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抄底美利堅(三),返回亞洲
隊伍最前方的那人身材挺拔,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定製西裝。
正是印第安納。
自從他坐上聯邦調查局紐約分局局長的位置後,已經養出了上位者氣勢。
然而方文心裡卻在納悶。
一個專管美國本土治安、反諜與跨州犯罪的強力部門實權頭子,怎麼會插手到遠在萬里的藏地事務中?
「方!好久不見!」
沒等史蒂夫開口,印第安納便主動快步迎上前去,臉上那副官僚式的冷漠瞬間化開,一臉熱情。
「印第安納,」方文故意露出恰到好處的意外神色,伸手與他用力一握,「你怎麼來了。」
「一會告訴你。」印第安納回道。
一旁的史蒂夫順勢上前介紹道:「方先生,容我引見。站在印第安納局長身後的,是來自陸軍戰略情報局(OSS)的特戰教官,以及英國特別行動執行處(SOE)的高階行動專員。而印第安納局長,是聯合參謀本部指定的本次特別行動主管。」
介紹完畢,史蒂夫極其識趣地躬身退後半步,將主導權完全交到了印第安納手中。
印第安納走到方文身側,當著屋裡所有人,提高音量:
「方,上面知道我和你的關係,因此才會派我來配合你執行這個任務。」
這番話不僅解釋了他的來意,更是在隱晦地提醒方文:過去兩人私底下的合作,高層已有察覺。
方文聽懂了弦外之音,淡然一笑:「這很好啊,放心,不會有事的。」
所謂不會有事,是一語雙關,既是回應,也是告訴印第安納不要擔心私下合作的事情。
畢竟目前方文對美國的價值,遠比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要重要的多。
印第安納心頭微微一松,隨即收斂笑容,神色變得嚴肅:
「說正事吧。據我們從柏林那邊獲得的情報,德國人現在東線戰場在史達林格勒被拖住,北非隆美爾的補給線也開始吃緊,希姆萊手下那個專門搗鼓神秘學的『祖先遺產學會』,現在被柏林高層重新重視。」
「黨衛軍派出的武裝科考隊已經借道中立國潛入了喜馬拉雅山脈邊緣。希姆萊深信藏地深處藏著能逆轉時間的『地球軸心』,甚至企圖藉助所謂的古雅利安秘能武裝他們的特殊軍團。倫敦和華盛頓達成了一致,哪怕這些神話只有萬分之一的真實性,盟軍也必須掐死所有的可能性。」
「但你們的手伸不進去。」方文接過了話頭。
「沒錯。」印第安納無奈地攤開手,「英屬印度總督府在那片高原上連路都探不明白,英國人的正規軍隊要是敢大規模開進雪區,當地各派勢力和邊境局勢立刻就會引爆。但如果由我們偽裝成武裝護衛,依託你名下的運輸能力將物資人員送過去,並不會引起太多注意。華夏的外交人員也會配合我們的行動,給你們的國民政府施壓,讓他們暗中配合。」
方文心中迅速盤算了一番。
藏地之行本就勢在必行,有英美兩國諜報機關的特遣人員一起同行,倒也是額外助力。
「這個條件,我沒有拒絕的理由。」方文點了點頭。
隨後,方文在印第安納的引薦下,與那幾名英美特戰精銳逐一交談。
這群桀驁不馴的頂尖特工是知道方文的底細的,可不只是企業家這麼簡單,王牌飛行員和久經考驗的戰士以及戰場指揮官這些身份都值得他們的尊敬,言語間迅速確立了對方文行動主導地位的認可。
寒暄過後,方文在史蒂夫的引路下,穿過層層防護,走向莊園聖堂的地下密室。
密室正中,那尊四面金佛被多層金屬格柵保護著,相對於琥珀十字軍,超級富豪們更認可四面金佛的價值。
格柵的鎖被史蒂夫開啟,方文走了進去。
他接觸四面金佛,啟動機械感知,頓時感受到了這個秘寶的情況。
又沒能量了,那些怕死的超級富豪們,再次提前用完了其中的能量來治療年邁虛弱的身體。
但相比琥珀十字架的能量補充,這些輸出的能量也算不上啥。
方文讓守衛暫時退出,當著史蒂夫的面給四面金佛充能,閃爍的寶石從方文手心漂浮起來,然後圍繞著四面金佛旋轉。
過了一陣,寶石落回方文手心。
「可以了。把項煉給我。」
史蒂夫連忙將掛在脖子上的琥珀十字架取下,遞給方文。
接過十字架,方文感受到裡面蘊含的信仰能量,心中竊喜。
吸收了十字架中的信仰秘能,方文也注入了可以啟用十字架能力的能量。
史蒂夫接過十字架戴好,急切走出密室。
方文跟在後面出去。
過了一陣,兩人來到莊園的祈禱室。
史蒂夫站在祈禱台上,信徒一個個走了上去,那神奇的信仰接觸再次出現,一個個信徒彷佛親眼看到了神靈派來的天使一般。
方文微微一笑,帶著龔修能離開莊園。
……
隨後的兩天,華爾街的收購出現了問題。
儘管格雷厄姆採用了極其嚴苛的分倉指令,將資金拆解開買入,但在總成交量極度萎靡的1942年熊市底部,兩千萬美元的買入,必然還是會引發市場的劇烈地震。
輝瑞、IBM、可口可樂、3M、波音……這些被方文圈定的股票,在短短几天內成交量異常放大了數倍。
原本如死水一潭的股價接連逆勢拉出大陽線,敏銳的華爾街場內交易員與老牌投機掮客們瞬間嗅到了金錢的味道。
在訊息靈通的沙龍里,一個傳言不脛而走:有來自西海岸或是東方的超級神秘巨資,正在不計成本地瘋狂掃貨。
跟風盤與套利資金蜂擁而至,股價被快速推高,反而加大了泰山投資隱秘建倉的摩擦成本。
而更麻煩的是,紐交所理事會與戰時證券委員會也不能對方文的這種行為置之不理。
在聯合泛美清算信託的擔保下,紐交所的高層找不出錢方面的問題,但依然向泰山投資發出了正式的質詢函,要求其實際控制人就「擾亂戰時正常交易秩序、疑似操縱市場」做出合理澄清。
對此,方文以泰山投資控制人的身份前往紐交所。
質詢會議設在紐約證券交易所二樓的一間會議室。
方文走進去後,工作人員從外面將門拉上。
屋裡坐著板著臉的理事會成員,以及2位來自戰時證券委員會的聯邦官員。
桌面上攤著過去四十八小時內列印出的行情紙條,長長的一大串。
「方先生請坐,」理事會首席法務官克萊因道。
在方文坐下後,他用銀制裁紙刀點了點那堆紙條,神情嚴肅,「全美如今都在實行配給制,華爾街一天的成交總額甚至常常過不了百萬美元。而泰山投資在輝瑞、可口可樂、3M這幾隻股票上的單邊買單,幾乎吸乾了掛牌池裡的每一股浮籌。有人認為你們在製造人造流動性,甚至涉嫌在戰時操縱特定工業股的定價機制。」
坐在他對面的方文只是摘下皮質手套,隨手搭在扶手上,姿態很放鬆。
「操縱?」方文帶著微笑道,「克萊因先生,如果有誰願意拿真金白銀替恐慌退場的股東接盤,那在任何理性市場上都該被稱為善意做市,而不是操縱。不過,既然理事會擔心二級市場的連續競價池被我的錢衝垮,我有一個更規範、也更省事的法子。」
「什麼法子?」
「全面停止在場內零碎掃貨,改成publicoffertopurchaseshares。」
要約收購這個詞在1942年的英語中還沒有出現,因此,方文用了這個時代有的類似詞彙,公開購股邀約(publicoffertopurchaseshares)。
幾名理事面面相覷,戰時委員會的代表更是皺起了眉:「方先生,聯邦現行證券法規相關規定,很難向公眾交代。」
「規定確實沒有。但有先例,幾個月前不就剛發生過一樁麼。」
方文身體微微前傾,語氣篤定自若:「就在今年早些時候,飛歌公司(Philco)為了整合電子管產能,繞開了場內撮合,直接向國家聯合無線電(NationalUnion)的全體股東發出公開信函,開出固定買價,限定三十天內由信託行代收股票憑證。當時司法部和貴所可沒有跳出來喊停。」
克萊因愣了一下。作為紐交所的首席法務,他自然記得這樁特例,只是那案子規模不大,又被淹沒在戰爭初期的新聞潮里,幾乎沒人意識到那能作為一種標準化金融工具來用。
方文沒給他們過多消化的時間,直接翻開公文包,起身將幾份早就備妥的意向草案放到了長桌中央。
「泰山投資將效仿這個模式。由聯合泛美信託充當獨立代理,向目標公司的所有持股人公開登報下達要約:在未來三十天內,以現行市價上浮15%到20%的固定價格,統購他們手裡的股票憑證。無論散戶、基金會還是家族信託,願意賣的直接去聯合泛美信託設在華爾街的臨時交易網點。」
「還有,」方文豎起一根手指,「我們不爭奪控股權。每家企業我們最多只要10%至20%的戰略持股,放棄多數投票權,不改組董事會,不干預戰時轉產軍工的行政命令。我們只是做長期的『安靜合伙人』。」
聽到後半句話,原本神情緊繃的理事們眼神全變了。
幾個老牌交易商出身的董事交頭接耳,甚至有人忍不住低聲笑出了聲。
在這個誰都在拼命抽回流動性、生怕戰後軍工泡沫破裂的年頭,不僅願意溢價買入,甚至主動放棄控制權,連董事會席位都不要?這在他們看來簡直匪夷所思,甚至帶著一種東方土財主式的盲目與闊綽。
但他們又怎能知道,這就是方文的策略,那些公司未來之所以能成為巨頭,都是和控制人有著密切關係,泰山拿了控制權反而不一定能做好,還不如讓他們按照歷史原有軌跡發展,默默享受不斷做大做強帶來的價值暴漲。
克萊因與戰時委員會的官員低頭傳閱著草案。
「只要交易資金全部透過聯合泛美信託清算,且嚴格限定在非控股比例……」克萊因推了推眼鏡,目光在草案最後一頁的印鑑上停頓了片刻,終於抬頭,「方先生,這並沒有破壞公開透明原則,甚至徹底解決了二級市場被大額買單擠壓的風險。紐交所理事會挑不出毛病,我們原則上同意並予以備案。」
半小時後,方文從紐交所側門步出,坐回黑色轎車。
而這通非同尋常的質詢結果,在極短時間內迅速傳遍了整條華爾街。
「那個在太平洋戰爭發了財的東方人,要來拯救我們的錢包了嗎?!」
交易所台階下的雪茄沙龍里,各種戲謔與驚嘆的議論迅速泛濫開來。
當天下午的《華爾街日報》加急印出頭條,將泰山投資的這一舉動稱為「不可思議的善意進場」。
投行家們在私下裡嗤之以鼻,認為這是典型的外行行為;
而那些手裡捏著泰山投資要約購買標的股東卻為之欣喜,至少能以高過現價20%的機會出售了。
華爾街的石板路上,信使和券商代表的皮鞋踩得啪啪作響。
他們在聯合泛美信託租借的一間門面外排起了長隊,手裡拿著股票憑證等待出售。
上午9點,百葉窗被拉開,聯合泛美信託工作人員對外道:「可以開始了,請看今天的公開報價。」
格雷厄姆帶著泰山投資的職員,將掛牌豎起掛好。
上面的公開報價並非最高20%,而是在不同股票給與了15%-18%之間的報價。
有些人看到報價覺得不滿意離開了隊伍,更多的人依然排著隊,哪怕15%的溢價他們也願意出售手裡的股票憑證。
百葉窗後,方文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濃紅茶,看著外面踴躍出售的人們。
這些人自以為在災難前夕成功套現逃離。
他們永遠不會想到,這一張張在戰爭中不斷貶值的股票憑證,在未來的三十年裡,不斷的增值,帶來成百上千倍的價值。
.........
2000萬美元股票收購,還在持續,真正完成,估計要一段時間。
方文等不了那麼久。
他將事情交給泰山駐美國的兩名主管林水旺和趙九監管,自己則和史蒂夫、印第安納、以及英美特別行動人員準備出發離開美國前往亞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