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是親生的
鶴鳴台
楚風轉了一圈,也沒找到容若,反倒是被他親娘林原秀逮到狠狠批了一頓,中心思想逃不過娶妻不孝的字眼。
「哎哎哎,您還是不是我親娘了。」楚風揉了揉通紅火辣辣的耳朵,打開摺扇遮蓋自己的臉,壓低了聲音道:「娘,我們打個商量,以後能不能光動口不動手,否則叫人看到了有損我堂堂楚公子的風采!」
林原秀甩了甩手腕,好好的折磨了一頓親生兒子後,她頓時覺得神清氣爽,果然打人什麼的才是人生一大快事,聽了楚風的話,掀起嘴皮子一個輕嗤:「想跟我談條件?帶個媳婦過來再說!」
楚風閉起嘴不說話了,他甩著扇子來回扇了幾下,心中尤其想不明白他爹是哪根筋搭錯了,好好一個書生討了個母老虎回來,看看吧,被折磨了一輩子,悲哀啊悲哀。
所以,楚風從小就暗暗的下過決定,他未來的妻子必須是賢良淑德,溫柔可嘉,聽話順從,寧可找個無才無貌的也不能招惹個母老虎!
「臭小子,你在心裡編排老娘呢?」林原秀反手一個栗子敲在楚風額頭上,她還是練武的,下手不講輕重,那一下下去,楚風腦袋都暈乎了兩下。
楚風苦著臉靠過去,抵在林原秀的肩膀上,「娘,我的親娘,你這是往我肚子裡裝了什麼,怎麼我想什麼你都知道。」
林原秀反手拍了拍他的臉,滿臉驕傲道:「廢話,誰讓你是我生的,你屁股一撅,老娘就……」
「餵——打住!」楚風比了個停的手勢,「您好歹貴為正二品參知政事的楚夫人,護國公府兒媳婦,說話就不能講究點文雅。」
林原秀馬上往四周掃了一圈,楚風撲哧一聲,笑道:「放心吧,我爹不在,聽不到。」林原秀混過山寨,跟著一群粗老爺們學過幾句粗話髒話,聊天時總不經意的崩出來,後來楚望知為了讓她改正,就規定但凡她說了一個字,就抄寫一遍金剛經,說錯一句就抄一個月……
有段時間林原秀抄的都快魔怔了,用她的話說,半夜睡覺迷迷糊糊的感覺床邊圍繞了一圈和尚催她快抄經書。
「誰說我怕你爹了?」林原秀乾咳一聲,給楚風的衣服整理了一下,翻著白眼道:「我就是讓著你爹,讓他高興高興,否則我一個巴掌都能把他扇到大西北去。」
「是是是,您老最厲害。」楚風打著哈哈,推著林原秀往亭子外面走,「不過現在呢宴會快開始了,您還是快回去吧,找你的好朋友喝喝茶,嗑嗑瓜子,不然在外面吹了風,我爹可就心疼了。」
林原秀被推拉著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轉身面對楚風,帶了幾分認真的直視了一會兒,問道:「兒子,你真的不喜歡方馨?」
楚風收回了手,在林原秀漆黑幽深的目光中,漸漸收斂了頑劣的笑容,同樣回以鄭重,點頭道:「不管是方馨還是姜軟,我都不喜歡。」
這回林原秀沒有打楚風,也沒有教訓他,頷首道:「我知道了。」
楚風看著她說完轉身就走,反倒是有點意外,「誒……你是我親娘吧?」
林原秀一個反身,出腳踹在楚風小腿上,疼的楚風嗷嗚一聲,眼淚都快擠出眼眶了。
「認清楚了嗎?」林原秀拉長了眼線,笑眯眯的問道。
楚風猛點頭:「我錯了。」錯在嘴賤,討打啊!
林原秀抬起手,楚風條件反射閃避開,林原秀眨了眨眼睛,對著楚風勾勾手指頭,「過來,兒砸。」
礙於林原秀的淫 威,楚風不情願的一點點挪過去,心一橫,眼睛一閉——預料中的天王蓋地虎沒拍上來。
林原秀把手放在楚風肩膀上,把他散亂的一縷頭髮順了順,「阿風,娘知道你長大有主意了,只是娘希望你凡事想清楚了,縱使世上花開千千萬萬,最終能陪你共度風風雨雨的人只有一個。」
林原秀的性格比較大大咧咧,在山寨混的無法無天,成親後又被楚望知嬌寵著,她小事不拘泥,大事簡而化之,自楚風記事起都不再跟他講什麼人生大道理,反而一直放開了養,由而培養成了楚風隨心所欲的性格。
今天林原秀能說這番話,楚風心裡是感動的,他明白這是作為娘親對於兒子最美好的祝願。
楚風咧嘴一笑:「您這句話不是從老爹那裡抄襲來的吧。」
「滾!」林原秀對此的回應——一個迴旋踢,楚風銀色袍子再添一個清晰的腳印。
溫馨不過三眨眼。
楚風就勢飄出三里地,低頭拍了拍袍子,笑嘻嘻的雙手拱起作拜退狀:「遵命!」
離開亭台,迎面看到被方馨糾纏的燕回,楚風動作奇快的在對方還沒看見的一剎那,閃到了旁邊一方擂台後面。
瀟灑的一個轉身,銀色月袍在雪色光芒下掀起一道璀璨的光芒,楚風桃花眼微微上挑,嘴角帶起幾分不羈笑容,口中自得的哼哼著江南聽來的小曲,腳步那個輕快。
楚風走到那片掛滿燈籠的園子底下,原本到處溜達的名門淑女們大多受不住寒進了內室,少有幾個在外徘徊的,遠遠看到楚風獨立的風采,眸光偷偷探看過來,羞答答的紅了臉龐。
楚風迷死人不償命的免費贈送幾排秋波過去,手中扇子一挑,撿了上面垂墜的一些紙條觀賞,多是根據時節詠些雪啊梅的,偶有幾首還做的相當不錯,叫楚風住步的是一幅畫——
紅梅、長劍、高山流水,寥寥幾筆,卻顯得海闊天空,高原壯麗。
楚風用扇柄點了點,帶笑的嘴唇往上揚了揚,這定是個心懷天下,不願拘泥於京城小小格局中的奇女子。
楚風桃花眼上劍眉一挑,剛要翻過紅紙條,一道人影倏然落在他旁邊,見怪不怪的楚風收回扇子,放到胸前壓著,笑著道:「瞧你這模樣,彩蝶在後頭追啊?」
段衣面色一黑,嘴角僵硬了兩分,「楚大人可見到王爺了?」
「二哥?」楚風壓著扇子輕輕敲擊胸膛,搖頭:「見過。」他就是躲慕北辰才跑的好不好,才不要送上門給虐。
「告辭。」段衣頷首,就要離開,被楚風喚住了,「楚大人還有何事?」
楚風歪頭仔細盯著段衣半晌,喟嘆道:「彩蝶好好一個姑娘家,怎麼就看上一根木頭呢。」
段衣麵皮不可見的抽搐了兩下,摔桌!心中忍不住要咆哮——
我願意嗎?彩蝶那種妖精天生就是來折磨人的好嘛?有她那樣喜歡的嗎?
想當年彩蝶剛追著段衣時,也是一個嚴寒的冬天,某個冰天凍地的夜晚,段衣半夜交差回來剛泡進澡盆里清洗,突然房間燒起了熊熊烈火,段衣沒多想直接衝出了房間,赤腳果體就踏進了雪地里,然後就悲劇的讓一群人圍觀個夠。
最後事情的真相是彩蝶想考察一下段衣身材?所以燒了房子?
還有一次,彩蝶在段衣的茶杯里下了迷 藥,趁著他昏迷的時候給扔進了醉香樓,還找了十幾個姑娘爬到他床上,段衣醒過來徹底凌亂了,更無語的是,房間裡還點上了妓院特有的調情香!
那一次,段衣強忍著欲 火焚身跳進醉香樓後面的湖裡,泡了整整十二個時辰才卸了那一身火,不過後來著涼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彩蝶事後輕描淡寫的說:「奴家那是考驗考驗你,看你到底是不是裝的假正經。」
諸如此類,不勝枚舉。
段衣快崩潰了,考驗個鬼,老子說了喜歡你,要娶你了嗎?
也就是段衣嘴巴木訥,心裡活動再怎麼豐富,表情始終如一不變,叫人看不出半點波動,顯得穩重的很。
楚風這麼一提,段衣想起不堪的往事,臉色徹底黑了,特麼的這叫喜歡?送給你好不好?
段衣雙手抱拳拱了拱,那意思很明顯,若是廢話告辭不謝,他還要找王爺有要緊事呢。
「等等。」楚風手腕一翻,扇柄壓在段衣肩膀上,往下一勾,把段衣拉扯回來,「黑衣人那事二哥交給我來處理了,你直接告訴我吧。」
段衣轉回來,一臉不太相信的端詳了楚風片刻,惹的楚風氣笑了:「滾蛋吧你,老子還能拿正經事給你說笑不成,不過剛才我沒見到小嫂嫂,不知道她跑哪裡去了。」
「屬下正是為的容姑娘的事找王爺。」段衣想到過來的目的,眉頭皺了皺,「桑昭媛那邊出事了,皇上和貴妃他們如今都過去了。」
楚風將扇子轉了個彎,敲了敲自己的額頭,不解其意道:「桑昭媛?和容若沒關係吧?」
「本來是沒關係,不過桑昭媛在路上摔倒小產了,容姑娘恰好路過,屬下的人剛從錦瀾殿探聽回來,好似這件事扯到了容姑娘身上。」段衣神色中閃過一抹急切,聯繫到皇家子嗣,永遠不是小問題,而且他更加知道後面多少人盯著靜王府,容若出事,連累的不止是她一個人。
楚風微微驚愕,桃花眼陡然瞪大,仿佛不相信般笑著道:「桑昭媛小產了,還和容若有關?怎麼可能!」不管怎麼看,都是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吧。
楚風用扇柄戳了戳額頭,不過也難說,他這個半路撿來的小嫂嫂別的優點他不清楚,招禍惹災的本事著實不小,光她從青陽縣出來後,先是得罪了月華和方馨,現在聽說大半個京城的閨女都和她不大對付。
楚風森森覺得容若的體質有問題,來不及再多想其他,腳尖轉了個方向,對段衣道:「我去看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