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1984:從破產川菜館開始> 第484章 阿偉……前來求字!

第484章 阿偉……前來求字!

  「曾……曾嬈娘,你結婚了?而且沒叫我?」

  

  阿偉眼睛瞪大像銅鈴,感覺自己像是錯過了什麼大戲,有種被排擠,被邊緣化的委屈。

  放假也沒幾天啊?

  曾姐怎麼就升級成曾娘娘了呢?

  還有!

  曾姐和小叔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之前不就偶爾一起去圖書館看看書嗎!

  書中自有黃金山,書中自有顏如玉,這是真的啊?

  放假前大家都是單身狗,回來就剩他一隻汪了?

  阿偉有點接受不能。

  曾安蓉笑道:「還沒結婚,阿偉,你還是喊曾姐吧,喊娘嬈我有點接受不了。」

  「還沒?那就是準備咯?」阿偉幽幽嘆了口氣:「說好一起單身,你卻一個人愉愉要結婚了。」曾安蓉揚了揚手腕上的表:「阿偉,一個人是結不了婚的,是兩個人。」

  阿偉張了張嘴,髒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點頭道:「挺好,小叔可是大英雄,一看就特別踏實穩重。」「嗯,阿偉,你看男人還是有眼光的。」周沫沫奶聲奶氣道。

  「去滷味店當……幹了幾天日結,感覺怎麼樣啊?」曾安蓉轉開話題,看著阿偉問道。

  「還行吧,掙了六塊,過年家裡的鞭炮我包了。」阿偉說道。

  「愛情呢?」

  阿偉幽幽嘆了口氣:「六塊錢,能買到個麻花的愛情,還差點被黃小雞打一頓。」

  眾人聞言紛紛笑了。

  「沒得事,麻花會有的他,愛情也會有的。」周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

  「好男兒志在四方,心裡有苦不聲張!沒得事,愛情?去他媽的麻花情!」阿偉大手一揮,看著周硯問道:「周師,明後天啥子安排?」「明後天去見證周老師和宋老師的真摯愛情。」周硯說道。

  阿偉:……

  這個世界對單身狗的惡意太大了!

  眾人進門,阿偉幫著小曾先把東西提上樓。

  趙清禾和眾人打了招呼,被周沫沫拉到一旁欣賞她的竹編熊貓去了。

  「鐵英,怎麼樣?」周淼從樓上下來,跟趙鐵英小聲關切問道。

  「成了。」趙鐵英笑著點頭:「生辰八字都拿回來了,等媽定了日子就正式上門提親。」

  「厲害,還得你出馬啊,連婚事都定下來了。」周淼豎起大拇指。

  「我其實都沒做啥子,今天老五的發揮相當超常。」趙鐵英笑道,「晚上再慢慢跟你說。」「要得。」周淼點頭,「對了,張師他們已經把房間砌的差不多了,過兩天來安門,這樣清禾就有房間了。」「我去看一眼。」周硯上樓瞧了眼,張永師徒倆已經在做收尾工作,用水泥將牆壁抹平。


  「周師,回來了啊。」張永看著周硯笑道。

  「對,張師,辛苦了你們。」周硯笑著說道,初三、初四就把人喊來幹活,也就是之前累積下來的關係還不錯,不然還真喊不到人。「沒得事,我們這麼熟,你喊了我們肯定要來幫忙整。」張永笑道。

  周硯又問道:「張師,你對泥瓦房有研究不?近兩年鄉下建泥瓦房的技術有沒有更新啊,哪個建能建的牢固些?」「泥瓦房?」張永聞言愣了一下,笑著道:「周師,你掙那麼多錢,直接蓋磚房嘛,泥瓦房郎個都不如磚瓦房牢固耐用。」「不是我,是一個親戚。」周硯搖頭,「他們家房子塌了一半了,準備在春天雨季來臨前先建兩間泥瓦房住著。」「這樣響間……」張永若有所思,「這泥瓦房就按老方法建嘛,土夯牆最怕的就是雨水沖刷,把屋檐支出去點。牆裡多埋點竹片,不容易塌,外牆多抹點石灰防潮,整得好的,也能管幾十年不塌。」

  周硯聽得連連點頭,「張師,回頭找你去干兩天技術指導,不白干,給你開工錢。」

  張永點頭:「要得,牆板那些東西我都有,我好久沒有干土夯牆了,到時候借你們用嘛。」「那就太感謝了!」周硯連忙說道,這事關係到孫姨婆和來福的生命安全,周硯自然不能含糊。「過了年,下個月陸續就會開始下雨了,下了雨,牆就不容易干,你們還是要抓緊點整。」張永提醒道。「初七開整嘛,張師,你初七有時間沒得?」

  張永說道:「初七初八剛好沒得事,你把位置給我一個,回頭我先把模板那些送過去。」

  「我寫給你。」周硯立馬取出紙筆來,把來福家的地址給張永寫了一個。

  時間不等人,這事確實要抓緊辦。

  張永把工具收起,跟周硯道:「收工,房門你就等兩天讓你朋友送過來後,讓他直接給你裝起就行,如果不長住的話,我覺得石灰都可以不用刷。」「要得,辛苦了,工錢好多。」周硯掏出錢包。

  「你老漢兒已經付給我們了,回頭有活再喊我們嘛。」張永擺擺手,帶著徒弟下樓走了。

  這隔間修在靠河這邊,客廳的另一個角落,跟他爸媽那個房間中間隔著五六米,一個是考慮到客廳採光,另外一個也能用空間換來一些隔音效果。考慮到清禾要去上學,每個星期也就回來小住一晚,這個房間周硯確實不打算給她刷白牆,下半年他們應該就要搬到嘉州去了。門周硯找劉華強定的二手門,等明後天的婚宴忙完了再讓他送來安裝不遲。

  沒辦法,二手實在是便宜又好用。

  門框尺寸量好讓泥瓦工直接預留尺寸就行,等水泥干透把門一安,方便又快捷。

  周硯下樓,發現肖磊已經在店裡坐著,正和阿偉擺龍門陣。

  林志強和孟安荷回去了,夏瑤正坐在一旁給趙清禾輔導作業,在讀大學生確實還是不一樣些,題目還能看得懂。「師父,你怎麼過來了?」周硯跟肖磊說道。


  「來看看周師明天這場硬仗如何排兵布陣噻。」肖磊笑道,「人手安排好沒得?六十桌壩壩宴可不是開玩笑的哦。」「今天下午剛點出來的精兵強將,別說六十桌了,一百桌都未必不能一試。」周硯掏出筆記本,把中午剛定下來的人員名單遞給肖磊看。從墩子到幫廚再到跑堂,以及各人員的工作分配,周硯都寫的非常詳細,包幹到個人。

  肖磊仔細看完,頗為滿意的點頭道:「嗯,周師做事還是有一套,不愧是能考全省第一的人。」「師父,你放心,不得給你這個嘉州第一鄉廚丟人的。」周硯笑道。

  後天他師父也有一場六十桌的壩壩宴要辦,今天顯然是放心不下他才特意轉過來看一眼,心頭不禁有些感動。「後天再忙,你也要把我那六十桌的滷肉和燈影牛肉備齊哈。」肖磊合上筆記本,跟周硯叮囑道。「你放心,一定給你備好。」周硯笑著點頭,隨口問道:「初二提到老丈人家的樟茶鴨,把面子掙回來沒有?」肖磊聞言嘴角一歪,後槽牙都露出來了:「技驚四座,那天剛好有個當官的舅舅是從蓉城回來的,平時沒少去榮樂園乾飯,吃了樟茶鴨和燈影牛肉之後對我一頓夸。你是不曉得,我老丈人和丈母娘從來沒用那種眼神看過我,發自內心的認同。」

  眾人聞言紛紛笑了。

  「肖師,你也是師憑徒貴了啊。」阿偉揶揄道。

  「那是,沾了周師的光,要不哪有這種時候哦。」肖磊深以為然的點頭。

  「看你紅光滿面的,看來這幾天師娘沒少獎勵你哦。」周硯笑道。

  談到獎勵,肖磊不笑了,幽幽道:「還好明天就要去忙壩壩宴了,今年這個年假還是長了點了,早曉得初三那場就不應該推掉的。」小曾把東西收拾好,也下樓來加入孔派圓桌會議。

  周硯把菜單給報了一遍:「涼菜加到六個,兩個燒菜不變,蒸菜在甜鹹燒白的基礎上加了鑲碗和一品蒸南瓜,樟茶鴨取消了,東坡肘子壓軸,湯菜用蹺腳牛肉,隨飯菜上魚香肉絲和油渣炒蓮白,總計十六個菜。」

  「東坡肘子燉改蒸?」肖磊問道。

  「對。」周硯點頭。

  「要得!這個菜單就相當豐盛了,涼菜、熱菜比例也好,還有你這個蹺腳牛肉也相當有周村特色,只要把握好水準,賓客吃了肯定滿意。」肖磊點頭,笑著說道:「上回我其實就想說,樟茶鴨成本太高了,哪怕你不收工錢,一隻樟茶鴨的本錢也超過四塊,六十桌就是兩百四,這錢都夠買輛二八大槓了,一般家庭沒得必要硬上。」

  「對,我就是考慮到食材成本太高,所以把樟茶鴨給下了。」周硯點頭。

  三伯、三嫖他們殺牛掙點錢不容易,周硯不光要把壩壩宴給他們辦漂亮來,還得想辦法把成本給控制好。加了鑲碗和夫妻肺片,這菜單已經夠硬了,還有東坡肘子壓軸,錦上添花的樟茶鴨能省則省。「周師還是可以哦,沒幾天時間了,還能把鑲碗和夫妻肺片整出來,有把握不?」肖磊笑道。周硯點頭:「還行吧,就跟樟茶鴨和燈影牛肉一樣,研究起來挺有感覺的,不費勁。」


  肖磊聞言眼睛一亮,立馬握著周硯的手道:「要得,周師,回頭我來跟你學一手啊。尤其是夫妻肺片這道菜,天氣轉暖之後,涼菜裡邊加一道,安逸得很。」「好說,好說。」周硯笑著點頭。

  肖磊轉而看向了曾安蓉,好奇問道:「小曾,我聽阿偉說你要跟衛國同志結婚了啊?」

  「我們……日子還沒定下來。」曾安蓉有點不好意思道。

  肖磊笑著道:「日子定下來馬上跟我說哈,我好把其他人的推了,到時候師爺跟你師父一起幫你辦壩壩宴。」曾安蓉愣了一下,旋即笑著點頭:「要得。」

  師爺的壩壩宴辦得紅紅火火,有多忙她是知道的。

  他都主動這樣說了,她哪有不要的道理。

  而且,師爺和師父給她辦結婚的壩壩宴,這太有紀念意義了。

  「到時候我去當墩子!」阿偉也是主動請纓。

  周硯擡手看了眼表,已經快五點鐘,起身道:「我要去做飯了,師父,晚上留下來吃飯嘛。」老肖同志道:「晚飯就不吃了,家裡還有三張嘴等著我回去做菜呢,明天我在下河村六號,離得不遠,要是有啥子突發情況你直接騎摩托車來找我就行。」「要得。」周硯笑著給他送出了門。

  「曾姐,你是怎麼俘獲小叔的啊?」阿偉拿出筆記本,試圖學習點什麼。

  「阿偉,什麼都學,只會害了你!」周硯伸手給了他一個板栗,「走,給我當墩子去,一會瑤瑤她爸媽要來吃晚飯。」「啊?老闆娘爸媽也來吃飯?周師,你不會也要結婚了吧?你才二十一歲,不用那麼著急吧?我師父說了,男人太早結婚等於早早把自己埋進墳墓……」阿偉跟著進廚房,一邊試圖勸誡周硯不要英年早婚。

  自己的失敗很心痛,但朋友的成功更讓人揪心。

  談戀愛可以,但能不能不要突然就結婚啊?

  「阿偉,你是不是嫉妒了?」周硯腳步一頓,看著他問道。

  「沒……沒有!我是那種人嗎?我一點都不嫉妒,我就是……我就是有點心痛……」阿偉漸漸紅溫了,「你說你怎麼就這麼能呢?你還把人老闆娘的爸媽從杭城騙到蘇稽來了,這還沒結婚呢,兩千多公里呢!」

  「不止,外公外婆也來了。」周硯糾正道。

  「我-……」阿偉左右看了眼,從兜里掏出筆記本,小聲道:「哥,這裡沒外人,你教我兩招唄?我給你磕一個都行。」「受不起,受不起。」周硯給他按住了,看著他語重心長道:「阿偉,有些東西生來有就有,沒有也強求不了。」「啥?」

  「臉。」

  「我尼瑪……」阿偉秒紅溫。


  阿偉和小曾回來了,做菜不再是周硯一個人單打獨鬥的事,一墩子,一打荷,這效率立馬拉滿了。夏華鋒開著車,載著孟瀚文和孟芝蘭他們回來了。

  看得出來,今天兩位大畫家都挺滿意,從車上下來臉上帶著笑。

  「外公!你們畫畫了嗎?」周沫沫滿是好奇問道。

  「我就畫了個小草圖,等明天找一張大桌子再慢慢畫,這是我的個人習慣。」孟瀚文笑著道。「姨姨,那你呢?」周沫沫又看向了孟芝蘭。

  「我畫了一張,沫沫想不想看啊?」孟芝蘭笑盈盈道。

  「想!」周沫沫毫不猶豫的點頭。

  「等著啊,姨姨給你拿。」孟芝蘭應了一聲。

  孟芝蘭還沒轉身,夏華鋒已經把捲起的畫遞到她手裡了:「我給你拿了。」

  「謝謝老夏,你太懂我了。」孟芝蘭甜甜說道,把畫放在桌上緩緩展開。

  畫紙不是很大,三水爭流,涇渭分明,界限分明,金鱗躍動,水霧瀰漫,將三江匯流的奇景畫的相當雄奇和有意境。嘉州大佛只露出了半隻佛頭,卻成了點睛之筆,垂眸凝視三江,讓這幅畫卷有了幾分禪意。「哇哦~這就是山水畫嗎?好漂亮啊!原來水可以這樣畫,好像真的流動一樣「」周沫沫跪坐在長凳上,一臉驚奇的看著這幅畫。孟安荷認真欣賞了一會,忍不住讚嘆道:「姐,我覺得這是你近些年最棒的山水畫!西湖太靜了,你畫了三十年,是該多出來走走,瞧一瞧,不一樣的壯闊山河,能讓你的意境再上一層。」

  「安荷這話我非常認同,這確實是芝蘭這幾年最好的山水畫,這一靜一動,畫的都相當好。」孟瀚文微笑點頭:「畫家是該多出來走走,不管是峨眉雪景,還是三江匯流,都是江南瞧不見的風景。」

  夏瑤也盯著認真瞧了一會,深以為然道:「媽,要不你在嘉州多住一段時間吧,我覺得可能會成為你繪畫風格的一個轉折點。」「今天怎麼回事啊?競然能得到家裡各位大師的一致認可,倒真是稀奇呢。」孟芝蘭臉上的笑意就沒斷過,他們家不光有天賦最好的國畫家,也有最嚴格的批評家,尤其老孟,可是相當嚴格的。

  夏華鋒雙手抱胸站在一旁,臉上的表情是既驕傲又惆悵,幽幽道:「唉,你們是誠心想讓我一個人回杭城是吧?」能怎麼辦呢,有時候老婆太優秀,也讓人惆悵。

  周硯端了菜出來,湊過來看了兩眼,只覺得波瀾壯闊,相當雄奇,但確實說不出什麼來,便又轉回了廚房。阿偉好奇問道:「老闆娘的媽和外公是畫家?」

  「嗯,知名畫家孟瀚文先生和知名畫家孟芝蘭女士。」周硯點頭。

  「畫家還真是稀奇嘞,我還是第一回見畫家,當然,周沫沫現在還不算啊。」阿偉嘿嘿笑著,隨口問道:「有多知名?」周硯說道:「畫上香江拍賣行五位數起拍,父女倆一起進教科書,差不多就這種程度吧。」阿偉不笑了,眼睛瞪大像銅鈴,嘴巴張的能塞進去一個鵝蛋。


  「笑啊,怎麼不笑了?是天生不愛笑嗎?」周硯拿手肘捅了捅他。

  「不是,你找了個這麼漂亮的女朋友,然後她還有個被寫進教科書的媽和外公?」阿偉確實有點破防,盯著周硯認真問道:「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旁邊那個是瑤瑤她爸,銀行行長。」周硯給他介紹道。

  「你真該死啊……」阿偉咬牙切齒,甜牙咧嘴。

  周硯笑得可開心了,還得阿偉回來好玩啊,不然都找不到兄弟分享這麼快樂的事情。

  兄弟快不快樂不重要,反正他是快樂了。

  阿偉掐著人中自救了一會,又湊過來跟周硯小聲問道:「周師,外公和阿姨這麼厲害,我要是向他們求個墨寶,會不會太過分啊?畫畫太麻煩的話,求幾個字也行。我保證不拿去賣,留著當傳家寶,以後讓我小孩看看。」

  「你小子,腦子倒是靈活。」周硯聞言笑了,好奇問道:「你想寫個啥?不會是「嘉州第一大廚』吧?」「嘖,要不說還是得多讀書呢,我們初中畢業生可不這麼俗氣。」阿偉有些嫌棄,「我想寫一個上善若水,厚德載物。」「以後找個不吃香菜是吧?」周硯問道。

  「啊?」阿偉疑惑。

  「行,一會我不攔著你,能不能要到看你自己發揮。」周硯笑著說道。

  「要得!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阿偉笑著點頭。

  時間緊,晚飯周硯沒做的太複雜,以小煎小炒隨飯菜為主。

  飯桌上,周硯給眾人介紹了一下小曾和阿偉。

  趁著周硯他們做飯的功夫,孟芝蘭他們已經把今天周衛國去接人求婚的瓜吃完了,這會見到正主,笑容中都透著幾分暖昧。這幾天跟周衛國是接觸過了的,優秀青年,沉默寡言,誰能想竟然毫無徵兆的求婚成功了。要不說是偵查連連長呢,出手確實果斷。

  小曾中等身材,利落短髮,臉部線條柔和,看著讓人覺得特別有親和力,臉上隨時掛著微笑,更是讓人覺得容易親近。至於阿偉。

  額…

  長得還行,眼睛不多不少,正好兩個。

  曾安蓉畢竟是在飯店前廳當過服務員的,倒也不算太過拘謹,落落大方的跟眾人打了招呼。阿偉今天一反坐下先乾飯的常態,端著酒瓶給眾人眾人逐一把酒倒上,給自己面前的杯子也倒了一兩,端起酒杯道:「叔叔阿姨,外公、外婆,我是周師的師弟阿偉,歡迎你們從杭城來到嘉州做客,我敬你們一杯,祝你們新年快樂,萬事如意。」

  「好好好,來,新年快樂。」孟瀚文和夏華鋒他們紛紛端起酒杯。

  周硯起身從他杯子裡倒走了一半酒,略帶無奈道:「勻我一點,啤酒都一瓶倒的人,倒是敢拿著白酒開敬了。」「這叫誠意滿滿。」阿偉說道。


  眾人碰杯。

  「咳咳咳一」

  阿偉第一回喝白酒,第一口就嗆了,一秒紅溫,引得眾人紛紛笑了。

  周硯伸手幫他拍了拍後背,嫌棄道:「你就好好吃飯吧,別出來丟人現眼了,一會我還懶得收拾你。」這頓飯在相當融洽的氛圍中吃完。

  喝了半兩酒的阿偉已經上了頭,好在後邊吃了兩碗飯,沒有像上回那樣,直接醉倒過去,但也是半醉狀態。周現本來都準備扶他上樓去睡覺了,結果他甩開了周硯的手,踉蹌著向著孟瀚文走了過來,嘴裡一遍說道:「孟……孟大師,周師說你是很厲害很厲害的大師,我想……向您求一幅字。」

  「我……」孟瀚文的話剛到嘴邊。

  阿偉左腳絆了一下右腳,順勢就跪他面前了。

  他自己顯然也愣了一下,不過擡頭瞧見孟瀚文,又像是想起自己是來幹什麼的了,開口道:「阿偉……前來求字!」飯店裡突然安靜下來,周硯捂著臉默默轉過身去,人怎麼能丟這麼大臉呢?

  「鵝鵝鵝鵝鵝……」

  夏瑤忍不了一點,她早就聽聞阿偉一貫喜歡磕頭打折,但之前還未見識過,沒想到求字也如此有誠意,上來噗通一下就跪那了。「耶?」眾人紛紛過來看熱鬧,表情漸漸都繃不住了。

  「阿偉,你幹嘛?」周沫沫看著他,「要不我給你寫一幅吧?」

  「額……阿偉,咱們起來說話,你要什麼字,我給你寫就是了,不用行這麼大禮。」孟瀚文有些哭笑不得道。向他求字畫的人很多,但上來先跪下的還是頭一回見。

  這小伙,還真行。

  「孟大師,你別誤會,我是絆著了。」阿偉試圖解釋一下。

  「好,我都懂。」孟瀚文點頭。

  阿偉試圖爬起來,站蛹了幾下都沒能起來,只好回頭求助:「周師,拉我一把,腿麻了……」」周硯無奈上前拉了他一把。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但也就阿偉能夠一次又一次的變現了。

  「斯……」阿偉起來先揉了揉自己的波梭蓋,磕這一下怪實在的,聽著就疼。

  「阿偉,你說吧,寫啥?」孟瀚文將就周沫沫的紙筆,看著阿偉笑問道。

  「您給我寫幾個字就行,我打算裱起來以後掛我們家堂屋裡,讓我孩子們都瞧瞧。」阿偉上前道:「您給我寫「上善若水,厚德載物』這八個字吧。」孟瀚文的筆都提起來了,聞言卻忍不住笑了:「這八個字也不搭啊,等以後你家孩子上了學,還疑惑你找了個什麼大師給你寫字呢。」「這樣吧,既然你打算拿來激勵你的孩子,那我來定寫啥。」孟瀚文說道。


  「要得!都聽大師的。」阿偉瘋狂點頭。

  孟瀚文讓夏華鋒去車上取來了三張紙和他的筆,墊上毛氈,提筆開始寫。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阿偉在旁跟著念道,兩眼放光,拍手叫好:「不愧是大師!這可太好了!」

  孟瀚文提上日期和暑名,跟阿偉道:「這幅是給你的,一會我給你蓋個章。」

  「謝謝大師!」阿偉忙不迭的點頭。

  孟瀚文提筆再寫了一幅字。

  「良緣由鳳締,佳偶自天成。」周沫沫念道,眼睛一亮:「這是送給小娘娘的!」

  「嗯,還是沫沫懂我。」孟瀚文笑著點頭。

  「送我的?」曾安蓉一臉驚訝,又有幾分驚喜。

  孟瀚文看著她微笑道:「對,周衛國同志保家衛國的事跡讓人動容,小曾同志從端盤子一路努力成為廚師的故事一樣動人,聽聞你們將要結為夫妻,我很高興,希望你們將來能夠琴瑟和鳴,百年好合。」

  「謝謝您的祝福。」曾安蓉連忙感激道。

  「後天要去喝喜酒,不能空著手去,給新婚夫妻也寫一幅字吧。」孟瀚文提筆又寫了一幅字。「桃之天天,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題了時間與名字,然後蓋上了自己的印章。

  孟瀚文微微點頭,頗為滿意:「挺好,明天再把這幅字裝裱一下,到時候提著去吃席,就不算空手而去了。」「您這是隨了大禮了。」周硯有些感慨道。

  夏瑤之前跟他聊過,她外公是書畫大師,書法造詣也相當高,他的字同樣非常有收藏價值。阿偉拿到了他求來的畫,人還有點懵,看著周硯問道:「周師,這要郵個保存?」

  周硯小心從他手裡接過那幅字,跟他說道:「我先給你收起,等你明天清醒了再給你,回頭有空你去城裡找人把它用畫框裝裱起來,然後掛在家裡就不容易污損。」

  「要得。」阿偉點頭,再次向孟瀚文表示感謝:「謝謝您,孟大師!」

  「不客氣,回頭你要是結婚,我給你再寫一幅。」孟瀚文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小伙子還是挺有意思的。「好!我爭取早日找到對象。」阿偉連忙點頭。

  曾安蓉接過畫,同樣向孟瀚文表示感謝。

  她不太清楚這幅字的價值,但她能懂這份來自長輩的美好祝福,充滿了浪漫氣息。

  夏華鋒過來,跟周硯問道:「小周,明天我來給你打下手,幾點過來合適?需要我準備什麼?」「夏叔,你認真的?」周硯看著他,本以為他那天只是開玩笑而已。


  夏華鋒正色道:「這還能有假?我初八得回杭城了,這三天必須要把這幾道菜學會,不然我回去都不踏實。」「行,你稍等一下,我去拿一套廚師服給你,明天你把衣服換了,免得把你自己的衣服弄髒,不好清洗不說,也不太方便幹活。」周硯說了一聲,快步上樓,很快拿了一套廚師服下來。

  上回去萬秀酒家頂班帶回來的工作服,周硯沒穿幾回,還帶了頂廚師帽,看著比較專業。

  夏華鋒接過廚師服,一臉高興:「這個好,我還是頭一回穿廚師服呢。」

  「夏叔,明天早上七點我就會到周村,因為桌數比較多,所以得提前做準備,你要是起不來的話,可以稍微晚點…」夏華鋒一臉理所當然道:「七點怎麼可能起不來!我在杭城上班的時候,天天早上六點半就起來做早飯了,七點準時騎車去上班。沒問題,我直接到周村找你。」

  「我順道來招待所叫你嘛,反正順路。」周硯點頭,看得出來,夏叔對於當學徒這事非常上心。林志強跟周硯說道:「小周,那我們明天就不去周村了,我得回公司看看,處理點事務,順便把車給洗乾淨了,後天一早我會把車開到周村去,載上新郎官去接親。」

  「行,有勞林叔了。」周硯連忙說道。

  婚車這事是林志強自己提出來的,皇冠當婚車,可比摩托車拉風多了,絕對是川內最高規格的迎親車了。夏瑤跟著她爸媽先回去了,周硯今晚得做燈影牛肉,實在沒時間陪她散步。

  「來吧,春節假期提前結束了,今晚又該幹活了。」周硯套上圍裙,往廚房走去。

  「阿巴阿巴…」阿偉的酒勁上來了,跟著起身試圖說點什麼。

  曾安蓉幫他拐了個彎:「你去睡吧,半兩酒就喝成莽子了。」

  「阿巴阿巴……」阿偉還試圖再說點什麼。

  「走,我帶你上樓去睡覺。」老周同志扛起他走了。

  酒量預估這一塊,周硯還是相當權威的。

  那一兩白酒要是都讓阿偉喝下去,他飯都來不及吃就到桌底下去了。

  牛肉是早上老周同志買回來的,最近嘉州的溫度接近零度,在廚房放了一天也依舊很新鮮。六個涼菜裡邊,有燈影牛肉這道。

  此外後天他師父辦的壩壩宴也要用到六十份燈影牛肉,今晚的工作量還不小。

  「師父,你還學會做鑲碗了嗎?」曾安蓉負責把周硯片出來的牛肉在篩網上攤開,好奇問道。「對,剛學會不久。」周硯點頭。

  「真厲害,這道菜可是九大碗的頭菜,工藝可複雜了,之前青神餐廳有個老師傅會做,但從來不教別的廚師。」曾安蓉讚嘆道。周硯笑著說道:「他不教我教,你上回在眉州提前回去了,東坡肘子不是沒吃到嘛,明天可以一起學。」「要得!」曾安蓉笑著點頭,還得是自己師父啊,想學啥都樂意教。


  切好的牛肉送進兩個恆溫櫃中。

  這段時間周硯其實做了一些嘗試,比如把保溫櫃的溫度從原來的三十六度提高到四十五度,烘乾效率明顯提升,原本需要十幾個小時的烘乾時間,縮短了一半左右。

  而做出來的燈影牛肉,無論是系統判定的品質,還是品嘗的口感都沒有明顯下滑,依然保持在【完美】水準。很顯然,他成功對燈影牛肉的製作工藝做了一些改進,有效提高生產效率。

  牛肉畢競和麵團不一樣,沒有酵母參與發酵,所以不需要嚴格控制在三十八度以下。

  周硯把火守到十一點,便上樓睡覺去了,餘溫能把牛肉差不多烤乾,等明天晚上忙完回來再弄後續就行。周家老宅。

  老太太把幾個兒子都叫來了,把婚禮流程和人員安排都仔細確認了一道。

  「壩壩宴交給周硯我很放心,其他事項你們就要上點心了。」老太太看著周清和周澤道:「老三接兒媳婦,當天的事情太多肯定顧不過來,老大、老二,照看賓客就交給你們兩個了,一定要照顧好客人。」

  「要得。」周清和周澤連忙點頭。

  「好,那就早些回去歇著嘛,明天一早還要起來忙。」老太太擺了擺手。

  眾人這才各自散去。

  周衛國準備去洗漱,被老太太喊住,笑盈盈道:「衛國,看不出來哦,還有今天這種本事,之前都跟你老娘藏拙呢?」「媽,這叫見機行事,當機立斷,軍人的基本素養。」周衛國理所當然道。

  「誇你兩句,尾巴都翹上天了。」老太太笑道:「明天他們忙他們的,早上你帶我去一趟水口鎮,我去找孫半仙把你和小曾的八字算一下,看看上半年有沒有合適的日子。」

  「要得!」周衛國應道。

  「早點把婚事辦了,也可以早點準備要娃娃。」

  「媽,孩子這事我跟您說啊,我得尊重小曾的想法。她年前會找到我,讓我假扮她對象,就是因為家裡讓她去相親,然後就會催著要孩子,怕耽誤學廚當廚師。」周衛國正色道:「要是我跟小曾結了婚,然後馬上急著跟她要孩子,那她不是所託非人了嗎?」「嗯,能考慮到這一點,說明也不完全是木頭。」老太太點頭。

  周衛國嘴角微微上揚。

  老太太接著說道:「不過,小曾主要擔心的不是結婚生娃娃,而是回了青神就出不來了,找個青神本地的老公,生了娃要在青神上學,等於剛拜的師父一年都見不到兩回,可能還不讓她繼續廚師。」

  「但嫁給你就不一樣了,生個娃最多耽誤一年功夫,你們養到能走了,老娘還能再幫你帶兩年,然後直接送到幼兒園去。小曾繼續回周硯那去上班學廚,不會耽誤太多事。」


  「你今年三十六,小曾二十七,已經是晚婚晚育了。女人越年輕,生娃恢復的越快。再等兩年,你上了四十去帶娃,你的工作可能更忙了,精力和體力跟不上,我也幫不了你們了,你讓小曾一個人帶娃才是真的會讓她無法繼續當廚師。」

  周衛國聞言愣住,仔細思考著老太太的話,點了點頭:「您說的也有道理,這事回頭我跟小曾好好聊聊,看看她的想法。」老太太溫聲道:「這就對了,人要往長遠了看,在對的時間做對的事。如果你和安蓉準備要孩子,你們這個歲數,越早越好。如果她有自己的想法和堅持,那我這個當婆婆媽的也是支持她的。」

  七點鐘,周硯準時從家裡出發。

  留了一輛自行車給趙鐵英,等周沫沫起床了,再帶趙清禾一起回村。

  其他人全員出動,前往周村。

  摩托車停在招待所門口,周硯正準備下車,穿著一身廚師服,外邊套了件黑色夾克的夏華鋒已經快步出來了:「來了來了,我就不開車了,坐你摩托車下去,把車留給芝蘭,她們今天準備去嘉州看川劇變臉,順便去江邊喝茶。」

  「好的。」周硯笑著應道,這事昨天瑤瑤就跟他說了。

  村里確實沒什麼好玩的,他今天的工作從早排到晚上,也沒時間陪他們,不如他們自己安排去嘉州玩一天。「夏叔,你要去當墩子啊?」阿偉看著穿著廚師服的夏華鋒有些震驚。

  這可是杭城的銀行行長啊!

  周師給他下了什麼迷魂藥,能把他忽悠去當墩子?

  阿偉想破頭都想不明白,周師到底拿捏了他什麼把柄啊?

  夏華鋒笑著點頭:「對,今天我們倆是一個工種的,我來跟小周學習。」

  「哦一一」阿偉若有所思的點頭,「你來學習的,那你就不能喊小周了,要跟我們一樣喊周師,這樣才對嘛。」「周師?」夏華鋒想了想,點頭道:「有道理,那就喊周師。」

  「唉唉唉?」周硯連忙擺手,「夏叔,你別聽阿偉胡說,這怎麼好呢。」

  「周師,你不用客套,我今天就是來當學徒的,你放開了教,爭取讓我能多學些東西回杭城。」夏華鋒正色道:「我都懂,學藝嘛,要想人前顯貴,必要人後遭罪,你只管放開教,我受得住。」

  「你有這種態度和精神,肯定能學成!」周硯頗為欣慰的點頭,一揮手道:「上車,小夏!」「啊?」夏華鋒愣了一下。

  「上車,夏叔……」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