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再臨西敏寺

  第213章 再臨西敏寺

  「佩爾頓先生麼————我得很遺憾的通知你————他已經死了————」

  「我知道，但作為擔保人的我現在背上了他的債務，我想我或許得從他的死亡獲得一些慰藉。」

  「先生，佩爾頓先生的確為他的死亡對你表達了歉意。」

  「歉意？」

  「他的遺囑里寫下了將一切贈予康斯坦丁」，想必您就是那位康斯坦丁吧？」老太太說，「請跟我來。」

  巴倫與傑克對視一眼，還是跟了上去。

  老太太是這棟別墅的主人，雖然有錢但是無兒無女，可去養老院又覺得不自在。

  因此將自己的別墅改造成了類似養老院的老人活動中心。

  算是這裡的房東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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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要就是收留那些沒有孩子也沒有錢的孤寡老人在這裡一起生活。

  佩爾頓先生的房間在別墅的二樓，聽房東奶奶說佩爾頓年輕時是一名參加過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皇家海軍，當時德國俾斯麥號的沉沒就有他的一份功勞。

  房間不大，就是一扇窗一張床櫃桌凳。床與桌子靠著窗，窗上擺了一束早已枯萎的花。

  房東太太說佩爾頓東西所有遺產都在桌子的抽屜里，說完這句話她就離開了。

  巴倫拉開抽屜，裡面只有一本日記。

  傑克說：「嘖嘖嘖，怪不得說把遺產留給你，搞半天就是一本筆記啊————」

  巴倫斜了眼傑克，讓他正經一點，而後翻開日記，開篇第一句話巴倫就和傑克傻了。

  因為巴倫看不懂日記上的文字，看起來似乎是另一種版本的英文。

  而語言大師傑克則說：「這是盧恩符文，只有鍊金術師才懂的一種文字，翻譯過來就是【邪神召喚儀式出錯了】。」

  「邪神召喚？」

  巴倫很早就從巴金斯家的新聞與相關的鍊金文檔上看過專門的名詞，基本上就是通過某些沾染律法碎屑的物品為引導來與【律法惡魔】亦或者所代表的【古神】達成交易，獲取什麼重要的東西。

  這佩爾頓先生居然還懂這個？不過這無疑也肯定了巴倫的推測，這佩爾頓先生的確不是表側的人，畢都竟要用盧恩符文來寫日記，這是害怕自己的信息被表側的人讀懂麼。

  看樣子自己距往真相又進了一步。

  話說————「你怎麼連盧恩符文這種只有鍊金術師才會的語言也會？」巴倫好奇傑克的語言天賦怎麼如此逆天。

  「因為我乾的是跨國收容。」傑克很理所當然，「多會幾門語言傍身很正常吧。」

  「給我將日記上所有的地方都翻譯一下，重點標記在他近期是否與什麼人碰面了沒有」

  。

  於是傑克就將日記迅速都翻譯過來複述給巴倫聽。

  果然，從日記的表述來看這位佩爾頓先生的身份極不簡單，在里側的他居然也是一位鍊金術師。

  不過是一位地下鍊金術師。

  主要從事的鍊金儀式都是不被普羅爾法庭認可的，或者雖然認可，但被認可成邪惡儀式的。

  為此還上了異端審判局的通緝名單。

  最後也是躲到表側才規避過去。

  在日記里巴倫果然得知了在幾年前佩爾頓先生曾有過去去巴金斯家進貨的事件，大概就是那時候得到槲寄生液。

  並且還得知來到表側後他曾與一個叫女人見面，將手裡的槲寄生液賣了一點給對方。

  巴倫在那個地方喊停，問傑克日記里有沒有寫那女人的名字。

  傑克往後翻了翻說：「只有一句稱呼。」

  「什麼？」

  「芙拉。」

  巴倫瞳孔猛然一震，他記得自己在一處地方聽過這個名字。

  普羅爾的福德城外，那神秘的亡靈騎士似乎也喊了這個女人的名字。

  亡靈騎士是人死後的靈————只有實力強大的人才能上升到靈界————莫非靈界真的就是普羅爾？

  這麼說來————這芙拉和那亡靈騎士或許有關。

  「還有更多有關芙拉的信息麼？」

  「沒有了，我再找找。」傑克明白巴倫那麼激動應該是有了什麼發現。

  「安東尼————就是獅瞳騎士團團長安東尼，你見過他麼？有他的照片麼？」巴倫忽然道。

  傑克想了想：「雖然我潛入過白金漢宮兩回，但印象里這位騎士團長的確不怎麼露面————報紙上也很少刊登他的消息————」

  巴倫沒有說什麼，只是臉上的笑意怎麼都掩蓋不住，他說：「可以了，只要找出芙拉是誰，安東尼被殺死的真相或許就能複述出來了————」

  「我覺得你還是先不要這麼高興。」傑克忽然說。

  巴倫剛感到詫異，傑克就將日記遞給他，指著上面的一行符文念道：「C先生今天來找我買了一點星夜草與槲寄生液，他說儀式已經快進行到最後一步，另一個人格幾乎不會再出現————。」

  巴倫呆住了。

  傑克卻又開始自言自語：「C先生？還整個代號，神神秘秘的，另一個人格，還是個雙重人格？這麼一想c莫不是代表姓氏，Constantine（康斯坦丁）？」

  「這麼一想巴倫兄弟你以前也來找過佩爾頓先生，而且從日記上分析來看，那時候你應該還有很強烈的精神分裂衝動——————和那什麼蘭考說的一樣，是康斯坦丁家族的血咒————

  我現在忽然有一個問題。」

  他忽然看向巴倫：「巴倫兄弟，你現在知道你還是你？」

  然後他又笑了起來：「怎麼可能，C開頭的形式還有很多，比如坎普、卡特之類的————如果是名字的話也有凱薩琳啊、卡門————」

  c先生，人格分裂，不，這很有可能說的是我，但也不是我————而是原身。

  巴倫忽然想到耶萊娜在日記里準確說出的，自己前世的名字。

  如果周亦柯的身份真的只是一個人格，那麼為什麼會有如此清晰關於未來東方的記憶。

  可如果不是，為什麼耶萊娜會準確的說出自己那從未與任何人提起過的前世名字呢？

  巴倫又想到那神神秘秘的原身，即便腦海里還殘留著不少對方的記憶碎片，可那一切都是朦朧的，而且大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事，真正核心的內容都在日記上。

  再說也無法排除日記是否是在給他做特殊引導，尤其是在知曉自己有另一個「周亦柯」人格的情況下。

  只能說這個世界還是太陰了。

  巴倫沒有回話，而是收好筆記，跟傑克說：「接下來我們去白金漢宮，龍地鐵太危險，或許那裡已經封鎖起來了，還有其他進入里側的方法麼？」

  「讓我想想，愛爾蘭的天馬————那太遠.了，愛丁堡的馬車————說不準買不到票————有了，我們可以去倫敦坐西敏寺銀行的專用電梯！」

  「「電梯？」

  「直接通往裡側的西敏寺銀行，專員權限足夠的可以申請開啟。」

  「你不是D級專員麼？」

  「馬上就是C級了，再說你不是有臨時專員權限麼？」

  「那也只有A級。」

  「A級就可以申請了。」

  倫敦，西敏寺銀行歐洲總部，行政辦公室。

  傑克一臉疑惑地沖行政經理問道：「為什麼拒絕電梯申請？A級專員的任務申請流程就算不予通過也不會那麼快吧？」

  行政經理是位表情寡淡的中年人，他推了推眼鏡：「專員檔案庫上並沒有這位【L】

  專員的資料。」

  「可這是黑卡————按照規則只要有這張卡，並且知道黑卡密碼就應該享受正式專員待遇，這點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但這不符合流程。」

  ——

  「看見這傢伙的眼睛瞳孔顏色沒？L給他來一個，看見沒，窺伺神秘之晶，還有這龍膽紋戒，看見沒，S級！這還不能證明他的身份嗎？」

  巴倫按照傑克的指示展示完後有那麼一瞬懷疑起自己怎麼忽然有點像菜市場賣不出的焉菜，而傑克作為菜市場大媽唯一要做的就是和客人討價還價，把他這顆焉菜好賣出去。

  行政經理說：「按照規定————」

  「規定規定，你知道規定到底是什麼麼————

  行政經理一臉漠然：「《西敏寺銀行專員守則》第三百一十二條、凡申請偷渡電梯專員都需出示專員卡與相關檔案資料————」

  」

  這傢伙居然真的把規章制度背下來了。傑克沉默。

  偷渡電梯？這名字還真夠形象的。巴倫的關注點在這。

  傑克沉默一會：「靠，西敏寺什麼時候有這條規定了————我記得那時候————」

  「這是董事會最新召開會議新頒布的專員守則，提出者是東方區的行長，他認為增加必要流程有利於行政準確率。」、

  「那效率就不要了是吧————全壓力員工身上了。」

  傑克小聲嘟囔幾句後讓巴倫給他些英鎊，巴倫給了一百，傑克壓低聲音說：「這點都不夠開路費。」

  開路？莫非是要賄賂？

  巴倫心裡嘀咕，但還是正事要緊，於是又給了一百。反正目前來說，他暫時不怎麼缺錢了。

  傑克滿意的收下兩百英鎊，從裡面點出二十塞給經理，臉上露出那種野狗般的討好微笑：「經理————煩請通融一下嗎————」

  目睹傑克做完這一切的巴倫：

  這黑吃黑是否有點太狠了。

  行政經理淡淡道：「傑克專員，行政會那邊正在商討關於你的C級專員升職可能————」

  傑克瞬間腰杆挺得筆直，巴倫見狀，覺得大概率是沒啥戲了，於是拉著傑克要走。

  這時，卻從身後傳來一道有些俏皮的女聲：「用我的黑卡吧。」

  一個渾身上下被一襲黑紗罩住看不清面貌的女人出現在兩人身邊，她將自己的專員卡拍在行政經理的桌上：「用我的卡來申請偷渡電梯。」

  行政經理打量這純黑如黑天鵝的女人，目光在她翡翠色的瞳孔上稍稍停留片刻，道：「按照新規，A級專員的申請審批可能需要一兩個小時————」

  「我是S級專員。」

  「S級————」

  行政經理那萬年不變的表情終於有了些許波動，他沖女人說了一聲「稍等」後，便要去申請開啟電梯。

  S級？

  巴倫很詫異在這裡居然會碰見S級專員，也很詫異這名S級專員會選擇幫助自己。

  傑克說：「感謝這位————中東來的小姐。」

  他從女人的穿著打扮上勉強猜測了一個出處。

  「叫我卡莎就好了。」女專員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畢竟我可是從這位L先生的身上賺取到了不少黃金。」

  「不少黃金？」

  兩人瞬間聯想到巴倫面試S級與收容S級的事件。

  傑克說：「莫非你就是那位————」

  就是那位匿名押注巴倫的兩位S級之一。

  卡莎比了一個「噓」的手勢，她的臉上還戴著面紗，叫人看不出她的神情：「有些事知道就好，不用說出來。」

  而巴倫則是靜靜盯著卡莎的面紗之上翡翠色的眼睛，雖然知道這樣有些不禮貌，可他總覺得面前這名叫「卡莎」的女人似乎總在什麼地方見到過。

  傑克瞭然。

  這時候行政經理也回來了，不同的是身後卻跟著一票人，為首是個西裝革履年約五十的男人，梳著大背頭，嘴裡叼著叫不出牌子的雪茄，一臉暴發戶的氣象。

  巴倫憑藉直覺判斷形勢不對，就要喊傑克開溜，卻發現傑克已經溜走了————不，沒走，他被堵在辦公室口，被一位五大四粗的保鏢拎著衣領，臉上還是諂媚的笑：「馬洛佐夫行長，什麼風把你吹到倫敦來了，讓我猜猜，莫斯科現在是不是還在下大雪。」

  莫斯科，馬洛佐夫行長————巴倫的腦海瞬間將兩個線索拼湊在一起，立馬聯想起收容考核時，自己藉助虛妄之繭的在莫斯科犯下的「意外」。

  這報應也來的太快了。巴倫心中吐槽。

  行政經理對卡莎說：「您的通行許可已經辦理完畢————但這位L先生還是不能走。」

  「為什麼？」卡莎問，「難道身為S級的我連帶人走的權利都沒有麼？」

  她示意自己手裡的黑卡。

  行政經理說：「這位L先生涉嫌牽扯到莫斯科金庫被盜案————」

  莫斯科金庫被盜————卡莎並不知曉這件事。

  她深深看了巴倫一眼：「可我覺得這位先生並不像能幹出這種事的人。」

  抱歉讓你失望了。巴倫心道。

  馬洛佐夫行長打量巴倫，神情活像一隻傲氣的犀牛：「你就是L？聽說霍華德在面試和收容環節給你打了S級？看起來不怎麼樣嘛。」

  巴倫沒有說話，因為被拎著的傑克示意他不要回答。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