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烏拉拉的毒屍
容若等幾人回到房間裡避風雪，坐下後，容若便迫不及待的問糖丸道：「你剛才說的屍毒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以前就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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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要先說屍毒的事情？」糖丸烏黑滾圓的眼珠子眨了眨，手中的翠笛戳了戳桌子上一點水污。
容若一向知道糖丸的惡劣性子，未免她扯些亂七八糟的，便掐住了她的嬰兒肥臉蛋，逼近過去，半眯著眼道：「快說，否則以後沒有烤鴨吃了。」靜王府的烤鴨一絕，糖丸尤其喜愛。
「說就說嘛，你先放手。」糖丸皺了皺鼻子，容若這個最討厭的中原人，哼。
鳳梧暗中給容若比了個拇指，惡人還需惡人磨，糖丸只有在容姑娘面前才怪的像是馴服的小野貓啊。
糖丸兩根手指熟稔的轉了一圈翠笛，揚著下巴道：「屍毒嘛就是我們五毒的秘術啦，不過師父說這個方式太違背什麼倫德的，就不讓我學，然後漸漸的就沒有人再用，現在只有烏拉拉會偷做。」
容若嘴角抽了一下，烏拉拉是什麼鬼，「你怎麼確定是屍毒的？」
「因為裡面的液體呀，只有在南疆才能找到呀。」糖丸把翠笛放在鼻子上，撅起嘴巴吹了兩口氣，忽然想起什麼，睜大了圓眼珠子道：「咦？那你們中原人怎麼會的？」
「鳳梧，是不是另外一處房間還有兩口大缸沒搬走，你現在帶糖丸去仔細看一次。」容若眼眸微動，轉頭召喚鳳梧。
鳳梧摸了摸鼻子，不是吧，他這麼慘，今晚就和那幾口大缸過不去了是吧？
糖丸跳起來，哇哇叫道：「我才不去呢，容若你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豈不是顯得自己很沒面子。」
容若皮笑肉不笑道：「你是要面子，還是要烤鴨。」
糖丸腦袋耷拉下來，算了，中原人有句話叫識什麼的為俊美，她就美一回好了。
鳳梧和糖丸離開後，容若露出思考的神色，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能解釋得通，為何裡面的人已經死了，但是身體好像沒有徹底死亡。」
「活死人？」慕北辰總是一言定乾坤，看的非常透徹。
容若轉眸道：「難道你不這樣覺得？我曾經聽說……一些在醫術上很執著的人，他們為了達到別人未曾達到的境界，那活人做解剖之類，做出很多傷害人的行為，我們覺得他們是瘋子，可他們認為這是為了醫術的獻身。如今看到屍毒的泡製，我想或許這個世上真有這種人。」
慕北辰冷眸淡瞥，眸若驚鴻之光：「你說的那些人，是什麼人？」
「呃……」容若一根手指頭頂了頂額頭，不要扣細節行嘛，「你不認識的，跨行如跨山，雖然他們在醫道方面很有些名氣，放了王爺您眼中就不值一提了，打個比方吧……嗯……就比如要說起西涼北狄什麼的皇室人員，我也不認識對不對？」
慕北辰眸黑若暗夜長空，眼底似浩瀚無窮無邊，流轉過一抹意味深長的思慮，算是表面上接受了容若的假設。
幸好糖丸和鳳梧很快回來，糖丸推開門不甘不願道：「容若，下次不要叫我和這個急躁鬼一起，都把水弄我腳上了。」
鳳梧後一步，牙疼的扯起一邊臉頰，「糖丸，做人要講良心，誰先跳到大缸上去的？」
「我是為了看清楚！」糖丸哼著起扭臉。
鳳梧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胡攪蠻纏的人，誰會在死人面前刷寶，害的他以為糖丸要掉下去，好心出手，結果還怪上自己了，這叫什麼，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呸呸呸，他才不是狗。
「行了行了，你過來。」容若對著糖丸一勾手指，讓她安分坐下，抬了抬下巴：「說吧。」
糖丸拽起小辮兒晃了晃：「說什麼？」
容若一巴掌蓋住臉，深深吸了口氣，才能繼續保持風度的和糖丸對話：「屍毒！」兩個中咬著牙重重吐出，要不是她在心裡一遍遍喊著原諒兩個字，一個晚上能被糖丸氣暈過去好幾回。
「這個嘛……」糖丸眼珠子往上一吊，眨巴眨巴兩下，雙手合十豎起來，戳著下巴道：「看著很像，不過還差一點。」
容若一副懷疑的目光，惹得糖丸差點跳起來，抗議道：「容若，你這個什麼眼神？」
容若干咳一聲，正經臉道：「不是，我想到剛才你說你師父不讓別人煉屍毒，差不多失傳了，那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簡單啊……我見到過真正的毒屍。」糖丸抓著翠笛把一縷小辮子繞在上面，滾啊滾的，回想道：「也是那一次，師父才知道烏拉拉在偷偷練毒呢，可惜被他跑掉了。」
「毒屍又是什麼？」容若遇到自己領域外的東西，眼眸一亮。
糖丸努了努嘴角：「就是把活人放在屍缸里，喏，就是外面那種泡滿各種草藥的液體，然後秘制八十一天，再經過特殊的處理方式，裡面的人就會變成毒屍，他們只聽主人的發號施令，並且全身都充滿了毒素，是很難對付的。就是那次，師父都中了毒，幸好讓阿彌神救回來了呢。」
容若自動忽略過神神叨叨的部分，道：「那你說這裡的有什麼不同？」
「煉法。」糖丸用翠笛尾部敲了敲手心，歪著頭思考道：「就好像做一直烤鴨，只能烤熟，但是因為沒有獲得裡面最精髓的調料，而使得烤鴨失去了靈魂。」
鳳梧一把捂住嘴巴，把大缸里的屍體比作烤鴨，他這輩子還要不要吃烤鴨了。
「只得其形未有其魂？」慕北辰清冷的聲線沒有起伏的響起，好像外面無聲而落的飄雪。
這個時候，暗衛從門口出現，道：「王爺，這間的主人查出來了，並非原本以為的張二狗，而是一位自稱一方道長的人。」
容若倏然站起來：「一方道長！難怪……」
暗衛一閃而走，慕北辰看向容若：「怎麼？」
「你是否還記得藺妃手中的毒粉……」容若面若寒霜，眸底逐漸冷凝起一束冷光，「想要製成毒粉，必須取年輕女子心口的肉熬成屍油。」
慕北辰目光微微一轉，點頭：「你確實說過，但本王的人找遍全城，都沒有發現。」
容若嘴角浮起無奈的笑容，喟嘆道：「你自然是沒有發現的，誰能想到救人的『神仙』居然是背後魔鬼。」鳳梧從毒花匍下面挖出的屍骨，可不是一兩具，或許裡面其中一個就是王大嬸的外侄女。
「咦咦咦？你們說的一方道長就是做大缸毒屍的人嗎？」糖丸烏黑的眼珠子一滾，帶著疑惑問道。
容若看向她：「你認識？」
糖丸搖搖頭，眨著無辜的大眼睛：「不認識啊……」在容若一眼那你說什麼廢話的眼神中，糖丸不服氣的噘嘴道：「可我遇到過一個叫張子方的神棍，他還想找我師父偷師，結果被師父趕走了。」
「一方……張子方？」鳳梧抱胸在前，食指描過眉梢，低頭冥思道：「聽著好像有點關聯。」
「嗯嗯，那個張子方假裝牛鼻子老道，還想騙我師父呢，最後叫我師父打的門都找不著，哈哈……」糖丸手舞足蹈開心拍手，道：「不過，後來他被烏拉拉抓走了，師父也沒管，呀！」
糖丸一驚一乍，搞的所有人都莫名看她，卻見她得意的揚了揚眉毛，神秘兮兮的壓著嗓子道：「你們說，會不會是這個臭道士去烏拉拉那裡偷了毒屍配方，但是學了個皮毛，所以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說完後，糖丸看到容若等三人都是一動不動看著她，雙手架在胸前，往後退道：「你們幹什麼？」
「有點道理。」慕北辰眉尾一挑，口氣疏淡道。
容若舉起手在半空打了個響指，笑著道：「糖丸，沒看出來啊。」
鳳梧忙道：「我現在就叫人全城搜捕，務必抓住一方道長。」
「哈？」糖丸一拉翠笛，忘記了笛子還卷著她的髮辮，疼的在原地轉著圈嗷嗷叫，「我太厲害了，我怎麼這麼棒啊，是不是啊容若，我簡直就是天才，哈哈哈哈哈——」等糖丸笑完，轉過頭來，房間裡一片寂寞的葉子旋轉飄過，哪裡還有另外三個人的身影。
房間外面，容若手指敲著下巴，清透的黑眸流轉過一抹沉思：「如果是這樣的話，一方道長這個人就沒那麼簡單，首先他有目的的接近藺妃，就可說明企圖不小。」
「嗯。」慕北辰雙手背負在後，遠目看向漆黑深沉的九重天空，「你說，他們策劃了京城打亂，下一步怎麼做？」與其在問容若，不如是捫心自問。
像這麼大的手筆，怎麼可能只是讓一些老百姓自相殘殺就結束了。
如果是我的話，容若想著，如果是我的話……眸子微斂，沉而緩道：「趁著大亂時，做點什麼平時做不了的大事，比如……。」
慕北辰猛然側眸，聲若秋雨打枇杷，清冷利落：「擒王。」
語聲落地，暗衛同時跳出來，拱手稟告道：「王爺，兩萬紅武衛圍攻皇宮，皇上已經把十萬禁軍的統帥權交給了端王，令他即刻剿除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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