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我是應夢逆臣?!
第277章 我是應夢逆臣?!
「殿下,依舊是拒不會客。」
還在當值的盛安令葉長清在前往了司馬府邸之後,仍然遭到了拒絕,於是直接去往吳王府,在大堂之內向其稟報這件事。
「你是以公事為由嗎?」吳王問道。
「是的。」葉長清道,「仍然是告病,甚至都沒有去向司馬煜通報。」
一個正三品的大官,還是管整個盛安的府君,竟然都進不了司馬煜的大門。
兩個人愈發覺得,這事可能真的相當嚴重。
「實在不行,要不就以搜尋盜賊為由,讓賈貴豪進去。」吳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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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不可!」葉長清連忙的擺手,提醒道,「這可是正四品,哪怕有一些刑名的案情,也只能是大理寺去。賈貴豪也許能進,但那是借著殿下您的勢。此舉若做了,在百官之中,我們會非常的被動。」
還沒當皇帝呢,便用衙內去欺凌朝廷命官。
這以後,誰還敢跟吳王做對?
不敢作對可不是好事。
會陷入『你一個人玩去』的政治孤立局面。
「那怎麼辦?」吳王說道,「我親自去嗎?」
「這……」葉長清說道,「有件事情,長清向殿下請罪。」
「直接說,赦你無罪。」吳王急忙道。
「昨日在聽到這事後,在夜裡,我便安排了一些官吏,以防火巡邏為目的,檢查著司馬府周圍。」葉長清說道,「而後,真碰到了一些人。」
「什麼意思?刺客,縱火的?」吳王費解。
「不,是中平王殿下的人。」葉長清道。
「啊?是對方承認的嗎?」吳王無比驚訝道。
「宵禁的巡邏,本就是歸盛安令所管。在遇到人之後,他們便主動追擊,逮住了幾個。」葉長清道,「正要將他們羈押時,對方自稱是中平王的人。而且,還拿出了中平王府的令牌,也就將他們放了。」
「中平王的人宵禁時在城中官員府邸遊蕩,何不就此抓了,也能參他一本。」吳王相當強硬的說道。
「殿下……」葉長清尷尬的擠出笑容解釋道,「還是給那些小衙內留條性命吧,皇室的人,他們可招惹不起。」
「那就沒有詢問為何觸犯宵禁嗎?」
「皇室的人,也詢問不起。」
「好吧,我知道了。」吳王也不強人所難了。
盛安令這個位置,就是管京都治安。
原則上,能夠逮捕一切破壞安定份子,甚至是潛在的。
但原則,在中平王手上。
涉及到皇子,哪怕是大理寺,也不敢亂來呀。
「那他這是做什麼?」吳王依舊是不太能夠理解。
「殿下。」葉長清則是敏銳的指出,「中平王應當是早就有些什麼預感,可能不止一次拜訪了。因為對方不見,所以才搞到這個地步,就是為了逮住司馬煜。」
「嘖,那我們該怎麼辦?」
「看來,這司馬煜我們必須見到。而且,是先中平王和晉王他們見到。」葉長清在一番掙扎後說道,「殿下,我想借借您的勢了。」
「隨便借。」吳王爽快道,「但如何借?」
「中平王肯定不會承認這件事情是他派人幹的,畢竟觸犯了宵禁這樣的死罪。」葉長清道,「所以,我去以昨日逮捕到某些人,持有王府令牌,在宵禁時刻於司馬煜府邸周遭為由,詢問他,是否有府上人員令牌丟失之事。」
「妙啊!」吳王覺得很贊,「他不想承認這事,肯定會說是失竊。既然是失竊,你就有理由逮捕這些手持令牌觸犯宵禁之人。」
「衙內不敢觸怒中平王,中平王應該也不惹上麻煩。」葉長清道,「自此,中平王殿下應該不會再繼續監視司馬煜。」
這樣,也能避免中平王捷足先登。
「那我去?」吳王問。
「中平王他不見的話,殿下您……」葉長清不太好把話說清楚。
「中平王不見,不代表晉吳兩王不見。」吳王道,「晉王此人我十分了解,小心謹慎,行事過於穩重,甚至都有點膽小怕事,肯定沒有親自去過。所以,我可以一試。」
「嗯,請殿下決定。」
畢竟牽扯到皇帝,本來就不是一個相當簡單的事情,葉長清也不好太過於激進。
但可能真的很關鍵,必須出手。
「那長清,你去吧。」
………
中平王府,魏翊淵在書房之中,等待著消息而來,十分專注。
就在這時,門外的太監來報:「殿下,盛安令來了。」
「誰?哦,葉長清。不對,他來幹什麼?」魏翊淵表情經歷了豐富的變化,而突然想到些什麼,「讓他進來吧。」
「盛安令說他還有公事,是有事情向殿下求證。」太監說道,「昨日夜裡宵禁的官吏遇到了幾個人,在司馬府邸周圍徘徊,並且自稱是中平王府的人,還持有王府令牌。」
「哦?」魏翊淵流露出一絲敵意。
「他問,王府是否有令牌失竊之事。」太監緊張道。
「告訴他,是丟了一塊。」魏翊淵輕描淡寫道。
「是。」
「等下,把昨晚那幾個叫過來。」
「是。」
就這樣,那幾個昨晚監視司馬煜的下人過來,一見到中平王便撲通跪在地上磕頭。
「你們昨晚跟本王說,遇到了巡邏的人,而後你們跑走了。」魏翊淵極其嚴肅道,「但向他們出示過令牌之事,為何不說?」
「殿下,小人知錯!」
三人連忙磕頭。
「拉出去,一人杖十次。」
魏翊淵隨意擺手。
於是幾人就這樣被帶了出去,在王府之中責罰。
過了一會兒,三人被攙扶著過來,繼續跪在他的面前。因為屁股挨了棍子,所以都是半匍的姿勢,艱難的抬起頭仰望,看起來有些悽慘。
「你們知道錯在哪?」中平王問。
「小人不應該出示王府令牌,將此事牽扯到殿下身上……」
「錯。」魏翊淵指正道,「這件事情沒有做錯,錯在向本王隱瞞此事。」
「小的再也不敢隱瞞了!」
三個人連連磕頭。
「為本王做事,本王自然會罩著你。哪怕是被發現了,也沒人敢刁難你們。」魏翊淵道,「但要是隱瞞,真惹出什麼事端來,那本王可保不住你們了。」
「謝殿下!我等知錯了!」
「這陣子都歇著吧,一人發五十兩銀子在家養傷。」中平王隨口恩典。
三人感激涕零的叩首,而後被帶了下去。
「司馬煜府,不能再監視著了。」
魏翊淵知道,這是吳王在警告自己,如果不想把事情鬧大,那就輕拿輕放。
可是,司馬煜這邊又不能不管。
要是讓吳王登捷足先登了,那就更加被動了。
可是晉王又不想親自下場。
就在這時,府里另外一名太監過來了,向魏翊淵稟報導:「殿下,司馬煜府里的下人,推車去集市了。」
「嗯。」魏翊淵點頭,但眉頭突然一皺,「等下,本子拿來。」
「殿下。」那位太監將一本冊子雙手呈給了他。
這代表著司馬煜府邸人員出行的記錄。
時間,人數,形式,目的。
自從那一日皇帝在召見雙王之前,見了司馬煜,而且他回去之後就閉門不出後,魏翊淵便對他開啟了永恆の視奸。
沒有人,比他更關注司馬煜。
因為這事根本就不對。
他肯定有問題。
「去購菜……」反覆的翻著本子,魏翊淵突然表情一凝,「不對,按照以往的用菜開銷,他家菜根本就沒有吃完!」
聽到這話,這倆太監都傻眼了。
視奸到了這種程度?
太嚇人了吧。
「殿下,是不是壽辰辦席?」太監道。
「什麼節骨眼上還敢辦席?」魏翊淵不這麼覺得。
況且,昨日我都將這事向他泄密,詐他了。
他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抬起頭,魏翊淵眼神銳利道:「出府。」
…………
「大人快快請起,這是何意啊?」
宋時安趕緊把跪在地上的司馬老登扶起來。
「時安。」司馬煜也不浪費時間,說道,「昨日,宮裡傳出來一些事情,說了一年前我有次進宮,是替陛下解夢,你知道嗎?」
「不知道。」宋時安搖頭後,突然發現問題,「一年前的事情,為何突然爆出?」
「而且解夢的事情,只有三個人知道……」司馬煜剛準備說,便看到一旁的心月。
「這是我未過門的夫人,絕對值得信任。」宋時安道。
「我當然信任,不然也不會去找這姑娘。」司馬煜鄭重其事道,「可這事誰知道,誰就死。」
「您請說。」心月絲毫不懼,堅毅道。
「那我說了。」司馬煜道,「解夢此事,只有我,陳寶,陛下,三個人知道。」
宋時安定住了。
這意味著,是皇帝泄密。
或者說,皇帝放出消息。
「湊過來。」
司馬煜壓低聲音,讓二人湊了過去。
接著,便講述完這個夢。
宋時安聽著聽著,愈發震驚。
頭一回的,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
在朔風沒有,在燕國也沒有。
可此時,司馬煜讓他知道了,自己能夠活著,純粹是因為運氣好。
「應夢逆臣?」聽完後,宋時安費解的說道,「這頂多算夢中逆臣吧,陛下為何那樣說?」
簡單來說,就是皇帝做了一個夢,夢到我唆使他的一個兒子,把他的另外一個兒子殺了,還要對他逼宮。
這純粹就是皇帝的霸道。
你討厭誰,然後夢到他做了壞事,他就真的是個壞人嗎?
可沒辦法,就算不合理,他是皇帝,你能怎麼辦?
人家就覺得這事晦氣,你有辦法?
「你說的很對,這隻算是夢中逆臣。」司馬煜眼神深邃的問道,「可你知道,這個夢是什麼時候做的嗎?」
「什麼時候?」
「去年鄉試之前。」
「!」
這句話出來,宋時安和心月的瞳孔同步地震。
不是皇帝夢到了宋時安是逆臣。
而是,皇帝夢到了一個逆臣。
然後,
宋時安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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