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你好，大師。

  第212章 你好，大師。

  里倫敦，普魯士街，掛著【香菸與酒】門牌的診所。

  巴倫與傑克在【獸】的咆哮聲音里敲門。

  門沒有開，只是從門窗上彈出一隻布穀鳥嘰嘰喳喳叫了兩聲：「開門！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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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寂靜的長道上傳了很遠。

  鄰居的窗戶砰的開了，還是第一次看見的地精女僕，她打著哈欠說：「巴金斯大師只在半夜十二點開門，現在距離十二點還有一段時間，我建議你們可以躲到其他安全地方等起霧過去再來。」、

  窗戶又呼地關了。

  差點忘了，巴金斯大師是個夜貓子。

  傑克看著周圍濃霧裡飄來的獸：「現在怎麼辦？總不能在這裡又干一架吧？那些獅子騎士到時候會被引過來的。」

  「我剛好知道附近有個舊血家族，要我說我們現在最好做的就是趁著這個機會潛入他們家的禁忌物收容里」

  巴倫說：「不用這麼麻煩。」

  他的手上小炎魔湧現，煽動翅膀從門窗飛入，裡面傳來一聲痛呼，於是灰頭土臉鬍子都被燒焦的巴金斯大師把門開開了。

  原來他先前一直躲在門後偷聽。

  「進來吧。」

  巴倫進門前微微鞠躬：「別來無恙，巴金斯大師。」

  傑克跟著進門後直接撲騰一聲跪在地上，剛說一句「不好L有埋伏快跑」就暈了過去。

  巴金斯大師關上門後面對巴倫的疑惑，只是淡淡道：「報這傢伙上次給我喝昏睡紅茶的仇————堂吉訶德，把這傢伙扔到二樓壁櫥旁的地毯上去。」

  堂吉訶德牽著狗小跑過來，沖巴倫鞠了一躬後一人一狗拖著傑克五大四粗的身體離開了。

  腦袋撞在樓梯上的聲音是如此清晰，讓人聯想到19世紀專業打字員敲擊打字機的場景。

  看樣子他明天頭上應該會起一個大包，不過這不關巴倫的事了。

  來到客廳，巴金斯大師毫不客氣地說：「你小子惹上大麻煩居然還敢大半夜站在我家門口？你不想活我還想活，這次來又是想幹嘛？」

  巴倫沒有過多猶豫，直截了當道：「我來這裡只有一件事，大師你對雙生實驗是什麼看法？你知道這實驗具體是做什麼麼？為什麼蘭考會選擇這個方向，你知道他和龍會有什麼其他關係麼————如果可以，我需要去和他見一面問些問題。」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炮彈一樣砸向巴金斯，矮人大師巴金斯罕見地愣在原地。

  好半天后，才見他從懷裡摸出巴倫當初送他的那個【鼻孔里可以噴火的菸斗】點燃，抽了一口，吐出些青霧，搖搖頭只說了一句：「蘭考已經死了。」

  「審判？」

  巴倫想到了剛穿越過來那一陣被普羅爾法庭審判時的詭異一幕，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咬血者會不會和他一樣也是【時死裁決】呢？

  一個死法————就是時·————嗯————忘了，這種事還是不要想起最好。

  「不，」矮人大師說，「他是在獄中自殺的。」說這話的時候他的模樣蒼老了十倍，本就矮小的身軀更顯臃腫了。

  自殺！

  巴倫斬釘截鐵說：「一定是有人滅口————巴金斯大師，我來這裡除了這件事還有另一件事就是拜託你將有關蘭考的報紙新聞————」

  啪嗒。

  巴倫手上多了一沓又一沓報紙和各種文件。

  巴金斯大師轉身說：「龍會、蘭考還有蘭斯洛特家赫思緹家相關信息，只要是我搜集到的都在這裡————」

  巴倫說：「還想問一個問題。」

  「你問吧。」

  「巫師職業的執法者一人都只有一根魔杖麼？」

  「一般來說一名巫師只可能有一根與自身魔法屬性契合的魔杖，但不排除也可能兩根————而這也是雙生實驗當初的目的。」巴金斯說。

  「目的？什麼目的？目的不是死者蘇生麼？」巴倫忽然想起面前這位矮人大師就是雙生實驗的開創者。

  「那是第一個贊助者的目的，而贊助蘭考進行雙生實驗的人則顯然不是這個目的。」

  「蘭斯洛特家還是赫思緹家？」

  「答案就在你手中的報紙————我要去鍊金了，有人敲門不要開門，那很有可能是執法者組織假扮的。」

  贊助蘭考進行雙生實驗————等到巴金斯大師上樓後，巴倫翻開報紙迅速翻看起來。

  果然如巴金斯大師所說大部分都是與蘭考有關的新聞，其中甚至包括「咬血者」這個假身份，報紙上最早的時間甚至可以追溯到咬血者在里側犯下第一次命案。

  看樣子那時候巴金斯大師就已經暗中懷疑並展開了調查。

  不過翻了很多張報紙新聞，巴倫還是沒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直到在最新的有關「咬血者於表側監獄自殺，獄警稱其撞牆而亡————法醫初步調查確認為精神異常————」新聞。

  他的目光在一張泄露的現場照片上使勁打量。

  那是蘭考的屍體，雖然照片有些糊，但從屍體周圍那漆黑的一片來判斷，無疑是被火燒過的痕跡！

  火焰————龍會·————殺人滅口————

  巴倫心中愈發肯定一個猜測，而後繼續放開，最終在一張七年前的報紙上找到了一張拍攝於倫敦巫師大學的合影。

  那時候蘭考還是其中一名特聘的鍊金術教授，前途無量。

  照片的內容是他與一個人並肩站在一起合影，那個人巴倫認識。

  是赫思緹家族的彭斯長老，之所以很快認出來是因為彭斯長老的面貌相較以往沒有什麼太大幅度上的改變。

  彭斯長老在很多年前就與蘭考認識，而赫思緹家在諾頓的嘴裡與龍會之間又有奇怪的貓膩，比爾安東尼的屍體上都有火焰燃燒的痕跡，唯一需要區分的是龍教徒的火焰與他們屍體上的火焰是否有差別————

  芙蕾雅也像是有人格分裂，蘭考死亡周邊也有火焰燃燒的痕跡，蘭考當初說殺死安東尼是龍會的指示，其中殺死安東尼的方法是那根迦南樹的手杖和槲寄生的汁液——————

  槲寄生的汁液只有世界樹上的森精靈一族才有，可自己很明顯與森精靈一族沒有什麼來往，不可能得到這種汁液，而有可能知曉具體情況的佐菲大師也死了————

  巴倫一時間明悟了什麼。

  不過還是沒有輕易下定論，而是將剩下的所有報紙都一一翻開起來，直到外面天色將明，濃霧消退，這才跑到樓上叫醒了還在睡夢中的傑克：「接下來我們有新的任務。」

  「什麼任務？」傑克伸了個懶腰，像是才睡醒。

  「潛入白金漢宮。」

  「你想通了要去收容英國女王的皇冠？」

  傑克說：「雖然這個想法不錯，但很可惜那只是一個有點值錢的收藏品而不是禁忌物————要我說還不如去法國羅浮宮呢，那裡有幾件我比較感興趣的東西————

  他們的安保力量也不強，我們可以蒙面半夜從塞納河那邊的窗戶進去————」

  巴倫越聽越不對勁，總覺得這種作案說法前世好像在哪裡見過，但又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是蘭斯洛特家。」

  「我靠兄弟想不開去送死，哥們不干。」傑克說，「上次我們差點都逃不回來了，這次你去要幹嘛？總不會是綁架芙蕾雅吧？」

  「那可說不定。」巴倫模稜兩可道，「不過在這之前我還要找巴金斯大師問一個問題」

  0

  「什麼問題？」矮人大師正巧站在門外的走廊，或者說他應該很早就在那裡。

  「大師你知道槲寄生汁液哪裡有賣麼？」

  「槲寄生汁液在鍊金術界屬于禁藥————」

  「這是一根【永遠燃燒的火柴棒】，我覺得大師你一定會喜歡。」

  「我知道，」巴金斯大師收下火柴棒說，「倫敦只有一家賣這種汁液的鍊金藥店，而且極為隱蔽，不經過多番考證根本不可能找到，就算找到不用特定的暗號店主也不一定會願意將這東西賣給你。」

  「哪家店？」

  「香菸與酒————就是我這裡。」巴金斯大師捋著鬍鬚說。

  「這些都是當初交易時候的帳單，都在這裡了————」

  「這麼多？」巴倫看著面前疊起來有桌高的紙堆驚訝不已，「不是違禁品麼。」

  矮人大師不知什麼時候又燃起了那可以讓鼻孔吹出火焰的菸斗，他那石頭般粗糙的老臉居然露出一種追憶的神情：「是違禁品，但同時也是某種鍊金藥物的重要組成，整個不列顛里側只有我這裡有這種藥物————而這還是我三百年前還是德魯伊時一位森精靈公主送給我的定情信物。」

  「大師你的六個兄弟呢。」傑克突然接茬說。

  「————」巴倫嘴角抽動，堂吉訶德嘴角抽搐，只有牽著的牧羊犬桑吉還活蹦亂跳，沖傑克狗叫。

  矮人大師狠狠瞪了傑克一眼，而後又說：「那時候我還很瘦————」

  森精靈公主看上矮人大師巴金斯，定情信物送槲寄生汁液，我怎麼會做這種夢。

  巴倫咳嗽一聲：「大師有這些帳單就可以了，你不是還要鍊金麼，快去快回吧。

  ——

  矮人大師張了張嘴，最後沖無辜的小學徒道：「堂吉訶德，我不是說了不要讓桑吉來我的工房區域嗎？」

  「可是老師，桑吉只是在走廊路過，而且這裡還是屬於二樓客廳。」堂吉訶德說。

  「堂吉訶德你過來一下。」

  堂吉訶德牽著狗過去了。

  下一秒巴金斯大師咆哮道：「堂吉訶德，我不是說了不要讓桑吉來我的工房區域嗎？

  罰你今晚睡櫥櫃！」

  巴倫按照時間看起最近來找巴金斯大師買過槲寄生汁液的顧客，很快就在兩年前的購買記錄上發現一個熟悉且意想不到的名字。

  「怎麼可能是他————為什麼————這麼說來原身的確也與他有過接觸，死亡時間上看的確與入獄事件相隔不遠————這未免也太巧合了————」

  巴倫的心膽寒起來————仿佛一隻被漁網網住的魚。

  你永遠不知道這網是什麼時候結好的。

  剩下的帳單簡單過目後，便簡單和堂吉訶德通報一聲，給了兩枚金幣巧克力後便離開————————

  了巴金斯大師的工坊。

  路上順道買了一份最新的《水銀泰晤士報》。

  不出所料，報上全部都在報導貝奧武夫家的獵龍儀式以及他在德拉責山脈所做的一切，雖然都是文字版，但講的也算是繪聲繪色，像說書一樣。

  不過這次報紙上沒有再用「卑劣的無血者，虛偽的逃脫者」之類的字眼，而只是簡簡單單以「叛律者巴倫」亦或者「龍騎士康斯坦丁」為他冠名。

  而且有些出乎巴倫意料的是，除卻這種外號上的變化，報紙上除了簡單寫明他在龍槍廣場大戰龍教徒與龍裔外，關於他殺死赫思緹家的羅伊的事跡居然直接一筆帶過了。

  雖然旁邊就掛著赫思緹家的一萬英鎊懸賞令就是了。

  傑克看著一份最新的報紙「嘖嘖嘖」：「L兄弟你可真是出名了——現在已經有一些小報紙開始重新分析你的案件了————說你裡面可能有什麼隱情和蹊蹺————這是要為你翻案啊。」

  「有什麼用，要說就去說給普羅爾法庭聽，看看那位審判官會不會因此網開一面。」

  「既然你都知道不會網開一面你為什麼還那麼執著於真相。」傑克有些疑惑道，「反正以你現在的身份和實力，就算你一直用假名L過一輩子應該也沒問題吧————」

  「因為我氣不過。」巴倫說，「我本來就只想好好做個普通人，里側龍騎士無血者什麼事我都不關心，可他們偏偏就是不讓我過這種平靜的生活。」

  「既然他們都已經選擇這樣做了，那麼就也應該做好被我報復回去的準備。」

  「所以我們現在去哪？」傑克說。「你要說是白金漢宮，這根本就不是那裡的方向啊「」

  。

  「先坐船去表側，我要去求證一個事情，如果事情求證到了，那麼這個【竇娥冤】的故事起碼在我這裡就可以落下一個帷幕了。

  「6

  表側，伯明罕，著名的老年區坎德爾街，一家較為老舊的老式紅漆別墅，是一個合租戶型，住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紀沒有子女豢養的老人。

  「這看起來好像是一家養老院？你確定你沒找錯地方。」傑克問。

  他看見院子裡只有一些曬太陽的老人。

  「我很確定。」巴倫淡淡道。

  「你要找誰？」一位正在看書的老太太看見了在門口的巴倫與傑克，審視的問道。

  巴倫遞上了自己當初在謝菲爾德工業銀行的名片，並露出較為陽光的笑容：「我找佩爾頓先生，馬倫·佩爾頓，我是他的貸款擔保員。」

  ————

  馬倫·佩爾頓。

  原身在表側擔任銀行保險推銷員時曾擔保過的債戶。

  欠了銀行2000英榜，死於器官衰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