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藏地探密（二），達果錯湖水怪

  「你們去辦你們的外交交涉，我和我的人做高原補給準備。」方文與印第安納交談，「明天我們能出發嗎？」

  「可以的，我們來之前已經通知這邊了。」印第安納說完拉了下衣領，帶著史蒂夫和兩名聯絡官鑽進早早在碼頭等候的黑色領事館汽車，顛簸著朝CD市區駛去。

  留在水上機場的方文沒有閒著。

  羌塘被稱為「生命禁區」，平均海拔五千米，大片地區都是無人區，無法獲得補給。

  雪鴞直升機雖然擁有垂直起降與高原低空偵察優勢，但其兩小時一充的短腿航程，本身就需要帶上大量油料補給，其他物資的攜帶量就少了很多。

  這事，還得物流公司的孫德彪來辦。

  當年為了古蜀國寶藏，方文和孫德彪去了川藏交際處的大雪山，後來孫德彪就順著那條線把物流業務發展到藏南，乃至藏地。

  因此，物流公司可以承擔去往藏南地區的行程，並承運物資。

  方文和孫德彪就此商談。

  

  「公司調4架飛機飛昌都，主要是帶美國人和英國人的裝備，其他補給在昌都就地解決。」

  「是總經理，我們在昌都有一個辦事處，已經讓他們開始準備了。」

  「那就這樣，我去檢查下飛機。」

  說著，方文就和孫德彪走向水上機場那邊。

  ……

  次日上午，印第安納和史蒂夫趕回了機場。

  印第安納給方文一份蓋有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紅色大印的「西南特別勘探特許通行令」，以及一份剛由重慶英國大使館轉來的密電。

  「搞定了。」印第安納往嘴裡灌了一大口涼茶，指著電報上的譯文，「英國駐錫金政務官和LS的噶夏當局通了電，美英兩國的借款和軍援清單一壓上去，沒人敢在明面上找麻煩。另外，我們還獲得了一個藏北的新情報，當地的頭人說，派出去的手下一直沒有回來，恐怕是出事了。」

  方文一聽這個，連忙問道：「具體位置在哪？」

  史蒂夫接過話頭，「藏北，申扎以北，尼瑪腹地。那裡有一個古老稱呼，叫『達果錯』。是一片深陷在喀喇崑崙余脈與羌塘斷裂帶之間的死水黑湖。根據祖先遺產學會在柏林遺留的星象檔案，他們堅信地下世界『阿加爾塔』的入口就在藏地，會不會是那裡？」

  「達果錯……」方文手裡的地圖並沒有這個地名的標記，他也無法確定具體為止，「走吧，讓他們領先了，我們得追回來。」

  當即，所有探險隊乘員立即登機。四架水上運輸機和1架直升飛機升空飛西北方。

  ……

  飛機穿過橫斷山脈，越過大渡河，雪山。

  海拔越來越高，環境也越發惡劣。

  但這還只是開始。

  當飛機抵達昌都，海拔已經到了3000米，不再適合普通飛機飛行，4架運輸機的航程到此結束。

  （昌都航拍老照片）

  現在只剩下一架直升飛機，方文得分幾次將所有人和物資帶到900公里外的羌塘地區。

  為此，方文首先需要先飛一次，確定航線。

  是以，方文做出了安排，史蒂夫留下來和孫德彪一起準備物資，他帶著龔修能、印第安納還有2名特戰隊員，以及2名美國探險隊員先行前往。

  第二天凌晨，方文駕駛雪鴞直升飛機起飛。

  昌都到羌塘九百公里，橫亘著四千多米雪山，高海拔地區稀薄缺氧的空氣壓制著升限，方文無法高飛，只能駕機貼著險峻的峽谷與雪峰裂隙低空穿行，時速也降低到一百六十公里左右。

  更為致命的是續航。

  高負荷運轉讓燃油消耗劇烈，每隔兩小時油表便準時亮起紅燈。

  這一路成了驚心動魄的生死接力。

  強氣流將機身拍得劇烈顛簸，他們三次被迫降落在凍如生鐵的荒灘上。

  機組乘員們頂著零下二十多度的刺骨寒風與劇烈的高原反應，咬牙用手搖泵往機腹硬灌燃油。

  歷經三次驚險起落與連續盲區飛行，黃昏時分，雪鴞終於到了。

  機窗外，蒼茫無際的凍土與黑色鹽湖橫陳眼前，下面就是人類禁區羌塘。

  但就算如此惡劣的環境下，依然有兩個村莊。

  這是附近唯二的固定定居點，叫做文部南村、北村。

  而飛機正下方的就是文部南村，一個苯教村落，靠小面積青稞田以及放牧為生。

  但現在，村子裡有一隊騎兵在。

  他們步行出村，對著天空揮動著寬大的袖管，示意降落。

  村子裡的男女老少們都好奇的看著天上，這是他們從沒見過的奇怪事物，要不是那倉頭人派人來說明是外面的來客，他們還以為是天上的神靈來了呢。

  方文控制飛機降落下來，完成了一次藏地高海拔正式飛行。

  ...........

  一共六趟飛行，耗時一周，聯合探險隊的所有人員和物資終於都抵達了羌塘地區。

  接下來的行程該往哪裡去呢？

  如果沒有方文在，他們只能是漫無目的的在荒原中摸索。

  但方文在就不一樣了，透過機械感知進行空中偵察是最快找到目標的方法。

  於是全隊抵達後方文立即開始了尋找德國人蹤跡。

  他駕駛直升機起飛，在羌塘上空巡航搜查。

  「這根本不是地球上的景象……上帝彷佛把這片土地遺忘在了創世之前。」副駕駛位上的印第安納戴著防風護目鏡，看著下方令人絕望的死寂，喃喃自語。

  方文沒有回答，對於神，他可能比別人更清楚，但他知道的神，可沒有傳說中那麼無所不能。

  憑藉著機械感知那無與倫比的空中偵察能力，他在前方一片乾涸的古河道斷崖旁，捕捉到了一抹極不協調的暗紅色。

  為此，他感知放大，發現竟然是一堆屍體。

  「有情況。」

  方文推桿減速，旋翼在稀薄的狂風中發出沉悶的扑打聲。

  機腹滑橇落在堅硬的凍土，捲起漫天冰雪。

  艙門開啟。

  龔修能和兩名持槍特工跳下艙門，腳踩在凍結如鐵的礫石地上，軍靴發出嘎吱的脆響。

  他先走過去，對身後招手，眼前的景象讓隨後跟下來的英美特工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七八具倒在雪窩裡的屍體，正是舍費爾僱傭的當地卓巴嚮導。

  他們身上厚重的羊皮袍被扒走，雙手被牛皮繩反綁在背後，後腦勺上全都有一個焦黑彈孔。

  在極寒低溫下，傷口沒有流出多少鮮血，屍體已經被凍得像石頭一樣僵硬，臉上還凝固著死前忿怒與絕望的表情。

  旁邊，還橫七豎八地倒著2頭被剖開腹部的死氂牛，牛腹里的內臟沒有了，有部分被切割取肉。

  「是毛瑟或者魯格近距離處決。」一名OSS特工戴著鹿皮手套翻動屍體，低聲罵道，「這幫德國雜種，過了最險的達坂，為了節省口糧和防止路線泄露，直接把嚮導全殺光了。」

  「做得這麼絕，說明目的地已經不遠了。」印第安納檢查了一下氂牛身上的積雪厚度，「行刑時間不超過二十四小時，暴風雪還沒把痕跡完全蓋死。順著峽谷往西北，就是達果錯的方向！」

  他們回到飛機上，向方文報告此事。

  對此，方文做出決定：「那我們就在這裡建立前進基地，就算找不到他們，也能堵住他們回去的路。」

  印第安納點頭：「我贊同。」

  隨即，特戰隊員和美英特工從飛機上下來，留守此地，方文則駕駛飛機返回接送人員物資。

  大批物資運來，考察隊只留下2人在村莊，其他人都到了這裡建立前進基地。

  而在前進基地建設的同時，方文，印第安納帶著10名隊員出發尋找德國人蹤跡，史蒂夫留在前進基地坐鎮。

  ..........

  一行人向北走，穿過處決地，在狂風中走了有2個小時，一道巨大的地質斷裂帶出現在前方。

  方文一行走到斷裂帶邊緣，向下望去。

  下面是一座湖泊！

  達果錯。

  然而，這片湖水展現出的景象，徹底顛覆了所有特工的常識。

  湖的東半側被厚達數米的冰層覆蓋；而西半側，卻沒有結冰，水面咕嘟咕嘟翻滾著，噴涌處大量白色氣體。

  方文鼻子聳動，皺眉：「硫磺味。」

  「看！在冰湖斷崖下面！」龔修能大喊。

  方文順著視線望去。

  在冰層與溫水交界處，赫然支起著幾頂灰綠色的德軍高山防風帳篷。

  方文視線移動，岸邊的岩石上，可見一塊被炸開的巨大玄武岩豁口，裡面黑洞洞的。

  印第安納用望遠鏡也看到了，他出聲道。「德國人找到了入口！」

  方文將手放在皮帶頭上按下機關啟動了隨身裝置，異能開啟。

  隨著異能感知的探索，他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達果錯湖的水下，有一個巨大移動著的生物磁場。

  乖乖，有水下怪獸啊！

  而且這個怪獸，正在往德國人那邊游去。

  顯然，德國人用高爆炸藥炸開岩石，驚動了這個水下怪物。

  而這時，德國人已經填充好了二次爆破的雷管。

  「轟！！」

  劇烈的悶爆聲炸響。

  衝擊波將碎石帶向水面，激起大片水花。

  還沒等岸邊的德國人去查驗爆炸效果，原本沸騰的黑水中央，突然塌陷出一個巨大的環形漩渦。

  「嘩啦！！」

  水花暴烈炸開，伴隨著一聲令人耳膜刺痛、猶如巨石摩擦般可怖的古老尖嘯，一具龐大到宛如重型潛艇般的黑色軀體，轟然衝出了水面！

  那是一頭渾身覆蓋著重疊骨甲、體長超過二十米的遠古深淵巨獸！

  它的外形兼具史前蛇頸龍的修長與深海盲魚的重甲畸變，猙獰的扁平巨口中布滿了數排向內倒生的匕首狀慘白利齒，幽綠色的巨眼在破水的剎那，死死鎖定了岸邊那群渺小的人類！

  「上帝啊……那是龍！湖裡的魔鬼！！」一個特工驚呼。

  哪怕是身經百戰的英美特工，在這一刻也嚇得渾身僵直。

  而下面的黨衛軍也瞬間陷入崩潰。

  「開火！全員開火！用MG42！打它的眼睛！！」舍費爾歇斯底里的用德語咆哮。

  德國人連忙開槍射擊。

  密集的子彈射向怪獸，打在巨獸那堅硬的角質骨甲上，爆發出成片耀眼的火星，卻連表皮都無法擊穿，反而激怒了這頭沉睡了不知多少個世紀的遠古霸主。

  巨獸長尾離水而出，如同一列脫軌的列車，橫空掃去！

  尾巴撞在了山壁上，大量碎石落下，上面觀戰的方文他們都不禁後退數步，免得被波及。

  而下面的德國人就夠慘了。

  七八名黨衛軍在一瞬間被拍成了血肉肉糜。

  大量的碎石落下也掩埋了四名黨衛軍。

  面對如此兇殘的怪獸，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抵擋。

  下面的德國指揮官舍費爾大聲下令：「進洞。」

  隨即，德國人迅速向他們炸開的那個洞口跑去。

  兩次爆破已經炸開了足夠一個人進去的破口，德國人慌亂鑽了進去。

  憤怒的怪獸咆哮著，卻發現激怒它的小東西不見了。

  它在湖中游來游去，尋找著。

  ........

  裂谷之上。

  方文與印第安納商量。

  方文分析道：「德國人未必是找到了想要的，我認為他們是在盲目探路，畢竟下面的湖是個死地。」

  印第安納卻擔心：「但他們真的炸出了一個可以去往地下的洞，如果是普通溶洞還好，可要是正確的通道怎麼辦？」

  「問題是下面有那東西，我們下去被發現了怎麼辦。」旁邊的龔修能插嘴，作為道士，他對像龍的生物有著一種神秘仰慕。

  方文走到懸崖邊，看向下面。

  怪獸現在已經不叫了，巨大的身子潛入水下，不停巡遊著。

  這玩意，和一艘驅逐艦差不多大小，但真要打起來，可比驅逐艦厲害得多。

  沒有帶攻堅武器的方文覺得沒必要冒這個險。

  他回來繼續討論。

  「我還是那個方案，只要我們斷了德國人的退路，他們不管在前面獲得了什麼，都要給我吐出來。在東方，這叫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Themantisstalksthecicada，unawareoftheoriolebehind.」印第安納複述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英語，想了一想，也確實如此。

  畢竟目前聯合探險隊有飛機，準備充足，確實不用和德國人一樣冒險。

  還不如等一下，要是德國人找不到，己方再動手也不遲。

  至少也要等到下面那個怪物消停了再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