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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2章 泰山渦軸直升機「雪鴞」,雪區探密(一)

  蘇聯境內。

  長長的隊伍正在向東行進,這是德軍派往支援史達林格勒戰役的後續部隊。

  天上轟炸機群呼嘯著飛過。

  隊伍到了黑海邊一個偏僻小港時,一隊人離開前往碼頭。

  恩斯特·舍費爾站在濕淥淥的碼頭木板上,身上那套裁剪精良的黨衛軍二級突擊隊大隊長制服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粗亞麻漁民長衫,以及山羊皮坎肩。

  四年前,他帶著一支僅有五人的所謂「科考小組」,拿著英國總督府頒發的合法通行證,走大吉嶺和亞東口岸,在英國人眼皮底下去了藏地。

  但這一次全面開展,不能再走印度了,為此,他為新的進藏行動指定了新的路線,走黑海,經過中亞進入華夏邊境。

  為了這次行動,他帶了四十名精銳武裝人員,全是從黨衛軍「警衛旗隊」裝甲師與山地獵兵部隊中秘密甄選。

  「長官,短波電台和水銀測地儀全部拆卸分裝。」副官卡爾壓低了嗓門,用帶著巴伐利亞口音的德語迅速匯報,「武器也全拆散了,用油布包著,混在裝鹹魚的桶子裡。」

  

  舍費爾取出腕錶看了下,冷冷吐出兩個字:

  「登船。」

  天光泛白前,三艘漁船悄無聲息地到了巴庫以西一片荒涼的黑色灘涂。

  「把船鑿沉。」舍費爾說著跳下齊腰深的海水。

  幾柄工兵鏟利落地砸穿了船底木板,木船灌水下沉。

  上岸的這些德國人,化身為一支帶著高加索粗糲氈帽的「中亞皮貨商隊」。

  ……

  舍費爾太清楚英美和蘇聯的情報觸角有多靈敏了。走常規的伊朗走廊?英國人的特別行動執行處(SOE)在那裡塞滿了暗哨;走英印邊境?那就是自投羅網。

  希姆萊要的是隱秘行動,甚至連柏林國防軍總參謀部都不知道這支隊伍的存在。

  商隊像幽靈一樣穿過了外裏海那片乾涸的白鹼荒原。

  他們避開所有標在地圖上的火車站與裝甲巡邏線,透過交易與村莊換取食物和水源。

  沿途撞見過兩批NKVD的騎兵巡邏哨,但在這群戰時流民、哈薩克逃亡牧民與投機倒把販子混雜的戈壁走廊里,隊伍里的嚮導用流利的突厥語方言和幾根成色十足的沙皇金盧布,躲過了巡查。

  轉道吉爾吉斯天山余脈時,海拔驟然拔升至四千米以上,冰川裂隙如同橫亘在山脊上的巨獸之口。

  這裡沒有任何道路,只有當地柯爾克孜族牧民幾百年前遷徙踩出來的羊腸險道。


  兩名患上急性肺水腫的德國人在劇烈抽搐中咳出粉紅色的泡沫,舍費爾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咽氣,親手將屍體推下深不見底的冰裂隙,連一塊刻字的石頭都沒留下。

  「他們會為了日耳曼的崛起而驕傲的。」舍費爾站在雪線上,用軍用望遠鏡掃過東方的崇山峻岭。

  七月底,這支三十八人的隊伍,穿過暴風雪,翻過了交界處一座連地名都沒有的雪原埡口,一腳踏進了民國XJ的喀什荒原。

  當時的南疆,軍閥混戰剛過,民國駐軍形同虛設,根本無人顧及塔里木盆地邊緣的戈壁死角。

  在和田西南一處人煙稀少的偏僻小綠洲,他們完成了進山前最後一次準備。

  花高價找來的幫手帶來了物資。

  粗羊毛長衫被換成了厚重的黑色藏式羊皮袍,最後那批補給罐頭全部吃掉,背囊里填滿了高熱量的酥油、青稞炒麵與硬如石頭的風乾氂牛肉乾。

  舍費爾從防潮筒里取出了那張繪製在羊皮紙上的古老曼荼羅密圖,以及蓋著帝國黨衛隊全國領袖絕密印章的「沙姆巴拉座標指引」。

  南面,崑崙山脈那連綿不絕的黑色鋸齒狀岩壁,宛如一堵將人間與地獄隔絕開來的萬仞鐵牆。

  「長官,前面就是羌塘了。」副官的聲音在高原狂風中有些變調,即便山地獵兵中的精銳,望著那片寸草不生的褐黃色生命禁區,眼底深處也難免升起一絲本能的恐懼。

  那是一片平均海拔超過五千米的極寒凍土,無水、無路、無生命,連最剽悍的藏地馬賊也絕不敢涉足其間。

  那是真正的絕地。

  只有本地人才知道如何走過去。

  舍費爾和副官走向另一邊烤火的黑膚漢子們。

  這是當地的卓巴武裝,也就是部落兵。

  為了讓本地宗本同意配合,德國的情報人員花了很多工夫和錢財。

  舍費爾用不流利的中文問道:「什麼時候可以出發?」

  「等頭人下令。」領頭的男子也用不流利的中文回道。

  過了一陣,有人來了,沖著卓巴兵們大喊著。

  這是頭人同意了。

  隊伍出發。

  .............

  緬北基地。

  無線電室里,電報員將一份剛剛收到的電文抄寫完畢,起身出門。

  他來到飛機製造2廠,交給方文。

  「總經理,藏地發來的電報,那邊說德國特別科考隊已越過崑崙北麓,進入羌塘無人區東緣。疑似僱傭了當地部落武裝嚮導帶路。」


  電報是明文,由藏地一個地方勢力發來,他家與雲貴川物流公司有著生意來往,對於這種舉手之勞的事情很樂意去做。

  德國人對目前華夏藏地的情況還是不太了解,那裡很亂,但各種勢力交雜,他們這種不同膚色語言的行蹤很難不被發現。

  方文點頭,回了句。

  「知道了。」

  他說完,繼續帶著聯合探險隊的人往前走。

  走進一個機庫,裡面停著一架很奇特的飛機。

  那不是二戰時期任何一款活塞引擎飛機的模樣。

  流線型的啞光鋁合金機身低矮而緊湊,沒有外露的螺旋槳,取而代之的是頭頂兩具粗壯的涵道式主旋翼,以及尾部一具用於航向微調的向量噴口。

  機身側面噴塗著暗綠色的迷彩塗裝,起落架不是輪子,而是加寬的防滑鋼製滑橇,顯然是專為雪山、冰川與凍土設計。

  這是方文秘密進行的直升機專案,由提出這個概念的泰山軍工飛機製造2廠的工程師魯承志為專案負責人。

  在渦噴式發動機成型後,這個專案也隨之有了巨大進展。

  方文給出的渦軸技術圖紙,經過數月的研究改制,已經做好,並依託渦軸發動機秘密打磨出了高原型垂直起降直升機「雪鴞」。

  印第安納驚訝道:「你們也在做直升飛機?」

  他是情報官員,雖然主管國內,但對一些重要的軍事情報還是了解的。

  直升機,可不是戰後才出現的,就在這兩年,德美兩國都在圍繞旋翼機進行研究,畢竟這種機型可以在一些特殊環境有非常好的效果。

  比如

  德國秘密研發的福克-阿赫格里斯Fa223「龍」式(Drache),是為陸軍研發,可以在山地起落運載物資和人員。

  弗萊特納Fl282「蜂鳥」(Kolibri),準備配給潛艇和巡洋艦,用於反潛和防空校射。

  美國也有西科斯基R-4(SikorskyR-4)

  (Fa223圖)

  (Fl282圖)

  (r4圖)

  但這些飛機目前都還在研製階段。

  泰山卻最先搞出來了。

  方文露出笑容。

  何止是提前做出直升機,效能也遠比活塞式直升機要強得多。

  它徹底摒棄了目前兩國研發的直升機使用的機械傳動軸與複雜齒輪箱,直接採用雙發噴氣式渦軸發動機驅動。


  高溫燃氣透過多級渦輪葉片膨脹做功,動力輸出直接耦合至主旋翼,使其能以每分鐘一千八百轉的恆定轉速切割稀薄空氣。

  機艙內嵌入了戰時海軍標準的加壓供氧與溫控系統,舷窗採用三層夾層石英玻璃,抗風壓與防冰霜能力遠超常規戰機。

  他出聲道:「這是我們泰山的旋翼直升機,我準備開到藏地去,它的直升能力,可以為我們的探險提供很多有利條件。」

  史蒂夫頓時感興趣道:「能直接飛到德國人那裡嗎?」

  方文回道:「設計極限是海拔六千米,實際飛行安全限度要低一些,海拔4000米。因此,在一些複雜和高度上限區域,還是要自己走的。」

  「能節省時間也不錯。」史蒂夫依然很滿意。

  印第安納更懂飛機,不由問道:「它真的能在高海拔缺氧環境飛行嗎?據我所知,這非常難得。」

  他的話,引起美英特工的認同,都在看著方文等起解釋。

  方文點頭,「是的,高原不是平原。羌塘平均海拔五千二,含氧量只有海平面的百分之四十。低溫、強紫外線、隨時可能爆發的暴風雪和暗冰裂隙。如此惡劣環境下,如果能夠飛飛機過去,那就太好了。」

  頓了下,他繼續道:「你說的情況確實是目前各國飛機的瓶頸,在海拔5000米地區,因為含氧量低活塞式飛機增壓進氣效果極差,發動機燃燒室無法充分燃燒產生動能,造成各種飛機事故。但現在泰山已經攻克了這一難題。我們的噴氣式發動機增壓進氣效果遠比活塞式要強的多,也就讓其有了可以在高原飛行的能力。按照設計和試飛員測試,在海拔六千米的缺氧環境下,仍能保持百分之九十二的有效升力效率。」

  英美特工們忍不住低聲議論。

  印第安納也是一臉驚訝。

  又一個軍事技術突破,由泰山完成了。

  看完飛機,探險隊開始登機出發。

  英美30人,方文這邊只帶了5人,龔修能,以及4名特戰隊員,加上他自己,剛好六人,而雪鴞型只有五個座位,因此,他的人都坐上了直升飛機。

  而英美30人和物資,全部有泰山的水上運輸機承運。

  所有物資裝運,人員登機後,飛機起飛出發。

  水上飛機在水面滑行升空。

  另一側,停機坪上的「雪鴞」也已進入起飛狀態。

  方文坐在駕駛位,龔修能直接跨進了副駕駛兼機械觀察位,後排的四個特戰隊員全副武裝,緊挨著卡在摺疊座椅上。

  兩挺架在機頭兩側的輪轉式航空機槍彈箱,就在隊員們的軍靴邊上,200公斤的高山急救物資被繩網牢牢固定在過道和腳下。


  方文讓身後士兵將艙門關閉鎖死,手指在儀錶盤上一排銅質開關上迅速切動。

  渦軸引擎啟動供油。

  隨著電機啟動,機身深處傳來一陣獨特的尖嘯。

  和活塞引擎那如滾雷般粗暴沉重的「突突」聲不同,燃氣渦輪高速空轉吸入空氣時特有的高頻嘯叫,很刺耳。

  渦輪轉速表指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爬升,排氣尾噴口瞬間噴出一股透明而扭曲的灼熱氣浪。

  但更多的射流噴射動力推動著扇葉。

  透過內部減速箱與動力軸的咬合,頭頂那具巨大的主旋翼開始緩緩加速,葉片輪廓在不斷加速下變得模糊。

  尾部用於反扭的尾槳也同步切入工作狀態。

  方文左手緩緩拉起總距總懸總螺距操縱杆(總距杆),腳下踩住抗扭腳舵,右手微壓周期變距杆。

  旋翼與稀薄氣流的劇烈搏擊瞬間在機坪上捲起狂暴的旋風。

  機身離地。

  沒有滑跑,在強大的渦軸動力驅動下,沉重的雪鴞號彷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地面筆直地平托而起。

  一米、三米、十米……機體在懸停中極其平穩,幾乎感覺不到傳統活塞旋翼機的那種劇烈顫抖。

  方文腳舵微踩,右手周期杆輕推,機頭微微前傾,垂直上升的動能瞬間轉化為向前飛行的衝力,伴隨著尾槳切風的呼呼聲,雪鴞貼著叢林樹冠拔地而起,追著前方的水上運輸機昂首扎入雲層。

  ……

  然而,新技術的驚艷無法打破最基礎的物理法則。

  與天空中巡航時速超過三百公里、航程達上千公里的固定翼水上運輸機相比,這架處於驗證階段的「雪鴞」直升機在長途奔襲中暴露出了旋翼機先天的短板:航速慢、油耗極大、航程極為有限。

  在載六人和200公斤物資的情況下,雪鴞的經濟巡航速度只能維持在每小時一百六十公里左右,且每飛行兩個多小時,機內的特種航空燃油便會告急。

  為了照顧雪鴞,水上運輸機編隊根本無法放開速度全速巡航,只能在空中大幅度降速壓陣,甚至時不時在低空大半徑盤旋等待。

  從緬北基地出發,這一路變成了斷斷續續的「蛙跳」。

  整個機群在沿途預設的中轉機場降落,油料加注與引擎檢查。

  每一次折騰,都要耗費大半個小時。

  原本水上運輸機幾個小時就能直達的航程,硬生生被拉長了近一倍的時間。

  直到當天下午近傍晚時分,機群終於抵達了成都物流公司水上機場。


  水上運輸機陸續降落在江面上。

  而雪鴞直升機則伴隨著高亢的渦輪尖嘯,在水上機場旁邊的一處夯土開闊地上緩緩垂直降下,滑橇起落架壓在堅實的地面上,激起一圈塵土後,主旋翼的轉速慢慢降了下來,最終徹底靜止。

  機艙門開啟,方文跳下艙門,走向碼頭。

  史蒂夫、印第安納以及一眾英美特工們踩著浮板上岸。

  印第安納扯了扯身上的皮夾克,走到方文面前:

  「方,我們必須在這兒停留一天。」

  方文挑了挑眉,看向他:「德國人已經在羌塘了,我們得快點進藏。」

  史蒂夫解釋道:「我們知道時間緊迫,但雪區錯綜複雜,我和印第安納需要進城去見總領事。」

  這也對,有英美的外交壓力,或許會讓事情更好辦,方文微笑點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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