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機會是留給有準備之人的
第175章 機會是留給有準備之人的
一年中的二三季度就是抓緊時間搞定明年項目的時間段,四季度就是沖預算,所以四五六月這一段「高考季」,但凡嗅覺靈敏的部門或者單位,都會想盡辦法跑關係做公關。
張叔叔在豐邑縣都能想到做品牌,別的地方自然會想得更深。
只不過嘛,想到和做到那是兩回事。
「張安健康」就到了一個關鍵節點上,關長生也是借著給老闆叔叔祝賀的機會,帶著幾個地區銷冠,到了彭城見一下老闆。
倒不是說有什麼壓力,只是單純想要賺得更多。
之前是因為要給城東區上強度,所以人為壓制了一下產能,現在出貨量加大的同時,一線銷售們給的反饋是可以開闢新戰場。
在江寧財經大學「鍍金」了一個學位的馬爽,極力建議可以擴大產品線,一是介入到嬰幼兒輔食市場,二是擴大保健品生產線,比如維生素片、鈣片、葉黃素糖果等等。
「老闆,馬爽是剛從京城回來,這次『國際電視周』的內容很豐富,讓他大開眼界。他也是寫了一大堆的材料給我,我想了想,還是讓他當面跟您匯報。」
關長生在公司的時候,霸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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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光景見了張大安,那謙卑狗腿的模樣,把馬爽給徹底震驚到了。
搞得馬爽也有些忐忑,另外幾個地區銷冠也是緊張得很,他們不怎麼見到老闆,總覺得老闆神神秘秘的,對「狀元金榜」好像也不是很上心的樣子。
不過關長生天天在單位做內宣,就差說要向老闆宣誓效忠了,再加上關長生在單位說一不二,跟城東區的恩怨情仇,老員工都是知道的,於是更添神秘。
尤其是「張安健康」三期工程說開工就開工,城東區幾乎就是秒批的,這讓不少一線銷售都是越發清楚自家的貨賣得好不好,至少在省內,跟自己關係不大,就是個勤行。
省外才是拼能力的戰場。
馬爽是最早把貨鋪滿全部江淮省地級市的人,倉儲、代理這兩塊業務也做得很好,沒有出現什麼雞飛狗跳的狀況,有些一線情況,是需要銷售儘快反饋的,不然很多好處就會擦肩而過。
比如說防澇防火條件比較好的倉庫,一般來說不會空置太久,能在市面上出現,及時拿下就是賺。
在皖南和省城廬州周圍,馬爽幫公司拿下了七八個城鄉結合部的優質倉庫,特點就是交通即便不是特別便利,但也屬於便利的範疇,能輕鬆進出大車,路邊倒一把就能掉頭就走的那種。
再一個就是距離國道近,或者就是在國道邊上,往周圍區縣散貨容易,可以充當臨時的調度倉庫。
最重要的一點,這七八個倉庫都不是租下來的,而是買下來的。
原因就在於銷售勤快一點,能打聽到很多小道消息,哪個土老闆賭博輸光了家產在變賣好東西,第一時間穩住「賭狗」,基本上就是十拿九穩。
一百五六十萬的倉庫,往往九十萬甚至更低就能能下。
也不怕之後有什麼就差不清的地方,只要合同一簽,「張安健康」的牌子就能掛上去,當地願意做代理的都是有跟腳的,要麼是本地「婆羅門」,要麼就是子女在新東圩港中學復讀過。
這種玩法,別人玩不了一點,只有「張安健康」這邊的金牌銷售可以搞。
「老闆。」
「不要拘謹,都隨意一點。」
張大安會客的地方距離張叔叔的住處並不遠,算是個「張安教育」專門用來接待的禮賓中心,內部培訓其實就是「彭城分校『狀元樓』」,但因為現在彭城分校的選址還沒有敲定,所以還沒有掛牌。
一旦掛牌,「狀元樓」的建設跟分校建設是同步的。
「老闆,有些情況,我想反映一下。」
「說說看。」
又長高變重了一點點的張大安,比之前更顯壯碩,每天都堅持鍛鍊的好處就在這裡,可以有足夠的能量來維持高強度的工作。
「是這樣的,老闆,這次京城的『國際電視周』,有四大論壇,主要圍繞圍繞管理、GG、編播、電視紀錄片等議題,其中『媒介集團化時代的GG營銷策略』這個問題討論上,舉辦方專門用了國際報導,是關於『安利』這個牌子的。」
說著,馬爽將一份材料拿了出來,雙手遞給了張大安讓他過目。
「誠信和質量是最好的GG?」
張大安抖了抖手中的材料,這是一篇來自華盛頓的報導,但報導的內容卻是進入國內市場的安利公司。
開篇就是一句「近年來,國內保健品行業的虛假GG行為嚴重動搖了消費者的信任。」,算是常規套路,不過也是定個調子。
「老闆,國內保健品行業肯定要經歷新一輪的洗牌。之前都是『輪流做莊』,靠在央視砸GG來上產量。今年我個人感覺一線市場在變,而且變化很大,保健品越來越需要『外來和尚』念經,以前那種祖傳藥方、藥酒的路子,可能要嚴重縮水。」
「以『安利』為例,四六九五年的營業額是三個億,去年營業額四十個億不到,產品線從四十九種,增加到了一百四十種。這種『藥海戰術』非常成功,直接把『紐崔萊』給做了出來。但是我覺得,它們是吃不下全部優質客戶的,國內產品缺少一桿旗,這個市場,與其讓給別人做,不如我們來做。老闆壓了『三連狀元』的名頭整整一年,好處已經見效,現在不僅僅是華東,我在東北和華北還有華中都轉了轉,『三連狀元』名聲已經下沉到了農村,市場轉化率,今年可能就是最高峰。」
「而且我們跟『安利』不一樣,『安利』的主要營銷手段是直銷,一定程度上在某些地區,跟傳銷其實也差不多,只不過有實體產品。在一線人員建設上,自設店鋪和僱傭推銷員其實有些水土不服,容易在一些傳銷泛濫的地區出問題。今年在嶺西省的退回率高達百分之三十二,它在全球的退回率是百分之五。」
「但是,它的三十天『保退』政策,很有說法,估計明年就能緩過來。這種障眼法的把戲,我覺得可以學一下,甚至別的小商品行當也可以這麼幹,搞成『以換代修』,成本一下子就降下去六七成七八成。」
「老闆,我個人的猜測,應該是國家要藉機打擊一下現在國內的保健品市場亂象,這時候正適合老闆出來一統江湖。別的國產保健品名氣再大,也不可能做遍全國,但老闆現在完全可以一口氣做大十倍。」
馬爽是很有想法的一個人,他本身也有不錯的履歷,之前在「三湘生物」也是做到了金牌銷售,只不過銷售不可能做一輩子,想要突破天花板,還得換個平台。
被關長生挖過來之後,他就感覺完全不一樣,壓力被分流了,關長生這個老總,是願意主動背鍋抗壓的,這在其它公司很難想像。
再一個就是生產端規章制度十分健全,企業生產標準遠超地方標準和國標,質量上幾乎不用讓銷售端有任何心理負擔,產品信心非常足。
缺的就是銷售團隊建設,馬爽過來的作用,賣貨是其次的,帶人最重要,團隊建設差不多兩年時間,換成跳槽去別的公司,直接廢了。
在這裡沒有廢的原因就一個,給錢到位,權責清晰。
馬爽拿提成反而有時候覺得自己「德不配位」,所以「張安健康」安排業務骨幹和領導幹部深造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報了名。
跟「張安健康」合作的就是江寧財經大學,管理專業和市場營銷專業做得還是不錯的,暫時還沒有劣化,馬爽的確是學到了真東西,也進一步清晰地明白高等學府的含金量那真不是蓋的。
野路子銷售能混出頭的不是沒有,但十萬大軍裡面能出一個就了不得了,做成區縣的「納稅大戶」基本就是天花板,再想要突破,終究還是要回歸到現代化企業管理以及市場開發上。
「你說的大部分都是對的。」
張大安對馬爽的匯報很滿意,不過有些事情,光靠分析是看不破的,得是上桌的人才能清晰明了。
而這也是馬爽願意在「張安健康」等個機會的核心原因,老闆張大安,就是那個能上桌的人。
老單位「三湘生物」名氣那麼大,其實也出不了三湘,只能「窩裡橫」,京城來了人要拿股份,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力。
但是在這裡,馬爽可是親身經歷了城東區如何從手段用盡到低頭服軟的過程,期間更是不乏各種官司大戰,關長生這個老總本人,就把雜七雜八的人送進去三四十個。
不是三四個,是三四十個。
簡直恐怖。
城東區那些「地頭蛇」根本屁都不敢放一個,「張安健康」平均一個季度拿一個江寧市的企業獎章,各種銅製獎牌掛滿了會客大廳的牆壁,也就是「張安健康」不是國企,如果是,搞不好跟城東區還是一個級別的。
這光景能聆聽老闆教誨,馬爽也是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一旁關長生則是瞅准機會就給老闆的茶杯重新添上熱水。
有些許水漬濺出來,他也是趕緊抽紙擦乾淨,手腳之麻利,把幾個金牌銷售都看呆了。
「讓你們去京城參加各種會議,看來我做得很對。也算是讓你們漲了見識,眼界是完全打開了。」
張大安說話間,拿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之後,「拿罐可樂過來。」
「哎。」
關長生屁股剛坐下,跟彈射起飛一樣,健步到了冰箱,取了一罐冷藏的可口可樂,然後雙手放在桌上。
「老闆,可樂。」
「嗯。」
噠,嗤!
咕嚕一口,張大安十分滿意,然後說道,「不過呢,有一點你是判斷錯誤。不是國家要打擊國內保健品的亂象。而是有人打算借洋人的劍,斬本地的倒霉蛋。這次行業整頓固然會有亂象上的治理,但主要推手,是打算渾水摸魚,吃掉地方上已經做起來的保健品品牌。」
「啊?!這……」
「你們不知道這些底細,也很正常。今後幾年,凡是行銷的大牌子,都會有大量外資的投資。市場上的風聲,也是外來資本放出來的。一些以前就很常見的齷齪手段,在洋人那裡根本不算什麼的。」
張大安很淡定,根本不在意這些,跟起家不乾淨的公司不一樣,「張安健康」是經得起任何放大鏡檢查的。
而「張安健康」的根基又很穩,外資就算想要動手,也只能走老一套的製造熱點事件來削弱「張安健康」的品牌價值。
但是這一套並不適用「三連狀元」,謠言對常規企業的傷害是很容易造成一蹶不振的,可要是硬實力很強,那就是以卵擊石,只要度過謠言擴散期,反而會助漲商譽。
道理很簡單,相當於做了一波大型宣傳,比什麼GG都好用。
實際上這在國外也是一種營銷手段,「造謠-闢謠」模式別看套路老,騙年輕人非常容易,老人反而不吃這一套。
而且跟年輕人的知識水平完全不掛鉤,文盲吃這一套,大學生還是吃這一套。
畢竟年輕人一點就炸這是正常的,真正具有獨立思考能力的年輕人,千萬人挑不出幾個像樣的來。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不是一點就炸,又怎麼可能不斷自我提升呢?
都是相輔相成的。
「其實我並沒有打算在保健品這一塊跟外資碰個頭破血流,不是怕了外資,也不是怕了跟外資合夥的人,而是我準備了二十個億打算在手機市場跟人拼一把。」
「……」
「……」
「……」
簡簡單單一句話,把關長生、馬爽他們都給嚇到了。
不過他們要是知道張大安這是收著說的,表情會更豐富。
張大安準備的資金,可不是二十個億,「狀元星」的利潤都會砸進去,同時多家「國投」都打算繼續跟進。
光廬州市就東拼西湊八個億準備陪張大安玩,原因很簡單,之前科大去江寧工學院交流,已經看到了「張安電子」的最終產品方案。
手機本身不是重點,重點是「張安電子」有個「手機設計打包方案」,想要投資生產手機的企業或者個人,只需要根據自己的需求採購方案,剩下的,就是零件拼裝。
唯一要說帶點技術含量的,就是生產方可以再從「張安電子」購買調試服務,也可以自行委派工程師到「張安電子」進行聯合調試。
如果只是國內這點兒動靜,那根本不算什麼,「德州儀器」其實去年就已經接觸了江寧工學院,然後參與到了一個通信基帶項目中,暫時還沒公布,不過行業裡面已經有所耳聞,科大作為學術圈頗有實力的,自然也就早早知曉。
唯一不確定的就是在晶片設計和加工上,會不會統一配套。
這裡面設計是一塊產業,加工是另外一塊產業,各有各的難度。
今年「高通」也已經派人過來遊說,大概意思就是雙方合作,或者就是國內設計方放棄自行設計,由「高通」來提供方案,在這個基礎上,專利費用可以適當降低。
國際上的調研機構也分析過「張安電子」,感覺無從下手,沒有太好的辦法一波打死,主要還是跟「張安電子」的資金來源十分多元化有關,而且資金非常健康,健康到調研機構主動聯繫「張安電子」,打算投個兩三千萬美元。
如果說「張安電子」是單一業務,一把就能打死,可惜「ZA」官網下方掛著的企業類目,跨度之大,涵蓋面之廣,想要「圍殲」的成本需要兩千億以上。
除非是國家級的戰略博弈,否則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必然是在商業上進行談判合作。
更何況這時候在偷雞的國內企業並不是只有「張安電子」,甚至可以這麼說,「張安電子」還是最弱的那一家,像「花瓣」公司在日本已經在談一個大合同,其中有一個東西就是預研的3G基帶晶片,不過不是以後被人耳熟能詳的「麒麟」,而是「巴龍」。
「巴龍」真正在消費市場被人熟悉,還是因為搞出了第一顆5G基帶晶片,但在產業端的成功,比「麒麟」早得多。
所以真要說搞死國內的產業,要「圍殲」也是先打「花瓣」公司這種技術密集度極高的專業公司,而不是「張安電子」這種草台班子。
張大安跟江寧工學院搞定「手機設計打包方案」的時候,其實國內主力遊說集團,恰好就是客戶之一的「幻想」公司,「幻想」公司的意思是一起開拓手機市場,由它們來搞定專利授權,以最快速度占領華東六省一市的市場。
從合作角度來看,「幻想」公司的提議是不錯的,能賺大錢和快錢,但是「張安電子」不缺快錢,更不缺投資,所以合作也就停留在口頭上,並沒有進一步深入。
此時張大安跟關長生、馬爽他們透露了「張安電子」的投資力度,其實也是已經敲定了方案和發展路線,所以現在可以隨便說了。
到明年後年,原先從新東圩港中學考出去讀計算機或者網際網路專業的學員,就可以直接來「張安電子」實習、入職。
基本上隨著時間推移,「張安電子」是為數不多不需要擔心人才庫的新興高科技產業公司,甚至都不需要在「校招」上搞專業打包,也不需要投資大學建一兩個「張安班」,沒有那個必要。
在新東圩港中學中的一年時間,足夠讓學員建立全部的信心梭哈「安哥」。
當然如果喊張大安一聲「張老師」的,估計就不太好意思過來應聘了,得家裡鼓勵一下才敢過來。
人才濟濟的張大安為什麼敢跟外資拼一把,無非就是人力資源充沛,有這個底氣。
跟人力資源比起來,投資和政策根本不算什麼,在「攻堅戰」中的權重低得可憐。
甚至哪怕是政策的負面影響極其龐大,在人才庫的「人海戰術」下,也能一一攻克,除非政府通過行政手段來干涉,但那已經算是技術性破壞,需要的就不是技術人才來解決問題。
但是在馬爽這邊,一聽說老闆要拿二十個億去搞消費電子產品,眼神瞬間失去了光彩,感覺天都要塌了。
「怎麼了?聽到我拿二十個億出來,卻不投保健品產業,你就喪氣了?感覺夢想就瞬間破滅了?」
面帶微笑的張大安看著一臉喪氣的馬爽,輕飄飄地說道,「所以說,讓你們長長見識,也是有利有弊。看過了鮑參翅肚,誰他娘的還吃麵筋粉絲啊。」
「老闆,我……」
「不用解釋。」
張大安喝著可樂,一臉的無所謂,「你能大失所望,說明還是在分析過資產分布的嘛。不過,誰規定我拿二十億出來做手機產業,就不能再拿二十個億出來做保健品產業?」
做手機和做手機產業,是兩回事;做保健品和做保健品產業……同樣是兩回事。
狗腿子關長生一聽就懂,老闆牛逼,老闆無敵,老闆萬歲萬歲萬萬歲。
有夢想的馬爽還得琢磨一下,然後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現在銷售團隊這麼健康,不升職加薪怎麼行?給你半年時間,年底我要看到最少兩個人口大省都鋪滿貨。」
「老闆,其實……」
「你有想法,給你一個機會證明自己。你不是羨慕『安利』的產品線品類多而且齊全嗎?給你調研團隊,你說做維生素片,就做維生素片;你說賣鈣片,就賣鈣片。『安利』有個一百四十個產品,你要是有本事做到一千四百個,我也同意。」
「……」
「但有一點,利潤。」
張大安將可樂罐捏得嘎啦嘎啦作響,隨手扔進垃圾簍中,他走到坐在沙發上的馬爽面前,看著馬爽,「我只要利潤,健康的利潤,豐厚的利潤。成功了,新出的爆款,我單開一個公司讓你來做老總,給你股份,讓你財富自由。」
「……」
剛才還有信心的馬爽,這會兒也是慫了,可是他也清楚,這個機會,錯過了那就真是錯過了。
咕。
艱難地吞咽著口水,馬爽神情緊張,甚至有些口乾舌燥。
「不用急著現在就答覆我,別太緊張。」
張大安抬手拍了拍他肩膀,「你沒來的時候,你可以問問老關,當初我放著兩個億不賺,慢吞吞搞個六七千萬混著,最後賺得比兩個億多得多。現在你們能在江寧住大房子,那都是搶來的拼來的,沒點定力和魄力,怎麼跟牛鬼蛇神打交道?」
「寫個計劃上來,今年高考前給我,也不用焦慮,批給你一個月的假,到處轉轉找找靈感也行,就在家裡吃了睡睡了吃也沒問題。」
很隨意的安排,但也的確是張大安的風格。
現在讓馬爽立軍令狀也不是不行,但沒必要,張大安並不在意「張安健康」的發展,只不過人是關長生領過來的,那就要給關長生面子。
他的狗,不管是公的還是母的,想要帶個朋友一起吃高檔狗糧,他並不介意。
在保健品行業這一塊,誠如馬爽分析的那樣,很快就會發展成「本土資本」跟「外來資本」的對拼。
結果就是外資大獲全勝,以前的合資則是品牌被雪藏,本土資本打造出來的,基本上都跟「宮廷玉液酒」沒啥區別。
馬爽給張大安的報告中,也說了這次京城「國際電視節」中大量引用了來自華盛頓的報導,但馬爽不知道的是,這來自華盛頓的報導,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的路邊小記者,而是大型官媒的海外常駐記者。
這時候其實就不難看出,京城這次「國際電視節」中,在GG產業的議題上,已經開始布局絞殺本土保健品企業。
其實套路跟汽車、白色家電、家用電腦等等產業差不多,只不過汽車產業太明顯,好歹還有一個合資的模式在,再者本土國產汽車也不是純粹死狗一條,能賣個幾千萬把輛的「風雲系列」也已經冒泡了,反抗能力還是有的。
白色家電更不必說,隨著加入「世界貿易組織」的緣故,爆產能最快的就是白色家電,進而引發初步行業內卷的也正是白色家電,之後才是家電產業鏈上下游相關的小家電跟著一起內卷,然後把東南亞、日韓、東歐、拉美全都卷死了。
這些因為太過日常,所以接觸到的人特別多,保健品產業則是不同,看似無處不在,實則人群、階層的變換非常劇烈。
去年還是這個口服液大爆,明年央視一個黃金時間段的GG位被搶之後,就是這個膠囊那個片接著奏樂接著舞。
競爭激烈,是最殘酷的資本遊戲,不管哪個環節都是靠錢砸,唯獨研發上不需要。
哪個成熟用哪個,吃不死人最重要。
在這個過程中,保健品產業絕非僅僅是「貨貿」這個範疇,它涉及到大量的金融交易、金融服務以及其它諸如健康諮詢類的服務內容,所以還有相當部分的「服貿」在。
所以如果只是當作賣保健品這麼簡單,那企業倒閉也是莫名其妙,屬於死得不明不白。
去年藥店零售的保健食品總銷售額,就超過了一百四十億,整個保健品行業市場規模在三百億左右,「安利」一家就拿走四十億。
這也算是外資小試牛刀,還沒有真正上強度。
今年搞保健品行業的整頓,公對公肯定沒問題,但「公器私用」那真是不算什麼。
因為全國前六的保健品產業份額,排第一的就是京城,嶺東省只能區居第二,其中門道,就跟「幻想」公司屬於科技公司一樣屬於行業皆知的笑話。
大家佩服的是「幻想」公司的資源、門路、渠道、銷售團隊,但要說誰跳出來佩服「幻想」公司的技術……那是真的不僅壞而且非常壞。
在保健品行業同樣如此,成功站穩「國產龍頭」地位的保健品,其實也不是什麼本土企業,本質還是外資,而且成分非常複雜。
所以如果倘若有人害怕「查成分」,那麼查成分肯定是有道理的。
屁股決定腦袋,這是真理。
不過呢,張總教頭對於保健品產業的發展十分無感,只要他想,賣純淨水也能賣爆,沒啥意義,也沒有挑戰性。
挑戰性低到什麼程度呢?
只要銷售團隊搭建好,剩下的就是開足馬力生產,別的根本不需要管。
營銷成本非常低,閉著眼睛數錢。
這也是為什麼張大安根本不擔心資金鍊的原因,他把「張安」兩個字拿去「宇宙行」,能拿個十億二十億隨便花。
「張安」兩個字,就是值這個錢,而且還是打了折的。
現在馬爽有夢想,關長生願意栽培屬下的夢想,張總教頭也就無所叼謂,陪他們玩玩兒就是了。
馬爽去京城漲了見識,知道有人用上了華盛頓那邊的報導,但他對於詳細內容的怪味兒有多衝,其實沒啥概念。
不過張大安是看過全部「國際電視節」引用文章的,在吹「安利」的報導中,有這麼一段圖窮匕見的內容:為了進一步拓展亞洲市場,安利的科研人員已把目光轉向中草藥的營養價值,但他們不人云亦云,而必須獨立地測定其營養成分及可能有的毒性,還要搞清哪種人參的功效更顯著。研發中心還引入了美國宇航局最先進的遙感成像設備,研究保健食品和護膚品對改善皮膚健康的有效性。這些新設備都十分昂貴。
基本上可以這麼說,以後國內想要搶奪中草藥的營養價值解釋權,不按照別人定的規則去找有「獨立地測定」的機構,不引入「最先進的遙感成像設備」,就沒有狗叫權。
至於說誰來評定「獨立地測定」的標準,那就另當別論了。
至於說「最先進的設備」到底哪兒最先進,別廢話,看參數。
就這兩樣東西,幾乎是秒殺絕大多數年輕人的,因為絕大多數年輕人都不相信「玄學」,至於說了解「經驗科學」的也不過是一小撮人,倘使明白各行各樣都存在「調教」這個環節,那人數也就更加稀少。
這幾乎也解釋了為什麼之後很長一段時間的青少年保健品,乃至後來衍生出來的各種像筋膜槍、跑步機、減肥儀甚至瑜伽墊這種玩意兒,都會是先洋后土。
能抹平這種「障眼法」的本土大咖,毫無疑問「三連狀元」是當仁不讓的。
幾乎沒啥難度,甚至連解釋成本都不需要。
因為「三連狀元」只需要一句:我他媽每天都吃這個,你跟我狗叫什麼?
別人得認帳,不服你也考一個。
等馬爽等金牌銷售離開之後,關長生留下跟自家老闆喝個茶,順便繼續拍馬屁。
「老闆,馬爽這個人,能力很強的。江淮省的團隊,幾乎就是他一手帶起來的,有他幫老闆打江山,相信老闆很快就會一統保健品行業市場。」
「聽說市里給你做介紹,你沒看上人家?怎麼,是打算跟前妻複合?」
「那怎麼可能!」
關長生正要跪著說話,被張大安一把拎起來扔回了沙發。
這貨逆天程度也是數一數二的。
「老闆,我是肯定不會跟前妻複合的。我前妻全家都是吸血鬼,沾上了恐怕會影響公司形象,所以老闆放心,我不會複合,因為我絕對不會讓老闆的事業有任何污點!」
「……」
「至於說市里給我做介紹嘛,主要是人家來頭不小,是省醫院內科的,我擔心她是盯上了老闆的產業,畢竟她家裡很有實力。憑什麼會看上我呢?圖我歲數大,圖我頭上臉上縫過針?還是說圖我離過婚還有個馬上成年的小孩?」
關長生清醒得很,「我雖說靠著老闆賺了點錢,可一年這個數,也就人家出國買幾個包包的。我又不是個呆逼,吃飯的時候,人家一個包二十多萬。這種人,能看上我這麼一個離婚有小孩而且長得也不英俊的老男人?肯定是看上了我的位子,還有位子所在的公司啊。」
「你也不用擔心江寧還有人能夠黑到我的錢,感覺差不多,跟她領證又有何妨。讓別人賠了夫人又折兵,沒什麼不好的。有人圖謀公司,你難道不知道反過來圖謀別人的家產嗎?」
「老闆果然雄才大略、英明神武,我還是思想境界太低了,老闆放心,下次我會趁機上手,人也要,家產也要。」
「這就對了嘛,在省人醫的內科,那也是個歲數不小的了。算她老子五六十歲,爺爺那一輩大概八十九十歲左右,熬死了坐鎮的老祖宗,整死她家裡老的,最後誰說了算,不就是看實力?」
面帶微笑的張大安接著道,「有我的支持,你還能成為贅婿不成?當然是當家做主的正牌大姑爺。到時候鳩占鵲巢,讓他們的門生故吏當我們的門路不就行了?」
「老闆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把握住機會,到時候我先搞死老的,再把要退不退的送進去踩縫紉機,也算是給江寧市老的少的提提神。」
「不會對老闆產生什麼風險吧?」
「怕什麼?別人敢圖謀我們,這與虎謀皮的事情都做了,被老虎一口吃掉,誰能跳出來嘰嘰歪歪?有理走遍天下的,放寬心。」
張大安拍了拍關長生的肩膀,很是無所謂地繼續說道,「再說了,了不起重傷,要死哪兒那麼容易。對不對?」
「老闆英明。」
「以後拍馬屁講點技術啊老關,你這樣讓我一點成就感都沒有。對了,要不要叫上露露一起吃個晚飯?」
「老闆,這就算了吧。我跟施組長的父母只是普通工友關係,不算親朋也不算好友。」
「行吧,那我跟露露說一聲,本來也是她跟我講,要是你來呢,就要請你吃飯。」
「好意心領了,還請老闆轉告一下施組長,保重身體就行。」
終究沒有留下來吃個飯,關長生仿佛從來不認識施葉露一樣,反正從來沒有說過來看兩眼,只不過施葉露家裡倒是被照顧得挺好。
施葉露的父親膀胱癌手術很成功,到今年也沒死,已經能夠在馬路邊上跟人對噴了,可見恢復得不錯;她母親葉美芬捧上了「鐵飯碗」,如今在城東區的一個街道辦接接電話,暫時還沒人知道她賣女兒賣得很成功。
因為城東區的那個街道辦,都以為葉美芬是「張安健康」副總關長生的姘頭……
這流言蜚語傳得也是稀奇古怪。
是夜,保姆組組長換上了寬鬆的睡衣,然後一臉興奮地高舉檢查報告給張大安看:「老闆,你看你看……」
「看什麼?哦喲,不錯啊,終於懷上了啊。」
張大安摸了摸施葉露的小肚子,「怎麼想到去檢查的?」
「今天沒來月經啊,所以我就聽嬸娘的,跑去礦大附屬醫院做了個檢查,一查果然懷上了!哈哈,這下我不用愁了,我真是太棒了!mua~謝謝老闆!」
興奮勁始終沒有散去的施葉露,踩著拖鞋往外邊走邊說,「我去喊豆豆過來,不對,我先去問問看小雪。」
不等張大安說話,她已經撒丫子跑了。
重新拿起檢查報告看了看,張大安也是有些不可思議,雖然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出,但真到了這麼一天,也是覺得有點兒心情複雜。
也不知道會不會成為自己的軟肋。
心裡模擬了一下之後,張大安頓時死了心,很好,自己對於後代竟然沒有任何期待,可見不會成為軟肋。
真是個失敗的重生啊,把良心都給重生沒了。
這下一代的教育,看來自己是把握不住了,由得施葉露她們折騰去吧。
而在超豪華「保姆間」中,施葉露騎在王豆雁的腰上,雙手一手一個「菠蘿蜜」,一邊捏一邊轉頭對楊雪花說道:「小雪,老闆說了,讓你只穿一件睡衣過去陪他。」
「啊?」
楊雪花嚇了一跳,躺身下的王豆雁一臉狐疑,正要開口問問怎麼個事兒,痛得她叫喚了一聲。
「哎呀,露露你幹什麼,很痛啊。」
「小浪蹄子,我還不知道你想幹什麼?看姑奶奶我發了,也春心蕩漾了吧。」
「呸!露露你真不要臉!」
「嘿嘿……」
施組長欺壓下屬員工罪大惡極,同時繼續一本正經地對另外一張床上的楊雪花說道,「小雪趕緊去,不然一會兒老闆就生氣了。」
「噢,我……那我這就去。」
然後背對著兩人,就要換衣服。
「哎呀,我幫你我幫你,這種前扣式的早就跟你說了不要用,會勒變形……挖藕~~」
看著楊雪花的「碩果纍纍」,施組長只能感慨有些人果然不愧是先天大雷聖體,跟她這種最後拼一波發育的完全不一樣。
自己是兌現了天賦,而楊雪花不同,她的下限就是別人的天花板。
給紅著臉的楊雪花套上吊帶睡裙之後,施葉露趕緊推著人出去,等楊雪花離開,她這才關上門,從床頭櫃裡拿了零食跟王豆雁一起吃。
好東西就是要跟好姐妹一起分享。
比如說快樂。
「露露,老闆真的喊小雪過去了?」
「屁嘞,你又不是不知道老闆,玩我們還不如玩《神屠》。」
「你騙小雪啊?」
吃著小核桃,兩個小姑娘感覺像做賊一樣心虛。
「什麼叫騙,小雪自己不敢,老闆又無所謂,馬上第二批培訓的就要過來了,再不抓緊,新鮮感都沒了。」
施組長語重心長地對組員王豆雁說道,「豆豆,我們仨是一個團隊,是一被子的好姐妹,要團結起來,不然要文化沒文化,要才藝沒才藝,除了撅起屁股一無是處。沒有人可以一直十八歲,但是十八歲的人可以一直有。」
「……」
這一刻,保姆組的元老成員王豆雁同志,終於徹底折服在組長大人的睿智之下,並且聽從了組長大人的建議,找到了一身性感睡衣,然後悄悄地去蹲守房門。
深吸一口氣,王豆雁同志抬頭挺胸撅屁股,開門進去之後,對裡面正在準備前戲的狗男女表示:我不是來破壞你們的,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