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靈芒
心神守一，參悟玄機。
誠無別念，邪不敢欺。
心若石固，山海不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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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勝照著天師所贈《蓄神篇》中口訣不住練習，一有時間便默默背記。
投入龍虎山不到一個月，他此時只不過是一名三代弟子，按照山中規定：每日早晚要去三清殿祖三清祖師像前朝拜。
上午聽真人談道說法，孫勝與眾弟子只在下面聽著，卻是似懂非懂，不明所以。
中午靜坐修道，孫勝只在心中默念自己的那套口訣。
到下午勞作，打掃山上山下台階等處。
「心神守一……」孫勝掃地時，不覺在口裡叨念。
「孫勝師兄，又在念自己悟出來那套口訣了？」一旁的小道士笑問。
這小道士名叫穆陽，比孫勝小兩歲，平日裡與孫勝關係要好，時常為伴，見孫勝如此「好學」，便打趣道。
「打發時光唄！不然還能做什麼？」孫勝隨口答道。
「要我說，等一會兒打掃完畢，咱接著去山下尋找神獸啊！」穆陽興奮道。
這穆陽所說的神獸便是山中的守護神龍與虎，龍虎山也因此得名。世代流傳這山中有龍虎守護，可卻誰也沒見過。這穆陽對此事最是好奇，總是有事沒事拉著孫勝一同下山，期盼能從密林或者溪水任間何一處蛛絲馬跡中找出龍虎，一睹真容。
孫勝一笑，心想：「我總不能告訴你，我不僅早已經拜訪過『龍虎』，還拜訪過天師呢！」口中卻道：「你我不是天天都能見到嗎？」
「什麼時候見過了？還天天？」穆陽瞪大了眼睛看孫勝。
「嗯！」孫勝瞧著穆陽，指向台階上的熟睡的小花貓，點頭髮笑。
「哦~」穆陽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孫勝所說的『龍虎』是那林中貓兒和小青蛇，兩人時常給它們一些食物，算是半個主人。孫勝便是以貓作虎，以蛇為龍。
兩人打趣了一會，打掃完畢，大家各自回房休息。孫勝回到馬廄旁的草屋。
這孫勝暗中練習《蓄神篇》，唯恐其他師兄弟發現，便推說自己睡覺鼾聲大，愛說夢話，生怕影響其他人，又說自己以前養過馬，於是便自己主動申請到後山馬廄旁，建一草屋，無人打擾，以便自己修煉。
孫勝小睡了一會，待到夜半，約莫其他人已熟睡，自己便來到草屋外修煉。
夜半時分，總有陣陣清風相伴，迎風一吹，全身很是舒服。
孫勝默念口訣，全神貫注，片刻功夫，只覺體內隱隱一股力量產生，全身一層逐漸泛起一層小小光芒。
這是心神守備由意念所產生，初入門級別叫做靈氣，第二級便叫做：靈芒。孫勝的修為已是靈芒級別。
「龍虎山之大，尚不知所以。何況這大千世界？」一聲嘆息，有感而發。
發出感嘆之人正是龍虎山中的虛靖真人。他乃是龍虎山中最高的掌教真人，今年七十歲，鬚髮皆白。修為已是真人級別，一隻腳已經踏入准聖級別了。
他平日裡也總聽門人紛紛竊語，說這龍虎山中並無龍虎，不過是外人故將其傳的神乎其神罷了，就如同山上那伏魔殿之中，難道還真有妖魔？
真人背手仰望天空，不住感嘆：「連自己這些年都沒見過這山中神獸，何況座下眾弟子？眾人若皆對此事心存疑慮，那便難以服眾，長此下去，終非好事。」
「一座龍虎山，奧秘難解，何況是這無盡世界？想到此越覺茫茫宇宙弘大無量，人之渺小，實不如螻蟻。」
正思緒間，忽覺眼前一閃，察覺不遠處隱隱有靈氣產生！準確地說，是靈芒！而且就在山下不遠處！
縱觀龍虎山中，門人所修煉之靈芒與此等功力大為不同，這並非是尋常之靈芒，他只在當初剛入門時見過第二十八代天師所修煉。同樣是靈氣，法門不同，修煉也就不同，就好比生火做飯，每個人燒出來的飯都是不一樣的味道。
這道靈氣是山下傳來，莫非此處有世外高人？或者是他的門下弟子？
「嗖嗖！」真人輕輕踏了幾步，閃到山下，眼前還有百十米的距離，他停下來。他向來都是以禮待人，不願冒然進入。何況不知對方到底是何身份，因此由遠及近，朗聲道：「前方是哪一位高人？虛靖有禮。」
其實以虛靖真人之修為，這點靈芒對他來說只不過是雕蟲小技，但這股靈芒不是龍虎山所傳授的法門，虛靖真人對門人尚且謙和有禮，更何況是門外之人了，因此語氣上極為尊重。
「不好！」孫勝心頭一緊，定是自己練功被發現了！聽聲音還是虛靖真人，趕緊取出天師所贈符籙，貼於左肩頭，忙用道袍遮住。同時站起。
「是你？孫勝。」淨虛真人已經出現在孫勝面前，倍感驚訝。
「見過真人。」孫勝見禮，道：「不知真人深夜來此，有何吩咐？」
虛靖真人打量孫勝，問道：「你深夜為何不睡？」
「真人定是為此事而來。」孫勝心中猜到八九，嘴上卻道：「回稟真人，弟子起夜。」
「你可發現什麼異樣？」真人問道。
「弟子正欲回房繼續休息，只見眼前一道靈光閃過，隨即消失不見。」孫勝故作驚訝，他如此回答，是要轉移真人的注意力。
「嗯~那是靈芒。」真人手捻銀須，望著山下沉思，輕輕點了點頭，自語道：「山中之大，果然有不俗之人經過，卻不知是誰。」
「想必是過路的高人吧。」孫勝假意打個哈欠，揉揉睡眼。
「你繼續休息去吧。」真人道。
孫勝答應一聲，向真人行了個禮，裝作睏倦的樣子，回到茅屋中。
等真人走遠回去了，孫勝躺在床上後怕，內心跳成一團道：「幸好真人一向謙和謹慎，事先喊了一聲，要是直接過來，非被發現不可！被真人發現倒不打緊，可若是知道是天師所贈，可就不好辦了！那樣把天師也給賣了！」
「以後不能再馬虎大意了！要牢記貼符！」孫勝想著，翻了個身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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