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賜寶

  「不過天師，您這身體？」孫勝看著天師這外形與實際年齡實在是反差太大，即便是有返老還童之術，可也還的太過了一些吧。

  天師望著天空，緩緩道：「自漢末張陵祖師起到貧道，如今已第三十代了。」

  張道陵，生於東漢後期，「天師道」與「五斗米道」便是其所創立，世人尊稱為「張天師」，從此代代相傳，每代均以天師相稱，眼前這位牧童，便是第三十代天師，張繼先。

  天師繼續道：「貧道的修為本已跨入准仙境界，按著返元之術，肉身每降一歲，實際功力便已提升一年，如今肉身已至十二歲。」

  「降至十二歲，便是有五十五年的功力，您今年六十七，兩者迭加，如此說來您已有一百二十餘年功力了！」孫勝在旁計算著，插言道。

  天師點點頭，繼續道：「可到了今年歲初，貧道去往江州解救黎民，不想那裡出現了一位魔神，我與他一連斗七次，最終將其戰敗。」

  孫勝「嗯」了一聲，顯然是對天師的實力得以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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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那魔神找來了幫手圍攻與我，貧道勉強脫身，也因此元氣大傷，若再去強修返還之術，只恐有性命之憂。」

  「於是天師的身體便停留在了現在這個年紀？」孫勝問道。

  「我當日貼符於身，隱蔽全身道行，他二人見我只是一名普通道童模樣，我又說見有一位道者，身負重傷，朝著北方而走。這才棄我向北追去，若非如此，只怕性命不保。」天師說此番話，仍心有餘悸，仿佛又身臨其中。

  「那兩位魔神是誰？」孫勝不知到底是什麼樣的狠角色，能讓天師有如此忌憚。

  天師連連擺手：「那兩人如今已歸於化外，你還是不要知道為好，此事休要提及。」

  「天師心系蒼生，乃是為黎民而受此劫難。只是您這一身道行……」孫勝還是覺得有些可惜。

  「以貧道一人之力，換蒼生為本，何其幸！至於道行，可以再修。」天師道。

  「可若是現在發生了事情，怎麼辦？擔子誰來扛？」孫勝道。

  「以後這擔子便由你來抗！」天師一指孫勝。

  「我？天師，您要說扛面口袋我倒是可以，您這擔子我可真扛不起啊，就剛才的猛虎和蟒蛇差點沒把我給嚇死！。」孫勝連連擺手。

  天師輕輕搖了搖頭：「又不是說現在馬上讓你就扛。再說了，你剛才的表現已經很不錯了。」

  「還不錯呢？」孫勝面對天師的讚許，並不買帳。

  「你可知方才你遇到的是什麼？」天師問道。

  「斑斕猛虎和雪花大蟒啊！這不就是龍虎山中的龍與虎麼？」孫勝自作聰明地道。

  「非也！」天師輕輕搖了搖頭。

  「嗯？難道我說錯了？」孫勝暗道。

  「方才的虎乃是武松之虎，隨武松走後，這山中豈不是沒有虎了？」

  天師這一問，倒把孫勝問住了：「對啊！老虎被武松帶走了。」

  「蛇雖有龍相，卻也並非真龍！」天師又道：「方才若非我笛聲響起，驚走那那巨蟒，它是不會罷休的。」

  孫勝倒被天師說的不知所措了：「難道說我遇到的都是假的？」

  天師道：「花非花，霧非霧。蟒豈真龍，虎怎做虎？」天師繼續道：「龍虎乃是山中守護神獸，如何吃人？」

  「那麼我既然所見並非真龍虎，那麼真正的龍虎又在哪裡？」孫勝沒想到自己的小聰明居然瞬間被現實打臉了。

  「龍虎不可輕現。」天師說到此處頓了頓，忽地神色鄭重道：「若要現，必有亂！」

  「既然是守山神獸，應該是在有危難的時候才會出現吧？」孫勝暗想。

  「你知道你現在要去做什麼？」張天師忽然話鋒一轉，問了這一句。

  「這個嘛」孫勝摸摸頭，尷尬道：「這個我還真回答不了您。我誰也不認識，身上又一無所有。」

  「也的確難為你了。」天師看了看孫勝，又抬頭望著龍虎山上，用手一指，道：「你不如先去山上學道吧。」

  「我學道？這合適嗎？」孫勝指著自己的鼻子。

  「有什麼不合適的？」

  「可是我也不會當道士啊！」孫勝為難地道。

  「難道我生下來就能當天師？」張天師也學著孫勝一指自己的鼻子。

  「我在您這兒住不行嗎？」孫勝一指茅舍。

  「不行！」張天師很果斷的拒絕。

  「不去不行嗎？」

  「你吃啥喝啥？」張天師道：「你指著本天師養活你啊？你還是不是條漢子？」

  「關鍵我這樣樣子能行嗎？」孫勝對面前這位時而嚴肅時而搞笑的天師很是捉摸不透。

  「有什麼不行的？再說了，你這氣質很符合一名道士的身份嘛。」

  張天師開始仔細打量起孫勝來，好像剛見面一樣。

  「天師，您這是怎麼個意思啊？我孫勝有什麼好奇的地方吸引您這麼看了？」孫勝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

  「你等我一下。」天師說罷走進茅舍，片刻走出來，手裡捧著一件一套淡藍色的道服，遞給孫勝：「且把你身上這套衣服換下來，穿這個。」

  孫勝一笑：「您這身材，確定我能穿？」

  「嗯？」天師正色道：「這是本天師五十年前時所穿的第一件道袍！」

  「您還別說，這衣服還真合身兒！」孫勝覺得這就像是為自己量身定做的。

  「至於你這套衣服麼，你穿著顯得太突兀，本天師先替你收著。」天師道。

  孫勝一笑：「這衣服要不要也沒用了啊！穿出去給誰看啊？我可不想因為這個增加回頭率。」

  「不過這塊玉佩，是我奶奶留給我的遺物，我得隨身佩戴。」隨即將玉佩解下。

  「這本書，好好學。」孫勝見天師又從袖子裡摸出一本書來，想必是剛才進茅舍和道袍一同取出來的。

  天師將書遞過，言道：「此書乃教你調息養神之法，對於學道，乃至日後參習至高法門，也是大有益處，切莫等閒視之！」

  孫勝見此書名為《蓄神篇》，放入懷中，連連拜謝。

  「你上山學道，是要你在此棲身，逐漸認知這個世界，增長見識，修煉道法。不然憑你現在出去行走，有一百條命都不夠！」天師道。

  「明白。」孫勝點頭，顯然天師是從實際角度出發，至少龍虎山解決了吃住問題。

  「不要向人提起我，也不要彰顯你的修為，須知山上修為高深之士不少，你若張揚，有害無利！」天師繼續道。

  「天師請放心，我這個人很低調的。」孫勝對自己的秉性還是非常了解的，只是不知道天師明不明白他說的「低調」是什麼意思。

  「等等！」孫勝剛走幾步便被天師叫住。

  「你若參悟到高深修為時，身體難免會有靈氣彰顯，你將這道符籙時刻貼於胸前，以免會被人發現。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還是天師想的周全。」孫勝接過這道符籙，上面寫的什麼，自己也不明白，便放於懷中，現在自己就是貼了，也沒什麼法力。

  「千萬不要對人提起我！」天師再三叮囑。

  「知道了！」孫勝朝天師拜了三拜，轉身朝著龍虎山上的方向去的遠了。

  望著孫勝遠去的背影，張天師這才長出一口氣，瞧了瞧公孫勝那套衣服，自己拿起來換上，望著著茅舍外的那頭牛，一本正經地道：「牛兒，看本天師潮不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