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添丁進口,有始有終
第174章 添丁進口,有始有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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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主任,去市里啊?」
「那我小孩快滿月了啊,再不過去準備準備滿月酒怎麼行?我老子前兩天旅遊也回來了,也過來看孫子,老的小的都要照顧,想想都煩。」
心愛的黑色一點八升手動擋普桑這光景就是個工地用車,確實耐造,更牛逼的是,豐邑縣這裡省道邊上汽修店也會修,比奧迪A6不知道高到哪裡去。
此時在「塘養區」外面,已經修建了羽毛羽絨預處理廠房,就是脫脂啥的做一做,羽絨服是做不了的,不過張叔叔臉皮厚,弄來一個羽絨被生產線。
本來這是「張安服飾」的內部後勤供應站,被服被服,除了服裝,那肯定是還有被褥之類的床上用品。
三個校區加上一所寄宿式超級希望小學,年穩定供應量是四千五百固定採購數量加上一千五百浮動採購數量,也就是一年五六千套還是要的。
被褥以棉被為主,被子因為新東圩港中學的宿舍都有空調和採暖的緣故,被套是棉的,但被芯則是鴨絨被一條,棉被一條。
一米五乘以一米八到兩米二的鴨絨被,出廠價就是一千五,基本上跟市面上的高檔鴨絨被沒啥區別。
但因為是新東圩港中學出品,所以這個價格並沒有什麼不妥,反而在沙洲、馬洲、江皋三個地方的學校圈子頗有名氣,別的學校的老師們,也是多有托關係搞個一兩條過來用一下,口碑非常好。
身為曾經的民辦教育科科長,張叔叔對於口碑這一塊,還是很懂的。
吃了這麼多年的豬肉,不需要知道豬怎麼跑的。
於是「張安教育」在豐邑縣這裡,就投了一個預加工生產線和羽絨被生產線,別的企業過來做培訓怕這怕那,「張安教育」則是不用,直接把「張安服飾」的一個標準生產線規劃在了這裡,員工培訓在四月初就開始了。
只不過統包在了職業技能培訓和崗前培訓中了,所以也沒有什麼值得大書特書的地方。
反映在數據上的話,那就是彭城市在「農村農民就業扶持政策」上,做得可圈可點。
「張安教育」在職業技能培訓的業務拓展上,也算是全面展開,而且沒啥太大阻力,沒遇到像樣的抵抗。
彭城市最大的三家「黑中介」,大的整改,小的兩家,一家關了,另外一家直接跑去吳都市重操舊業。
張叔叔這會兒已經算是把陳莊鎮的農民就業路子趟了出來,在「張安工業聯盟」中任意一家企業上班的「農民工」,此時工資條上會有一個「技能培訓費用扣除」這個條目。
體驗上是相當無感的,道理很簡單,他們培訓那會兒也沒掏錢。
雖然主要是因為沒錢又擔心鈔票打水漂,但現實情況就是去培訓站沒有掏錢,吃飯只要別浪費,也是盡吃的,協議上也說得很清楚,合格上崗之後,再從薪資中扣除。
這個模式現在就是「張安教育」主推的一個模式,「張安工業聯盟」算是一個樣板試驗區。
不僅僅是生產製造的一線生產車間,就算是「張小白科技有限公司」這樣帶有大量軟體開發崗位的科技企業,「碼農」同樣可以培訓,只不過合作對象從豐邑縣陳莊鎮這個貧困鄉鎮,變成了太湖市、揚泰市、淮陰市等地方城市的中職、高職。
嚴格來說更早之前「張安教育」跟揚泰市的「揚泰師專」,以及隔壁尚湖市的「尚湖師專」,才是最早的模式雛形。
只不過因為「九八計劃生」更加出名一些,再加上前往「張安希望小學」任教的應屆生享有「張安認證」的特別培訓,在希望小學滿一年或者兩年後,就能入職「張安教育」做助理,通常來說不會被人注意到其模式跟現在沒有區別。
畢竟「張安教育」的薪資待遇比較高,距離普通人太遠,也就沒有那種真實感。
底子其實是一模一樣的。
眼下豐邑縣相當數量的鄉村勞動力,其實都迫切地想要改變生活,陳莊鎮的變化不是一兩個村的變化,涵蓋面非常廣,六萬多人在水電通信、路橋交通、就業稅收等等環節,都吃到了紅利。
尤其是農村勞動力轉化為工業生產勞動力之後,農村土地的集中利用率大大上升,到手的鈔票是不會騙人的。
這都過去這麼些時間,眼睛是瞎的也總能聞到隔壁做菜時候的肉味兒。
光「建築工人」這個群體,目前合格「大工」數量超過三千,其中十分之一留在本鄉本土,剩下的兩千多人,則是由豐邑縣和「張安教育」共同擔保,介紹到省內其餘大大小小的施工工地。
跟別的「工頭」承包不同,這邊最大的優勢是能百分百拿到工錢。
當然最好肯定是入職「張安房產」旗下的建築公司,但之前資質不夠,今年才從崇州市買來的一個資質,人數也是瞬間膨脹到了三百人。
短期內肯定是不會擴張,培訓進度跟不上,再一個有相當部分的崗位,是要留給彭城市本地大學的,大學裡的「土木狗」也是要上工地的,辦公室吹不了幾分鐘的空調。
因為跟張正東建立了非常不錯的信賴關係,在培訓過程中又認真應試,這也就導致陳莊鎮出來的「大工」,普遍都很受歡迎,工地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工人「俺尋思」一下。
能吃苦,手藝不潮上手快,並且還嚴格遵守規章制度聽管理,這種紀律性的「鐵軍」,崇州市數得著的建築公司都簽了長期合作協議,這一批「大工」在本地可能不算什麼,在外地統稱為「陳莊工」,名氣其實很響亮的。
畢竟資方那邊也不用擔心「工頭」帶人爬塔吊,而「工頭」也不怕你資方不結算工錢,豐邑縣和「張安教育」的擔保承諾,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所以張叔叔在陳莊鎮的工地也好,還是說「大沙河」的上游工地也罷,跟工地上的工友關係都不錯,也就春耕稍微用了一些時間,其餘大部分時候都是流動辦公,或者就是在「農村脫貧致富產業示範園區」這裡上班。
豐邑縣現在已經有了一個明確的城建規劃,原先的城關鎮「婆羅門」勢力衰退之後,儘管縣域經濟並不發達,可因為強勢縣令的坐鎮,市場公平程度反而空前,這就導致相鄰的幾個縣,甭管是中原省的還是齊魯省的,農副產品也願意往豐邑縣交易。
這光景通往彭城市的公路,算是個「二號主幹道」,一旦建成通車,這差不多能給沛城縣做農副產品的個體戶一趟省下兩百塊錢左右。
帳很好算的,這就讓沛城縣很多農戶組團來豐邑縣看看行情,張正東這光景在「塘養區」附近的工地,就是新規劃的「城北農貿批發市場」,也是掛在「農村脫貧致富產業示範園區」名下管理。
因而很多沛城縣過來提前占位子入駐的商戶,也都認識張正東,主要是在老家沒怎麼見過縣長長啥樣,頭一次見這種天天泡工地的,也是稀奇。
混久了之後,就開始忽悠張叔叔,要說這狗肉吧,還得是他們沛城縣的……
不過江淮省的下邑縣、中原省的虞國縣、齊魯省的方與縣和單父縣也都這麼說,下邑縣過來的商戶,還說他們那兒的狗肉能跟碭山梨一起燉狗肉湯。
把張叔叔都饞哭了。
此時聽說張叔叔要去市里看孩子,一點八升的手動普桑,被人塞成了超載一點八噸,什麼紅棗蓮子、饊子蜜三刀等等,能塞的都塞上了。
張叔叔也來者不拒,拉著貨就給單位食堂登記上了,不收禮這是「王八的屁股」——龜腚。
狗肉除外。
一路上風馳電掣,開車的也是老司機了,去年還瘋狂吐槽這破路沒法開,今年就狂夸還得是主任牛逼。
之前李老師因為一口氣生倆,住院住了大半個月,現在是帶著孩子出院,母子十分平安,都挺健康。
張大安在彭城市區早就備有房產,等張叔叔一到,李老師也就笑呵呵地跟老公一人抱一個。
在走廊里就咧嘴傻樂的老頭子還在碎碎念,上車之前就把三個大紅包塞了過去,兩個給孫子孫女,一個是給二兒媳的。
「爸爸你坐車過來的?」
「不然我坐飛機?」
老頭子翻了個白眼,剛要掏出「華子」,一想起添丁進口這事兒,趕緊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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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安呢?」
「擺桌子寫字,這不是要給弟弟妹妹取名字嘛,他文曲星不取,難道讓你來取?」
「我才是當老子的。」
「寫了字讓你挑啊,還要怎樣?就你肚皮里的墨水,能講出幾個道理來?」
「……」
老頭子沒有點上「華子」,只是拿著「華子」在鼻子底下聞聞味兒,過過乾癮也挺好的。
出院坐的就不是普桑了,寬敞舒適的中巴車,老頭子現在出去找戰友一起旅遊,就坐這個。
舒服稱心,想怎樣躺就怎樣躺。
住處距離黃河故道不遠,能看見竹林寺,位置談不上多好,勝在便利,該有的都有,邊上還有個礦大附屬醫院。
旁邊一個地塊,已經確定由「張安房產」來開發,依然是不對外銷售的內部帶產權的福利房。
主要供給對象就是「張安教育」在彭城市的教職工,基本上也確定了新東圩港中學的分校,今年暑假是一定會在彭城市開一個的。
為了拿下每年總收入超過五百萬的高收入群體,彭城市內部的區縣都在競爭,不過沛城縣、豐邑縣這種農業縣,從一開始就出局了,配套太差,吸引不到足夠數量的教練員。
再一個就是縣城的房產沒有吸引力,像「張安教育」現在配發的教練員福利房,基本上都是以沙洲市的市區為主。
馬洲校區和江皋校區的也是這麼選擇,道理很簡單,教練員們到了這個階段,也要開始考慮下一代的事情。
他們自己是從新東圩港中學崗位上走出來的,很清楚自家單位有多牛逼,有些小孩十二三歲的一級副講,就希望升職到主講之後,想辦法把小孩弄進新東圩港中學。
正常學校都有的校內職工就學福利,在新東圩港中學是沒有的,這一塊只有一個插隊名額,但插隊不代表就一定能進。
交叉面試沒過就是滾。
老闆對於賺不到錢的人,那是完全不當人……
之前從彭城市挖過來的數學組組長曹岩客,這時候已經返回了彭城,做為期一個月的巡迴考察。
一切順利的話,新東圩港中學的彭城分校,就會由曹岩客來出任校長。
目前重點考察的位置在九里山,往東有大運河,往南有黃河故道,這是新東圩港中學的一個特點,那就是必須靠近河流,這樣方便引水改造。
不管是新東圩港中學的本部校區還是馬洲校區、江皋校區,現在都是四面環水,並且學校整體規劃是學校公園化,氣質上見仁見智,有人覺得有格調,有人覺得很豪華,但必須要一眼看出來這個地方不簡單。
學校氣質就像是這年頭老闆們最喜歡的奔馳寶馬奧迪一樣,它一定程度上能減少解釋成本。
當然如果咖位到了張大安這種程度,他不需要任何解釋。
彭城市內部的學校肯定是不歡迎新東圩港中學,但家長群體和教師群體,那就分多種情況來講。
至少曹岩客本人老單位彭城中學,很多老師都想來試試水,因為有曹岩客這條路子,他們也清楚了在「張安認證」這個體系下,教練是教練,教師是教師,兩回事。
「文曲星」不需要你的聰明才智。
那些知道自己肯定端不上新東圩港中學飯碗的,就直接多了,完全不歡迎新東圩港中學的到來,本地各區縣教育局也是頭大的很,這種強勢的民辦教育企業,也是頭一次見到。
要說強行上點兒才藝,也不是不行,可就要承擔後果。
畢竟開戰隨便開,只不過怎麼開始你可以決定,怎麼結束,那是張大安這個毫無原則甚至底線的畜生說了算。
省里早就領教過了,彭城市內部系統的人就算想要證明一下「地頭蛇」的綜合實力,可戰績可查這事兒,對體制內的人來講,非常有說服力。
更何況,還有個豐邑縣縣長呢。
人家當縣長只是為了配合「江口省農村教育就業試點示範區」這個牌子,示範區管委會主任,才是真正的高級別。
彭城市也有高人,一眼就看出來省里打算最後把「江口省農村教育就業試點示範區」這個牌子推上一個更高的平台,只要到了國字頭,彭城市以後不管怎麼樣,科教文衛也好,農林漁牧也罷,還是說更加直接一點的就業和稅收,總有一樣能放大本地主張。
這也是為什麼新東圩港中學的彭城分校搞得很熱鬧,討論也很激烈,可有一點,落地這事兒沒人懷疑,爭議點只是落在哪兒。
張叔叔前腳剛到住處,後腳就有人送上「弄璋之喜」「弄瓦之喜」的賀禮,都是這個辦公室那個辦公室的秘書,來了就是笑呵呵說兩句吉利話,然後就不加逗留,趕緊走人。
客廳裡頭坐上一時片刻也沒有,把時間充分留給張主任。
「張縣令,你這『縣太爺』的派頭還不錯嘛。」
「你很閒嗎?字寫好了?」
「喏,隨便挑。」
擺好的長桌上,紅紙金字一大堆,不外是德才、聰慧、堅毅、文秀之類的字樣。
其餘仁義、賢惠、鍾靈等等也不少。
旁邊還擺著老頭子的名字,張弘下面接著張東,脈絡清清楚楚,有來有去,有根有腳。
「叫張德怎麼樣?」
張大安建議了一下,其實「小老弟」叫張聰,在家裡外號「小蔥」,在外面外號「大蔥」。
沒辦法,「大」字輩在這兒呢,萬一有長輩去世,送花圈的時候,上面還是得加上的,到時候花圈上的輓聯,肯定是會有「賢XX張大聰沉痛悼念XXX」,那不還是「大蔥」麼。
所以張大安尋思著,是不是改一改。
結果張叔叔還挺倔強,對自己兒子女兒取名字還挺慎重,「叫啥缺啥,我兒子肯定不會像你一樣缺德。」
「老子咣你兩記耳光啊,會不會說話?」
老頭子還在挑名字呢,一聽兒子如此狗叫,頓時勃然大怒。
自己賢孫獲得文曲星堂哥賜福,人生包大吉大利的。
「那阿叔你覺得叫啥好?」
「缺智慧,兒子叫張聰,丫頭叫張慧。」
「那不好叫張智啊。」
「萬一別人給他取外號叫『痔瘡』呢?」
「……」
「……」
如此逆天回復,讓邊上祖孫二人都驚呆了。
不是,你是當爹的啊,你確定你說的是人話?
張叔叔倒是也不理會兩人的異樣目光,拿起「聰」字看看了看,微微點頭,然後道,「你看這個『聰』字,左邊一個耳朵,說明聽勸,像我;右邊一個老總的總,將來也可以跟我一樣當老總。」
「……」
「……」
還別說,別說老頭子了,張大安也被說服了。
重生前張叔叔可沒有拆字這一出,現在還挺有那麼點兒意思的。
「那妹妹呢,為啥叫張慧?」
「這個『慧』字,你看啊,這個心在下面,說明沉得住氣,心態穩;上面兩個豐,愛情事業雙豐收,中間一個彐,以前是『雪』的簡化字,丫頭家冰雪聰明,將來一定孝敬娘老子。」
「入娘的還真是能嚼會說啊,這個官當得有頭腦。」
「哈哈哈哈哈哈……」
一聽老頭子誇讚起來,張叔叔頓時得意地笑了起來,「也是跟當地老百姓學的,隨便哪個村,橋頭樹下坐下來十幾個老太太,名字也不會寫,全都能說會道。」
張大安見張叔叔挺高興,也就沒有抬槓,由得他高興去。
定好了名字,張大安提筆在張東名下寫下「張聰」和「張慧」。
其實出生的時候,就已經定下來了,只不過那會兒李老師堅決要等張大安寫名字再定下來,於是出生證明上,「張聰」叫「張五一」;「張慧」叫「張零六」。
原因嘛,一個兩點五十一分出生,一個三點零六分出生。
李老師以前並不是這樣神經兮兮的,自從嫁到張家來之後,李家的良好家風好像也毀了。
婦產科的大夫們都覺得張縣長的夫人高低有什麼大病,但是不敢說。
不過也無所謂,反正上戶口的時候也能改。
「哎,對了,我反正是已經完成任務了。你呢?要不要抓緊?」
張叔叔放下手中的紅紙金字,然後問起了賢侄兒的傳宗接代問題。
「我無所謂啊,反正生下來都是私生子。」
「……」
「……」
這讓老頭子和張叔叔都是瞬間無語。
倒也讓他們回想起來,論起宗桑(畜生)的程度,還得是「文曲星」。
確實是不算人啊。
而這光景在房間內,「小西施」帶著「賽昭君」正忙著鋪好隔尿墊呢,張聰和張慧個頭兒都不算大,現在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屬於比較輕鬆階段。
等到再大一點了,那就正式進入折磨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醒,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哭,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餓了想吃兩口熱乎的。
李老師得虧營養還算充足,餓不著倆孩子,得空之後,她靠著床頭感慨道:「總算是能緩一段了。」
「嬸娘真厲害,生兩個。」
看著圍欄中的兩小隻,施葉露羨慕極了,她最近天天被干,也沒見肚皮有啥動靜,這次火急火燎趕過來幫忙搭把手,那也是有想法的。
沾沾嬸娘的孕氣,讓自己也行大孕,走好孕,然後一孕好幾個,比母豬還能生……
「露露啊,你不用急的,現在張安只要不在外面亂找幾個,肯定還是跟你……噢,還有豆豆,你們機會很大的。」
李老師也知道說這話太噁心了,道德淪喪到讓她無地自容,但怎麼辦呢,自家侄兒就這個樣子了,她又不可能對張大安說什麼,以前還能說,現在有了孩子,十八年後也是要參加高考的……
就指著自家侄兒帶飛弟弟妹妹們。
為了兒子和女兒,李老師也是昧著良心繼續當武二郎家的「王婆」,忒虧心了。
好在兩個小保姆胸懷寬廣,根本不放在心上,還跟李老師詳細地交流了一下心得。
「嬸娘,要是我這個月沒來月經,是不是有可能懷上了?」
「肯定有可能的。」
「我以前來月經之前,都會覺得很煩躁,想要生氣,而且胸部還會漲漲的,快來的前一天,還會發酸。我按理說快來了,可是我一點兒都不漲,心情也特別好。要是懷上了,嬸娘我給你包個大紅包。」
「你個笨丫頭,是我給你包個大紅包,你是小輩,我是長輩,還反過來呀?」
正聊天呢,傳來「篤篤」敲門聲,然後又進來一個小保姆,將熱好的牛奶放到了床頭柜上,「李老師,牛奶熱好了。」
「小雪,喊我嬸娘就行。」
「……」
跟逐漸放開的王豆雁不同,楊雪花還是不好意思,漲紅了臉,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
她體態明顯要豐腴圓潤一些,皮膚也好,來的時候擔驚受怕,現在其實已經好多了。
若非邱建民的關係,她也來不了,也無處可去。
要論家世悽慘程度,比王豆雁還糟糕一些。
「哎呀嬸娘,等以後再讓小雪喊也不遲。」
施葉露眼珠子一轉,然後道,「小雪,你去忙吧。」
「那我去廚房盯著了。」
說完,楊雪花趕緊離開,逃也似地不想逗留。
等她走了之後,李老師一臉嗔怪,抬手點了點施葉露的額頭,「你這小丫頭,心思真是越來越多了。」
「嬸娘你不知道啊,我跟你講……」
湊到李老師耳邊小聲地說了兩句,李佳雯老師頓時有些錯愕,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施葉露,「不是吧,小雪這麼漂亮,他難道看不上?」
噘著嘴的「小西施」頓時埋怨道:「感覺老闆也不是很在意的樣子,我要是不主動找他,他能一晚上遊戲。」
「真的假的?」
「真的啊,不信你問豆豆,他還說遊戲比我們好玩多了。」
「……」
李老師這下頓時覺得,自己這個「王婆」,確實是在挑戰武二郎的業務。
去景陽岡打吊睛白額大蟲多有意思啊,有挑戰性,比宰了西門慶和潘金蓮那是要有難度一些。
一時間,李老師竟然有點兒同情這幾個小姑娘。
這侄兒的後代問題,其實打聽的人相當多,沙洲、吳都、江寧……只要是有人過來,就會順口打聽一下。
一聽說自家侄兒還沒對象,那叫一個興奮,什麼「皇親國戚」家的女兒都能搬出來介紹;再一聽說自家侄兒這輩子沒打算結婚,頓時又失望無比,連道可惜,反手就是問要不要加強一下「保姆組」;最後一聽說「保姆組」人手充足,按批次培訓的時候,紛紛表示也能幫忙引薦一兩位家政大才……
如此瘋魔的世界,如此荒唐的社會,讓以前還挺天真的李老師感覺得虧丈夫十分講原則,否則就這樣考驗幹部的?
哪個幹部經得起這樣的考驗!
而自家侄兒也是相當逆天,只要顏值和身材合格,管你誰送過來的,都要都要,統統都要。
為了防止「保姆組」出變異「燕子」把張總教頭給整死了,之前培訓在沙洲市的外經貿酒店,現在直接跑去了度假村,由市里全面把控,該審查的都得審查,大差不差的才行。
你整個海外僑胞的「遺腹女」啥的,那也不靠譜,背調還得交叉一下,讓兄弟單位幫忙掌掌眼。
這要是打了眼,把「文曲星」送回天界……
那不炸了嘛。
如今沙洲市的大戲院,專門有唱旦角兒的老師幫忙帶形體訓練,那種傳統的迎賓形體太正式,完全不適合保姆組,在度假村空出來一棟樓,有個培訓辦公室,什麼才藝向的都有。
楊雪花就是專門跟著練習江淮省的各種小炒、小吃,光「一碗香」這種農家菜,她就會幾十種。
除此之外,就是有空就練個舞蹈啥的,其實主要目的就是讓身體舒展柔軟,別太僵硬。
為了伺候好張大安這個土生土長的「高級別貴賓」,市里也是想瞎了心,幾乎就是有求必應。
時下張正東家裡「添丁進口」,老頭子出發前就有教育局的人過來慰問恭喜,著實讓張氣弘爽得無與倫比。
晚上吃飯的時候,聽兒子聊起當地老鄉定時「投餵」,老頭子更是得意,但又咪了兩口之後,提醒道:「別的老子不管,反正別人送鈔票送女人,碰也不要碰。」
「爸爸,你當我是張安啊,我為人正派,到哪裡都經得起考驗的。我要喜歡鈔票,老早東圩港中學校辦廠,一年弄個十萬八萬有啥難的?」
「反正不要碰,別的老子不管,也管不到。」
以前張氣弘並不在意延年益壽,如今喝酒也是小酌兩杯,有個二兩就了不得了,這還是比較高興,家裡多了孫子孫女。
平時已經不喝白的了,黃的也少喝,就是一瓶水啤意思意思。
別看「華子」不離身,但也不像以前那樣抽,實在是癮頭大,這才來一支;不是很大的癮頭,兜里常備小包裝的油炸蠶豆或者筍絲黃豆,都不是那種很硬的豆子,蠶豆是酥的,一要跟粉一樣,黃豆是軟的,裹著筍絲也好吃。
之所以如此,是怕牙齒掉光,到時候吃東西沒味道。
他現在只想先爭取活到九十九歲,再拼一把活成「人瑞」。
不然現在這麼好的條件,一點兒都沒享受到,那不浪費嘛。
以前對體檢還有意見,現在老頭子對半年一次的體檢十分歡迎,反正有報銷的。
「啥叫當是我啊?我怎麼了?我又沒有結婚,別人敢送女人我就敢要;我又沒有當官,別人送多少鈔票我也照單全收。你當我跟阿叔你一樣,還要啥經得起考驗?我根本不需要考驗。」
「啊對對對,你老卵,你牛逼……」
張叔叔懶得廢話,他身上也沒有「官威」,成天泡工地的主兒,工地上的怨念倒是更多一些。
他這會兒把「塘養區」做起來之後,已經有了一定的產出,於是想跟進一步,問賢侄兒道,「哎,你幫忙參謀參謀,你看示範園區那裡,能不能自己做品牌?」
「很難做起來,資源配置太差了。」
掰扯著一整隻燒雞,張大安吃得滿嘴滿手都是油,卻也無所謂,吃燒雞就是要這種感覺。
「為啥啊?我看現在『尚湖二號』養得不錯啊。」
「你那裡水面太少,要是彭城大市來起頭呢,這個問題不大,水面面積是夠的。只算豐邑縣,做不起來的。阿叔你也不要急著反駁,砂石場是可以挖出來相當一部分的水面面積,但是你不要忘記,這裡的黃沙不像長江邊上,不可以亂挖的,就現在這點範圍,已經是看面子給的『啟動資金』。」
給張叔叔稍微點了點,如今也不是菜雞的張叔叔也是一聽就懂,無奈地感慨一聲:「唉,我也是曉得砂石場總歸有個頭,但是就想著呢,要是能多點水面面積出來,塘養規模可以進一步擴大。上面希望豐邑縣集中力量在農村教育就業上,我也不是不曉得,但是人嘛,多少還是有點貪心。」
「差不多就好了,點到為止。真要想做,只能放在彭城市,不能再下放到豐邑縣。阿叔你要實在是不想放棄,就在彭城市探探口風。市里願意推動,那就有得弄,沒有就是沒有。」
張大安往嘴裡塞了一截雞翅膀之後,又接著道,「不過呢,我並不看好彭城市有這樣的動力。道理很簡單的,礦場不挖穿之前,不太可能搞大規模轉型。本地優勢產業、行業,一個是採礦,一個是採礦相關的工業設備製造。這是已經有品牌的,換誰來拍板,也是把老牌優勢企業做起來,做大做強。另起爐灶,那到底誰來燒火,誰來炒菜,又是誰來端盤上桌吃飯呢?」
「再有一點,這個月『國際電視周』上的調子也定了下來。你不是行內人,不太清楚,我是派了人參加的,可以明確地提醒你,第二大討論議題就是『GG』。以後做品牌,鈔票少了想要做起來,只會越來越難。」
這一點張大安沒有騙張叔叔,「張安傳媒」在京城參加的第十屆「國際電視周」上,也參加了「媒介集團化時代的GG營銷策略」這個討論議題。
基本上算是宣告了GG行業全面資本化的到來,以前那種跑關係搶個黃金時間段GG位的路子,走還是能走,但效果會大打折扣。
凡是面向消費市場的暢銷產品,以後的營銷費用將會暴增,可不是只有電視GG、平面GG,以後是全方位的,並且還能突破現實空間極限,在網際網路這種虛擬空間中進行拓展。
而實體店的數量、規模、裝修檔次、員工穿著等等,也將直接跟產品檔次掛鉤,當然還有明星代言等等費用。
這些都會是營銷的重要組成部分。
以前去央視搶個標王,然後賣白酒賣爆全國,只需要廠里瘋狂加班加點生產,必然是不再符合時代發展。
你搶了標王,結果人家門店做得跟博物館似的,路過的人瞄一眼都知道這檔次不差,那你這標王無形之中就被削弱。
講故事的需求會越來越高,而資本就是最會講故事以及包裝故事的。
在這一塊來說,那些做直銷的牌子,其實反而走在了前列,只不過沒有砸錢在電視台新聞倒計時播報上。
以「安利」為例,在電視上總不能也打個「您聽說過安利嗎」這樣的GG吧。
「彭城市裡要是不支持也不反對呢?」
「無所謂的,你不要在一件事上走到黑。跟以前不一樣了,你不是在當校長,而是縣長。再沒有自覺,也是縣長。農業縣有農業縣的做法,鴨子賣不了就賣雞,雞賣不了就賣羊,只要農村的勞動力走出來,進到城市服務環節、工廠生產環節,土地上的人頭數就空了出來,那就可以集中利用土地。示範區示範區,就是做出示範來的。」
張大安抄起紙巾胡亂地擦了擦手,隨後一邊擦嘴一邊說道,「阿叔,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太喜歡眼睛往下看,我不是說反對你整天跟老百姓混在一起。但是呢,上面有時候也要瞄兩眼的。團結群眾是團結,團結同志也是團結。要講大局的。」
「那你為啥不團結?」
「廢話麼,我就是大局,都是別人來團結我。」
「……」
張叔叔剛才就後悔問的,他就知道,這個侄兒講出來的話,絕對不會讓他痛快。
其實他也清楚,現在已經很好了,周圍不知道多少農業縣不要是弄砂石場了,但凡是帶毛的東西,下鄉一隻也養不起來。
少一點還好,自吃自用。
稍微多個幾百隻幾千隻,等死吧。
取得陳莊鎮老鄉的信任,用了大半年;取得豐邑縣相當一部分農民的認可,又是小半年。
這還是他萬事不愁有人兜底,張叔叔有時候也想的,他要是劉遠山那樣單槍匹馬進彭蠡,估計就是死蟹一隻。
自己沒啥才能,絕對不可以做超出自己能力可及範圍之外的事情,因為這會損害自家侄兒的利益。
不能損害自家侄兒的利益,這是他現在行事準則的最底層原則。
其餘原則,不過是依附其上的小原則,沒有最底層原則,剩下的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不作數的。
「你放心,我做不到的事情,肯定碰也不去碰。現在就蠻好的。」
張叔叔倒也想得開,人世間想要實現夢想的人多了去了,他又沒有三頭六臂,現在這麼多人能混得開,已經夠本了。
還是那句話,他張正東怎麼稀里糊塗來的豐邑縣,時間一到,他再稀里糊塗走人就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