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嫡女策江山> 第381章 你敢死?

第381章 你敢死?

  紅武衛的這一出異變,連慕北辰都沒有想到,剛聽到時,黑色幽眸閃過一抹稍縱即逝的詫異,眸光倏然收緊,面色淡淡,一如既往的清冷沒有任何表情。

  容若看著暗衛隱入濃濃黑夜中,轉頭問道:「你不去?」

  慕北辰調整目光看向她,好似不用問便知道容若問的是他為何不去皇宮,「你覺得本王該去?」

  「那還是王爺自己決定吧。」容若攤開手,聳肩道:「不過我很好奇,為何端王會知道紅蛛教和白鶴教的計劃,提前救下朝中重臣,你不會感覺很奇怪嗎?」

  慕北辰下巴微斂,眸色黑的看不見底:「你不如去問端王。」

  容若輕哂道:「王爺也會說冷笑話了,可喜可賀。」

  「哇哇哇哇,容若,救命大事,我差點忘記了。」糖丸從房間裡探出一顆腦袋,眼珠子骨碌碌,有些欲言又止的用手指頭摳著木框。

  容若恍惚也想起這茬,不過剛才都叫毒屍吸引去了目光,且她覺得糖丸一向咋呼慣了,沒放在心上,現在再聽她提及,不免好奇道:「什麼事?」

  「就是那個綠雀……」糖丸摳啊摳的,木屑給飛了下來。

  容若眉頭擰起來:「綠雀怎麼了?」她從花台上掉下去時,好似感覺到綠雀也跟著跳下,但是她想著自己都沒事,以綠雀的功夫照理說不會有問題,難道綠雀發生了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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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糖丸歪著腦袋,燈火中,眼睛顯得尤其大,搖頭道:「這倒不是,不過綠雀救了一個人。」她就說不要路邊撿人嘛,這回好,攤上大事了吧,「那個人快死了。」

  容若一愣,在她心裡綠雀是極冷淡的人,以前是除了慕北辰之外的事不關心,現在呢,多了容若一個名字,總而言之,綠雀不是殺人如麻的殺手,也是訓練有素只關注主子安危的合格暗衛。

  糖丸抬起一根手指,往濃黑的夜色某個方向指了指:「好像是什麼將軍夫人,姓燕……」

  姓燕的將軍夫人,容若只認識一個,就是燕回的親娘,不過她姓肖,大概糖丸不認識,人家稱呼燕夫人,她自然而然以為對方姓燕,「她受了什麼傷,情況如何?」

  「哦,好像背部叫人砍了一下,血流的有點多,快死了吧。」糖丸對著手指頭,眼睛也對成鬥雞眼了。

  容若無語的橫了她一眼:「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才說。」

  糖丸理直氣壯道:「我都說了救命救命,是你一直拉著我說什麼毒屍屍毒的,你現在還怪我,中原人都不講道理!」

  容若氣的沒脾氣了,看嚮慕北辰道:「這裡的東西照原樣都搬走,回頭我再仔細琢磨一下,你……」


  不等容若說完,人已經被慕北辰帶的離開地面,冷風嗖嗖的灌入領口,凍的她渾身一個激靈……這是幹什麼,慕北辰帶她飛都帶上癮了?

  「這樣快一點。」耳邊,慕北辰溫熱的呼吸噴過來,語氣淡淡道。

  林原秀按住狂跳的右眼皮,坐立不安的樣子:「你說,我這個眼皮怎麼跳個不停呢,是不是今晚又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楚望知用手指沾了一片茶葉,站到林原秀面前,用手臂勾住她的腦袋,將那片茶葉貼在狂跳的眼皮子上,「都死了那麼多人,還能有什麼事。」

  「不對勁。」林原秀深以為信,胸口也壓抑的厲害,猛的拍桌道:「難道是小瘋子?」

  楚望知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兒子你還不知道,這世上只有他欺負人的份。」

  「也是哈……」林原秀這點是相信的,她從小就告誡楚風,二話不說就是干,萬一打不過怎麼辦,那就逃啊,命重要還是臉重要?所以養成楚風沒皮沒臉的性子,林原秀也算居功至偉。

  廳堂的門被打開,混著冷風凌亂,藍月寒匆匆過來道:「打擾兩位了,剛才路上遇到重傷的一位夫人,我暫且把他們安置在旁邊,不知兩位可認識什麼大夫。」京城自來不缺大夫,但是今晚特殊,城裡的大夫不是瘋了,就是身邊已經圍了一堆病患,還有關門閉合乾脆裝聾作啞,打死都不敢應聲的。

  「什麼傷?刀傷的話,我倒是可以去看看。」江湖中人最易受傷,林原秀自小在江湖中摸爬滾打,對外傷還算有些經驗。

  藍月寒垂著眼瞼想了下:「也好,夫人就隨我前去看看吧。」

  於是,楚望知夫婦隨著藍月寒到了旁邊的一個客房,才打開門進去,就聞到濃郁的血腥味,依照這血量,林原秀估計對方性命難保。

  「子湛!」楚望知一聲驚呼,讓還在神遊的林原秀猛然抬起頭來,看到窗前魁梧的男人,不是燕珣是誰。

  林原秀心中突然起了不好的預感,嘴唇控制不住的一抖:「怎麼是你?」那受傷的人……林原秀目光放低了,往床上看去——

  「少卿,你們……」燕珣枯坐了半天的身子動了動站起來,兩人才看到他全身都是血跡,斑駁交錯,就是臉上都避免不了,那張異常堅韌剛毅的臉龐,此刻難得露出憔悴的一面,深邃的眸子裡藏著一絲痛苦和焦灼,好像隨時都會潰敗。

  楚望知過去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道:「先不要著急,事情沒到最壞的時候。」雖然楚望知沒看肖紅梅的傷情,可光從燕珣身上的血都可判斷出情況不妙,只是知道燕珣到了崩潰邊緣,只能用言語稍加寬慰。

  藍月寒沒想到這麼巧,一連帶回來兩對夫妻,居然還是認識的,「這裡我不常住,實在缺少藥材,我這就去吩咐下人找些外傷用的藥。」


  「有勞。」燕珣就算提不起精神,還是感激的對藍月寒拱了拱手。

  藍月寒點點頭,很快又從房間裡退出去。

  林原秀代替燕珣坐到肖紅梅的床邊,手放到她背後的衣服上頓了頓,然後咬著牙一把掀開,這一看,瞳仁都顫動了一下,那傷口深可入骨,從左肩一直劃到右腹,橫穿了整個背部。饒是練武之人都難以支撐,更何況一個柔弱的婦人。

  未了避嫌,在林原秀查看傷口時,楚望知來到外室,才發現這裡還有個人,他倒是見過兩次,很快認出來,「你是靜王府的人?」

  綠雀點頭,眉色清淡道:「糖丸已經去找容姑娘。」本來綠雀要自己去的,偏糖丸受不住血腥氣沖天,嚷嚷著自己代替綠雀,還說她輕功好,跑的快,才自告奮勇的跑了,綠雀只能留下暫時照看。

  綠雀這麼一筆帶過,沒提自己出手救人的事,燕珣在旁道:「是綠雀姑娘和另一位小姑娘救了我們兩,否則……」燕珣想起剛才的混戰,還有些心有餘悸。

  「你們也遇到了?」楚望知兩道眉頭擰在一起,手攏著杯中茶葉,道:「我覺得這個事透著古怪。」他們遇到的人明顯都發瘋了,可人怎麼會突然就瘋呢,特別是大家還一起選好同一個時刻發瘋?

  燕珣沉吟道:「你說的對,不過當時我們不在現場,並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於是,將自己的經過說了一遍。

  楚望知嘆了口氣,本來以為他和林原秀已經很兇險,沒想到燕珣更是倒霉催到極點了,江湖中的高手都能遇到,這種『運氣』叫他說什麼好。

  「是紅蛛教的手法。」綠雀站在一旁,眉峰稍冷,將紅蛛教和白鶴教在城北放有毒煙花一句話概括後,道:「容姑娘已經發現了裡面的問題,定能很快解決。」或者在綠雀和半夏一干人心裡,關於病和毒這方面的問題,沒有容若解決不了的,這是一種信念,就如虔誠的教徒對神靈的信奉差不多。

  楚望知和燕珣對視一眼,恍然道:「原來如此,就是不知他們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梅梅,梅梅……」從室內傳來林原秀的呼喊,隔著帷布,清晰傳到外面:「梅梅呼吸弱了,有沒有大夫啊,快把大夫找來。」她只能處理簡單的傷口,包紮止血,像肖紅梅傷的太重,有可能傷及肺腑,林原秀根本手足無措。

  燕珣連忙跑過去,楚望知跟著站了起來,問綠雀:「不知王府的容姑娘什麼時候才能趕過來。」

  綠雀透著窗子看了看外頭,面色紋風不動,不過心中暗忖,以糖丸的輕功一個來回足以,怎的現在還沒來,難道她看不懂靜王府暗衛間的指路信號,迷路了?

  林原秀握著肖紅梅的手掌,將自己的內力一點點傳到對方的體內,卻怎麼也捂不暖對方漸漸冷卻下去的身體,「梅梅,你起來,不要裝睡,不然我把你房間裡的戲摺子全都放火燒了……」

  燕珣腳步踉蹌了一下,手撐住床邊的桌子,脖子往後仰,眼睛直直的看著天花板,逐漸濕潤起來,裡面那點一同赴死的堅決卻比哀傷更重。

  林原秀額頭大汗淋漓,手一松,任憑肖紅梅的手落在床鋪上,她的眼淚奪眶而出:「肖紅梅,你敢死!」

  就在差不多同一時間,綠雀一把掀開內室的帷幔,看著床邊兩人,冷靜的聲音好似一把春風,拂過林原秀和燕珣耳邊:「姑娘來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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