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兄弟加油

  趙星漢換上了電話卡，一陣搗鼓後，安裝了些常用APP，打開安海一中高三五班群，正值中午，就看到裡面正聊得火熱，聊的還是有關他的話題：

  【唐子堯】：同學們，我剛去找老班問了，昨晚被雷劈的那個的確是ZXH，聽說情況不太樂觀，老班說明天清明放假，準備組織些咱們班的人去醫院看看他。

  唐子堯是趙星漢的同桌，一個小胖子，兩家住的小區也挨著，平時兩個人沒少互相串門，關係很是要好，只是這個小胖子平時很不著調，頗有些戲精。

  【李梓萱】：尊嘟假嘟！太KB了吧！天吶！那我們去看他要不要買點什麼？╥﹏╥

  【唐子堯】：清明節去看他還能買什麼，大家湊點錢買些花圈紙錢啥的，我和他是最好的兄弟了，他喜歡啥我都知道，再給他燒點蕾姆，亞絲娜，神里綾華什麼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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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梓豪】：神里綾華不是你的紙片老婆麼？你不整天喊著你是山里靈活的狗。

  【唐子堯】：好兄弟都走了，現在爭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再把巴爾澤布給他都行，哎，兄弟走好！

  【朱子軒】：ZXH平時性格挺好的啊，成績也不錯，打遊戲也從不坑人，怎麼就遭雷劈了，哎，兄弟走好！

  【於浩然】：你懂啥，他這是渡劫失敗了，哎兄弟走好！

  【唐子堯】：XDZH！

  【蔣浩宇】：XDZH！

  【蔡雨桐】：XDZH！

  ……

  看著群消息被唐子堯這個奇葩帶出來幾十行整齊的隊形，趙星漢真是哭笑不得，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出『噠噠噠噠噠』一連串按鍵音：

  【趙星漢】：@唐子堯，好哥們，今晚我就把你帶下來陪我！

  ……

  【唐子堯】：？？？

  【唐子堯】：別啊哥！我錯了，我不給你燒神里綾華了，您泉下有知別來找我啊！

  ……

  趙星漢在群里解釋了一番自己的情況，又阻止了他們要組團參觀「成功渡劫的道友」的想法，表示自己過幾天就可以出院回學校了。

  關掉了群聊，瞄了一眼隔壁床的老爹，見他已經開始打鼾了，就稍稍把音量調小然後打開了抖音。

  別問，問就是通過可攜式通信設備採集基站天線列陣發射的高射頻毫米波再解碼成音視頻信號從而獲取大量學習資料。

  沒辦法，對於一個還在上高三的學生來說，能接觸到的東西太少了，那個便宜老爹那裡又問不出什麼，想要更詳細的了解這個還處於地內文明的地球，目前也只能通過這種老舊設備了。

  一連翻了幾十個視頻，不是動漫就是二次元，要麼就是遊戲或者一些搞抽象的跳舞小姐姐，大數據算法把他的喜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抱著學習文化的態度刷了個把小時之後，趙星漢搖了搖頭。

  『這個號算是養廢了！』

  他乾脆開始手動搜索一些科普視頻，前沿科技，官方諮詢，國際局勢什麼的。

  一連三天，趙星漢都在病房刷著抖音，他身體並無大礙，所以也不需要有人一直陪護。

  葉益萍在第一天晚上送來了換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品後，夫妻倆後面就只在送飯的時候過來一下，期間還抽空回了趟縣裡的老家去祭拜掃墓。

  只是平時還有些挑食的兒子，現在是做啥吃啥，吃嘛嘛香，病房裡連個水果都難得有剩的，還偶爾能看到他在鍛鍊身體，這讓夫妻兩大為驚奇，這是被雷劈開竅了？

  其實這是因為一來趙星漢在人聯的時候，作為長期在虛無的太空里出外勤的探測員，想吃到點非人工合成的食物基本上是奢望，幾乎都是合成的乾巴飯。

  而飛船上儲備食材的空間有限，連乾巴飯都只能是偶爾拿來解解饞，大部分時間都是靠營養劑維生。

  所以他每次回母艦述職之後都是先去兵團的大食堂里胡吃海塞幾天。

  不單是他，基本每一個出外勤回來的探測員都是一樣，精神世界可以在量子元宇宙里豐富多彩，但胃是真的空虛難捱。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覺這些在地球上種出來的蔬菜和水果以及自然飼養的肉品，沒有了科技與狠活之後，就是比在太空里的人工生態系統產出的食材更香哈。

  所以現在每天都能吃到老媽做的各色飯菜，趙星漢也是連連感慨日子好起來了。

  其二就是他洗澡的時候發現自己除了這張頂著個小碎發的臉還過得去，這身板在鏡子裡最突出的就是那兩扇排骨了。

  趙啟明和葉益萍都是偏瘦的身材，他完美繼承了父母的基因。

  1米8的身高才60公斤多一點，用一句「細狗」來形容是一點都不為過。

  要是在人聯這種體格都可以直接去申領救濟津貼了。

  而在沒有激素調節劑和肌體強化劑的21世紀，想身體健壯點就只能是多吃多練。

  話說有幾種人聯的孩童都會接種的無副作用基礎補劑，合成公式好像還挺簡單的，要是拿出來，也不知道能否對這些6萬年前的「古人」起到作用。

  清明假期的第一天中午唐子堯倒是來醫院探望了一番，帶了些水果零食，還「貼心」地幫趙星漢把學校布置的作業也帶來了，一共十二套試卷，一篇作文，真是親親的好兄弟。

  一進病房這個小胖子就上下打量著趙星漢，嘖嘖稱奇：

  「漢子，你在二中里已經出名了，被雷劈了還活蹦亂跳的，真是太褲辣，現在好多人都叫你道爺呢！」

  「你還別說，這渡了劫的就是感覺不一樣哈，跟換了個人似的。」

  趙星漢翻了個白眼：你小子知道得太多了。

  「你要沒事就趕緊回去吧，別打擾我養病，不送啊。」

  「別啊！回去幹嘛啊，在這多自在呢，都沒人嘮叨，我都給我媽說了，今天下午哥就在醫院陪你！」

  「來來來，上號上號，一起開把吃雞。」

  說著唐子堯就一屁股在旁邊坐下，高高興興的掏出了手機，又把耳塞一戴，迫不及待向趙星漢發出了雙排邀請，暴露了其來醫院的真實目的。

  唐小胖他媽管得嚴，又是高三的關鍵時期，在家裡手機在手上多拿一會兒都得挨一頓訓，好不容易出來半天，要他現在回去是萬萬不可能的。

  而在量子元宇宙里百分百沉浸體驗了各種遊戲的趙星漢，開過機甲，炸過星艦，指揮過星際戰役，也扮演過飛檐走壁的武林宗師，拯救城市的超級英雄，還當過一念山河破碎的修仙大能。

  現在再看到這種用古老的人機互動來玩的遊戲，簡直一臉便秘：

  「這破遊戲有啥好玩的，還不如做幾套試卷有意思。」

  想念量子元宇宙的第一天。

  他一邊說一邊翻起了試卷，畢竟寫試卷也不失為另一種了解這個世界科學文化的方式。

  「咦？」唐子堯驚奇的看著趙星漢，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不管你是誰，請你趕緊從我好兄弟身上下去。」

  「打你的遊戲去吧。」

  有被點到的趙星漢無言以對，乾脆懶得鳥這個抽象小胖子，自顧自拿起數學卷子開始看起來。

  一下午把各個學科的試卷都做了一套，趙星漢對現在高三所學的知識有了一個大概的認知：相比較於人聯來說的話，相當於剛入學一個月的啟蒙課程吧。

  在成熟的基因和腦域開發技術下，過目不忘只是人聯人類的基操，更何況還有輔腦的接入，再加上量子元宇宙可以做到全虛擬沉浸式學習。

  從夸克到黑洞，從細胞到恐龍，所有你想看到的都能纖毫畢現的呈現在你眼前。

  學習，對於人聯的人類來說只是一件簡單又有趣的小事罷了，但同時也是大部分人窮極一生也無法跨越的天塹。

  人類能夠掌握的知識在這樣的條件下已經發展到了極致，想要再進一步已經是千難萬難。

  或許再過幾百個世紀甚至千萬年，人類還是困囿於銀河系，也或許那時候的人類已經參透了宇宙的本質，可以隨意穿梭在不同的宇宙間，傳播著人類文明的種子。

  就像是自己意外地來到這裡？

  趙星漢微微搖頭，收起了思緒，見旁邊的唐小胖也罵罵咧咧收起了手機，看來這把遊戲打得有點破防。

  見天色也不早了，唐小胖拿起手機對著穿著病號服，靠坐在病床上的趙星漢，以及架在他身前的小桌板上寫過的試卷咔嚓咔嚓拍了幾張照片，說道：

  「我拍幾張回去給我媽交差，學校見。」說完就拍拍屁股走了。

  趙星漢都被整無語了，自己住院都能被他拿來當偷懶的理由，這個奇葩的表面功夫真是做得面面俱到，看來平時沒少忽悠他媽。

  不過趙星漢還是低估了唐小胖的無恥程度，沒多久正刷著抖音的他就刷到了唐小胖發的抖音日常，用的正是剛拍的那幾張照片。

  他在趙星漢臉上打了碼，而病床的小桌板上寫滿了的試卷給了特寫，並配文道：

  「今天陪好兄弟在病房裡努力，青春永不言棄，兄弟一起加油！」

  點開評論，不多的幾條評論都是他親戚的誇讚以及同學們評論的大拇指。

  「呵呵！」

  趙星漢評論。

  「靠，忘記屏蔽你了~」

  唐小胖回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