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亂麻一團
i^%&*」;
遙國最恥辱一夜之後三天白綺歌幾乎滴水未進、徹夜不眠易宸璟被遙皇禁足東宮正殿不許見任何人她又要每天被傳來傳去解釋那晚不在斂塵軒的原因縱是身子不疲心也累透了
期間她去將軍府看過偶陣雨活潑嬌氣的少女一夜之間變了個人似的終日蜷縮在床榻一角緊緊抱著身子好像四處無不是要傷害她的罪惡雙手偶遂良沒有則怪白綺歌但言語態度終不像以前那般熱絡眼看唯一女兒如驚弓之鳥心智錯亂縱橫戎馬大半生的老將軍迅速蒼老人也變得沉默寡言然而最讓所有人意外且懷疑的是偶陣雨對任何人都視而不見或驚恐躲避唯有見到白綺歌時忽然爆發小小身軀衝到白綺歌身邊一頓捶打打沒了力氣就去咬在白綺歌手腕上留下深深一道滲血齒痕
「假如事情與祈安公主無關偶小姐緣何見了她這般憤怒激動平日祈安公主都在斂塵軒居住偏偏那日不見蹤影這是不是太過巧合了」有朝臣提出質疑矛頭直指白綺歌她只能沉默以對
偶陣雨為什麼這麼憤怒她也不知道甚至她根本沒想過那晚出宮後偶陣雨會來找她並在斂塵軒過夜早知如此她又怎會置那無辜少女於不顧跑去宮外與寧惜醉酣飲解憂
說到底始終是她有不對的地方
白綺歌的沉默讓謠言越傳越凶因妒生恨指使賊人暗下毒手結果忘記提防外人被異域公主勾走了夫君……諸如此類的流言蜚語從皇宮擴散到帝都每一個角落街頭巷尾議論紛紛戰妃的名號似乎也染上一層黑墨提及時總要比從前多上幾分輕蔑之意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綺歌不會做那種事我也是被胭胡使陷害的」紫雲宮偏殿難得遙皇與皇后都在場易宸璟面對嚴厲質問只淡淡說這一句
「你說沒做就沒做這天下真真假假是不是都憑你一張嘴決定誰對誰錯」遙皇怒氣沖沖全然不顧旁側還有朝廷重臣和幾位王爺顯然是氣到極點易宸璟是太子啊身為太子去赴異國使臣的宴席居然做出有傷風化的事更糟糕的是還被其他國家使者撞見大遙臉面何存他這個皇上臉面何存
皇后不像遙皇那般憤怒掃了眼一左一右站著的白綺歌與易宸璟冷冷哼了一聲:「本宮看這件事未必就是太子與祈安公主的錯那偶家的小丫頭不顧身份整日在宮內亂跑本身就不成體統再說那晚祈安公主並不知道她會去斂塵軒怎麼可能指使惡人施暴皇上生氣臣妾理解可也要秉著公道處理才行」
「她的事先放一邊就算沒有暗害小陣雨私自出宮也是重罪一條」遙皇懶得看皇后事關後宮風氣且皇后主動要求干涉他沒辦法硬說不許這也是今天心火旺盛的原因之一收斂起怒意放低聲音遙皇臉色依舊沉冷:「現在最需要解決璟兒的問題漠南五使作為友邦使者身份非同尋常朕早說過一切事宜都要小心妥善處理先前煙羅公主幾次出語調戲朕看在眼裡璟兒做的也算得體怎麼偏就最後關頭出了岔子再有不到十天五國使者就要離開了鬧出這種事你讓朕怎麼為你收場」
「那日是阮煙羅下藥讓我醉倒兒臣什麼都沒做過」
「你出去就這麼說問問誰信」遙皇怒極反笑重重一拍桌子
易宸璟閉上嘴不再辯解該說的他都說盡了這幾天他悔過、氣過為自己的不計後果的衝動行為自責過但事情已經發生再懊悔也於事無補遙皇劈頭蓋臉的責罵令他厭煩無處不在的議論更是讓人惱火唯一能當做安慰的是白綺歌信任目光那種不需言語卻心有靈犀的默契
他信她不會傷害偶陣雨她信他不會妄動色念暴風驟雨中需要的也僅僅是彼此信任支持
早沒了權勢只剩空殼的右丞相見遙皇舉棋不定輕咳一聲探了探身:「現在不只滿朝文武和漠南五使關注此事就連民間也都等著看皇上如何決斷宮內有惡人為非作歹事小胭胡與我大遙關係事大啊臣懇請皇上妥善處理既不損我大遙顏面又能安撫胭胡使者最主要的是還偶家小姐一個公道」
「公道什麼公道她一介草民在宮裡到處撒野是公道嗎那賊人為何不去其他地方偏對斂塵軒下手還不是平日裡你們看斂塵軒勢力單薄好欺負造成的要說公道最該給祈安公主才是」皇后久不出浣清宮一旦出場便處處彰顯皇后威嚴那些朝臣雖然知道遙皇厭惡皇后卻也不敢冒犯畢竟身份擺在那裡昔年隸屬司馬將軍和姚丞相的殘餘勢力亦沒有斬草除根
明哲保身個個都精通得很
遙皇沉默少頃再開口問向皇后凌厲目光卻是向白綺歌望去:「皇后對祈安公主倒是關照得緊之前有過往來吧」
「她是要成為太子妃的人臣妾身為皇后理應多些關照才對宮中禮節繁瑣哪一樣不得手把手地教著」皇后絲毫沒有緊張之色一言一語對答如流白綺歌和易宸璟卻對望一眼心裡暗道要糟皇后偏袒得如此明顯倘若遙皇把白綺歌歸入皇后一派勢力今後免不了要給她穿小鞋狠打壓了
果不其然遙皇看著白綺歌冷笑曾經的慈祥形象蕩然無存:「誰會成為太子妃尚無定論皇后準備做早了小陣雨雖然失去資格那邊不是還有一直想要聯姻的煙羅公主嗎既然生米已煮成熟飯不如就讓璟兒娶了那煙羅公主扶為正妃一舉兩得還能落個天下太平」
遙皇說的是氣話還是真有這個打算無從分辨易宸璟只顧著沉下臉色倔勁兒上泛:「兒臣說過此生非綺歌不娶」
「睡都睡了你還理直氣壯說非誰不娶朕看你就是欠教訓」遙皇氣急隨手抓過茶杯就要往易宸璟頭上摔去嚇得一眾大臣急忙上前阻攔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打壞了太子殿下可怎麼辦」
「那胭胡只是個漠南小國公主再高貴也不及我大遙太子尊貴皇上萬萬不可為了個小人物傷了太子殿下呀」
「大不了娶了煙羅公主便是封她個側妃算是給胭胡面子了也不為至於難太子和祈安公主……」
一時間眾朝臣各抒己見多是向著易宸璟的卻也有少數諸如右丞相之流在後面冷笑事實上目前的遙國除了易宸璟之外再沒有合適的太子人選處處與易宸璟作對的人大致分成兩派一派是右丞相所屬因為大皇子被攆下太子之位而失勢意圖報復的另一派則暗中作祟想要將被封王邊陲的五皇子易宸暄再度扶起
這樣情況下易宸璟犯了足以令遙皇龍顏大怒的錯誤別有用心之人自然藉機起事白綺歌雖然感動於他的執著擔心卻是無可避免的然而她也知道自己的擔心毫無用處事情鬧得這麼大無論是易宸璟還是遙皇都不能輕鬆解決就算偶將軍和偶陣雨不繼續懷疑她阮煙羅也會為了自己的「清白」以及更深層的目的糾纏不休
混亂中幾不可聞一聲嘆息白綺歌挪了挪站得發酸的腿垂下眉眼靜心思考沒有注意到來自另一側忐忑而溫柔的目光
「皇上胭胡國副使求見」陶公公低聲向遙皇通報
遙皇皺眉沉吟片刻大手一揮:「准見」
吵鬧聲被不請自來的胭胡使副使驅散殿內目光齊刷刷望向門口一度被遙國文武大臣當做笑料的索南一改奴顏屈膝表現胸膛挺得老高
皇后一聲哼笑不屑意味赫然分明:「副使這時候前來所為何事該不會是受煙羅公主之命來商議聯姻事宜的吧」
有些人天生奴性就算披了張富貴皮囊仍直不起腰即便勉強扳直也就是那麼一眨眼的事被人呵斥兩聲後又奴隸一樣彎下去了有易宸璟風流緋聞在先索南本想倨傲一些裝裝樣子無奈皇后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那份氣焰也就越來越弱最後乾脆恢復成縮頭縮腦的窩囊狀態:「皇、皇后誤會了我們公主並沒有逼婚之意派我來正是為了轉告太子殿下和遙皇陛下不要多想我們公主說那件事是她心甘情願的懇請遙皇陛下別怪罪太子這件事絕對不會傳回漠南請放心放心……」
阮煙羅居然沒有拿這件事作威脅提些條件索南帶來的傳話讓遙皇等人均感意外心情卻放鬆不少唯獨易宸璟冰冷臉色依舊他本來就什麼都沒做過什麼叫她阮煙羅心甘情願主動勾引、下藥害人還假裝失身到頭來反倒是她當了好人這份人情簡直賣得莫名其妙
吃虧的一方不追究那麼這件事就好解決多了遙皇陰沉數日之久的臉上終於見到一絲晴朗禮貌地送走索南後又遣散屋內議論不休的眾人只剩下似乎有話要說的皇后沒有離去
「司馬荼蘭你幹的好事」人一離去遙皇的臉色又急速變化冰冷憤怒
「我幹的好事哪有你多」皇后鎮定自若好整以暇地玩弄著長長指甲語氣寡淡無味「棒打鴛鴦毀人所愛這麼多年你一直沒變過」
這句話似乎觸動了一些遙皇不願想起的往事一時無語只剩停不下的咳聲聽著那咳聲劇烈痛苦皇后冷淡面容微有變化遲疑片刻卻又失去表情挑起唇角笑得人心寒
「易懷宇你已經老了還不肯放手是嗎那就由我來幫你吧累著你一生的大遙江山覆滅它如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