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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異變連連

  可惜,薛向的速度更快,又祭出了杜子美的千古名句:「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一時間,金色的雨絲落下。

  在那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枯萎的莊稼重新挺拔,青澀的瓜果瞬間掛滿枝頭。

  整個江東郡的老幼婦孺,在這一刻無不感激涕零,齊刷刷地朝著郡衙方向跪伏磕頭。

  「多謝郡守!」

  「謝大人救命之恩!」

  剎那間,一股帶著億萬生靈意志的迢迢願氣,從江東各處匯聚而至,在薛向的文宮之內,直接凝聚成一條身長百丈的願力真龍!

  做完這一切,薛向感受著體內幾乎要溢出的願氣,並未留下來享受萬民敬仰。

  他身形一轉,化作一抹流光,循著大鵬鳥消失的方向,朝著西北方瘋狂追去。

  他一路追擊千里,最終在一處荒涼、低洼的巨大盆地中心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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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是巨型魔怪最後消散的歸墟之地。

  大鵬鳥的虛影已經散去,原本遮天蔽日的萬丈魔軀,此時已化作了漫天華彩。

  薛向在這一片焦土中仔細翻找。

  他並不在乎那些魔王們隨身帶的普通寶物,他真正在意的,是那個能強行催化修為的「源珠」。很快,他找到了大量儲物寶物。

  薛向盤膝坐在這片荒涼盆地的中心,催動古紋秘法,開始暴力破解那些殘存的儲物戒指。

  隨著一陣陣禁制碎裂的輕響,大堆魔域器物傾瀉而出。

  然而,這其中並沒有什麼真正能讓他心動的東西。

  薛向有些失望,繼續翻找,終於,在一片破碎的甲片下,一顆亮晶晶、透著幽紫神華的珠子正靜靜躺在那裡。

  當薛向將一縷意念探入其中時,異變陡生!

  那意念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那珠子吞噬得乾乾淨淨。

  薛向心中一驚,下意識伸手去抓,那珠子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拚命順著他的指縫往皮膚深處鑽去。薛向催動五原之力,將珠子和皮肉分開,懸浮於身前。

  就在這時,薛向的袖口動了。

  吞了拔山都後便陷入休眠的小奶龍,此刻竟像是聞到了絕世珍饈的餓漢,撲棱著小短腿從袖子裡鑽了出來。

  它那圓溜溜的大眼睛不再是往日的呆滯萌態,而是爆發出一種極度渴望的金光。

  它死死盯著薛向手中的源珠,嘴角甚至不爭氣地流出了一串亮晶晶的哈喇子。


  薛向看著這從未露出過如此吃相的小傢伙,心頭猛地一沉。

  這小奶龍雖然身負玄金異種的血脈,但跟在薛適身邊久了,性子一向純良,除了愛吃晶核外,從無戾氣。

  如今竟被這顆珠子引動了心魔般的貪婪,可見這玩意兒邪性到了何等程度。

  薛向暗自思忖。

  此珠邪異,若是讓小奶龍吞了,極有可能讓它當場失控。

  他意念一動,將那源珠收入儲物戒去。

  小奶龍見獵物消失,頓時急得在薛向懷裡直打滾,兩隻小爪子拚命撓著他的衣領,委屈得像個丟了糖果的孩子。

  薛向在他頭上敲了一記,小奶龍無奈,撅著圓滾滾的屁股,鑽回袖口去。

  群魔伏誅,江東重光。

  大夏朝堂,此刻如同煮沸的油鍋,百官議論紛紛,驚嘆聲與質疑聲交織成一片。

  「簡直不可思議!」

  一名老臣撫須驚嘆,眼中餘震未消,「地脈已碎,江東本是必死之局,他竟能憑一己之力強行引動文脈天道低垂。

  如此奇事,老夫活了這把年紀也是頭一回見!」

  身旁一人深以為然,接話道:「悲秋客果真有非常之能。

  你們發現沒有,他所誦念的那兩篇大作,皆恢弘無倫,有聖賢氣象,引動至高文氣。

  能將文氣具象化到鯤鵬吞天、紅雨送瘟的境地,說一句曠古絕今,誰敢不服?」

  韓楓聽聞眾人議論,排眾而出,向上首拱手道:「諸位!江東此役,若非薛向隻手遮天,此刻江東百萬生靈已成魔域血食。

  此等潑天戰功,若不封侯,何以彰顯國法之公?

  何以酬謝如此驚世之功?臣提議,當即刻下旨,冊封薛向為定東侯!」

  此言一出,殿內瞬間響起一片驚呼。

  一名大員皺眉反駁道:「韓大人此言差矣。

  薛向不過弱冠之齡,論資歷、論門第,在場哪位不比他深厚?

  驟然封侯,怕是會讓他生出驕縱之心,依我看,降等封個伯爵,已是朝廷破格施恩了。」

  「施恩?簡直是一派胡言!」

  一直冷眼旁觀的楚放鶴終於忍不了了,他猛然踏出一步,聲音中帶著濃烈的火藥味:「諸君只看到他平亂之功,卻忘了這亂是從何而起?

  薛向身為一方郡守,守土有責。魔域降臨江東,本就是他身為地方主官處置不當、御下無方!先導致一郡大亂,再出來收拾殘局,這本是他的分內之事,更別說此戰損耗了多少國庫文氣!這叫功勞?依我看,不治他個失職之罪,已是朝廷寬宏大量了!」


  「楚大人所言極是。」

  沈三山立刻跟進,語帶譏諷,「若人人都學他,先放任魔怪進城,再出來當救世主,那我大夏豈不成了笑話?」

  鐘山岳亦是面色陰沉,冷哼道:「功過相抵,已是擡舉。

  若真要論功,那文道碑共鳴損耗的大量文氣,他賠得起嗎?

  此子野性難馴,不僅不該賞,更應奪其職,召回神京嚴加受審!」

  黃遵義踏前一步,鬚髮皆張,「老夫活了這大半輩子,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江東一役的潑天大功,不僅是晶屏前的百姓,恐怕連諸天萬界都看在眼裡。

  爾等競還敢在這裡信口雌黃、顛倒黑白?老夫真羞與爾輩同列朝堂!」

  韓楓緊隨其後,聲音慷慨激昂,開始歷數薛向功勳:「從綏陽鎮平滅地巫保境安民,到勇奪特奏名試第一,為我大夏在中央五國爭競中搶下國運先機,再到今日孤身一人拯救主世界於魔潮之中!此等功勞,縱觀大夏立國以來亦屬罕見。

  不賞?爾等是想冷了天下壯士之心嗎?」

  殿內頓時陷入激烈的拉鋸。

  擁護者聲嘶力竭要給封賞,反對者則緊咬「資歷」二字不放。

  甚至有人陰惻惻地感嘆:「年輕人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過重的賞格,說不定是在害他。」

  正當兩撥人爭執不下時,一名內侍連滾帶爬地沖入大殿,嘶聲喊道:「報!文廟廟祝先生傳訊,文道碑異變!與文脈天道的聯繫根本無法切斷,文氣正在失控外溢!」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連首輔沉默也變了臉色。

  他不再遲疑,猛地揮袖施法,瞬間激發了大殿中心的星空古陣。

  流光溢彩間,景象轟然投影。

  眾人只覺意識被帶入那虛無縹緲的星空古路,只見一百零八座巨大的文道碑成陣列排開,每一座都散發著浩瀚滄桑的荒古氣息。

  然而此刻,焦點卻死死定格在其中一座碑身上。

  那碑面上流光璀璨,陣列出的文字竟全是薛向先前所誦的《勸學》與《逍遙遊》。

  那些墨色字跡此刻如金龍遊走,每閃爍一次,便將碑身上積攢了萬載的腐朽灰敗之色洗去一分。「文字與天道共鳴……這怎麼可能?」

  一名翰林院老儒驚恐失聲,「難道薛向的大作,已經能感染文脈本源了?」

  「諸位不覺得詭異嗎?」

  楚放鶴再次陰沉開口,語帶蠱惑,「魔族明明震碎了江東地脈,在那絕地之中,文脈天道根本沒有降臨的媒介。


  可偏偏薛向做到了!這明德洞玄一脈,莫非真掌握了某種不可告人的邪法?我看這文道碑的異變,定與他那奇法脫不了干係!」

  大殿內氣氛陰冷到了極點,種種猜忌如毒草般蔓延。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一道清朗卻透著疲憊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宋閣老風塵僕僕,竟已從江南州趕回。

  他沉聲道:「文道碑已非凡力可控。諸君,與其在這裡空談功過,不如請移步殿外,看看這天……到底變成了什麼樣。」

  眾人隨宋元疾步踏出殿外,待看清蒼穹之景,無不倒吸一口冷氣。

  深邃的夜幕已被徹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陣列星河。

  一百零八座文道碑自虛空中顯化,如同一百零八座太古巨山懸浮高空,每一座都透著壓塌萬古的沉重感。

  不僅是大夏神京,此刻諸天萬界、寰宇之內,凡有生靈擡頭,皆能目睹這驚世駭俗的一幕。「聞所未聞……萬載以來,文道碑從未如此大規模甦醒。」

  宋元凝視著那天幕異象,語氣凝重到了極點,「這麼多文道碑被引動,不知要引發何種驚天變局。」他話音未落,群山般的碑陣中,一座文道碑陡然爆發起驚世駭俗的強光。

  正是薛向先前引動的一座,此刻碑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正是《勸學》與《逍遙遊》的真意這塊金光燦燦的文道碑猶如一顆新生的太陽,在星空中放射出萬道射線。

  這些射線極具靈性,精準地掃射在其餘一百零七座文道碑上。

  射線所過之處,那些沉積了數萬年的腐朽氣息、暗沉的時光積垢,竟如殘雪遇陽般瘋狂剝離、消散。「嗡!」

  緊接著,星空劇烈震顫。

  一百零八座文道碑齊齊轟鳴,整片宇宙星河似乎都隨之晃動起來。

  漫天皆是實質化的金色文氣,濃郁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隨著最後一絲晦暗被剝離開來,所有的文道碑褪去了滄桑的石質,通體化作了如琉璃、如純金般的璀璨質感。

  天地間響起宏大的禮讚之聲。

  那一百零八個金色太陽同時點亮,射出的光暈在高空交織、匯聚,最終朝著虛空深處的某一點急速收攏。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那些碎裂的流光在萬丈高空處飛速重組。

  片刻後,一座宏偉莊嚴、上接九霄下踏乾坤的金色宮殿,在星河之巔緩緩浮現。

  全場劇震,原本喧鬧的大夏朝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隨後趕來的文廟廟祝顫抖著指向蒼穹,老淚縱橫:「那是……那是上古傳說的儒道聖殿!聖人當年講學修道、定鼎文脈之所,竟然重現人間?」

  「不,這不可能!」

  楚放鶴面色慘白,強撐著辯解道,「萬載已過,聖殿早已隨諸聖遠去,這定然只是聖光遺照,是一場海市蜃樓!」

  話音未落,天幕之上陡然生變。

  只見神京文廟方向,那棵紮根萬載、高逾千丈的文廟祖樹發出一聲滄桑的轟鳴,竟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橫貫長空的綠意,朝著那金色聖殿飛掠而去。

  緊接著,這一幕在主世界各處瘋狂上演。

  大秦、大周、大漢……各國各地的文廟祖樹,感應到某種至高無上的徵召,化作千萬條青翠的流光劃破虛空。

  那是萬木朝聖的宏大場面,無數聖樹宛若星河倒灌,帶著神聖、蒼涼的生命律動,紛紛沒入那聖殿周圍的虛空中,化作層層疊疊的碧綠屏障。

  與此同時,大夏朝堂之上的百官齊齊發出一聲悶哼。

  包括首輔沉默在內,每個人的周身都開始彌散出絲絲文氣。

  「我的文宮在震動!」

  一名翰林官驚恐地內視自身,「文氣寶樹的枝葉在脫落,根基在消散,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沉默強忍著神魂被撕扯的劇痛,沉聲喝道:「莫慌!那是我們體內從祖樹中承襲而來的先天文氣。如今聖殿重光,那是儒道本源在收歸舊部,所有的先天文氣都要回歸聖殿!」

  就在沉默說話之際,遠在江東廢墟的薛向亦是身體猛震。

  他文宮深處,那棵文氣寶樹正瘋狂搖晃,金色的葉片嘩嘩作響,眼看就要隨風脫離。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薛向眉心處那一朵金色文脈之花陡然光明大放。

  那原本虛幻的花影凝實如盾,噴薄出濃郁到極致的地脈厚重感與天道玄黃氣。

  原本劇烈晃動的寶樹仿佛被定海神針鎖住,瞬間停止了搖晃,根系死死扎進那百丈願力真龍盤踞的虛空中。

  這一幕,竟成了諸天萬界唯一的例外。

  就在這時,高懸星河之巔的聖殿忽然猛烈顫動了一下,似乎它感應到競然還有一縷先天文氣未能歸位,對此顯得極度不滿。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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