙星漢也懶得廢話，從包里拿出筆記本電腦，把微信小程序的後台管理界面展示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