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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狀元登門

  第407章 狀元登門

  「這狀元郎是何許人也?」

  「今科狀元姓章名衡,字子平,乃建州浦城章氏子弟。考前無人看好,唯獨在下掐指一算,料定他今科必占鰲頭————」

  新科進士跨馬遊街,引得萬人空巷,京中百姓爭相圍觀,算命看相的先生自也混跡人群,自矜其能,聲稱早已預言魁首花落誰家。

  每屆科舉都是舉國盛事,今科更是俊彥如雲。放榜之前,坊間早已熱議魁首歸屬,最終的結果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若說章衡是橫空出世的黑馬,那探花郎羅愷,則是黑馬中的黑馬!四十六歲的高齡,來自窮山惡水的嶺南,又是平民之後,相貌亦是平平。此等人物,若在前朝,絕無可能躋身三魁之列。

  這正彰顯官家取士,唯才是舉、不拘一格,一時傳為美談,為士林所稱道。

  彩棚之內,豪門富戶更關心另一件事:「王婆,這羅探花可曾婚配?」

  省試放榜後,京中消息靈通的牙人早已將眾考生的家世背景打探得一清二楚。

  此刻,一眾牙人媒婆正殷勤地為這些富貴人家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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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探花原配張氏已於兩年前逝世,如今鰥居,膝下有一幼子。」

  「好極!」富紳眼中精光一閃,「待期集事了,還望王婆穿針引線,玉成好事。」

  「這————」王婆略顯遲疑,「聽聞令千金年方及笄?」

  「有何不妥?」

  「不,並無不妥。」

  王婆心下瞭然,二人年齒雖殊,然老夫少妻,在本朝只是尋常,遂不再多言。

  京中富戶皆在沿途的彩棚里物色東床快婿,唯獨謝家缺席。

  謝居安有意共襄盛舉,怎奈長女至今下落不明,而幼女已許配給劉幾。那劉幾在太學時便以文才過人著稱,本是今科狀元的熱門人選,怎料竟在省試折戟沉沙,害他只能坐觀垂釣者,徒有羨魚情。

  除了富商巨賈,許多世家大族也正為家中明珠尋覓良配,連素以剛直聞名的包拯也不例外。

  包拯老來得女,對膝下兩位千金包綺、包繡寵愛有加。

  二女早已及笄,別的都好,就是眼界頗高,此前雖不乏門當戶對的人家登門求親,奈何無一中意。

  今日唱名賜第,包拯需在宮中全程觀禮,分身乏術,便由夫人董氏攜二女親臨彩棚相看。

  牙人一行,最重眼力。

  張婆時刻關注著包家二女的動靜,忽見長女包綺眼睛一亮,盯向某人,便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笑吟吟介紹道:「夫人請看,那位騎著棗紅駿馬的進士,姓王名向,字子直,乃福州侯官人士,尚未婚配。身旁之人乃其兄王回,亦是今科進士————」


  董夫人輕「嗯」一聲,隨口問道:「今科同登金榜的兄弟,似乎不在少數?」

  「豈止兄弟,還有一對父子哩!瞧,便是騎著黑馬並轡而行的那兩位,乃江西臨川蔡元導、蔡承禧父子。這還不算奇,南豐曾氏,一門六人悉數登科,這才真真是文星高照!」

  二蘇的成績並不理想。

  蘇軾僅列乙科第四甲,獲賜進士出身。

  三十年前,二宋亦同登金榜,禮部初定名次時,本將宋祁列為狀元,宋庠則為探花。劉太后卻以「弟不先兄、長幼有序」為由,改宋庠為狀元,宋祁為第十。

  自此成為慣例。

  因此,蘇轍只名列第五甲,按往屆舊例,已遭黜落,幸得今科改制,終獲賜同進士出身。

  而考前最被看好的林希,也只考了個第四甲,好在省試位列南廟第一,按例可升甲一等,最終得以躋身三甲之末。林旦則位列第四甲。

  至於章衡名次排在其族叔章惇之上,緣由有二:一來,二人只是族親,親緣關係較遠;二來,章衡雖然輩分較低,但年歲更長。誰能料到,章子厚竟以此為由,拒不受敕。

  此舉雖出人意料,倒也在情理之中。

  出了光華門,蘇、林兩對兄弟相見,恭喜的話實在說不出來,只是苦笑。四人各自跨上賃來的駿馬,隨大部隊回到二人寓居近一年的興國寺。

  第一場期集又叫「狀元局」,由新科狀元主持。

  接下來的一個月,事務繁雜,故而這狀元局上,宴飲歡聚尚在其次,另有兩樁要緊事亟待定奪。

  一是籌措活動經費。

  北宋初期,進士造《同年小錄》的錢資及期集所需費用,是按名次高低攤派,排名高者多出,最多可達數百貫,排名低者少出,最少也要數十貫。

  這不是一筆小錢,許多寒門士子只能通過借貸或販賣婚姻籌集款項。

  直至熙寧六年,宋神宗體恤寒門士子,下詔由朝廷賜予小錄錢與期集費,這一情形才稍微改善。

  二是組建「團司」。

  須由狀元挑選同年,分別擔任糾彈、箋表、主管、題名、小錄、掌儀、典客、掌計、掌器、掌膳、掌酒果、監門等職事,以便後續活動有序推進。

  說實話,章衡雖也提前準備了謝恩詩,但奪魁一事,實屬意外之喜。此前他深居簡出,潛心備考,連吳記川飯都鮮少踏足,對眼前這些同年更是一無所知。

  此刻要他在這群陌生人中挑選適任者組成團司,委實有些強人所難。

  他第一個想到的是章子厚。


  這位族叔乃吳記常客,交遊廣闊,人脈通達,若得他建議,必將事半功倍。

  一念及此,章衡立刻放眼在人群中搜尋,卻不見章惇身影。

  待向旁人詢問,方知章子厚竟以「恥於族侄之下」為由,拒受敕書,憤然離去,不禁輕輕嘆氣,心中五味雜陳,既歉疚,又感激。

  吳掌柜烹製的獨占鰲頭,本是為子厚所備,鰲頭卻被自己吃下。

  當時只道是討個彩頭,誰曾想,竟真應了「獨占鰲頭」的吉利,一飛沖天!

  唉,倒像是自己生生奪了子厚的狀元一般,也難怪他心中憤懣難平。

  章衡捫心自問,以自己的才學,的確不及子厚,也未必強過在座的俊彥,若非僥倖吃下吳掌柜精心烹製的鰲頭,今科未必能一舉奪魁。

  坊間有關吳掌柜乃灶君下凡的傳聞,他原本對此嗤之以鼻,如今想來,有些傳聞確非捕風捉影。

  一念及此,章衡心中便湧起無限感激,心想此恩此情,定要好生答謝才是。

  章衡收斂心神,深知眼下當以團司之事為重,答謝之禮可稍後再議。

  抬頭看向座中同年,眾人也正靜待狀元發話。

  既然章惇不在,在場同年又大多不識,章衡只得採取權宜之計,遂將各項職事公之於眾,朗聲道:「諸君若自認才可勝任某職,盡可毛遂自薦。若一職有多人競逐,再由我與竇、羅二兄共同定奪。」

  竇、羅二兄指榜眼竇卞和探花羅愷。

  畢竟是第一場期集,一眾新科進士都有些拘謹,一時無人應聲。

  眾人面面相覷之際,一長臉書生忽然起身打破沉默,拱手道:「在下眉山蘇軾,願任掌膳一職。我與吳掌柜乃同鄉,又是吳記開張後的首客,若在下為掌膳,定竭力相邀,請吳掌柜為我等期集操持宴席,以饗諸位同年!」

  「善哉!」

  「妙極!」

  一聽有望品嘗吳掌柜的手藝,席間氣氛頓時活躍起來,眾人紛紛拊掌叫好,無一人與之相爭,可謂眾望所歸。

  既已入選團司,擔任職事,自需承擔相應的職責。但這並非徒勞,最大好處在於,任職者所得《同年小錄》裝幀更為精美考究,遠勝於未任職者所得。

  當然,對蘇軾而言,這些尚在其次。他最看重的是,可以借著掌膳之便,名正言順地向吳掌柜請教治廚之道。

  眾皆歡喜,蘇轍尤甚。兄長既掌膳食,自然能關照自己的口味,點些自己鍾愛的菜餚。夏日將至,吳記涼茶和西瓜的滋味仿佛仍縈繞在舌尖,他不禁悄悄咽了口唾沫。

  提及宴飲,程顥忽然想起一事,正色道:「殿試前誓師宴上,我等曾與吳掌柜有約,若今科高中,便聯名上書朝廷,延請其操持瓊林宴,諸君可還記得?」

  唱名後的一系列活動,跨馬遊街、刊制同年小錄、閣門謝恩、桂籍堂題名、

  拜黃甲敘同年、謁謝先聖先師————紛繁複雜,而瓊林宴通常設在期集之末,象徵著這場盛事的圓滿結束。宴畢,眾同年便將各奔前程。

  因此,瓊林宴往往是所有活動中最隆重、最盛大的一場宴會,如此盛宴,理應由吳掌柜這等廚藝大家操持。

  又有人提議:「今科殿試無一人落榜,這既是聖恩浩蕩,亦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細細想來,我等皆吃過吳記的及第粥和鯉躍龍門,或許與此不無關聯。恰逢吳記遷店在即,我等何不備一份賀禮,登門致謝?」

  「理當如此!贈禮之時,還可順便品味佳肴!」

  「大善!」

  金榜題名,眾人意氣風發,情緒高漲,當即你一言我一語,商議起期集的具體事宜。

  與此同時,朱雀門外,麥秸巷中。

  今日唱名賜第,新科進士跨馬遊街,是京中難得一見的盛事。

  吳銘本有心親眼見證,怎奈要培訓新店員,委實脫不開身。

  忙碌之中,不知不覺間已是午後,終於能稍微歇口氣。

  剛坐下沒多會兒,李二郎忽然匆匆入內:「掌柜的,狀元郎來了!」

  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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