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再臨里倫敦
第211章 再臨里倫敦
薇薇安原先有些害怕,但見到巴倫只是摸她的耳朵,便又不怕了,任由巴倫摸著她的耳朵,怯生生地說:「先生,100次有點多了,能少一些嗎。」
「你在跟我討價還價?」巴倫漫不經心說。
「沒————沒有————」
薇薇安被嚇了一跳,低著頭任由巴倫摸她毛茸茸的獸耳和雪亮的銀髮。
傑克看的也心癢了,想試一試,可鄧巴老頭卻攔住了他:「先————先生,就算你救了我們,薇薇拉也還只是個孩子————」
傑克滿頭黑線,看情況這老頭是把自己當成什麼猥瑣的金髮奇怪大叔了。
芭芭拉隔著屏障看那風衣遮面的青年,覺得這個男人很有意思。
四目相對,青年視線沒有在她身上有一絲一毫的停留,很快掃了過去。
芭芭拉覺得男人更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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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極罕見的有男人對她的美貌不感興趣,而是那轉眸相對的一瞬間她居然看不清男人心裡真正渴求的是什麼。
這種事對於一個如今在愛丁堡巫師學校教授巫師心理學的老師來說,是非常有吸引力的事。
因此在損失慘重的舊血貴族們嘰嘰喳喳之後該怎麼給屏障另一邊膽敢僭越冒犯他們的舊裔審判的時候,芭芭拉出來插嘴道:「你們要怎麼幹要幹什麼我不管,但那個男人給我留下來,我需要他。」
她指向的位置是忽然從摸頭本能里回過神來,像是頓悟,開始思索什麼的巴倫。
「赫思緹小姐你————」美第奇家三長老如蒼蠅一樣搓手,油膩肥臉上滿是促狹的笑,「我記得您似乎已經有了丈夫————」
「那又怎樣,美第奇先生,難道你是在想為什麼我選擇的不是你嗎?」芭芭拉微笑道。她的嘴唇鮮艷,笑容也鮮艷。
如果將女人對男人的吸引力劃分出等級,那麼僅憑一瞥一笑就能調動男性本能的芭芭拉無疑是其中最頂尖的存在。
所有看見這一幕的男人,無論舊血貴族還是屏障另一邊的舊裔無血者都極為狼狽的躬住了腰,同時心中湧現出一種的原始衝動。
如果不是顧忌女人尊貴的身份還有手中魔杖,只怕那種衝動會瞬間變成行動。
除了巴倫與傑克,兩人在所有人沉淪美色的時候蹲身在面前的屍體前居然開始直接舔盒。
這一幕舉動直接將一旁的舊裔徹底激怒,嘴裡嚷嚷著「殺了他」,但是當巴倫隨手朝天開了幾槍後,卻又是從心的沒有上前。
屏障那邊的舊血貴族冷漠的盯著這邊,正在和保護他們的獵魔人吩咐叮囑些什麼。
舊裔與無血者們感到不安,深受里側等級制茶毒的他們開始在心裡猜測一些可能的結果。
尤其是在經歷了先前車廂所發生一切的情況下。
這些上流人士指不定正在計劃著在之後如何懲罰他們。
就在這時。
窗戶被拉開了一角,一道渾身是血的人影跟蹌進入。
是安科。
隨著安科的進入,原先吵鬧的車廂霎時又陷入了寧靜中。
三長老說:「安科!將這些舊裔都驅逐出去!」
舊血貴族們一個接著一個附和著。
可安科沒聽三長老的話,只是驚恐不安看著窗外,臉上的表情如同縫衣機那樣震顫,好半天他才憋出一句:「已經完了。」
「外面除卻腐蝕惡魔這相當於頂尖青銅的存在,還有大大小小的青銅惡魔,他們追上了————我的隊伍全軍覆沒,只有我活了下來————該死!」
安科狠狠砸了一下地板。
所有人聞言都頓住了。
獵魔人都奈何不了的惡魔————他們這些普通人又該怎麼辦?
「讓這些舊裔和無血者去充當吸引惡魔的餌料,反正他們的命沒我們值錢和重要————
我手裡還有一個完備的防禦性鍊金法陣,足以抵擋青銅階惡魔一段時間的進攻,並且只有我可以使用————」
三長老壓低聲音跟周邊的獵魔人還有安科商量。
「所以他們怎麼不打電話找異端審判局。」
憑藉龍騎士職業的超強聽覺聽到三長老以及上流人士交流話語的巴倫回過頭來問傑克。
他可是還記得第一次搭乘龍地鐵時戰鬥修女那一雙黑絲長腿呸————戰鬥修女那電影般的出場,漫畫般的實力。
傑克說:「異端審判局只審判異端。」
雖然知道術業有專攻,但未免也太專攻了。巴倫心裡吐槽。
轟隆隆!
異變再次發生,車廂周邊傳來沉重而龐大的呼吸聲,車廂里的窗戶一齊破裂,冷風呼呼的灌進來,與冷汗一同黏在每個人的後背上,陰冷。
安科大喝一聲,召集車廂上剩餘的所有獵魔人,似乎是打算做殊死一搏。
所有人眼巴巴的看著他們,絕望的眼神里充斥一點微弱的希望。
雖然不喜歡這種等級制,但最後這種關頭,能依靠的果然只有這些執法者。
可乘客眼中微弱的希望很快就熄滅了。
因為安科走出屏障卻沒有如之前一樣躍進黑暗,而是轉頭給了其中一名正殷切看著他們的舊裔一刀。
然後吩咐手下獵魔人將這位舊裔的屍體扔進黑暗裡,而這項措施成功吸引走了濃霧中的一些眼睛。
三長老說:「快點,安科!將這些舊裔和無血者都趕出去————」
砰砰砰!
幾聲槍響,安科與幾位獵魔人額前一個血洞,然後他們不敢置信地倒下了。
開槍的人毫無疑問是那名護著惡魔之血感染者的青年。
黑髮青年面對舊血貴族陣營那幾乎都要瞪出眼眶的凝視,聳聳肩道:「我只是想試試看青銅獵魔人能不能防備子彈,沒想到不能,真是遺憾。」
人群的寂靜只保持了一秒鐘,然後是舊血貴族鋪天蓋地的指責:「你這個卑劣下賤的無血者————你知道你剛才幹了什麼嗎————」
「你瘋了!」
舊血貴族們用各種污言穢語辱罵巴倫。
但巴倫不為所動,而是安慰緊張害怕的薇薇安與她的爺爺鄧巴,告訴他們一切都會沒事的。
薇薇安說:「哥哥,你一定是好人。」
「一定這個詞太絕對了,但我絕對不是個壞人。」巴倫怔了怔後說,心中那種突然湧現的違和感消失了。
嘭嘭!
1號車廂被特殊鍊金金屬加固過的牆壁被一點點拉開了,縫隙里先是腐蝕惡魔的一隻眼睛,而後一根手指伸了進來————兩根————三根————縫隙越來越大,牆壁被撕裂是遲早的事情。
三長老從懷裡拿出了一種羅盤樣畫滿符文的東西,那羅盤很快就擴大分散成了鍊金大陣將舊血貴族們罩在其中。
獨獨將普通乘客留在外面。
三長老眯著眼冷笑說:「我可以讓你們這些舊裔進來,但只能放五個進來,至於是哪五個,就由你們自己來選。」
很細節的沒有提到無血者,大概在這些老派舊血貴族眼裡,無血者大概是真的不如一條狗。
此話一出,乘客們都怔住了,面面相覷。
一號車廂作為豪華車廂,起碼可以容納兩百名乘客,舊裔們占據一半就是一百,而現在一百人里只能選出五人可以進入三長老的鍊金法陣?
更別提三長老那邊的空位至少還可以容納起碼七十多人!
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
吱呀。
牆壁上的裂縫更大了,腐蝕惡魔那雙恐怖的山羊眼暴露出來。
乘客們躁動不安,開始有人還喊著老人孩子先,可轉頭就有人說憑什麼老人孩子先,我們的命就不是命了?
於是紛爭開始了,轉而變成了如同困獸相搏的廝殺。
傑克看著這種場面,肘了肘巴倫:「我知道你要出手,可是別做過頭,你的敵人已經足夠多了兄弟。」
「當初你不是跟我說過一句話嗎?」巴倫收好從屍體上摸出的物資起身,朝著另一邊三長老的法陣走去,「罪多不壓身。」
他穿過鍊金法陣在眾目睽睽下抓住了三長老。
三長老大驚失色:「你————你要幹什麼?」
「既然你喜歡讓別人玩生存遊戲,那麼我就讓你也玩一個生存小遊戲。
2
「什麼遊戲?」
「看看你在惡魔手下能活多久。」
「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明明就不是無血者————為什麼要這麼做。」三長老看出巴倫的身份不簡單。
應該說能直接無視鍊金法陣限制效果進入的人身份都不簡單。
「你誤解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既然最後的結局都是死,為什麼非得是他們這些無血者而不能是你們這些什麼貴族?畢竟按照你剛才說的說法————」
巴倫拎起大腹便便的美第奇家族三長老,「既然生存是身為舊血的你優先,那麼死亡不應該也是身為舊血的你優先嗎?」
三長老還想掙扎,說:「你不能殺我,我是美第奇家族的長老!只有我可以催動這個防禦性的鍊金陣法,你怎麼能殺我?————你們這些獵魔人就這麼看著嗎?還不快來拿下他?救我!」
呼啦!
車廂徹底被腐蝕惡魔撕開。
那雙詭秘而妖冶的瞳子打量抖若篩糠的眾人,仿佛一個孩童挑選自己喜歡的零食。
獵魔人們反應過來,要去救巴倫手裡的三長老,卻已經遲了。
巴倫也在同一時刻將三長老扔出了出去。
三長老放聲呼喊咒罵祈求,可最後卻還是被腐蝕惡魔抓住了。
「抱歉,我很怕身為無血者的我玷污了高貴的舊血大人。」
巴倫看著面前被腐蝕惡魔抓住的三長老,只是冷笑著如此說了一聲。
然後看那名高高在上的舊血貴族在腐蝕惡魔的手中衰敗成腐爛的屍體,被一口吃掉。
嘎嘣脆。
所有1號車廂的舊血貴族都呆若木雞,他們也是在這一刻才知道害怕。
薇薇安與鄧巴傻傻看著青年,前者眼眸閃爍,瞳孔擴大,像一隻賣萌的貓,配上她的獸耳更像了。
「你把可以使用鍊金陣法的三長老殺了————安科隊長也被你殺了————」舊血貴族們大聲嚷嚷,「剩下的惡魔怎麼辦?」
「我們都會死的!會死在那些惡魔與獸的手下!」
舊血貴族的話驚醒了剩餘的眾人。
是啊,安科隊長死了,現在能操控鍊金陣法的三長老也死了,現在列車距離到倫敦還有一段時間距離,還有誰能阻攔惡魔?
比之前更絕望的情緒在眾人心田蔓延出來。
可他們卻不敢對青年說些什麼語氣過重的話。
因為青年是真會殺人。
腐蝕惡魔咀嚼完三長老,將目光重又投回了車廂眾人,他身後幾百隻橙黃色的惡魔之眼一同亮起,顯然也是在凱覦車廂里的人類。
它的目光最後鎖在了站在車廂中央的青年身上,它聞見這人的身上有很濃郁的氣息,有點像是什麼東西在燃燒。
雖然更想吃的是青年身後的小女孩,但它不介意在這之前來一點開胃菜。
「誰不會死?只是看你怎麼死而已————惡魔又怎麼樣?」
在腐蝕惡魔伸手朝青年抓去的剎那,巴倫忽然擦掉嘴角不知從何而來的血跡,甩出槍劍,「我倒想看看他的血,他死亡時的呼喊和龍與人類有什麼區別。」
雙槍交錯成十字架的模樣,扳機扣動,槍口冒出的火光在即將到來的黑夜裡將男人的身姿照得格外明亮。
所有人都被男人的身姿驚呆了,風扯著他的高大的衣領落下,黃金瞳與十字傷疤閃爍,迎著惡魔驚疑不定的瞳光冷笑。
「更別說我最討厭羊膻味了。」
赫思緹家的長女芭芭拉看著這一幕呆住了,她從懷裡拿出魔卡,看著魔卡上弟弟吉爾發來有關不久前獵龍儀式的畫面與新聞。、
將那幕布里殺死自己弟弟羅伊的龍騎士巴倫與面前囂張跋扈的無血者身影徹底重合在一起。
「巴倫·康斯坦丁。」她呆呆地說,「原來他就是巴倫·康斯坦丁。」
心裡忽然湧現出一種異樣的感覺,不是弟弟被殺死的悲傷與仇恨,而是一種奇妙的心虛的慚愧的感覺。
對已為人婦的她來說,這種感覺她能清晰的把握住—背德感。
她想她愛上這個男人了。
里倫敦,夜晚,濃霧罩街,街上沒有什麼人。
喬裝打扮好的巴倫與傑克走在街上,默默看著得知獅子騎士們神態凝重的趕往他們過來的方向。
「這是什麼東西?一塊石碑?你從哪裡拿來的?」
巴倫看著傑克手裡的東西隨口問道。
傑克撓撓頭說:「之前不是說路上只有一個人的口袋裡有禁忌物嗎?那人被你殺了。」
——
剩下的話巴倫不必再問,因為結局現在就在傑克的手中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