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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相見時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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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漠南五使離開的前一天白綺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遙皇撤銷了易宸璟的軟禁卻下令不許他們二人相見沒有其他人伺候的斂塵軒內白綺歌還要親自照顧被打了一頓渾身是傷、連下床都做不到的玉澈身心俱疲

  如阮煙羅所言那之後她再沒有生起任何事端熱鬧的前朝後宮漸漸冷卻發生過的事未發生的事真真假假都付與蒼茫大雪得不到個結果

  不應該說結果還沒有到來

  **偶陣雨的一夥惡徒仿佛人間蒸發查不到半點痕跡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旁人對白綺歌的懷疑卻是越來越深為避免牽連寧惜醉她始終不肯說出那夜出宮究竟去了哪裡、與什麼人相見於是各種無限誇大的想像便漫天橫生到易宸璟得知遙皇對白綺歌做出的處理時想要為她申辯已經來不及

  

  「別以為朕不知道她和皇后那點兒勾當皇后私下與漠南諸國往來頻繁其中竟也有那新國勢力你敢說她白綺歌毫不知情嗎當朕老糊塗了」面對易宸璟怒氣沖沖的質問遙皇給出答覆十分明確「朕已經網開一面讓她自行選擇要麼默認與漠南勢力勾結的事實承擔罪名要麼去平定邊陲新國作亂勢力以證明對我大遙的忠心她自己選擇了後者朕並沒有拿刀逼著她」

  作為廣戍將軍去南方邊界討伐逆亂這就是遙皇對白綺歌的處理結果

  沙場無情生死不定說什麼等她立下戰功便可將功抵罪重歸帝都可誰又能保證她不會馬革裹屍還縱是對白綺歌的聰明才智深信不疑易宸璟仍然不敢想像戰亂中她會遭遇什麼獲知蕭百善不會一同出戰心更是高懸難安

  聖旨已下金口玉言既定的事情再無更改可能易宸璟只能接受現實既期盼又牴觸白綺歌封將那日到來白綺歌封將之日也是他們夫妻獲准再度相見之時

  事情發生變化之快令人始料未及白綺歌去找皇后得來一句「皇上的決意本宮愛莫能助」別無他話想想也是皇后再多手腕心計也只能在暗處遙皇公開宣布要她做廣戍將軍征討新國難道還能讓皇后跳出來大喊不行麼氣只氣這一系列事她就像風中孤葉隨波逐流根本不能掌控自己命運莫說太子妃之位便是離易宸璟也越來越遠了

  也不知遙皇是不是故意的封將恰好安排在漠南五使辭行同一日送別處百官相隨封將台上披著戰甲的人形單影隻直到另一抹同樣孤寂的身影到來才顯得不那麼寂寞

  「三日後出兵」白綺歌淡笑眉眼蕭索

  「都是些不太熟悉的副將託付誰也不放心你照顧好自己無論勝負切記安全為上我會想辦法勸服父皇讓你早日回來」手指絞起頭盔里湧出的一絲長發易宸璟勉強自己笑對卻從白綺歌明亮雙眸中看見自己的笑容慘不忍睹

  白綺歌點點頭:「應該不會有事畢竟是新起小國大概統兵將領也是些烏合之眾戍邊軍四萬兵力想來對付個小國不成問題」


  「輕敵會致命」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都經歷這麼多生生死死了也不差這一次」見易宸璟露出黯然神情白綺歌趕忙岔開話題「封將都是有喜宴的既然沒人來賀索性你陪我喝幾杯好了這幾日茶水都喝不上幾口實在委屈了我的口舌」

  易宸璟頗有些無奈:「是不是那隻綠眼狐狸把你慣壞了以前偶爾喝酒當做享受現在幾天不喝就覺得是受苦你這酒癮……以後我怎麼養得起你宮裡的藏酒夠你豪飲嗎」

  「你願意的話我養你也沒關係」

  「……大言不慚小心閃了舌頭」

  心情沉重聊的卻都是些輕鬆話題像是約好一般兩個人誰也不提那些苦澀艱辛不去談那個可憐的少女與即將離開的阮煙羅

  相聚時難別亦難聚多離少時忘了珍惜待到明白在一起的彈指間都那般珍貴時已是聚少離多、甚至可能天涯永隔的局面豈會讓那些擾人心煩的事再浪費短暫纏歡因為太懂所以絕口不提

  一壺清酒兩杯盞三四聲淺笑五六朵素雪飄零七是桌上菜碟八是紅燭垂淚數九霄雲外聽不見離人低語十指相纏

  那晚斂塵軒安靜如昨床邊戰甲整齊雪亮刺得人眼生疼借著酒醉微酣易宸璟緊抱白綺歌躺在榻上長明燈暗窗外月明不動不語看似都閉著眼卻誰也沒睡

  許久大概午夜時分易宸璟嘆了一聲:「你是不是太過相信我了好歹阮煙羅也是個姿色出眾的女人」

  「就憑你那酒量定是醉得跟死豬一樣有心也辦不成事」白綺歌毫不避諱語氣里還帶著幾絲調笑「下次記得醉人的不只有酒女人身上的香味比酒更毒哪天你膽敢紅杏出牆的話我就放上百種香料酒膏熏得你大醉十年」

  「最毒不過婦人心」易宸璟挑起唇角卻馬上發覺不對重重捏了捏白綺歌下頜「紅杏出牆不是說女人的麼」

  白綺歌低頭在他指上輕咬一口瞪了瞪眼:「哪有男人被女人『強寵』的你不是女人是什麼」

  本想威脅阮煙羅卻反被其設計「強寵失身」這是易宸璟一輩子都難以洗刷的恥辱哼哼兩聲不再反駁倒是在錦被下將白綺歌囚得更緊別人都不信他與阮煙羅之間無事發生唯獨白綺歌堅信易宸璟也不去辯解反正對他來說只要白綺歌信他就夠了清白什麼的不都是為她才需要的麼

  同一天夜裡心情並不算太好的人不只斂塵軒才有帝都幾十里外荒涼的驛站客棧里坐在窗邊的妖嬈女子托著腮目光冷然

  「白綺歌你又不是沒見過怎麼會找錯人我的戲算是白演了他們兩個人只會越發親密」

  「當時就已經發現臥房裡的人不是白綺歌只是那藥性太過霸烈真的停不下……」姬三千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低著頭差點兒羞愧而死

  第二日消息傳出他才知道被**的少女是遙國大將軍獨女幸虧這少女與白綺歌中間夾著易宸璟多少算是敵對不然這一番設計就不會影響到白綺歌了阮煙羅的算計雖然沒能完全實現易宸璟和白綺歌仍舊感情牢固不過能讓遙皇龍顏大怒之下派白綺歌去做廣戍將軍討伐新國也算是有所收穫阮煙羅只透露給遙皇新國大致兵力卻沒有告訴他那新國的王運籌帷幄極善排兵布陣倘若白綺歌率四萬戍邊兵力前去征討回來的只會是屍骨一捧

  擺擺手阮煙羅伸了個懶腰:「算了怪你也沒用以後想辦法戴罪立功吧我要休息你出」

  話音未落外面響起禮貌的敲門聲阮煙羅看了姬三千一眼揚了揚下頜:「開門許是那位的信使」

  姬三千小心翼翼打開門外面站著的是個碧目雪膚的年輕男人淺金髮絲煞是惹眼溫文爾雅的笑容襯出一身貴氣雍容微微皺眉姬三千橫身擋在門口:「你是誰」

  「寧某隻是個游商而已聽說煙羅公主藏有稀世珍寶特來拜訪求購」

  「原來我的名字這麼響亮連異國游商也有耳聞」尋常人不會知道她是胭胡國公主知道的必然不是善茬阮煙羅面不改色笑容一如既往地魔魅誘惑「不知道公子想要的珍寶是什麼東西該不會……就是說我吧要劫財掠色公子單槍匹馬是不是太魯莽了些」

  寧惜醉聳聳肩目光直射向阮煙羅雪白胸口唇角微揚:「都說了寧某是來求購的就是不知道煙羅公主肯不肯賣」

  「下流坯子心懷不軌的男人多去了裝作商人的卻只你一個怎麼是要買我的人麼只怕價格你經營一輩子也出不起」阮煙羅咯咯嬌笑單手覆在胸口半遮半掩更多了些誘惑味道

  寧惜醉打了個哆嗦急忙正色:「不玩了不玩了煙羅公主功力深厚在下實在對抗不起今天來是想問煙羅公主那顆珠子是否願意賣給在下」

  聽對方提起珠子阮煙羅方才明白他哪裡是再看她半露酥胸看的分明是她胸口掛著的赤血鮫珠妖冶笑容立刻減弱七分揉進些許冷傲嘲諷:「這珠子價值連城也不知道公子願意出多少錢吃虧的買賣我可不做」

  「這個數」伸出一支手指晃了晃寧惜醉笑得明朗無暇「一銅板」

  「滾」看出寧惜醉根本不是來談買賣而是來找茬的姬三千不再猶豫抬手就往寧惜醉面門抓去卻不料一道身影更先於他自寧惜醉身後閃出不待他反應過來已經衝到阮煙羅身邊

  一道寒光划過鋒利軟劍橫在阮煙羅纖細頸間

  「三千別動」阮煙羅失聲驚呼花容失色姬三千立刻僵住身子不敢再動彈胸有成竹時阮煙羅不懼誰威脅但眼前兩個男人來歷不明出手又極其乾脆她自然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就連挾持他的人用劍挑斷絲線搶走赤血鮫珠時也不敢亂動半下

  光芒奪目的赤血鮫珠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後安安穩穩落入寧惜醉掌心細細觀察確定後揣入懷中明朗笑容如故:「多謝煙羅公主」

  眼看寧惜醉搶到東西要走阮煙羅急忙喊道:「慢著總該告訴我你是誰也是白綺歌手下嗎兩個大男人欺負我一個弱女子算什麼能耐」

  寧惜醉頭也不回朝後面擺了擺手留下的話像是玩笑卻又帶著幾分認真

  「若是為了白姑娘當回惡人又何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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