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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7章 見者有份,一起挖坑埋了

  陸思茗偏過頭,長睫蓋住裡面的慌亂,她在心裡一個勁安慰自己,不會的,不會的,陸家早就遠離京城,甚至是離開了大昭。

  只要改頭換面,誰能認出他們。

  可另一個聲音又在否決,如果真是這樣,容若又如何知道那些。

  果然,接著,容若就說出了讓陸思茗倉皇失色的話——

  

  「王妃與陸太傅甘願捨棄大昭百年根基,真的值得嗎?還是北狄大皇子給你們許了什麼好處,讓你們無法拒絕。」

  陸思茗瞳仁一顫,眼中帶著不敢置信的倏然抬頭看向容若,然後看到了對方意味深長的狡黠目光。

  「你是故意的。」陸思茗退後一步,幾乎要控制不住大聲斥問。

  容若舌尖抵了抵腮幫子,哂笑:「看來我是猜對了。」

  這中間,陸太傅與陸思茗以及整個陸家,心中許是抱著搏一搏的心態。

  慕靖宇被廢失勢,連帶著陸家也受影響,等以後新帝繼位,哪裡還有陸家的路可走。

  但是陸家又怕慎王謀反失敗,故而做了雙重準備——以回鄉祭祖的名義遠離京城,一旦東窗事發,他們一刻不停的離開大昭,投奔對方。

  容若不得不佩服陸從文的老謀深算,可進可退,相當於把自己立於了不敗之地。

  但還有一個問題容若想不通。

  「給你毒藥的是一方道長吧,難道他也去了北狄?」容若雙手抱臂,手指頭敲了敲手臂。

  明明之前,靜王府查到的消息一方道長在西涼,她還懷疑福善那位突然出現的師傅會不會就是他。

  畢竟這個世上會蠱毒和那種陰損東西的人不多。

  容若是根據白龍山上北狄大皇子忽然逃跑回北狄,然後發動戰爭來推論和陸思茗合作的可能是他,從陸思茗的表情上,她也確定沒錯。

  那麼,給陸思茗毒藥的不是一方道長?

  容若想不明白,顯然陸思茗已經不願回答,撬不開更多的東西來。

  「哦,對了,西涼清王要和大昭聯姻了。」容若說話時,眼睛注視著陸思茗的臉。

  陸思茗聞言,不過是不溫不火道:「我已經是牢中人,對外面的事早就不關心。」

  容若眼帘半斂,她提起西涼時,陸思茗神情並無半點變化。

  這一趟,除了確定陸思茗才是對方和慎王府的合作對象,以及那伙人還和北狄大皇子有關外,容若不能確定更多,不過也算是有收穫。

  她離開前,陸思茗忍了忍,還是問道:「你剛才說的陸家……」


  容若挑了挑眉頭:「陸家離開京城時,靜王府就讓禁衛軍圍起來了,雖然我們家王爺能耐大的很,也要給皇上面子對不對。」

  換句話說,除了段衣外,還真就沒有派別的暗衛再追蹤。

  饒是陸思茗都沒控制住自己的火氣,眼中閃過一簇火光:「你騙我。」

  「要不然王妃以為我真的來看望你?」容若笑眯眯的說完這句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此地。

  ……

  出去的路上,容若半垂著頭沉默的想著什麼,半晌問道:「皇上打算怎麼處置慎王府的人?」

  其實逼宮這件事並沒有鬧出去,就連當日在承德殿的官員都不甚清楚過程,加上這三個多月來皇帝昏睡不醒,多憂心忡忡,反而外間的猜測就少了。

  等到這個時候,皇宮裡都沒傳出什麼動靜,大家也就私下裡揣測一番,並不敢拿出來說。

  所以容若很好奇,皇帝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姑娘認為慎王妃還知道些什麼沒說。」綠雀雖然站在牢房門外,可是她功夫高,聽力自然就不必尋常人。

  容若摸著下巴思考道:「倒不是,慎王妃就算知道什麼,以那邊的行事作風肯定要早就把線索斷的一乾二淨,我只是奇怪,那人究竟想幹什麼。」

  那個人,說的就是容媛背後的主人,也是藍縣出現過的神秘男子。

  「大昭,南疆,現在又北狄扯上聯繫,你不覺得他這盤棋下的很大嗎?」

  綠雀沉斂著眉目,如青霜帶雪,臉上是一貫的清冷,灑如冰封千里,「狼子野心,不懷好意。」

  容若驚訝的轉過頭:「怎麼你很討厭那人?」很少見綠雀這麼有起伏的語句,而且在她根本沒有直接接觸過地方的情況下。

  綠雀蹙了蹙細眉:「這人給人感覺不好。」

  跟在身邊久了,容若知道綠雀的直覺很好,所以聽後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是當然,畢竟躲在陰溝里的老鼠,又臭又髒。」

  二人去天牢時,天色剛入黑,這會兒出來已經是夜幕沉沉。

  回到靜王府,容若剛邁進一腳,迎面一張俊冷的面容,眸色深邃,如幽冷的古井。

  「王爺您老不會是專程等我?」容若眨眨眼,倒不是故作驚訝。

  慕北辰看了外面的馬車一眼,伸手:「過來。」

  容若感受到男人身上森森寒氣,很沒有骨氣的乖乖上前,將手放在人手上,入手微涼,帶著中秋冷寂。

  一路上沒說話,容若幾次抬頭,看到的都是那張寒冰徹骨的側臉,嘴裡的話就瞬間給凍回去了。


  心裡咕囔,什麼嘛,有話也不問,非擺著冰塊臉,以為自己就慫了?

  「慕北辰,我找過慎王妃,陸家的人可能被送到北狄去了,要不要派人去找?」容若都沒注意,這話說出來,像是在忍不住向他賣乖討好。

  慕北辰不說話。

  「還有啊,最好再查一下一方道長是不是真在西涼,原本我看福善那點養蠱的本事是從他那頭學來,可現在看又不像。」

  慕北辰目視前方,仿若未聞。

  容若皺皺眉:「最後一個,慎王妃以前在宮中,很難接觸外人,我懷疑她身邊一定有個人專門與人接洽。」

  慕北辰突然停下腳步,容若受慣性差點被大門檻給絆住,幽幽抬眸:「王爺您老要是想殺我,還是別讓門檻背鍋了。」

  慕北辰涼涼的自上而下掃她一眼,目中毫不掩飾寫著『愚蠢』兩個大字。

  容若磨了磨壓根,這個男人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忍不住像一拖鞋拍他臉上。

  腳步一動,慕北辰走進去,淡聲道:「你說的這些,本王都知道。」

  「嗯?」容若愣了愣,被傻傻的拖著走,腦子裡空了一小會兒。

  半晌才回過味來:「不是……你都知道?!」後面四個字,幾乎是大吼著出來。

  感情從頭到尾她自以為是的做的那些事,都是白用功。

  容若忽然就頹喪了,歪倒在椅子裡,幽怨的瞄了慕北辰一眼,心裡非常不爽。

  等一下。

  「慎王府的人關在天牢三個多月不是沒有被提審過嗎?」否則容若也不會想著去打探敵情啊。

  「不需要。」

  容若滿臉寫著疑惑。

  白羽好心的提示道:「白龍山事發後,接姑娘之前,王爺順便讓暗衛在慎王府抓了個人。」

  容若想了一下,靈光一閃,脫口道:「不會是慎王妃和對方的接頭人?」

  說完,容若雙手蓋住臉。

  嗷——

  這種事事被人搶占先機的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尤其三個多月前,慕北辰早就想到那些了,她卻像是什麼了不得的消息,拿來沾沾自喜的到他面前班門弄斧。

  白羽高冷的俊臉努力眼觀鼻鼻觀心,心裡卻暗暗嘆了口氣,容姑娘在王爺面前想要翻身,怕是有點難啊。

  綠雀意有所指的看了白羽一眼。

  白羽渾身發寒,看看看,看我幹什麼?!別看,奏凱!


  不行,他是高冷的人,就算餘光飄忽,也要保持住這個姿勢絕對不能動。

  容若慪氣的不行,現在終於能體會一點慎王恨慕北辰恨的牙痒痒的心情。

  「王爺您老,看戲可好看?」兩邊嘴角扯了扯,皮笑肉不笑道。

  慕北辰眼皮子一撩,淡漠無波道:「還可。」

  容若嘴角一抽。

  「這個智商,爭取下次在三個月內趕上本王。」

  容若卒。

  喝了口熱茶,好好平復完情緒,容若才發現這不是漪蘭苑,更不是她一畝三分地的小小問菊苑。

  「這是後一閣。」綠雀見到容若左右看的目光,附耳道。

  容若待在靜王府時間不算短,可是中間去了一趟南疆,剩下雜七雜八的加起來其實沒多久,更何況她平時多數時間關在房中搗鼓藥材,哪有空亂逛。

  後一閣是靜王府後花園之後的一座閣樓,有三層,適合賞花弄月。

  容若挑眉,慕北辰不是那麼浪漫的人啊。再說,也沒道理兩個人浪漫還留了白羽和綠雀兩個燈泡。

  燈泡一白羽感覺到了嫌棄的目光,他眼角抽搐著,心裡活動非常豐富,就是一張俊冷永遠高冷。

  燈泡二綠雀是真的冷淡,站在容若身邊身如翠竹,韌勁十足。

  「把人帶上來吧。」慕北辰開口道。

  容若支撐著下巴,樣子疏懶:「月黑殺人夜,王爺您老是準備在這裡做什麼殺人放火的勾當嗎?」

  偏偏選了靜王府最偏最靠後的後一閣,不叫人多想都難。

  慕北辰曲指在她腦門上賞了個栗子:「見者有份,把你一起挖坑埋了。」

  容若不僅不惱怒,反而樂了,嘖,慕北辰這傢伙都開始開起玩笑,孺子可教。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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