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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1章 幽冥型2萬公里跨洋飛行,德國武裝科考隊秘密進藏

  密西根湖畔,芝加哥的泛美航空水上機場。

  往日川流不息的盛況早已蕩然無存。

  自從大西洋航線因歐戰癱瘓、珍珠港事件後太平洋航線也全面斷絕,這家全球商業航空巨頭的跨洋業務全面停擺,水上和機庫里停滿了無處可飛的水上飛機,股價更是跌入冰點。

  在這輪恐慌性拋售狂潮中,泰山投資藉著要約收購順勢掃貨,以極低的成本吃進了13%的股份,一躍成為泛美航空的第二大股東。

  正是這層第二大股東的超然身份,讓方文為回亞洲尋找載具的事情變得容易許多。

  機庫內,一架通體塗裝成深銀灰色的巨型水上客機正靜靜泊在滑行坡道上,那是泰山航空生產交付給泛美運營的「玄冥型」遠端四發水上飛機。當初新機出廠售價高達九萬美元,但這架飛機在泛美的豪華跨洋航線上早就賺足了利潤,如今面對機隊閒置折舊的窘境,泛美乾脆做個順水人情,以兩萬美元的極低殘值將其象徵性地轉回給方文。

  簡單的交接後,一行三十人提著各自的行囊登機。

  除了史蒂夫、印第安納以及那群來自OSS與SOE的精銳特工,機艙下層還塞滿了英美情報部門秘密調撥的大功率電台,特種防寒服與武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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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文坐進主駕駛席,推上自檢電門,四台大功率星型風冷發動機依次噴出藍白色的廢氣,轟鳴聲響起。

  機身順著滑道進入水上,在螺旋槳動力驅使下,機身在密西根湖面滑行,隨後飛向天空。

  ……

  這一場跨越兩萬多公里的遷徙,在戰火瀰漫的1942年堪稱絕無僅有的瘋狂航程。

  第一段,從美國西海岸的洛杉磯起飛,跨越茫茫東太平洋直奔夏威夷。

  整整四千公里的大洋飛行,乘客們的視野里除了鉛灰色的海浪便是厚重的雲層。

  飛機在飛行了十多個小時後,降落在戒備森嚴的珍珠港軍港水域。補給燃料、復檢引擎,短暫停留後便再次破浪起飛。

  第二段目標:美屬薩摩亞的帕果帕果。

  同樣是近四千公里的遠海跨越。

  由於此時太平洋艦隊在中途島大捷後正大舉南下、保護南太平洋海域,這片水域有美軍特混艦隊的重巡與驅逐艦群交替游弋,並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水上飛機在帕果帕果深水港降落,接應他們的美海軍軍官開著船過來,將油管接駁在船上的油桶上,然後透過人工壓力泵將高標號航空汽油灌入飛機油箱。

  加完油飛機稍做休整便起飛。


  轉向西南,在顛簸的氣流中跨越三千餘公里,穿過南太平洋的無名風暴帶,降落在紐西蘭的惠靈頓機場。

  自此,航程跨入盟軍腹地。

  從惠靈頓出發,巨鳥掠過塔斯曼海的狂風巨浪,沿澳大利亞南部海岸線展開長途跳島躍進:阿德萊德港、塞杜納、埃斯佩蘭斯……每一次在避風錨地的短暫水面停靠,都只是為了快速泵入燃油。

  黃昏時分,飛機終於在西澳樞紐珀斯潛艇軍港降落。

  眾人在這個軍港休整了一夜,翌日天光微亮,「玄冥型」再度滑出珀斯港灣,迎向了整趟旅程中最後一段航程:南印度洋。

  向西北直插仰光,航程超過四千公里,途中沒有任何陸地機場可用,且已經逼近日軍戰機與潛艇的巡航邊緣。

  在浩瀚無際的南印度洋深處,海浪高達兩三米,方文憑藉非凡的操縱技巧和機械感知,避開了風暴的中心地帶,最後降落在一處沒有被風暴波及的海域。

  飛機停穩,方文從駕駛位站起,走出駕駛艙:「龔修能,準備加油。」

  龔修能走到中客艙西角,將綁在大號油桶上的繩子解開,準備搬上滾輪托板。

  兩名英美特工走了過來,想要幫他。

  「no,no,」龔修能拒絕了,氣運丹田,雙臂環抱,竟然將大油桶搬上了滾輪托板。

  外國特工們不由驚訝,怎麼都搞不明白,明明看起來不是很強壯的龔修能為何有如此力量。

  龔修能用手搖泵將油桶機動油料注入主油箱,一個油桶還不夠,他將空油桶推回去,又去中艙東角將另一個油桶搬上滾輪托板繼續加油。

  「咔嗒。」

  抽油泵的管閥被利落鎖死,龔修能抬手抹了一把額角滲出的微汗,將沉重的輸油皮管捲起放在一旁。

  機艙里除了海浪拍打機底,艙內有些晃動。

  看著這一切的英美特工在低聲私語。

  那個足足裝了近兩百升航空汽油的大鐵通、少說也有三四百磅重。

  他們都是精挑細選出的特戰好手,深知徒手把這種笨重圓桶抱離地面並穩穩擱上托板需要多可怕的核心力量。

  眼前這個身材精瘦、甚至比他們矮了半個頭的東方警衛,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嘿,夥計。」

  一名身材壯碩如鐵塔、胳膊上紋著匕首刺青的英國SOE特工忍不住站了出來。

  他扯了扯皮夾克,將衣袖高高挽起,露出滿是濃密汗毛和虬結肌肉的小臂,咧嘴笑道:「還有半個小時才起飛,閒著也是閒著,要不要玩一把?我們蘇格蘭人最喜歡用力量評價男人夠不夠強。」


  說著,他指了指機艙中央用來固定海圖的堅固胡桃木摺疊桌。

  其餘幾名特工見狀頓時來了興致,紛紛抱著胳膊吹起了口哨,連印第安納都抬起頭,饒有興致地看過去。

  這些年跟著方文走南闖北,龔修能的英語水平長進不少,外國特工的話他聽得懂,面對挑釁,他沒有應聲,而是轉過身看向方文,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沒有長官的命令,他不會逞匹夫之勇。

  方文心想這些特工自負太高,是該給他們點下馬威,隨即微笑著道:「切磋一下也好,讓人家知道你的飯不是白吃的。」

  「是。」

  得到許可,龔修能這才轉過身來,走到那張摺疊桌旁拉開固定鋼扣的皮椅坐下,將右手平平搭在桌面上,掌心向內展開,平靜道:「請。」

  那名魁梧的英國特工咧嘴一笑,拉開椅子沉沉坐下。

  兩人的手掌在桌面上交握在一起,視覺上的對比反差極其強烈,英國人的手掌寬大粗糙,手背上的青筋宛如盤踞的蚯蚓,手腕幾乎有龔修能的兩倍粗;而龔修能的手指勻稱乾淨,指節雖然粗大,但看著力量感遠不如英國人。

  旁邊一名OSS特工興奮地充當裁判,「三、二、一,開始!」右手猛地往下一切。

  話音剛落,英國特工喉嚨里爆出一聲低吼,渾身肌肉瞬間緊繃,整張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他直接動用了全身的重力和背闊肌力量,試圖以絕對的體量優勢在開局一秒內直接將龔修能的手腕狠狠壓死在桌面上。金屬焊制的桌腿在甲板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輕響。

  然而,預想中摧枯拉朽的碾壓根本沒有發生。

  龔修能的右臂這一刻化作澆鑄進船殼甲板的高碳鋼鉚釘,紋絲不動。

  他神色如常,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亂,任憑對方額角青筋暴起、手臂因充血而劇烈顫抖,他的手臂始終筆直地豎在中間,不可撼動。

  英國特工的眼珠子瞪得滾圓,嘴裡發出粗重的喘息,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向外別壓。

  「力道不錯。」

  龔修能淡淡吐出四個字,驟然發力,氣血運轉間,暗勁在指掌臂轟然爆發。

  「砰!」

  根本沒有任何相持的拉扯,英國特工那條粗壯如樹幹般的手臂,在電光石火間被乾淨利落地砸在了桌面內側的防滑膠墊上!

  整張固定在甲板上的厚重海圖桌猛烈一晃,震得旁邊桌板上方的東西跳起寸許高。

  機艙內瞬間鴉雀無聲。

  圍觀的英美精銳特工們臉上的笑容消失,有人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看向龔修能的眼神從輕佻變成了難以置信與敬畏。


  現代格鬥和特戰搏殺他們見得多了,但這種違背常理的純粹肉體爆發力與內斂的勁道,徹底擊碎了這群白人老兵心底最後一點盲目的傲慢。

  那個落敗的英國特工甩著發麻刺痛的手腕,苦笑著揉了揉手指,站起身來,十分光棍地撫胸微微躬身:「上帝啊……你們東方人管這個叫功夫對嗎?我心服口服。」

  Kung-fu是18世紀傳教士對華夏武學的叫法,在這個時代流傳並不廣,沒想到一個看起來很粗俗的英國特工竟然知道這個叫法。

  龔修能很喜歡對方的坦誠,回道:「你也很厲害,我已經用上全力了。」

  他透過硬實力,取得了英美特工的認同,大家又恢復正常,圍著龔修能交談起來,話題主要就是關於華夏功夫的。

  半小時休息時間很快過去。

  引擎再度咆哮,飛機迎著浪頭滑行強行拉起。

  四小時後後,飛機飛過十度海峽進入安達曼海空域。

  又過去兩個半小時,終於抵達了仰光。

  飛機在仰光水上機場滑降,犁開兩道長長的白練,最終停靠在碼頭邊。

  艙門開啟,方文一行從飛機上下來,跳到碼頭上。

  劉掌柜帶著泰山的工作人員在碼頭上迎接。

  方文環顧四周,確定方守信不在頓時皺起眉頭。

  方守信是他最信任的人,從一開始就陪著他,像這種自己已經通知了總部歸來的情況,為什麼會不在呢?

  是以,方文連忙問道:「方叔怎麼了?」

  劉掌柜有些感慨:「他老了,前段時間帶著孫子出去玩,摔了一跤,骨頭折了。是我讓他別來的。」

  原來是這樣,方文當即讓劉掌柜來安排史蒂夫和印第安納一行人,自己從機場機庫開出轎車前往泰山總部。

  ............

  汽車疾駛進城,停在了泰山醫院。

  方文下車,邊徑直走向住院樓,龔修能緊跟其後。

  「方部長住在哪個房間?」

  小護士見是方文連忙指向旁邊:「就是這裡103。」

  方文推門而入,看到躺在床上腳上打著石膏的方守信,桌子上擺滿了鮮花和禮物。

  「方叔,我來看你了。」

  閉著眼睛休息的方守信一聽是方文的聲音,頓時睜開眼,虛弱道:「沒啥大事,養一陣就好了。」

  方文摸了下打著石膏的腿:「可惜四面金佛不在,不然可以給你治療下。」


  方守信搖頭回道:「不用,那東西我覺得邪乎著呢,就讓這條腿自己長好吧。」

  這一刻,方文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平日的他能言善道,現在卻詞窮了。

  方守信主動出聲:「少爺,不要擔心我,人年紀大了就這樣。我這輩子也活得值得了,年輕時候當拳匪,中年得子給你爹當帳房,就這麼昏昏乎乎得過了半輩子,只有跟著少爺你之後,才曉得這世間忠義家國,等我傷好點就出院,公司得事情離不開我。」

  看著方守信額頭的皺紋,方文做出決定:「方叔,別做了,聽我的,好好休養,等有機會,我送你去美國,和我爸媽他們一起住,以後就好好養老吧。」

  但這次,方守信並沒有像以往那樣聽從少爺得命令。

  「不,我得做,至少做到打跑小鬼子那天。」

  方文沉默了,心理感動,過了小會起身,「方叔,先養病,我走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病房。

  外面,醫院的院長已經來了。

  這家醫院是原來的泰山醫務所擴建而成,院長是泰山一號兩棲號航母艦長吳影蹤的妻子趙婉平擔任。

  方文直接向趙婉平交待:「一定要好好治療,在他傷沒好徹底前不准出院。」

  「是總經理。」趙婉平回道。

  方文點頭,又出聲道:「幸苦你們兩口子了,一個搞醫院,一個在海上帶兵,連個見面的時間都很少,到現在還沒個孩子。」

  趙婉平有些臉紅,「總經理,說這些幹嘛,等打完仗也不遲。」

  「行吧,我走了。」方文說完,帶著龔修能離開。

  他自己的事情也非常多,根本停不下來。

  ...........

  離開醫院,方文來到總部大樓。

  已經安排了住所的史蒂夫和印第安納也乘坐電梯上來。

  方文招呼道:「坐一下吧,我們看看電報上怎麼說。」

  兩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下。

  過了會,龔修能帶著頂替趙君平職務的電訊科長進來。

  電訊科長將檔案放下:「總經理,這是這兩天收到的美方加密電報,還有最近的情報匯總。」

  方文點頭:「出去吧。」

  在電訊科長離開後,方文拿起美方發來的密電,交給印第安納。

  印第安納也不避嫌,取出密碼本開始轉譯。

  沒過多久,他出聲道:「德國人的武裝科考隊已經秘密進藏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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